《一只夫君入墙来》
作者:观以目
内容简介: 三年前我以沈相千金的身份摸了戏子的脸,不过是想逃离沈家。 可不想当我住进沈家别院想要安分过日子时,谣言却接踵而至,譬如—— 临观城沈家别院里住着的大小姐沈昭,对,就是在帝都养小白脸那个,对,就是前些日子与人私奔那个,对对,就是她,不是说她得了顽疾活不长了么,你猜怎么着,昨晚上她差点被人放火烧死! 而这一切根由皆是因着我自柴房里救起那个浑身是血的面具少年而起! 不妨我这样被毁得面目全非的清白,竟还能……呃……招蜂引蝶? ps:喜欢读仙侠文的大人们,可以上隔壁《桃花不见:只慕流景不慕仙》那里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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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有女成笑谈
时至今日,我来这临观城已是三年有余。这三年里我不曾踏出府门一步,为的便是躲过我三年前自帝都乾阳迁至我沈家在临观的别院时一并带来的谣言。论起来这谣言还是我自找的。
其实,咳,我不过在三年前,也就是我十三岁生辰那天,自戏园子里强抢了个与我年岁相差无几的戏子么。说起那个戏子……我还真是没见到他的真面目。
那日因是我的生辰,爹爹便特许我出府耍上半日。我便面笼白纱带着怡秋去了戏园子。彼时台上一个约摸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粉妆油抹地在戏台子依依呀呀地唱着我压根听不懂的戏文。
我当即照着几日里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的计划朝着台上大喝一声“这台上的小白脸本小姐甚是喜欢,不若随本小姐回府做个堂堂正正的小白脸罢!”
我这一嗓子声音虽然没有多大,但这整个戏园子除了台上的唱的戏文,就只余我这一嗓子了。况且那时台上唱的只是一句话末了凄凄艾艾拉长的尾音,声音本就不大,加之我这句话是句惊世骇俗的话,这穿透力便无形之下增加了不知多少倍。
于是,在座的所有人皆怔楞半晌,随即哄堂大笑。当时我心里以为他们是在笑话台上的小白脸遭人调戏,但如今想来,我方晓得他们当时笑话的也兼并着我。可那时我并无今日这般通透,于是便傻呵呵地如同他们笑话我这般笑话那小白脸。
那小白脸倒也甚是争气,立时面目狰狞起来,连恶狠狠指向我的手也在哆嗦,声音却是清脆的很,那一声“你是哪家的黄毛丫头,报上名来看我不要了你的小命!”千回百转、跌宕起伏地正中了我的下怀,我就是要在这样丢脸的情况下与他们说出我的名字。
诚然,当我说出我是沈相家的大小姐沈昭时他们亦是如我所愿地惊诧了一番。我便趁热打铁地冲上了戏台在面带慌乱的小白脸的白脸上使劲摸了一把。我不过将将做完这个动作,爹爹的人便冲上来将我拉回府中。
在被他们拉住的那一瞬我清晰地看到小白脸怔楞的表情,也顺便在混乱中低声送了他一句,“我对你这样的傻小子没兴趣。”便被强硬着带走了。
爹爹一脸怒容地坐在上首叹息,“我怎的就生出你这般胡闹不争气的!”
他说出这样有待考究的话我自是不会乖乖承了,当下便正义凛然地反驳,“我是我娘生的!”
想是提起了我已故的娘亲,爹爹脸色有些黯然悲戚,未再说些责备的话,可一旁的二娘却极是不屑地自鼻腔中哼出了个声,接着与爹爹道:“是啊,姐姐去得早,也难怪昭儿这样大了还不懂事,老爷还是莫多计较于她了。”
未等爹爹表态,我便睨眼与她道:“你这是说我幼时没了娘亲疏人管教了?”
她甚是惶恐地与我说道:“二娘可不是这个意思,昭儿敏感倒罢了,可也不该如此曲解我呀!”说完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刚欲张口警告她莫要在爹爹面前这般做作,爹爹便已拍案而起,右手捏了食指用力地指向我,“你娘亲本是出身名门,生前也是大家闺秀的做派,怎的生出你这般刁蛮任性不知礼数的野丫头!”
爹爹这话一气呵成,说完已是满脸通红,旁的二娘立刻起身搀扶了爹爹,劝解着,“老爷何必动这样大的气,昭儿自小便是这样,时日久了也已习惯了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莫要与她动怒了!”说罢极欠揍地朝我一瞥眼。
这番话说的爹爹更是愈看我愈有气,眼见着他又要将我指责一番,我甚是懂得察言观色道:“我沈家在临观城不是有个别院么,昭儿知晓今日的错处,特意欲往临观修身养性个一年半载,也好让爹爹过几日清闲的日子。”
因为娘亲生下我便去世了,我便从不知晓何为娘亲。
我曾在下人处听说在我约摸三个月大的时候爹爹便娶了二娘,虽未扶正,可如今爹爹却是只有她这么一房妾侍。
她嫁入我沈家之后第二年便生下一个女儿,取名以芙,便是小我一岁的妹妹了;三年后又生有一子,名为以安,乃我小我四岁的弟弟。
自家中有了他们两个我方知晓,娘亲便是相当于“护卫”般的人物,只不过是不用动粗,只是略动动嘴皮子便可以击毙我这个敌人以保护他们的“高等护卫”。
我模糊记得我四岁时曾在皇宫陪着太后住过两个月,因着当今太后是我母亲的远房姑姑,娘亲死后太后就已经唏嘘不已,又在我四岁的时候曾见过我一面,得她老人家抬爱便将我带进宫里教养了些时日。
我离宫那日太后赏赐颇多,自那时便传说我是小辈里最得太后疼爱欢喜的。
便是因这一传言让两月后归家的我,成了以芙的眼中钉。而二娘本就不喜欢我,自此这不喜欢也变成了厌恶。
我在沈府就如同寄人篱下般,虽爹爹是想待我好来着,可听得二娘与以芙的谗言时日久了,也便在一次又一次的误解中渐渐与我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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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便提起过要去临观别院,可每每便被爹爹驳回。他虽是不大愿意见到我,可是我仍旧是他名义上的女儿,他不愿我离开家的事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可如今,我故意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来,这去临观别院一事便顺理成章地成了爹爹的一桩心愿。果然,他也只是假装思索一下,便立时叹着气应允了。
我清晰地看到了二娘略带笑意的嘴角,我便也似她一般轻勾了下嘴。
不过三日后我便自乾阳出发了,这三日里满城皆是述说我生辰那天调戏戏子的风言风语。
虽是这调戏是我故意而为,是为我离开沈家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这流言的冲击还是太大了些,让我险些招架不住。
我初到临观那日,简直是万人空巷,我深觉这临观的百姓当真是热心,竟在城门口自沈家别院的路上围了个满,我的心当即狠狠抽了一下?——
想来我的清白已是毁到举国同乐的地步!
我以为我便是人们口中百无聊赖中的笑谈也该是有个期限的,不求他三五天便将我这桩事情忘却,我心胸宽广一些,就随他们将我谈论个三五个月,这些时日我便闭门而居罢了。
可我不想他们竟将我这桩事迹流传了整整三年。
第一卷 第二章 别院误服毒
这三年里委实苦了我了,每每踏出家门不是有人伸手指着我议论便是被人跟着,甚至一次有个姑娘竟颇大胆地向我“取经”来了,她虽表情扭捏了些,可问出的话倒是利落犀利得很。
她道:“听闻沈小姐竟不顾身份悬殊敢当众向戏子表白,这点令绘儿佩服得紧,如今我也有心系之人,不知姑娘可否传授些经验于我?”
这经验嘛我当真是没有,可我若推辞那女子必定认为我是藏掖着不愿倾囊相授,遂简单与她说了说,我清了清嗓子道:“自古以来这男女之情委实是门学问,自本质上来说,不论是男子追求女子亦或是女子追求男子,首先要让对方感到你与众不同方可吸引住他的视线……”
我正费尽心思地往下胡编乱造,那女子倒心急地将我打断了,“那沈小姐可是得到了那名戏子的欢心了?”
这……我眼睛上下左右一转,回道:“在我表白过后那男子只怔楞地看着我,那副呆傻的模样顿时让人失了兴趣,未等他欢喜地接受我的表白我便拂袖而去了。”
这番话将我自己狠狠美化一番,也听得那女子目露亮光,似是很受教的样子。她当即拉了我的手,感激道:“沈小姐如今一席话说得我思如泉涌,待绘儿将那人拿下后定要与沈小姐好好相聚一番。”说罢恋恋不舍地与我道别。
经了这事后我便彻底将自己禁了足,一来为了防止再碰到这类向我请教之人,二来,我当真怕那位姑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弄巧成拙……我不是担心她的名声如我一般受辱,我是怕她当真受辱后找我算账。
想不到我这一躲便是三年。三年不曾踏出家门一步,倒真是出人意料。当然,也完全出乎我自己的意料。
若说起这不出家门本质的因由,还是得从一个明朗的午后我自家中后园的一个柴房救起一个少年说起。
那日我心情大好,午饭便多吃了些,这一撑之下本来每日安安稳稳、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午睡竟彻底覆灭了。我闲来无事便独自溜达到后园。
本来平日里我实在是没怎么去过后园,今日不过是为了消食而到了这里。可我沈家家大业大,便是一所别院也是修得极腐败,这后园也必是小不了的,加上我本来便是个路痴,种种因由之下的结果竟是……我在自家的后园……呃……迷路了。
因着我这吃穿用度都是有银钱限制的,自是养成了这能省便省性子,这后园之中除了两个侍卫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当然,原本我是想着安插一个侍卫便够了,但又一想,若是这偌大的园子只他一人的话难免孤苦无依了些,便给他找了个伴儿,两人好歹有个照应,若是闷了还可以斗个蛐蛐划个拳什么的。可如今我在这样大的地方却不知这两人躲在何处。
原本与我形影不离的怡秋因着平时太与我形影不离、行动一致了,是以她也如我一般养成了每日午睡的好习惯。今日出来时见她在外间睡得正香甜便没有将她叫醒,只自己出来了。
我如同个没头苍蝇一般在园子里转来转去,正当越走越觉偏僻时,恰见眼前一座房屋端端正正地立着,我想这莫不就是那两个仆役的寝室?
我虽行事豁然了一些,可到底也是个羞羞涩涩的小姑娘,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才决定进去瞧上一瞧。不想这一瞧竟瞧没了我三年的青葱年华……
隔着许久的时日我仍记得我将那屋门款款推开时的忐忑心情,更加清楚地记得在我看到里面状况时的惊悚无助。
那原来并不是仆役的寝室,竟是我沈家的一间柴房。
柴房正中一面带银白面具的男子正伏在一堆木头上吐着鲜红的血。我虽极力克制,却也还是惊呼出声。
回忆中我自打开房门到惊呼不过短短一瞬间,而下一瞬我便仓皇地欲将门关上然后夺步逃离,可在我想象中的下一瞬更加提前的瞬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在了我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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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情理分明的,即便他此刻在威胁我,我也甚是大方地在心中赞叹一番他的身手。
我悄悄将脖子向后移,远离那锋利的刀刃,听得那仍旧向外涌血的嘴开合间声音沙哑地道:“再乱动我便立刻杀了你。”
我很是配合地一个哆嗦,“好汉饶命!”
那张面具虽将他的整张脸都遮住了,可是我在面具上露眼睛的窟窿里仍见他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伸手将我拽近,气息似是比刚才微弱了些,他道:“找些东西把伤口给我包扎上……”
我这才发现他身上玄色的衣袍胸口处有一道裂痕,颜色也较其他地方深些,自破裂处露出的白色深衣竟有着暗红的血迹!
我忙不迭地点头,立时便转头欲跑,他拉着我衣袖的手未松,反倒紧了一下,另一只手放下匕首,自腰间摸索出一个我连看都没看清的东西便往我嘴里塞。
我自是不肯张嘴,可不妨脚上蓦然传来一阵钝痛竟是他稳稳地踩在了我的脚上,这毫无预兆的一痛我就顺理成章地将那东西吞了下去。因太过意外间咬到了舌头,连味道也没尝出来,只大概晓得那是个圆圆的东西。
将那物吞下之后我立时甩开他的魔掌,使劲掐着脖子欲将那东西呕出来。
那人被我甩得抽了口气,随即道:“不过是颗‘七星丸’,每七个时辰服一次解药便会无事,若是服晚了……”我屏息凝神地听他道,“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我着实佩服他的机敏,他竟能看出我不如其他女子一般心慈仁善。诚然,我方才虽是半是惶恐半是焦急地欲夺门而出只不过是想着逃命,至于他是死是活……若非要与我沾上点关系的话,我只能说,他若是即刻死了,便是死在了我的住处。
所以我倘若能离开他的视线,首要之事便是寻几个好手将他赶出我这庭院。
但我竟然服了他的叫“七星丸”的毒药!我内心着实愤恨不已,没有逃离也便罢了,反倒被他下了毒还当真说不过去。我差些将满口的牙齿咬碎!
却听他极是讨厌道:“我若是死了,这世间便再无解药了。”
我无奈道:“我迷路了,不知何处有能为你包扎的物件。”
第一卷 第三章 窥得面下容
他捂着胸口猛然咳了两声,本着不让他死翘翘从而有可能导致我也就此牺牲的意愿,我便低眉顺眼地过去搭了把手,将他扶了一下。
他甚是不客气地伏在我的肩上,“将我扶出门,一直朝前走,在凉亭处左拐……”
我便在他的指引下发现了屋舍所在,将他搀扶进去后又端来热水替他清洗伤口,而他在我的一个不小心手肘撞击到他伤口之下,竟咬了咬牙,晕了。
他虽是晕了过去,我却依旧极是敬业地将伤口给他包扎了,不过因着他晕着时完全没有知觉而省了要轻手轻脚的禁锢。这一番包扎我觉得我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我打了个哈欠,困意有些涌上来了,大概是方才太过敬业而耗费了我许多气力与心血,如此一来我便想着是不是该将这午睡趁着现在执行了。
我经过自己内心强烈的赞同之后,另一个障碍又出现了,我睡在哪?我虽是不计小节的,却还不至于与一个陌生男子同住一室,何况这里只有一张木板床。若是现在回去我的住处,我想我在天黑之前我是否找的回去……或者,我在找的过程中若是再遇到一个这般模样的人呢?
如此想来,我沈家别院的安全保障委实差了些。
况且,便是这个况且,我服了他的那个什么“七星丸”,万一七个时辰后我寻不到他就此死掉了如何是好?
我哀声而叹,正将头垂下的一刹不妨眼风扫到床上的男子,我似是见到了眼前突地亮起一簇圣光。我脑中猛然掀起的灵感取走了寄在我这处所有的瞌睡虫。
咳,不如我掀起他面具一看如何?我的内心欣然应允。
我走到床边,虽是明明白白地见他睡着,却还是极细心地放轻了动作。我缓缓将手搭到他面具的下缘处,冰冰凉凉的触感立时充盈了我的指尖。
我又缓缓地将他的面具掀开……
这倒是极为轻松的一件事,可我却在一把掀起他面具的刹那又毫无预兆地将面具脱手而下,直直掉到了他的脸上,我想着面具的重量确实不轻,砸得他闷哼一声。
我手忙脚乱地将那银色面具又扣在了他的脸上便夺门而出,生生地捂着胸口喘息了好久。
我认为但凡是带着面具的必得是有个像模像样的长相才行,如此在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才会惹人惊叹一番。若是戴上面具看着像是个风流倜傥的模样,本人却长得让人惊慌失措,那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别人一定会觉得这人更丑,这便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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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躺在屋子里的人,我想他是个特例,不论他是戴了面具摘下来或是原本就这副面貌出门,凭借这副长相都会让人为之一振。不说他五官如何,便是那脸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一想起来我便欲作呕。
正在这时,里面那位却醒了过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我虽对他那副尊容还心有余悸,但不能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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