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你绑架我的结果……”我这厢话还没说完门便被大力敲响。
我“啊!”地一声赶忙躲在了桌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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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到桌子底下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压抑的笑,然后但见桌边的玄色衣摆朝门口晃去。
透过桌脚我看到门被打开,然后竟没有人冲进来。那抹修长的身影便站在门口外面不知说了什么,原本吵嚷着要搜查的一行人居然服服帖帖地安静下来。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全城皆禁严
我使劲伸着耳朵想要挺清楚他们的对话,不妨听了半日他们压低的嗓音之后便传来清脆的关门声。
“还不出来?”
不知何时他竟站在我的眼前了,盯着他的衣服下摆看了看,我边自桌下边出来边嘟囔着道:“咦,我的镯子掉到哪去了?”
那人甚是配合,却还是叫如此精明的我听出些许讽刺来,“喔,原来你是在找镯子呢,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害怕而钻到桌下去了呢。”
我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当然了,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嗯。”他点点头,随后竟是突然便拿出个晶莹剔透的白玉镯子出来,“我说刚才怎么那么好运地捡到了这个呢,原来是你掉的。”
我盯着他手上的白玉镯子愣了愣,这么巧?意外收获?
就在我还兀自怔楞之中,他已拉起我的右手,之后我的手腕上一阵凉意,竟是他将镯子带到了我的手上。
我抬手对着烛光照了照,嗯,成色不错,想来是值几个钱的吧。
“你这镯子想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而且雕琢得细致,手感温润,怕是价值不菲。”他很是赞叹的语气让我顿时眼前一亮。
原来我这阴错阳差之下竟是捡着了个大便宜!摸着手腕上的那物我的心情好极,却在极度的欣喜之中忽然拉回心神想起方才之事,疑道:“你是怎么将他们打发走的?”当然,我的左手还一直抚摸着那个镯子。
他嘴角浮出一丝得意,“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我拧眉看他,“你为何要帮我?”但同时我心里也是有疑惑的,他们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收钱走人了呢?
他忽然凑近,一派神秘地与我道:“方才听他们说今日归来的沈府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跑了,想来便是你吧?”
丫鬟?我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来但听他接着道,“既然你逃跑了恐也是偷了你家小姐不少银钱首饰,不如分我一些?”
原来是为了钱财,我原本端着的心立时放下了,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本事帮我呢,原来是因着爹爹对外声称是丫鬟逃跑,所以那些侍卫也没当真放在心上,且眼前这位还是个贪财的,我便这么凑巧地蒙混过去了。
“喂,和你说话呢,倒是分不分我?”他满脸的贪财之相,亏得那一脸的桃花相,开始我还当他是哪家的贵气公子呢。
“这个嘛——”我转了转眼睛,立时编出个故事道,“其实你也知道我是在沈大小姐身边当丫鬟的,我家小姐不受宠自是没有什么稀罕的值钱之物。”
我生生挤出哭腔出来,同时抬手将那镯子递到他眼前,“这个也算是小姐身上最值钱的物件了,小姐一直不舍得戴,要不是我娘病重我也不至于将小姐这唯一值钱的东西偷出来呀!”我泫然欲泣的表现连我自己都折服了。
再看面前的人,他背对着我浑身抖个不停,我愕然,有这么感人么竟哭成这个样子了。
我走到他身后用力一拍他的后背,“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你若是真的感念我的孝心以及忠心便将我带出城去便好了。”说完我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一整日的车马劳顿,真是困啊!
我真的是堂堂一国之相的千金?我真的是女子,且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么?甫一睁眼我便将这两个问题在我的心中问了千百遍。因为我昨晚竟是堂堂正正地就那么倚着床栏睡着了。
屋里还有一个男子在呐,还是个正当青年意气风发的男子!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竟毫无防范地当先就在床上睡着了!
我确信我身为女子的羞怯之心还未全然泯灭,因为我醒来之时当先便想起现下的情况,然后检查我是否穿戴整齐了。
事实证明,我除了从坐着变成了躺着,外加身上多了一床被子之外其余竟是一点没变。
我连忙掀开被子自床上下来,站到地上的时候我才发现那男子居然是在一旁的榻上侧卧着睡了,我还当他没在屋里呢。
啧啧啧,睡相真是好啊,一动不动地像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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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也很好,唇红齿白,鼻挺眼长,真不像个活人。
不妨我心里正将他赞美一番,眼睛也盯着他看呢,他竟然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我慌忙移开视线,双臂一展假装伸个懒腰,“今日天气不错啊。”
他没接我的话茬,也没自榻上起来,便是动也没动一下,声音带着朦胧的懒意,问道:“还不知你的名讳?”
“啊?”我愣了一下,转而道,“名字啊,我叫怡秋。”
他“嗯”了一声。
既是知晓了我的名字他不该自动报上名来么,可是我等了一会他竟迟迟没有动静,眼见着他又要将眼睛闭上,我还是启口问道:“还不知你叫什么?”无奈啊无奈,似是每认识一个人都要从名字开始。
他道:“高景意。”说完还将眼风扫向了我。
看我干吗?我怯怯看回去,不妨他还看,我恍然间明白他是想让我对其名讳评论一番,便尴尬地赞道:“果真好名字,好名字,呵呵。”
忽然他叹了一声,自榻上起来,顺带着还说了一句“实在不想说你傻来着”,我思索着,说谁呢?
自客栈一出来我便不禁一个哆嗦,竟是全城都戒备森严的样子。见此情景,高景意也是神色复杂。
“怎么办?”我低声与他问道。
他左顾右盼地在街上来回看了半晌,这才如释重负道:“还好只是贴出告示没有公开你的画像。”
我一噎,连告示都贴出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不是么,前方一处墙面前围满了人,挤进挤出的。那些看完告示后出来的还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心德——
“你说说这沈大小姐真是到哪哪不消停,哪都有她!”
“这次可是丫鬟闹事,别怪人家小姐头上。”
“丫鬟不也是沈大小姐的丫鬟么,怎么不见人家二小姐的丫鬟闹事呢……哎,你怎么还替那大小姐说话,不然你去沈府提亲去得了,反正那沈小姐还待字闺中呢。”
“去去去,你怎么不去提亲呢,我就是说说而已,那等风采的人物我可娶不起。要说还是咱们三皇子有气魄——”
“这话怎么敢说,你小点声,被人听见还不……”
……
于是那两人的议论由明转暗。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再度回客栈
我看着左右两旁皆是因着告示的内容而议论纷纷,不觉怅然,怎么我总是被推上风口浪尖呢?
不生气不生气,我已经习惯了!我拍着胸口为自己顺气。
“看来今日想要出城很是艰难了。”高景意锁着眉叹道。
我抬头看着他的侧脸,线条很是优美,可是望见他脸上的忧色之时我不禁奇怪,他这么担忧干吗,又不是在抓他?
他忽然侧头看我,“不如我们先去城门口看看,再做决策。”
我移开视线,“好。”
因着怕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之下太过引人注目,我们便没有骑马,两人行走在时而拥挤时而宽阔的街道上,高景意自是牵着他那高头大马以备随时能骑上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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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一马地来到城门口,但见那处不仅守卫森严,而且还是一个个盘查。盘查之人手中还似是拿着画像什么的纸张。
我当即便觉得好笑,爹爹怕我逃跑的实情有损他的脸面便祭出的是“丫鬟”的名号,如今却将场面搞得如此红火声势浩大,不觉得有些过了么?
仿佛是专门给我解疑来的,路过身旁的人竟说出了这么一桩因由——
话说那丫鬟逃跑时偷走了沈家大小姐最爱的一幅字画,传说那是三皇子对那小姐聊表爱意所作。所以现下不仅仅是沈相在抓那个丫头,便是三皇子也被惊动了,这不就下令将城门戒备起来么。
初听得这段话时我脑袋“嗡”地一下,怎么那三皇子竟对我如此上心?那我岂不是早晚都会被抓回去。
看着前方一个人一个人地对照画像后又加以盘问,便是连男的也均是这般仔细,我当即便有些欲哭无泪。
而身旁的高景意却突然问道:“三皇子与你……你家小姐有私情?”
“我……我家小姐都没见过他!而且他们说的那画想必也是胡编来的。”我当即愤然,唯恐三皇子与我扯上什么关系,也顺势脱口而出道,“想那三皇子相貌丑陋还欲娶我家小姐当小妾,单是这一点便绝对不会有什么私情!”
想必我言辞凿凿言语激动地让高景意有些错愕,“你说三皇子相貌丑陋还欲娶你家小姐当小妾?”
我下巴一抬,“不是么?”
他神情难测,但似乎稍稍透出那么一股子愉悦,“是,确实是这样。”
果然如此,就说我沈昭已然名声尽失,可我依旧富贵不滛,贫贱不移,威武不屈!
正在为我自己这样松柏一般的品质而骄傲之时,高景意居然微微开心道,“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我们先回去过两日再说。”
这人怎么喜怒无常,刚才还因不能出城而一脸愁云,现下却换成一副阳光笑脸了。真是人心难测啊,我随即撇撇嘴。
便听他叹道:“果然傻有傻的好处。”
说谁?这人怎么自言自语。我回望他一眼,果真是个空有皮囊的傻子。
经着这样一阵折腾我们又回到了先前的客栈,但是这次我当然不再期待着什么“天字一号”房了,不过是叫起来有气派,床下柜子里都是灰尘,想想便觉得脏。
但是为什么我们不换一间客栈呢?将这话问高景意时他甚是有理道:“这里已经有人来查过了便不会再查一遍,若是去了别的没有查过的地方,万一再被查怎么办?”将这话咀嚼半日虽觉拗口但是也的确有道理。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要两个房间呢?那高景意又道:“原本怕你半夜被人掳走,既然你都不怕那么我也无甚顾忌了,其实我还真想自己一间,那便不用睡在榻上了不是么?”说完还一副当真喜悦的样子。
其实我也觉得身为一个女子,即便我已经被外界传得毫无清白可言,但我到底不是真的没了清白,如今与一个男子日夜相伴总归还是不大自在的。可如今一听他说半夜会有人将我掳走,我也瞬时抛开那些矜持,趁他没走出门口时赶忙道:“其实要一间房还可以省钱。”
听到这句话他果真便停下步子,回头看看我,一双黑眸中盈满笑意,“还真是这样,那便凑合着用一间屋子罢。”
我面上连连点头,可心底里却是鄙视他一番,长得一副富贵相没想到竟是个穷光蛋!
这天晚上我便舒舒服服地睡在了床上,而他也自然而然地睡在了榻上。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当我睁开眼时高景意却不在屋子里,我心想难道他是因为和我在一起会被追兵追赶所以便自己走了?
正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门便被缓缓推开了,门开时发出的一声“吱呀”声在清晨的朦胧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我也险些被惊吓到。
然而下一瞬我便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进来的人是高景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以为他已经走了便丝毫不顾形象地掀开了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
其实我昨晚是和衣而卧的,却不妨经着这一宿的时间已然成了衣衫不整的样子。此时他一进来我便惊诧地瞬时将被子一把拽起来盖在了身上。
之后我便听到一声轻笑,随即是高景意温润的嗓音,“怎么竟像是捉j在床的形容,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发誓我是真的难以想象,高景意他明明是长的一副公子模样,却是个穷光蛋,明明是温润如玉的形象说话却是个毫无水平的粗鲁野人,这样的纠结在我心中百般纠缠,却碍于他这句话带给我的冲击太大而久久不能出声。
于是我涨红着脸的同时便听得他又是一句,“怎么难道竟被我猜中了?”让我彻底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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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情难自己地将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那时我想我的模样定是狼狈如同市井泼妇,其实我是不想这样的,我的本意是将一整床厚厚的被子团成团砸过去的,可是不妨我试了试怎么也无法团成个团子,这才失手将枕头丢了过去。
不料想经着高景意那么歪头一躲,那只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火红的枕头便顺着开着的门缝窜了出去。
没有听见落地的声音,想是直接越过门外的栏杆掉到楼下去了。我深以为然地用被子蒙住了头,同时道:“若是砸到了人便说是你砸的。”
没想到他竟好脾气道:“是,他们定会认为是我扔出去的,谁能想到你那样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子竟那样剽悍呢?”
我听出来了,他怕是在讽刺我呢。
第一卷 第十六章 两撇小胡子
当我一身男装站在人来人往亦是官兵往来频繁的大街上时,便觉得一身是胆!
这样的勇气不是取决于我的男装扮相,而是我男装扮相上画龙点睛的一笔,那就是我嘴巴上方的两撇小胡子。
若说起这胡子还真是不得不提我旁边那人,这高景意还真是有点思想的。
早上他出去就是去给我找了一套剪裁合身的男装去了,当我穿上后挺拔地站在他身前之时便听得他的一声笑,“你这明显就是个女扮男装嘛。”
我旋即到铜镜前照了照,左看右看之下也只好同意了他的说法,我还真是个女扮男装。心里窃喜我的的确确是个女人得不能再女人的女子之后便开始有些烦恼,这下我可如何出门去啊!
高景意这时道:“不若你换成女装便戴个面纱也可以,逢人我便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相貌不便外露,如何?”
我登时摇头道:“若是遇到那些个官兵你也这样说么,怕是到时候你进去吃牢饭不说,我也会因你而暴露身份。”
哪知他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事绝对不可能发生,那些人与我是熟识。”说完他便盯着我看。
看我干吗?喔,他是想说他与官兵认识是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想要我夸奖么?我沈昭可不是那等愿意惯着别人坏毛病的人,我当下便沉了脸下来,不屑道:“不过是在衙门里做事的,有何好显摆的,我还是在沈相府中呢,你也没见我多招摇啊。”
然而他竟这般不受教,居然嗤笑道:“你不用招摇,只要是不闪躲便会被人抓走的。”
瞧瞧,这人非得句句不让我痛快才罢休,我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便闭了嘴不去搭理他。他旋即知趣地和颜悦色道:“这样你可同意我所说的办法?”
我忖了忖,结果便是我还是不能同意,“虽然你这法子比较妥当,可是那样我便不能随便乱逛。何况我还有个想扮成男装招摇过市的愿望至今都未能实现。”
大抵是我说的恳切,态度也较为端正,他便只是一叹就同意了。
最终在我们否决了一个接一个的办法之后终于高景意想出了一个颇为有效的法子,那便是为我粘上胡子。其实这也不是个多么了不得的想法,奇妙的是在于粘胡子的方法,他不知自何处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出来,我看着这个瓶子有些眼熟,便盯着看了一会。
直到他发现我一直盯着那个小瓶子看之后便睨了我一眼,那样子倒像是怕我会将瓶子抢走一般,我赶忙道:“我对这个破瓶子没兴趣,你不用防贼一般地防着我。”
只这一句话后他便收起了那种表情,说了一句我有些听不大懂的话,他说:“我还当你看出来了,原来是我高估你的智商了。”
“什么意思?”我歪着头不大善意地问。我知道他说的定不是什么好话,自他的后半句完全可以体现出来,于是我也故作愤恨地问他。
然而他却没有理我的话茬,只道:“这里面装的是‘粘皮水’,字面上的意思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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