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便开始计划着这件事了。
我琢磨了一下,难道这匪窝只是表面光鲜,实际已经食不果腹了?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赤方与寻芳
不对不对,我忆起来昨晚吃的还是肉食,今晨的粥甚至还是香喷喷的肉末粥,这顿顿有肉的日子可不是随便装出来的。
这就叫我益发的疑惑了,既然我们顿顿都吃得起肉,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地去打劫一批粮草呢?何况这粮草还不多。
我们在上坡的灌木丛中蹲着藏身,但见下方的羊肠小路上三辆装载着满满粮草的马车缓慢而行。别看粮草这样少,可护着粮草的人倒实在是不少。若是他们也坐在马车上,想来亦是能装三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时,但听得在我身前的阿芦猛然低喝,“放!”
他的声音来得突兀,生生将我骇了一跳,旁的怡秋亦是一个激灵。
放眼看去,就在阿芦喊了这一声之后不知自何处掀起一张网来,瞬时大网从天而降,将下方的马车并着人一同网了下去。
那些人倒不是泛泛之辈,警觉性极高,立时拔刀相向,但终究有的不大灵敏还是被罩住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芦他们几个又掀起一方粗布出来,这块布上还兜着许多的石头,一时间朝下面下起了石头雨。
我和怡秋都被惊呆了,不是因为阿芦他们的策略,乃是因着他们的力气着实是大,那些石头有大有小,可大的有上百斤重,即便是小的也还是有人头那么大个。这样重的东西就凭几个少年就轻而易举地扔了出去?
目瞪口呆的同时我又瞟了眼敌方的情况。敌方?看,我虽然没有与赤方镖局的人交锋,人家更是不曾惹到我,可我已经将他们视作敌人了,可见我的内心竟是一颗红艳艳的匪心!
再说敌方的马匹已然受惊,就要四下乱窜,只见其中有五个身穿赤红色劲装的男子,行动一致地拔剑将那三头高头大马刺死了。
因为太过震撼我竟都忘记了尖叫,忘记了捂眼。
随后我捏着怡秋的手,看着那五个人身姿伟岸地往我们这里冲来,不禁感叹道:“杀伐果断,真真是精彩绝伦!”
说完这话我将眼风扫向阿芦,见他亦是看着我,竟是一脸诧异的模样。而我就等着他如何对付那即将逼近的五人,还想着阿芦是不是太过淡定了一些。
只见下一瞬,也便是阿芦将眼光自我这处移开后瞟见赤衣男子飞身而来的瞬间,他惊恐地“啊”了一声,随即竟是拉了我就跑,嘴里喊着,“赤方五者竟然跟来了,快跑呀!”
原以为他们是一波接着一波地连番攻击,不想只这两下子便要逃了,一时间我便也只得无奈地顺手拉了怡秋一同逃跑。
可是我们用的跑的,人家那什么的“赤方五者”用的是飞的,现下的情况确如老鹰捉小鸡一般。
就在赤方五者逐然逼近的时刻,原本落在我身后的怡秋一个大跳便跑到了我的前面,然后是赤方五者的其中一个人的剑挑到了我的腰带,惊险的是,他的剑竟是如此迟钝,不但没能将我的腰带斩断,反而将我往后一勾地变成了人质。
一时间我惊恐万分兼之不知所措。怡秋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我,“小姐,不要啊!”
只不过这话让我听着不大顺耳,经她喊出来怎么像是我劫持了别人一般。
眼见着怡秋表面撕心裂肺,若是仔细看来还能见她的脚下小步小步地向后挪动。真是让我悲痛寒心啊!
不过虽然我总是落到这样不堪的境地,但每每都能化险为夷。此番乃是我们山寨的老大踏着树梢的枝桠身姿轻盈地飞身而来。
真是个这轻功比之赤方五者的毫不逊色,甚至还要高明几分。我虽在敌方剑下当了人质但好歹也还是神智清明的样子,见到这样高深的轻功若非不好好赞叹一番,想来老大是不会拼尽全力来救我于水火的。
我当即拍掌叫绝道:“当真是轻如鸿毛的好身手!”
想来是我的赞美令他有些骄傲了,只见他在我们的头顶上晃了两晃才摔了下来。但即便是摔也还是摔得完美无瑕的。
不知为何,老大一出现,赤方五者只擒着我就不动了,但见地方其余的人也都提了剑静默下来。我方的几位少年并着怡秋则是后退到老大的身后,静静地注视着他还沾有落叶的背影。
“阁下可是寻芳公子?”提着我作人质的那人对着老大问道。
此时老大一手搔头,面上一派羞涩的模样,“被你们看出来了。”
yuedu_text_c();
身后的赤方五者中另一人抱臂一哼,“脚踏树梢叶不动的轻功可不是谁都会的。”他走到我的面前将剑一横,“只是不知寻芳公子自江湖失踪之后怎的来这荒图山当起了山贼?”
我看着近在眼前的刀刃觉得晕眩极了,只是老大还是一副闲适的模样,“既然赤方五者认出了我是寻芳公子,便该知道我对寻常之物不上心的,不知为何这次我却对赤方镖局的粮草动了心思?”
明显地看着横在我眼前的剑尖细微地一颤,随即是禁锢我的人的声音,“公子亦是好眼力,但如今不知我手里的姑娘可有这些东西贵重?”
此时老大微微咳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她便是沈昭,你说呢?”
锢着我的一双手稍微松了松,赤方五者的表情也都有些支离破碎,便是这时,老大蓦然一个飞身便将我捞了过来。
我也没有料到老大竟然会将我自剑尖上拉过去,想来赤方五者亦是没有料到,反应过来的同时均是将剑尖指向了我,但见一片白花花的亮光齐齐射来。
我正惊恐地“啊”了一声,老大将我反手一转,一只最为贴近的剑尖便轻微地划过我的鼻子下方,嘴巴上方的胡子。
只听得“刺啦”一声,众人皆是惊了,顺带着我亦是惊吓不已。
我茫然地愣住,听到身后老大忍耐不住的轻笑声,随即是面前赤方五者对我露出不计前嫌的笑脸,紧接着怡秋、阿芦,以及匪窝的少年们一并笑了起来。
我发誓我从未见过劫匪与被劫之人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再次成|人质
可到底他们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望着这些人几近笑成一团的模样,我捂着被削去半边胡子的嘴巴一阵泪眼汪汪。
若是方才那剑再近前一点点那么伤到的便不止是胡子了,这该是多么惊险的一件事啊!我不禁后怕。
“小姐你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便哭了吧?”怡秋却是不解风情地惊道。
我没有说话转头就走,于是他们便皆以为我是因着被削了一半胡子而难过,又于是我在他们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去了山寨之中。
事后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凭借了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将地位从人质反转了一圈。
直到后来才从怡秋的口中得知,原来是赤方镖局的人故意将我放了的,因为他们甚是顾忌老大“寻芳公子”的身份。
我不晓得,这寻芳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每每当我亦或是怡秋问起时,老大都笑而不语,阿芦则是回道:“自是好色的意思喽。”
既是好色为何赤方五者会打了退堂鼓?
我与怡秋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起来,难道说老大喜好的乃是男色?
得了这样的结论我们两个才解了疑惑。而后阿芦又将另一个疑惑也顺带着解了出来,原来赤方镖局这次保的不是粮草,只不过表面上做出是粮草的样子罢了,里面其实是实打实的金银珠宝。
但主要不是这个,乃是这金银珠宝的来源竟是自皇宫里出来的,这岂不是私运宫中物品的大罪?
阿芦说:“本来若老大非要以此相要,想来赤方五者也不会那么坚持,那些财物不能全部缴获也能缴来一车,可老大只说让他们不要将沈小姐在此的消息透露出去便是,赤方镖局的人自是安然出了山,也亦会守口如瓶。”
听了阿芦的一番话我惊诧不已,想不到老大竟是个如此有情有义之人!
次日一早我便站在老大的房门前将门叩开,见着老大披着衣衫睡眼朦胧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开口道:“老大,为了感谢你的恩德,赔偿你的损失,我要好生地帮着咱们山寨去打劫一番!”
老大的眼睛立时睁大,我以为他是因为我的豪言壮语而这番表现,不想他竟道:“不想你的胡子剃掉之后竟是这般模样。”
喔,我忘记了,昨日因着被赤方五者中的一者剃掉半边胡子之后我照了镜子,也险些将自己逗笑,但好歹这受害人是我自己,我还是矜持着没有弯起嘴角。
果如怡秋那日所言,我这胡子剃掉之后露出的乃是一层青色的胡茬。我当时非说是怡秋的乌鸦嘴导致的,怡秋被我说得面红耳赤,终究忍气吞声地帮我把胡子仔细全剃干净了,但胡茬依旧在,兼并着那一层粘胡子的胶。
今早怡秋还在睡梦当中,我因着记挂老大对我的救命之恩,以及维护我名誉的恩德,最主要是舍弃了一车的财物,以上的种种让我好一顿失眠,早上起来得格外早,未来得及照照镜子便一路来到了老大门前。
yuedu_text_c();
不想我这毫无遮掩的胡茬竟是**裸地暴露在老大的眼前,当我意识到这一层面之时便连忙用略微宽阔的袖子掩住了嘴,亦是逃也似的跑回了房中。
现下的状况我不用扮作女装,自是没用帕子遮面,但是身为男儿,且还是个男匪,穿成劲装蒙面的样子岂不是妙极?
果真,这男子蒙面当真是较之女子顺眼,不过我看着镜中外露的一双眉眼总是有些女儿相。
又用炭笔将眉毛加粗加重了许多我这才心安理得地跟着阿芦他们一起埋伏起来,为了惩罚昨日怡秋的不良表现,我毅然地没有带她一起去。
我与少年们埋伏在一旁见到一位衣衫褴褛的人,看着她拄拐蹒跚在山路中不觉心生怜悯。
恰逢这时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我想也未想,只知道油然而生的同情心将我狠狠地推出去,那一刹那我听见身后的阿芦忽地站起来对我极其大声地恨恨道:“你心急什么!”
可是我辜负了阿芦的期待,我出去不是要打劫一个老妇人,我乃是将她搀扶起来,同时我心里亦是暗暗地骂了阿芦一声“禽兽”,人家老妇人摔倒了他们不扶也便罢了,我冲出去竟还以为我是要打劫人家,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岂料我却是彻彻底底地猜错了,这老妇人的出现就是让我们打劫的,而我却搞不清楚状况地又去做了敌人的人质。
老妇人一把将我的脖子勒住,此时我才看清她的一双眼睛邪魅入骨,随即是她的笑声,“哈哈哈哈,想不到咱们寻芳公子身边竟然还有这样善良的小姑娘,是他的又一个情人?”
“华蔓姑娘,这不是我们公子的人,你赶紧将她放了!”阿芦面露焦急,对着卡着我脖子的女子华蔓喊道。
但岂料华蔓却丝毫不松手,反倒一下甩落了头上的白发,露出乌黑的长发和一张精美的脸庞来,“若是想让我放人便让你家公子出来。”
说罢她竟是一把扯下了我戴在脸上的黑布,还将我束起的头发散落,同时嘴上道:“我要看看是你比较美还是……”随即止住了声音。
虽然我不是她的直接情敌,但是被她假想为了情敌我还是有些压力的,不妨这时在她面前竟然将我的丑态露出,看见她一脸讶异随即笑逐颜开的样子我便顿时无地自容了。
待到华蔓笑得够了正逢着老大也赶来了,他一见华蔓与我这副样子便是异常无奈的样子,摇头道:“你怎么又这样?”
不知这话是说我还是华蔓,我们均是默契地没有回答,以免答错了而落了尴尬。
还是华蔓的地位比较高一些,此时抢先道:“你不是与我说你从未有过欢喜的女子么,为何你隐居了还让她留在这里?”
此时我对老大肃然起敬,照着这位华蔓姑娘的话以及昨日赤方五者的表现来说,寻芳公子的名头还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未来得及深想,但觉掐住我脖子的手指又紧了两分,捏得我不自禁地一声呜咽出声。
第一卷 第四十章 山寨当老二
只听老大道:“你如今也看到她的样子,像会是我所欢喜的么?”
果然这话奏了效,华蔓姑娘扼住的喉咙的手也稍稍放松了,随即她深切地望了我一眼,彻底将我放开了。
虽然这样的场景让我稍稍有些伤及自尊,但这在性命的威胁之下还是尚可忍受的。
华蔓姑娘将我放开之后便忙急地跑到老大身边,“若是你不让我留下那便要将她也赶走,反正我是不愿你身旁有别的女子的存在的。”
我茫然地看着华蔓与老大亲密的言语,然后是阿芦一个劲地对我使眼色,我知道,我又要如同昨日一般的逃跑了。
独自跑回去山寨时我依旧心有余悸,将这事说与怡秋听后我二人便有危机之感,华蔓会不会因着对老大的痴情而将我二人暗中杀害?
但事实是,老大回来后与我说:“不必惊慌,已经没事了。”
后来还是阿芦告知我们,原来老大是拿了他自己秘制的药丸换得了一时安宁。阿芦说:“我们公子的药丸可是在江湖上都有名的,多少江湖豪杰想求都求不来。”
听罢我一番自责后便赶忙又去了老大那处,垂眸敛目道:“我自知今日又为山寨带来了损失,但是我决计不会推托责任的。”我摆出正义凛然的样子,“所以下次我定要好好配合阿芦的行动,将所有的损失都弥补回来!”
岂料老大却是不将我这话好好放入心里感动一番,竟然表现出一副惊骇的模样,“沈小姐你便安分些吧,我们山寨真是禁不住你这样折腾的。”
“呃?”我细细地看着他的样子,“你不要生气,我保证我再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yuedu_text_c();
“我没有生气。”
若是一个人生气了还非说自己没有生气,那便是生得不是一般的气,我便更加诚恳道:“下次我定然不能被他们逮住了,我可以发誓。”
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觉得我是仁至义尽了,要知道我是个不轻易发誓的人。
老大却是出乎我的意料,道:“那这样吧,我便封你为山寨的老二如何,你与我一道,外出抢劫自有阿芦他们,我们这些领头的只需等待消息便好了,你觉得如何?”
既然他说了这样的话,还要升我的官职,那我便释然了,随即故作淡泊地点点头。
山寨老二的身份让我心里面彻底觉得光辉了一把傲世九重天最新章节。
次日阿芦他们又一次勤奋地出去打劫,我便跟在老大身后作威作福,将老二的角色扮演好。
我一时兴起地问起老大的名讳,他却是故作神秘地与我道:“你不是知晓了‘寻芳公子’的称呼么,许是寻芳便是我的名字。”
那时候我没有将注意放在“许是”二字上,便真的以为寻芳是他的名字了。但是他又说:“你日常里便如别人一样叫我老大就好,这山寨里知晓我是寻芳公子的人并不多。”
我安分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将他的身份地位又加深一层,也许他真的是个大人物!
这样我们一直说些有的没的,我曾试图探索多一些他的事情,但是他除了说我本就知晓的自己是寻芳公子的这件事以为竟是丝毫不肯透露旁的,任凭我如何旁敲侧击。
直至到了午饭时分,我不愿在他的面前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我青色的胡茬和白色的胶,我便直接回了小院。
与怡秋用过午饭之后我二人又好好地睡了一觉,这才神采奕奕地下了床。
我猛然想到,那日我是昏迷后才进了这寨子,醒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而自那日开始到现在,我才记起我身上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包括高景意给我的墨玉扇坠,还有三皇子高喻送我的翡翠镯子,以及我原本放在身上娘亲去世前绣给我的小红肚兜。
前两者被人偷走我还尚可相信,但若连小红肚兜都被偷走了我便委实不能理解那人的嗜好。
先前我只觉得丢了什么东西似的,但因着事情太多就疏忽忘记了,现在一个午睡之后我脑子清明起来也就全部记起,于是将这事当先问过了怡秋,因为我昏迷之时唯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怡秋了。
哪知怡秋竟是思索半晌,忽然道:“哦,我是忘记了,那日小姐你昏迷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