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
然而,沈远昭却在他身上只停留了片刻后,便扫视了周遭一圈,后道:“可有什么情况?”
牢头一听,连忙摇摇头,“回大人,未有。”
听此,沈远昭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说着,看了牢头与众狱卒一眼,“你们起来罢!”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称“是”。
片刻,沈远昭便不再理会众人,而是独自一人走向了牢房内的最里面。
见此,牢头想跟上。
谁想,沈远昭却停下脚步,平静道:“不用你跟着了!都不容易,你们便去歇一歇吧!待我走时,会叫醒你们。”
这话…
牢头一时没有缓过神来。兵部尚书,朝廷上下人人皆知,此人平日乐施好善,对待下人们又往往极佳。但,听过只是听过,他一个小小牢头,可从来未真正的见过。更何况是这尚书大人从未来过天牢一次。但今日一见,果然是由众人所说那样。
尚书大人体谅当差的,牢头自然高兴。可,尚书大人在此,他们又怎会再次昏睡下去?
“还愣着干什么,便下去罢!我自己去就好了!”
一声响动,让牢头回过了神。但往日尚书大人从未来过天牢,今日一来…
想着,牢头大着胆子开了口,毕竟,如果有何疏忽,皇帝一声令下,他们便个个脑袋不保。
“牢房晦气,有全是发霉腐烂味,尚书大人今日怎好前来呢?”牢头一边笑说着,一边看着沈远昭的背影。
见此,沈远昭侧过了脸看了看一旁的牢屋,漫不经心的回道:“皇上下令,臣定当不能辜负。”
原来是皇上的命令?这就好,这就好。
牢头想着,忙赔笑道:“那大人就前去吧!小的在此候着。”
话罢,沈远昭点头,便径直向前走去。
空气中,突然漫过一丝寒冷彻骨的气息。
沈远昭背着手,面色平静的一步步向前走去。
而牢房的最里面,刚刚还在闭目之人,此刻却听闻那一声脚步声响,睁开了双眼。
而另一方,沈远昭越行越近,待将至那最里面的牢屋之前,却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
四目相对,沈远昭面色如往日一般平静的看向牢屋内的人。而后又拘谨拱手道:“臣,参见二皇子。”
牢屋里,君尘风一声冷笑,扭曲了脸面,怒道:“请问沈大人,哪来的二皇子?还有什么二皇子可言?”
沈远昭不动声色的看向君尘风,垂下了眼。
半晌,君尘风扫了一眼他,问道:“请问沈大人,你今日来此可是为本皇子送行的?”
这时,沈远昭才开口道:“二皇子刚刚不是还再说…还有什么二皇子可言?”
君尘风一冷笑,“嗯,那二皇子死了,如今就有这个二皇子。”
沈远昭挑眉,“这个二皇子?”
“更无情,更毒辣,况且是…无心。”说着,君尘风看了他一眼,“前提是本皇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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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昭一声未吭,只是在周遭来回的踱步了几次。
君尘风看向他问,“你在想什么?沈大人今日一来,本皇子倒真是诧异。怎么?莫非真是为本皇子送行而来?”
此刻,沈远昭停下了往前踱步的脚步,问道:“二皇子认为,你还能活着?”
君尘风一冷笑,未作声。
沈远昭又问,“活着,终究是要有目标的。不知…二皇子的目标可是谁?”
君尘风抬头看向他,“你想知道什么?”
沈远昭未语,再扫视周遭一圈后确定妥当,便向前靠近了一些。
半晌,沈远昭沉下声道:“臣可以助二皇子,不是吗?”
君尘风扫了他一眼,依旧未作声。
见此,沈远昭又道:“死马当活马医,二皇子可曾听到过这一句话?况且,少一人总比多一人,要好。”
君尘风冷笑,斥道:“你以为本皇子还能相信谁?遭人暗算,毒酒掉包!”
沈远昭看了他半晌,“谁?那人是谁?二皇子,臣想知道,往日里,你可曾有过那心思?”
君尘风垂下眼,“什么心思?不知道!”
沈远昭回道:“二皇子是聪明人,你是知道的。如若不知,今日又怎招他人暗算呢?”
君尘风沉思了片刻。
少时,君尘风道:“助我,你能得到什么?”
“一个心爱的女子。”见此,君子谦又重新坐回了床榻。
吕重见此,问道:“殿下,您要…?”
君子谦扫了他一眼,“倒是没什么。如今本太子有伤在身,那边君尘风又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自己的计划,更何况有身后之人撑腰。所以,本太子,不能不多做打算。”
吕重听了半晌,问道:“殿下,谋杀圣上可是天大的大罪,如今二皇子能摆脱干系,实则不一般。殿下还要小心为上。”
听闻此言,君尘风沉下了声,“这是自然。”说着,君尘风又扫了一眼一旁的吕重,“身在帝王家,有多少的不易,有多少的不甘。小重子,你懂么?”
吕重摇摇头,“殿下是未来的储君,再怎样不易,也不是过来了。”
君尘风一笑,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又道:“你当然不懂。只是皇家并未是好的,太子殿下这个未来储君之位也不一定是好的。”
听罢,吕重忽然神色慌张,向前了一步,沉声道:“殿下,宫中人多复杂,耳朵个个又尖着。殿下还是小心为妙。”
见此,君子谦未语。
片刻后,君子谦问:“母后那边怎么样了?还有…父皇。”
吕重俯身道:“皇后那边没什么响动。”说着,吕重抬眼看了看君子谦,又道:“只是打那日殿下走了以后,这宫里的人好似个个的都变了。”
听到吕重这样说,君子谦也难免在这危机四伏的紧要关头有了一丝好奇之娶,不禁挑眉问起:“变了?怎么个变法?”
吕重回道:“殿下走后,皇后虽是来过几次都被奴才用那殿下给的人皮面具混了过去,可每次皇后走后,奴才觉得这皇后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似得。况且…”
“况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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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是。”
“哦?”
吕重喉咙处动了一动,“虽说起初皇上有隔日来东宫一次的习惯,可自打殿下的行踪被二皇子发现,皇上…”
吕重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得面前的君 子谦一笑后,问道:“小重子,这后宫里可就有你对本太子忠心耿耿了。”说着,君子谦伸手一指对面圆桌上所放置的瓷碗,问道:“那是什么?闻起很香,莫非是给本太子准备的?”
吕重见此忙顺着君子谦的目光看着,笑着回道:“殿下,那是今早御膳房所准备的‘燕窝粥’。按皇上的要求,每日都会送来一碗,以备殿下不知哪一天就醒来了。”
君子谦盯着那瓷碗有了半晌,幽幽道:“父皇有心了。”
吕重见此则向前走了几步,打算端起那圆桌上的燕窝粥,便递给床榻上的君子谦。而君子谦也未阻拦,只是盯着吕重的背影以及那右臂的微微发抖看了又看。
而正当吕重端起燕窝粥将身子转过来之时,正巧看上了君子谦向他投来的目光。
而那一目光,怎看似是那样的冷冽。
见此,吕重拿着燕窝粥的双手一抖。
君子谦见此,则问道:“小重子,手怎么了?抖什么?”
吕重忙摇头,回道:“没…没什么。”
君子谦点点头,便接过了吕重手中的燕窝粥,又拿起汤匙搅了搅。
半晌,君子谦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小重子,你说本太子对你可好?这些年来,毕竟主仆一场,过多过少,想必小重子也会记得本太子的好。”
而吕重见此那刚刚就在发抖的双手,此时更加的发抖不已。
这时,君子谦见吕重一直未答话,便抬起了头看了看吕重,问道:“怎么了?小重子?”说着,君子谦继续搅起了瓷碗中的燕窝粥,半晌又道:“在冷宫里出生的皇子公主并不少。可有哪一个是破天荒的能生存下来的?”
吕重连连点头,“殿下说的自然是。”
君子谦淡淡一笑,“怎么?小重子是在夸赞本太子。或是说你也在疑惑,本太子是如何生存下来的?”说着,君子谦忽然起了身,倒掉了瓷碗中的燕窝粥,冷冽的看向面前的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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