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不必瞒着他,他这么大个人,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分得清。”
老头子有些诧异地看着龙尹乐,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下来,“你当真这么认为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必要说谎话。”龙尹乐拉着寿头坐在自己身旁,然后拿起一杯茶吹了一下,用命令的语气道:“喝下去!”
寿头哦了一声,接过茶就喝,龙尹乐问道:“怎么样?”
寿头用啧了一下,又看看茶汤,道:“茶倒是清冽可口,但是,可能是因为用太烫的水冲泡,有些苦了。”
老爷子张大嘴巴,惊疑不定地瞧着寿头,半响才问:“你懂得喝茶?”
寿头不好意思的道:“我在府里没事做,每天都喝茶,喝多了,就知道哪些好喝哪些不好喝。”
老爷子呼了一口气,有些坐不稳了,他起身走到寿头身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立刻对人道:“来人,换一杯。”
小宝即刻上了第二杯茶,老爷子紧紧盯着寿头,道:“你再喝,看看这杯怎么样。”
寿头端起来吹了一口,没立刻放在嘴边喝,而是瞧了一下茶汤,便道:“这杯定是不好喝的,你看,这茶汤的颜色多浑浊啊?而且,那苦涩味一个劲地钻进鼻子里,想来是炒坏了的茶叶。”
老爷子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小宝,小宝默默点头,他立刻转身出去又端了一杯过来,这一次端来的是陈平原的下等灵针茶,寿头观其色,闻其味,然后再慢慢地送至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陡然便觉得齿颊生香,茶汤顺滑,沿着嗓子一直滑落胃部,让人有一种舒适惬意的感觉。
他赞叹,“这几乎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了。”
“几乎?”老爷子神情有些兴奋起来,“你还喝过比这个更好喝的茶?”说完之后,他有些凌厉地看着寿头,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从不知道他懂得茶叶,他连书房都是最近几天才开始上的,怎么懂得这么多?最近发生的种种,都太过匪夷所思了,他不得不谨慎处理。
寿头腼腆地笑了一笑,看着龙尹乐,似乎有些想说又有些不敢说。
龙尹乐道:“你只管说。”
寿头嗯了一声,乖巧地看着老爷子,“还有一种茶,比这种茶要好喝多了。”
“什么茶?”老爷子眸光一闪,问道。老爷子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他问道:“是不是你命人送信给陈平原?”
龙尹乐也不否认,道:“没错,是我。”
老爷子面容有些复杂,盯着她久久不放,最后,他叹气问道:“你到底在信中对他说了什么?以他的为人,吃下去的钱是不可能吐出来的,更别说让他亲自送货上京赔罪了。”
龙尹乐淡笑一声,“一个人钱再多也没用,他要是没命享的话。”
yuedu_text_c();
老爷子不明白,“你威胁他?但是他又如何会受你威胁?据我所知,此人吃通黑白两道,见多识广,年轻时走南闯北,也曾见过不少大风浪,岂会被你几句威胁的话就吓倒?”
龙尹乐道:“年轻的时候自然不怕,可人老了,又有富可敌国的家产,谁舍得死去?这点,老头你不是最清楚吗?”
老爷子脸色陡变,怒道:“我不是舍不得死去,我只是不甘心死去,你这个女娃说话一定要这么恶毒吗?”
“说话恶毒不等同做事恶毒。”龙尹乐淡淡地道,虽然,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做事也很恶毒,但是,仅限于对付恶毒的人。
老爷子不做声,心底虽然感激龙尹乐为刘家所作的事情,但是,她的性格也让人难以忍受。
他摆摆手,厌烦地道:“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心里烦得很。”
龙尹乐起身,寿头也急忙跟着起身,听两人交谈,似乎有些火药,寿头也不敢多嘴,低着头乖巧地跟着龙尹乐。老爷子见寿头对龙尹乐的依赖,心头又酸又痛又有些安慰。都说孩子的心性是最纯真的,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都能分辨出来。这丫头大概是真心对晔儿好的,否则晔儿怎么会如此依赖她?
或许年纪越大人就会越贪心,这一刻,看着两人牵手离去的背影,老爷子希望,这个女娃就一辈子留在刘家,照顾刘家,照顾他的孙子。
日子似乎过得很平淡,龙尹乐安安静静地生活着,每日在寿头去南房后就开始发呆数蚂蚁,这种日子,比起在御风教的时候还要无聊。她想让自己忙一些,所以把院子里的花全部拔掉,然后在种上梅花树。
白子化作一条小蛇,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偶尔缠绕在她脚边,她便拿小棍子戳他的脑袋,气得白子扭身就爬走。其实她知道大家都很担心她,包括漠岩和红颜。她的心事真的不难猜,她是个不会掩饰的人,所有的爱恨都放在脸上。她就这么耗着自己,也不离开,也不去找摄政王,也不享受目前的生活。
这日,趁着寿头上课,红颜和漠岩两人拉着她出去大街上逛,她本不愿意出去,但是,耐不住两人在耳边不断地嘀咕,只好答应出去走一圈。
然而,刚来到东大街,却看见几匹马从街头飞奔而来,她只随便抬头一看,便认出其中一匹白马上坐着的是谁。她下意识地去闪躲,不想和他碰面。
马儿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傲然而阴郁,他冷声道:“上马!”
龙尹乐不理睬,径直往前走着,红颜和漠岩拉住她的手,“小姐,有什么事情,不如说清楚吧。”
龙尹乐眸光一闪,微愠道:“对于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说?”
摄政王闻言,眸子陡然闪过一阵寒光,他俯下身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拽上马,龙尹乐下意识地反抗,当她的手触抵他的胸膛时,心里一阵软弱打败了她,她曾经在他胸口咬下一个印记,她曾经那么用心地去恨他,虽然不承认,但是那种恨,却是从爱转化过来的。
就这么一怔愣间,摄政王扬起马鞭,双脚一夹,马儿长嘶一声,便哒哒哒地往飞奔而去。跟在摄政王身后的几匹马,却四处散去了,没有追逐而来。
龙尹乐很少骑马,她不喜欢在马上颠簸的感觉 。因为在现代生活过,她知道要驰骋追风,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这么辛苦骑马。
他单手抱住她的腰部,一只手揪紧缰绳,风从耳际掠过,五月初,虽然还没热,但是,天气中那甜腻的花香气息却宣告春日其实还在,所以,在高速飞奔之下,龙尹乐觉得有些冷。
他的气息不断地钻进她的鼻子间,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前胸,两人就像以往一般亲密。但是,她还是可以从他搂抱他的手中可以感受出他对她的陌生。因为,他的手指并非是紧贴她的身体,而是用两指手指弹起,轻轻地按压下去,以稳住她的身体。
策马奔驰到山边,在悬崖上马儿一声长嘶,停住了脚步。他抱着她下马,强硬地拉着她的手上了悬崖峭壁上,然后才扳过她的身子,逼着她面对他。他眉头紧锁,嘴角下弯,有冷然的的弧度,他盯着她瞧了许久,龙尹乐也瞧着他,从最初的期待到慢慢的失望到最后寂冷的绝望,他虽然是紧紧地看着她,但是,他的眼光却有不认得她的陌生。
“你叫什么名字?你要找的男人到底是谁?”许久,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却冷得跟着陡峭悬崖上的风一样,叫人心生寒意。
龙尹乐架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淡淡地道:“我是谁,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至于我要找的,一定是我觉得很重要的人。”
“他是谁?你为何会把他错认为本王?本王之前从未见过你,也未曾听说过你。你是第一个敢闯入王府对本王放肆的女子,而最可笑的,你竟然是刘家那傻子的媳妇。”摄政王似乎为这件事情困扰了许久,如今说出,依旧显得十分烦躁。
龙尹乐抬头看着他,金色的日光洒在他的脸上,他依旧是俊美得如同魔神一般,轮廓分明,眉浓如墨,飞星入鬓,一身黄|色的蟒袍,腰间系着一条金带玉腰带,袖口的金丝刺绣在日光下泛着星火般的光芒。
如此模样,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多的陌生。
龙尹乐瞧着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念头,他会否不是她要找的人?她会不会找错人了?天下间相似的人何其多啊?但是,随即她又觉得无法欺骗自己,因为,他就是魔神。是那个在现代招惹了她,又逃去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