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看去,只见湖面中间,竟有一处水质变得殷红,仿若血液一般。
老爷子急道:“快走!”
众人急忙四下逃去,红颜和漠岩瞧了一眼,脸上也有些惊愕,不过二人跟在尹乐身边一年,对灵异之事也知道一些,所以虽然惊愕,却也不退避。
寿头跑了几步,见尹乐还在原地,猛地又跑回来拉着尹乐,“姐姐快走啊!”
尹乐道:“不用害怕,没事的!”
寿头惊道:“湖中有血,是有鬼吗?”
尹乐笑道:“你现在不是不怕鬼了吗?那鬼也变作小蛇跟你玩儿了,你怕什么啊?”
寿头愣了一下,“可是,他刚才要害我!”
护卫搀扶老爷子离去,老爷子见寿头不走,便回头怒喊道:“你们还在站在那里干什么啊?快走啊!”
尹乐牵着寿头的手,对红颜和漠岩道:“走吧!”
红颜问道:“就这样走了?”
尹乐点点头,“嗯!”她静静地看着湖面,眸光一闪,在日光下,她的眸子晶莹得有些妖异,只一瞬间,那湖面便传来砰的一声,水花飞溅起来,一条金色的鱼儿跃出水面,转瞬又不见了踪影。
众人瞧着这情形,都吓得尖叫起来,尹乐拉着寿头,便疾步都走了。
府中的人都人人自危,有护卫连工钱都不要,收拾包袱走了。许多丫头和小厮因卖身在此,不能逃去,好几个吓得病倒,一落黑,府中的人都不敢出房门。那刘并蒂收拾了几件衣物,想趁夜出去居住几日,被老爷子堵在了门口,老爷子怒道:“你去哪里?”
刘并蒂讪笑道:“爹,儿子正好要出去谈个买卖,顺便去鲁县看看货板,十天半月就回来了。”
老爷子凌厉地瞧着他,不发一言,阴郁的脸吓得刘并蒂不敢再撒谎,他哀求道:“爹,您也知道府中闹鬼,我是长子,是千万不能出什 么幺蛾子的。”
老爷子冷笑,“你不能出幺蛾子,那这一大家子的人能出幺蛾子?”
刘并蒂脸色红了,有些不自在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着要是出什么事,好歹,还有我不是?况且,哪里会真的出事?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老爷子对他彻底地绝望了,家中出事,他作为长子,想的不是保护着一大家子的人,而是首先便卷了铺盖逃走,他毕生的心血,还真宁可败了也不情愿落在他手中。老爷子面如死灰,道:“你走吧,反正有你没你,都一样!”他慢慢地转身,步履缓慢,他这一生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如今年老了,再也背不动这些不孝子孙的未来。该去的,就去吧!
刘并蒂犹豫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只是想到府中闹鬼的事情,到底还是自私战胜了最后一丝亲情,他见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间,陡然转身,大步而去。道长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有些疑惑,他转头问老爷子,“刘老爷,敢问这位孙少奶奶 的尊姓。”
老爷子以为道长有惑,便道:“她姓龙,至于来历,说句惭愧的,我也不知道,道长是否觉得她有可疑?方才道长不是说,她并非邪魅吗?”
道长知道他误会了,摆摆手,“非也,非也,贫道只是觉得此女不凡,刘府或许会因为她,而能有改运也未知。”
老爷子微怔,“道长的意思?”
道长笑了笑,“贫道也不确定,而且,刘老爷,天机不可泄露,只是贫道可以肯定,她不是要害你们的人,她若是想还你们,只怕如今,刘府也早已经倾覆。”
老爷子不禁震骇,“她这么能耐?”
“不可知,不可探也!”道长其实也不确定,他修道多年,也只是师傅跟他说过龙女的故事,三界在人类理解的是天地人三界,而龙家执掌的三界,却不是人类所理解的三界,她掌管天界,地府,妖魔界,偏不管人间。因为当时,盘古死后,人界还没存在,而后来女娲造人,盘古精魂为了让龙女历练,故安排龙女后来便归入女娲的人类之列,所以,为了尊重龙家始祖和女娲,人界的事情,后来的龙女是不过问的。
只是,这个到底只是传说而已,真正是如何,他也不知晓。当然,道长看到龙尹乐,因都是姓龙,故想起这段传说。而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是否真有龙女,也是不确定的事情。
老爷子的好奇心被他吊起来了,追问道:“道长您若是不说,我这心里,总有些什么似的,不安啊!”
道长抚须笑道:“刘老爷不必心痒,贫道只是听到孙少夫人姓龙,遂想起一个传说而已。传说三界中,有一人在维持法纪,她也姓龙,上至玉皇大帝,下旨地府小鬼,都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老爷子笑道:“那不过是传说罢了,再说,就算真有这个人,她又岂会入世来到我们刘家?笑话,笑话!”
道长也认同,道:“是啊,就算真有龙女,也不会入世落入凡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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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道长便准备开坛事宜,要捉拿锦鲤精。府中所有人都回避,不能在湖边看道长作法,以免误伤了。老爷子下令,谁都不许靠近湖面,掌灯时分,便要全部回房。
他料定这个锦鲤精的妖法高强,所以不敢大意,遂用了最强的法术,他用桃木剑刺穿水面,用红绳绑住铜钱,正欲施法之际,却发现锦鲤精竟自己浮出了水面。他疑惑不已,正欲质问,却见那锦鲤精身上受了伤,她化作人形,一步步上岸,跪在道长面前,哭道:“道长请饶恕了我吧,我也是一时贪玩,绝对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道长厉声问道:“你是妖,人妖殊途,岂能因为一时贪玩而差点害了人命?你好生在这湖底修炼,谁也不管你,但你出来人间为祸,甚至还差点害了性命,贫道却不能不管。”
锦鲤精哭道:“道长,我已经身受重伤,损失了五十年的功力,求道长开恩,不要杀我,更不要赶我离开这里。”
道长困惑,她身上依旧滴着血水,仿佛是真的受了伤,但是,他尚未出手,而刘老爷也只是请了他一人来这里驱魔除妖,莫非,这府中还有高人?他脑海里闪过那孙少奶奶的面容,会是她吗?
他问道:“是谁伤了你?”
锦鲤精颤抖着道:“我也不知道,那日,我一时贪玩,把那傻小子拉进湖里,却也没想害他性命。正欲和他玩耍之际,我的胸口陡然一痛,法力散去,只得放开那傻小子。我心中生气,想破水而出看看是谁坏我好事,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而水面,似乎有咒语不断向我笼罩过来,我半点不能动弹,直到刚才入黑之时,那咒语才慢慢消失,我便发现自己竟然减少了五十年的功力。”说罢,她又哭了起来,一时贪玩,没想到竟白白损失了五十年的修行,五十年啊,几乎等于人类的一辈子了。
道长问道:“你当真没有看清楚是谁出手的?”
锦鲤精摇摇头,虽然是哭着,但是脸上却没有泪珠,鱼是没有泪腺的,纵然哭得再伤心,也不会有半滴眼泪,只是这哭声凄厉,府内许多人都听到了,大家都卷缩在床上,谁都不敢走出去。
寿头也拉紧尹乐,不许她出去,他惊恐地道:“姐姐,是妖怪在哭,妖怪被打了吧?”
尹乐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喝着茶,蹙眉道:“她活该。”府内没有任何异动,也就是说道长并未动手,若她没有料错,是拿锦鲤精在哭诉了。她今日本不想出手那么重,但是她希望锦鲤精知道,她的一时贪玩,是很有可能伤害一条生命的,虽然她用法力护住寿头,不让他溺毙,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法力,寿头即便不溺毙,时间长了也会因为缺氧而死。
寿头听着那凄厉的哭声,心中不忍,道:“姐姐,她好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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