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我们挑了条最近的钻了进去。原本没有觉得什么,可是经刘东西一说却让我觉得每一扇残破的门后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我把步枪甩下肩膀拉开了枪栓,小阿当则又跳回了我的背包在里面呼呼大睡。
我不时抬头注意着小楼的方位,但是巷子却不由自主的将我们拖向远方,很快又将我们引到了原来的路上。而我们则在反复地估量之后钻到另一条巷子里……
这一片的巷子格外复杂,但却始终没有一条能通往那个小楼的门口,我们在这片小巷子里面如无头苍蝇般乱窜,天慢慢黑透了。
我扭开手电,雪亮的光打到斑驳的石墙上照出个面孔般的光斑。我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必须得找个地方休息,等到明早再做打算。正在我想着要找个什么地方安营扎寨的时候,葛浩然却扯了扯我的衣服轻声问:“安队,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我吓了一跳,拿电筒晃了晃他的脸,看他神情不似作伪,便凝神听去,夜里的山村万籁俱寂,但在这一片宁静中,却真的有一种声音在不停放大……
正文 第五章 鼠群
此刻我们正在一条小巷子中间,离大路并不太远。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这是条明巷,两边都有黑洞洞的门洞,如一只只眼睛不怀好意地窥视。而在我们身后却有一扇出奇完整的大门,黑漆严整,妖异异常。
转了这么久我就没看见一件这么干净的东西,这个破村子如同一件被人遗弃的物什,处处蒙尘。就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前我都没有看到这扇大门,它就像被这声音召唤一般,从古老的院墙里浮现出来。
声音便是从这扇大门中传来,细碎而切切,由远而近逐渐增大,令人心中如同百爪挠心,不敢妄动。
肩上步枪悄悄滑落在手,我打开保险,对准了门口,身后也传来几声金属撞击的响声,各人应该都把器械拿在了手里。小阿当也警惕地转过身子站在我的身前,面朝大门摆出副保护我的架势。
这时声音已经到了门后,音量也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我只觉得这天地间都被这种细碎嘈杂的声音所占据,脑中像是要爆炸一般。眼前这扇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大门也似乎在精美的砖雕门楼中颤抖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这声音震成碎片。
在这种声音中,我整个人也变得焦躁起来,只想一脚将大门踹开,别管门后面是什么东西,先把它扫成筛子眼再说。
虽说只是想想,但我还是跟中邪了一样上前一步就要踹。估计这下子把刘东西吓得不轻,拦腰抱住我就拖了回去,连小当康也咬着我的裤脚小腿乱蹬的朝后拽。
这一切都是在一种无声的诡异环境中进行的,如同在这个巨大噪音背景中的哑剧一般,我被这一拽马上清醒了过来,但恐惧于这种环境,也不敢出言,由着他向后拖我,只是控制好手上的枪避免走火。
立足未稳,这扇黑漆大门却猛地打开了,无声的撞击在墙上便黏在那里,门后堆了得有半米高的老鼠如水流般涌下,摔到地上又挣扎着冲我们跑起来。
葛浩然在后面大叫一声,刘东西倒没出声,但也吓得不轻,手上一松便将我摔倒了地上。我感到身子朝下坠,唯恐压到在后面拖我的小当康,猛地一挺腰,枪托击地硬是横躺在了路上。
这种视角实在是不适合这种场景,我的眼睛正与那些红色的小眼睛相对,原本不大的老鼠顿时放大了不少,眼见这么些老鼠露着一对长牙向我跳跃冲来,令我感到脸上似乎已经被牙咬穿,那种痛麻的感觉从脸上直扎到了骨头里。
说时迟那时快,几只老鼠已经跑到了我脸前,情急之下我一把便将那几只老鼠从面前拍开,挣扎着站了起来。这才感到这些老鼠虽然模样怕人,但从手感来说和普通老鼠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这一站起来,鼠群便已经冲在了脚下,一个个吱吱乱叫目露凶光,却并没有像昨晚那样从我们身上穿过去,甚至已经有好些沿着我的腿爬了上来!
我感到身上扒搔的老鼠,想起刘东西说这些老鼠是吃死人长大的,顿时觉得浑身战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几把就将身上的老鼠扫了下去,拔腿就跟着小阿当跑,刚跑了没几步就发现整条巷子里瞬间充满了无数老鼠,脚下不停踩到活物,传来骨头碎裂肚破肠穿的声音。
老鼠实在是太多了,不停地被拍下去又爬上来,鞋面和裤子上堆满了老鼠,簇拥着挤成了一团,我感到身上一下就增加了几十斤的重量,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如此沉重。
我不知道身后的卢岩等人现在怎样,只顾得用刀拼命朝下拍扫爬上来的鼠群。衣服和靴子上都传来啃咬布料的声音。幸好穿的衣服都比较坚韧厚实,在我的不断攻击下这些老鼠也咬不进去。
小阿当扭着屁股跑在前面,说来也怪,这些老鼠横冲直撞的,却偏偏避开小阿当,这小猪崽子扭着屁股分开鼠群,很带着一种摩西的感觉。
身后传来刘东西的喊叫,“安哥你抱住那个当康!”
我听他这声喊迅速反应过来,一个前扑将小阿当捞在手里,身后三人立马就围了过来。小当康在我的手中挣扎不已,我双手举着它正有点不知所措,这小东西不知道犯了什么邪,一泡长长的热尿浇了我们一身。
我从没想过这小东西会在这时候干这种事情,它在我家的时候猫一样的讲卫生,难道是今天的环境激起了它内心的野性?
这一泡尿并没有什么特别难闻的味道,但身上的老鼠却像是触到了热油一般尖叫着摔落下去,一些没沾到的也跟着退了下去,在我们三人之间竟然形成了一小片空地,鼠群如坠溪般在我们身边奔流而过却再也不撇我们一眼。
我惊魂未定的抱着小当康站在这鼠流中的空地上,看着眼前的鼠群涌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的鼠群如同幽灵从我们的身体内穿过而毫无感觉,今天却能够对我们发起袭击,难道说昨晚的我们只是魂魄,而今天却恢复了肉身?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小阿当这一泡尿,今晚我们恐怕就要葬身于这鼠群之中。这些老鼠吃死人吃的凶恶得很,再加上这么多的数量,我们这点肉也就是分分钟的功夫。
鼠群来得快去的也快,也就是一两分钟的功夫便散了个干净,留下我们几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好家伙,这么厉害!”刘东西在我身后突然开了腔,“还真亏了这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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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当似乎是听明白了有人在说他,脑袋伸出我的肩头朝那边哼哼。
“安队您这小猪还真是神了,哪里弄得啊!”葛浩然在后面答话。
我打了个哈哈,“以前谁也不知道啊,就是养着好玩,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你感兴趣问刘东西哈,他可能知道点。”
葛浩然对小阿当挺感兴趣,想套套我话,结果被我转到了刘东西头上估计也是很不爽,但也不敢真去找刘东西问。我却突然对他有了些抵触,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说话间,我检查了下身上,厚厚的冬作训裤子被啃咬得千疮百孔,幸好我里面还穿了一层,要不非得被咬伤不可。那双作训靴果然不凡,只是表面被咬破了一些,内层皮完全没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除了衣服鞋子破损还沾上了不少鼠毛,其他并无大碍……
这时候葛浩然却突然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我转头看时,卢岩和刘东西已经将他按在了地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从过去伸头一看,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正文 第六章 命数?
几道明晃晃的手电光下,葛浩然的上衣已经被撕开,一片巴掌大小的裂口赫然横在他后腰上,鼓鼓囊囊的皮肤外,一根灰白色的老鼠尾巴还拖在外面一抽一抽的!
我差点就吐了出来,看刚才葛浩然说话的样子,谁能想到竟然已经有只老鼠已经钻到了他的体内!我看着那片裂口,只觉得自己的后腰也一阵发麻,卢岩的脸色也极不好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唯独刘东西,可能习惯了各种恶心画面,此时表现的极为镇定,从腰间拔出一柄剃刀鲸,挑开破损的皮肉,想将这只老鼠从葛浩然的肉里挑出来。
说来也怪,这么大的一个伤口竟然流血很少。在电筒的灯光下,翻出来的皮肉带着一种很不正常的灰色,就好像是已经坏死的组织一般。那只老鼠就钻在肌肉纤维之间,浑身净湿,灰白的毛一绺绺的贴在皮肤上,嘴里咬住一块肉身体还在微微颤动。
刘东西可能是怕这老鼠的血留在体内感染,并没有先去杀掉老鼠,而是将刀刃插入老鼠嘴中将牙齿别开,拽着尾巴将它扯了出来。
这老鼠看着挺老实,没成想一脱离了人体却突然凶性大发,竟将刀子咬的咯吱作响,刘东西骂了一句,狠狠地把它甩在地上,一脚便将其跺成了一滩臭泥。也不待葛浩然直起身来,一刀子就从他背后削下一片肉来,一股黑血顿时涌了出来,而葛浩然似乎这时候才感到疼痛,惨叫一声猛地一挣,几乎从我们手中挣脱出去。刘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在包里装了瓶子酒,十分麻利地掏出来泼到了伤口上便不再管,扯出块纸头慢悠悠擦起刀来。
我包里装了一捆子绷带和简单的药品,之前减负的时候一念之差没有放下,此刻便派上了用场。我掏出伤药便要给葛浩然敷上,却被刘东西拦住。
“安哥你先别急,让他流会血再说!”
“那怎么行?谁受得住这种流法?”
“受不住他也得受,这是命里该着的,这血流尽了是死,流不干净也是死,看他命数了!”
刘东西这两句话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十分凶恶,我虽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刘东西处理手法老练得很,肯定是心中有数,便也不再管他。
这时候葛浩然似乎是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趴在地上只剩下哼哼,后腰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流,很快便在地上画出图样来。卢岩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短矛。
我抱起小当康绕开地上的一滩人肉鼠肉走到刘东西身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葛浩然还有救吗?”
刘东西朝旁边难受地侧了侧身子,点上一根烟道:“他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原来之前刘东西说的不假,这老鼠正是那种在墓中食人肉吸死气长出来的墓兽,这些墓兽看起来和普通老鼠无异,但身体内部已经完全被墓中死气浸透,阴寒无比,腐朽不堪。不光如此,这些东西还喜欢对活人下手,见到活人便要咬破皮肉钻到体内,咬住某个脉孔,将一身死气尽数灌入。这人被这一折腾便会生机渐失,很快便将全身血肉化作这种墓兽四散而去,这人当然也就不存在了。
听刘东西这么一说,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只看葛浩然伤口恶心,却没想到还有这等恐怖之处。
我连忙追问:“那你这样治有效果吗?”
“我用的是先祖笔记中记下的法子,有没有效果我还真不知道。笔记里面写的也挺简单,大体意思就是说割去死肉,喷上烈酒,等血自然止住就好了。” 刘东西扔下烟头接着说,“我觉得应该管用,毕竟说这东西是至阴的玩意,用烈酒驱散也算是合情合理,等血自然止住应当是死气随血排出,等死气排尽,黑血转红应该也就无碍了。”
“这血这个流法,一会也就流光了吧!”
“要不说看他造化了!不过我觉得他够呛能撑过去!”
“为什么?”
“我总觉得,杀过人的人,身上的阴气要比别人更重一些。为什么四个人在一起偏偏是他中了招?葛浩然杀了十一个人,不是白杀的!”
“可他杀人也算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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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样,安哥,都一样,这都是命数!”
我听刘东西说的悲切,不禁侧头看了看他。电筒的白光下,刘东西面上带着一种极为苍凉的表情。此时夜色已深,周围极其安静,我们站在这个无法解释的古老迷宫中间,各怀心思,感叹不已。
刘东西看似不管葛浩然死活,其实一直拿手电照着他,这时看到葛浩然流出的血已然转红,一步便窜到了葛浩然身边。我赶紧跟了过去,把手里的一直拿着的绷带和药粉递给他。
刘东西俯下身子,迅速地将创面用酒洗净,撒上药粉拿绷带拦腰裹了起来。
他的手法极为熟练,我在一边也插不上手,只好拿着手电筒好好给照着。一会功夫,收拾停当,葛浩然竟然**一声坐了起来。
看来刚才要死不死的样子完全是被这股死气拿的,这时死气排尽,葛浩然也活了过来。
刘东西拍了拍他肩膀道:“你没事,死不了!”
葛浩然大着舌头说了声谢谢,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看来那后腰的伤口看似很大其实也不是多深,恰好伤在肉厚的地方刘东西下刀也非常有数。虽然失血过多看起来面色实在是吓人,但是在这种伤药的麻醉作用下并不是很影响行动。
我看他这样子就觉得慎得慌,赶紧扶他坐下,“别急着起来,歇会再说!”
葛浩然含混说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楚,也没当回事。他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要补充电解质和水,高能量饮料粉我们倒还有不少,但是水确实一点也没有了。
我摸了摸他的脉搏,速度快的吓人,手脖子冰凉,看他这个情况,如果再不能得到补充的水分,恐怕死于脱水的可能性比死在那些所谓死气之下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
“刘东西,你看着他,我和卢岩去弄点水去!”
“我去就行,你和卢队长留在这里。”刘东西倒是挺勤快。
我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的,今天我看到很多院子里都有井,弄点水回来应该不是难事,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那你带着小阿当一块去,小心一点。”
刘东西大约也觉得有趣,应了一声便抱着小阿当嬉笑着走了。小阿当还满带着不高兴的样子,被我揉了两下脑袋才算是安稳下来。
刘东西打着手电越走越远,靠墙坐着的葛浩然却更加委顿下来。
就在这时,我似乎又感到站在黑影中的卢岩消失了!
正文 第七章 消失?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我家的时候就发生过一回,把我吓得够呛。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那次我还拿不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我却明确的知道,卢岩真的消失了!
我抬头看向卢岩的方向,慢慢将手电筒朝他身上移动,光圈从地面向上移动,猛地照到那个黑暗的角落!
我松了一口气,卢岩贴着墙好好地站在那里,见我拿手电筒照他,很莫名其妙地看我。
竟然又是错觉,我不无尴尬地冲他笑笑,心中疑惑究竟是为什么让我接二连三有这种错觉。
卢岩靠着墙把玩那柄冷钢短矛,黯哑的反光乍现便收,我想着卢岩是不是只鬼的问题,看着那团乌光出神,突然发现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墙上的影子里竟然只有那柄飞舞的短矛,而卢岩和他的手臂,在墙上却根本没有映出影子!
手电筒惨白的光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头一下子炸了,竟然十分可笑地指着卢岩向后跳了一步!颤着嗓子喊了一声,
“你是谁!”
卢岩莫名其妙地看我,停下了手上的游戏,开口道:
“卢岩”
我快崩溃了,仍然指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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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卢岩!”
“我是谁?”
对啊,这个东西不是卢岩的话那他是谁?我突然注意到,卢岩的影子正十分清晰的印在身后的墙上。
这是怎么回事?两天的时间我出现了三次幻觉,难道真的是被这些事件搞坏了脑子?我悄悄掐了一把手心,还是很疼,再看卢岩那边却又觉得他的影子开始模糊了起来。
葛浩然在我的脚边靠着墙低着头不知生死,我不知自己存在于哪个时空和不知是谁的卢岩相对而立。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的时候,刘东西声音传来,“黑子还活着吗?”
我赶忙答应了一声,远处手电筒灯乱晃着过来,刘东西接了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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