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瓶子水过来。
“你从哪找到的水?”我朝瓶子里照了照,里面的水十分干净。
“就那边井里!”刘东西一边给葛浩然喂水一边道,“安哥,我有个发现,咱这次的事看来是有着落了!”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忘记了卢岩的奇怪,赶忙问道:“是什么?”
“刚才那些墓兽出来的院子应该就能通到张国庆的家里。”
我听他说得确凿,不禁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去找水,无意中照了照那院子里,那个两层小楼好像就在那个院子主屋的后面!”
竟然是这样,这么说我们从那个院子里就能够摆脱这个莫名其妙地地方,达到我们的目的地。只要找到地方,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张国庆当初干了什么应该就能找到线索。但是我却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妥的感觉,就在心头盘旋却抓不住……
刘东西已经喂完了水,我也觉得口渴,顺过瓶子来就喝了一口,一股极其浓烈的橘子香精味直窜到鼻子里。我一口吐在地上,“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高能饮料粉,我加了双份的!”
这种东西本来就难喝的要死,刘东西还搞了个双份量,虽说我很想喝点补充下体力,但是实在是承受不了这种刺激,只好作罢。
葛浩然喝完水看起来有些恢复,我看了看他拉着刘东西,“走,过去看看!”
刘东西自然脚步跟上,我回头看了看卢岩,有些尴尬地说:“卢岩你看着葛浩然点!”
卢岩点了点头,在我转过头去的时候又隐没在了黑暗中。
刚才在鼠群的追逐下我们跑的还挺远,这一路过来,黑影重重,各种叫声从山上传来,气氛阴森可怕。我跟刘东西边说着话边走,倒也不觉什么,很快就到了那个院子门口。
院子大门敞开,规整的砖结构的院落在一干破旧低矮的房子中格外显眼。我和刘东西站在门外,拿手电筒照向主屋顶端。果然,那座令我们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二层小楼就出现在主屋的顶端,青砖黛瓦,别具一格。
我看着这座小楼,突然意识到了之前一直隐隐约约感觉到的不对劲是什么。这个地方之前我仔细看过,那座小楼离这里很远,怎么此刻却又出现在这里?
意识到这点的一刹那,我的心中一阵慌乱,但又迅速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的样子。没错,那时天光尚存,绝不可能看错,比这座主屋高的只有那棵巨大的古树,哪有什么小楼!
简直就是闹鬼了,难道这小楼趁着天黑长了脚,跑过来找我们不成?
刘东西看我迟迟不前,有些不耐烦,抬脚就朝里走。我赶忙一把抓住他,“这里不对,有蹊跷!”
“哪里不对?”刘东西转过头来奇怪地看我。
“这个楼,之前根本就不在这里!”
“……”刘东西看着我,眼里的神色很复杂。
我看他似乎是不信,紧跟着道:“你别不信我,我觉得这个地方邪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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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抓着刘东西原原本本地将卢岩之前的异状和这座楼的不对给刘东西讲了一遍,刘东西耐心听完,沉吟道:“安哥,你确定是这样子?”
“当然确定!”
“安哥,我知道死了这么多兄弟你不好受,再加上嫂子不在身边……”
“你放屁!”我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我疯了?那你说那些老鼠都是假的?这地方我们出不去也是假的?我跟你说,我就算再受刺激,虚实也还能分得清楚!”小阿当刚才也跟着我们过来,一直在我两腿间穿来穿去玩的不亦乐乎,此刻看我发火,立马跟刘东西翻了脸,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就去拿头顶刘东西的腿。
我其实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出事以来一直被自责压的抬不起头来,进入夏庄,更多的想法还是想为自己的错误挽回点什么。但是这一整天、无法解释的折磨几乎让我崩溃,真的担心会一下子疯掉。而刘东西则正好戳中的我的痛处,让我爆发出来。
刘东西没想到我会这样,表情十分惊讶,但毕竟是个老江湖,很快理解了我的处境,安抚我道:“安哥,我相信你。但是闹鬼什么的我是肯定不信的。这里面必定有个解释,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我也迅速冷静下来,刘东西怎么说也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这个时候冲他发火,实在是很不应该。我把小阿当唤回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这个村子和这个楼都不正常,不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最好不要进去!”
刘东西低头想了想道:“要不要回去一起商量商量?”
我看看身后远远的那个光点,“咱俩先想想,这些事情里也有卢岩!”
话说到这,我突然想起卢岩之前对我们种种,而我此刻却连他也开始怀疑起来,心中有种异常悲凉的情绪泛滥开来…………
正文 第八章 虚实
刘东西自幼便在江湖行走,面对的多是些几十代人沉淀积累下来的复杂手段,早就习惯于面对各种复杂局面,并且有自己一套举要删芜的思考方式,我两人讨论了没几句他便抓住了重点。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安哥,我看这个事是这样。卢队之前在你家的那次你自己也说看不分明纯粹是感觉,不应当作数。那么不管是墓兽还是卢队都是一个问题,时虚时实。”
我点头,刘东西这个时虚时实说出来了问题的根本。村外宿营的时候,我们肯定是实体,而鼠群却在我们身体中穿行无碍,待到村里却又变得凶残无比,甚至将葛浩然弄成那个样子。刚才卢岩的影子时有时无,而矛影却始终清晰。这一切用一句时虚时实来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小楼也是时虚时实,只是我们之前没有看到它,而它一直在那里?”
刘东西点头道:“已不远矣,虽说有些关节还没搞清楚,但应该也就是这么回事。”
“那卢岩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好好的,只有他自己……”
此时夜深,荒村之中,阴风阵阵,实在不适合讨论这种问题。我想到卢岩随时可能如幽灵般隐去,后背不禁一阵发凉。堵在这么个死循环中已经令人绝望,同伴偏偏还要出现这么灵异的现象。
“卢队的事情很难说,我只能说他和我们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刘东西点上一根烟,嘬了一口道:“说不好,我也只是感觉……”话没说完便抽风似的摆了下手,似乎带着点厌恶的样子。
我看看他,想起刘东西似乎一直对卢岩保持着一种很复杂的疏远态度,厌恶、恐惧、敬畏?很难说清楚。
“你以前认识卢岩吗?”我紧盯着刘东西问。
“不认识啊?”刘东西十分从容的弹了弹烟灰。
演的挺淡定,就是太造作了。我知道刘东西至少知道一些卢岩的底细,只是不愿意告诉我。虽然心中生气,但却不愿再发第二次火,只是口气很冷淡地说:“你不愿告诉我就算了,这是你的事!”
刘东西还在低头掩饰,听我这一说却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神情十分复杂。过了一会才道:“知道太多对你不好,你只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卢队都绝对不会害你。”
我看他似乎是被我的口气刺激到了,心中也是一软,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比之我们陷落的这片迷宫也不差分毫。想到这里,我突然联通了一点隐约的想法。
“你说我们走不出去,是不是说明夏庄也是这样时虚时实?或者说,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之前我们进入的那个夏庄里面了?”
刘东西明显有点跟不上话题转变,“啊,这个有可能……”
我已经确凿了这种想法,“那些老鼠是属于这个夏庄的,所以昨晚在庄外的时候那些老鼠都是虚的。而我们现在在这一个夏庄里面,那些老鼠就变成了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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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西脑子转得极快,“很可能是这样,那么这个夏庄就是那个夏庄的一部分,我们只是凑巧走了进来?”
“对!所以我们一直在转圈,因为这个夏庄本来就是没有出路的!”
我的情绪开始有点激动,毕竟不管真假我们都被这种一直困扰我们却又无从解释的事件搞得惶恐不已,现在虽说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但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要想出去就得找到那个现实的夏庄!”我在这种激动的情绪中迅速理清了思路。
“对!”刘东西指向黑暗中的小楼,手上的烟头在黑夜里划出一道红线。
“那里应该就能回去!”
我有些迷惑他为什么这么确定那座小楼就是出去的路,但是略一思考便得出了答案。这座小楼无中生有的出现在这里,必定不会是凭空出现,很有可能就是现实中的小楼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个虚幻的夏庄中间。那么我们想要回到现实的世界中去,这座小楼就是那扇门。
但是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你说,这个楼会不会是独立于两个夏庄的?”
“别闹了安哥,哪能有那么复杂。咱们进去看看,什么都清楚了,真要连这个楼都是假的,我也认了!”
刘东西的语气开始轻松起来,那种劫后余生的欢愉开始出现。
“既然这样,咱们叫上他俩,一起进去。”
刘东西自然答应,这个时候人是万万不能分开的。回去的路上,我再没有问过卢岩的事情,只是把话题放在葛浩然的伤势上,刘东西对此颇不以为然,言语中还带着些葛浩然此人死不足惜的意思。我不知道他为何对葛浩然会有这么大的意见,但刘东西说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狗急了跳墙,他急了杀人!”
回到原处,卢岩依然站在那里把玩手中短矛,葛浩然却已经好了很多,看到我们过来竟然站了起来。我赶忙扶住他,手上也觉得他的身体硬实了一些。
我刻意把手电筒的光避开卢岩,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卢岩听完后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迅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葛浩然则表现的十分紧张,不停问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正被问的心中厌烦的时候,刘东西却凑过来恶狠狠地冲他来了一句:“不想去就滚!”
葛浩然的咨询戛然而止,我心中感叹还是恶人比较占便宜,一边收拾好东西,架着葛浩然便开始朝小楼那边走。
刘东西在前面开路,卢岩在后面压阵,小阿当前后欢快地跑着,丝毫没有正奔跑在一片虚幻土地上的觉悟,我脚下格外用力地踢着结实的地面,心中仍然不是很能接受这周围一切全是虚幻的这个事实。
不管怎样,进入那个小楼本来就是我们的目的,不论我们身处何处,这个选择都不与我们原本的计划相悖。沉重的脚步声在巷子里面回荡,我抬头看看前方,无限深蓝的星空中,勾勒出那座小楼的影子,秀美的檐角间,却有种说不清的疏离意味在蔓延。我情不自禁地玩味这种感觉,却猛然发现我和刘东西都忽视了一个问题。
那些被他称之为墓兽的老鼠,不正是从这个院子里跑出来的吗?这个院子绝不会那么简单!
正文 第九章 神仙洞府
院门大开,正对院门的是一面花砖屏风墙,这屏风墙修建的气势十足,步入院门便感到头顶一黯,似乎有什么压顶而至。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屏风墙两头皆通,刘东西在墙前三步远的地方默立片刻,举步右转,我们在后面跟上。
转过墙来便是一片南北狭长的青石地面,中间一方沙土地,一间正房两间厢房环绕,一棵巨木生长在隔壁院落,却将一片枝桠伸过墙来。
刘东西脚步一滞,半转过头来道:“安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
“怎么可能?我又没来过这里!”其实我已经看出此处构造竟然和那地下丹鼎所在之地建筑构造一模一样,唯独多了屏风院墙。尤其是那棵巨树,虽说规模跟地下那棵建木相差千万里之遥,但也不是这世间常有的巨大,更何况其生长的位置和地下分毫不差。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我完全不敢承认。
但是刘东西显然并不顾忌什么,张口道:“我觉得这里和那个地方一模一样!”
刘东西这话说得确凿,我只好跟着道:“也就是个巧合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可不少!地上阳宅和地下阴宅对应的事情很常见!”
“那个地下的可不是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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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差不多,古人修道升仙,想的就是脱肉身而去,将修道的洞府按照阴宅的讲究修建的大有人在。这个地方说不定就是那个炼丹人在阳世的住所,我们应该是来对地方了!”
他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我完全陷入了思索之中。从地下出来之后,我在网上查了很多文明各种历史时期的建筑风格,没有一个和那个地下世界的吻合。说白了那片地下的遗迹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历史范畴中的东西,说是仙界也不为过。倒是那丹鼎所在的茅草屋却像是夏商时期的建筑,不知为何却出现在了那里。眼前的院落坎宅巽门,肃整厚重,正是明时建筑的风格,夏明两朝少说也得差了三千年之久。我突然想起取丹时跟刘东西的对话,难道说这炼丹人真的成了仙,跨越数千年时空,在这里又盖了个阳宅来享受这个花花世界?
这种事有点太扯,再说事实也已经证明了,那种所谓服之永生的仙丹,就是灭绝种族的毒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看着刘东西道。
他显然也是想明白了此节,骇然道:“这不可能!”
我俩相视一眼,虽未明说但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事情,面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其实还有很多可能可以解释这种事情,但是我们被这夏庄的诡异所慑,思考问题都朝着最不可能的方向去想。
葛浩然看我们迟迟不前,嘀咕了句什么寻了个石墩子坐下,卢岩手扶门廊上的柱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诸人看来各有心事,唯有小阿当飞快地冲了出去,在树下拱来拱去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怕它有什么危险,赶忙走过去,只见地上散布着无数落叶,小阿当应当是在里面找到了果实,摇头摆尾吃的不亦乐乎。
我捡起一颗看看,原来是银杏,怕它中毒赶忙把小阿当抱起来,。这小东西显然是没吃够,在我怀里挣扎不已。刘东西也走了过来,看我正在努力制服怀中的小猪诧异道:“怎么回事,这是在闹什么?”
“这地下都是银杏,怕它吃了中毒,不让他吃还不愿意!”
刘东西接过来我手上的银杏看看,“你让它吃就是,这种上古的树种最对它们的胃口,不会中毒。”
本来我就不忍心不让小阿当吃,听刘东西一说便把它放下,小阿当一落地便一头扎进了落叶里,扭着屁股大嚼起来。
刘东西看着半埋在落叶堆里的小阿当,面色凝重道:“安哥,咱们这回见没见鬼不好说,但恐怕真是来到神仙洞府了。”
“为什么?”
“你看这棵银杏!”刘东西朝前指了指。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墙之上枝干蟠扎,绵延不绝,用手电筒照过去仔细看时却发现,那半截根本就不是院墙,这四五米宽的一段,竟然就是这棵银杏的主干,而院墙仍在树后!
“这么大的一棵树!”我倒抽一口冷气,这种规模的巨树本来在天坑里见了不少,但在外面还真是第一次见。
“没错,这个地方海拔已经很高了,银杏这种植物本来就长的缓慢,在这么高的地方恐怕更甚。”刘东西转过头来看我,“我听说在贵州有棵银杏树王,比这个也要逊色一些,但就是那棵树也得有五六千年了,这种树,树龄越长生长越缓慢……”
我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接口道:“这样算的话,这棵树不得上万年了?”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上万年的树虽说罕有,但不能说不可能,这银杏树本来就是活化石,树龄长的也不少,这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这棵树是那个炼丹人种的?”我问刘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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