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那声音似乎正是从叶片之间发出,如泣如诉,但不多会叶片掉落,散发着恶臭,不一时化成墨绿色脓水。想来这一株即是那七叶断肠魔鬼草的母体了。
萧劫看着眼前这一切,惊讶得合不拢嘴。一尘则道:“阴阵既破,这些毒草自然腐烂,因其长期吸收死尸腐化的汁水,腐烂时自然会散发出犹如死尸般的恶臭。”
“原来如此!”萧劫恍然,想了想,刚就刚才魂魄托梦一事,想请教一尘,问他是不是也有办法分离磁场,影响人脑部神经,使得托梦于人,还未开口,就听一阵杂乱步声传来,二人循声望去,就见两个刑警打着手电正往这边赶来,正是小刘小王。
萧劫迎了上去,冷着脸道:“你俩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们搜捕何昀吗?抓到了吗?”
“队长,”小刘气喘吁吁道,“整个废园都查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何昀的踪迹。”
萧劫一怔,不应该呀,阵法已破,警方又出动如此大规模的搜捕,就是一只老鼠也能给翻出来,不可能连何昀的人影也见不着呀?
正思忖着,一尘缓步上前,道:“萧队长听贫道一言,收队回去吧!何昀恐怕早已离开此地。”
小王这时吵嚷道:“怎么可能,这地方我们起码搜了三遍,每一块土地都翻遍了,确定没有地道,再者唯一的出口铁门处有好几个刑警持枪把守,这么高的园墙围着,我还不信她能飞了不成!”
一尘则捋须笑道:“没错,她正是飞走了!”
“怎么可能!?”小刘小王异口同声,瞪大了双目。
一尘则望向萧劫:“萧队长我问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萧劫恍然大悟。而小刘小王则颇为不信,辩驳道:“萧队长是经过特殊训练,身手在刑警队不是一般人可比。再说这么高的园墙,就是我们普通刑警也不一定能跳上去 ,何况她一个女人?”
“那贫道呢,贫道如今年过九旬,尚可做到一跃而上。我二人都没有经过任何辅助,便可跳上园墙,况且何昀并不是个一般的女人,你想她如此异能,这区区四米多高的园墙又怎能难倒她?”
二人见一尘说得在理,便不再辩驳,反而一同望向萧劫,几乎异口同声道:“队长,那我们出去追!”
萧劫犹疑地望着一尘,一尘又道:“恐怕来不及了,何昀精通分身幻影的幻术,一般绝难抓住她,何况过了这么久,怎知她往哪里去了?”
萧劫不由悻悻然:“看来也只能暂且收队。小刘小王,你们吩咐下去,先收队回去,待会我去省厅申请通缉令,全国通缉杀人犯何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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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二人领命去了。
随即萧劫与一尘也转身往坑道外走。
“对了,一尘师傅,刚刚我天目开启,但见这园中阴气极重,想来仍是有许多人死后的生物磁场留藏此处。我查过这个学校的校史,抗战当年,这个废园内惨死过很多人,难道过了这许久,那些生物磁场还没有消散?”
一尘边走边道:“有许多人死后,因贪恋俗世浮华,生物磁场不愿就此消散,便寻求聚阴之所的庇护,如此一来,有的生物磁场可留存百年。却不知阴气久聚不散,也会对此地带来厄运!”
“原来如此!那一尘师傅为何不替它们超度了,省得这学校的学生,再因此而遭遇不测!”萧劫劝慰道。
一尘则叹息道:“贫道不是不想,只不过此地冤魂实在太多,以贫道一人之力,实难办到!待贫道回去观中,召集同门,再做打算!”
萧劫想想也只能如此,等过些天要为这个地方办一场法事了,只不过那些高层领导会如何看法,堂堂刑警队长涉及迷信活动?唉,他们没亲眼见到这一切,知道什么?再说也顾不了这许多了,为了这学校学生日后的安全着想,这么做一把也值!
总之今日之所见,已令萧劫对这个世界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可能要好好想想报告怎么去写了。一想到此萧劫就抓耳挠腮,写报告这个东西可是他最烦的了,每次都是绞尽脑汁,头疼!
正文 55、病房内(1)
“一尘师傅,刚才我听那白雾说她可以用磁场影响人的脑神经,让人做梦……”萧劫就那个魂魄托梦之事又开始来问一尘。
“哦,其实魂魄并不能直接伤害人,只能通过磁场影响人的脑部神经,让人睡觉时生出梦境,怨气更重的,甚至可以通过影响人脑部神经,让人在现实世界中直接产生幻觉,但是这两种方法,对于意志坚定者,其实是没多大用的。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心中有鬼者才会受到那种磁场的影响,至于心怀坦荡之人,则完全不用惧怕那些。但若遇到鬼上身要加害于人,那就要另当别论了。总之魂魄是不能直接加害于人,无非是通过影响人脑部神经使人产生幻觉,或者借助别人的身体来害人两种方法……”一尘道长侃侃而谈,完全曲解了萧劫的意思。
萧劫在这急的抓耳挠腮,但又不好制止一尘,好不容易等到一尘说完,便急忙问道:“一尘师傅,关于魂魄托梦,那种用磁场影响人脑部神经的方法,您…会不会呀?”
“……嗯?你想干什么!?”一尘愣了一下,不由郁闷了。
“这个…那个…!”萧劫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想了一想,凑到一尘跟前,小声说了一句话。
“哈哈…甚是有趣,甚是有趣!”一尘蓦地爽朗大笑起来,萧劫郁闷了,这老道究竟是会还是不会呢……
此时东方泛出鱼肚,天已渐亮……
南景市武警总医院。
此时已近中午,萧劫一脸憔悴,推开特护病房的房门,就见李特依旧昏睡在床,而坐在一旁的曹跃花也是一脸憔悴,正紧张地看着一脸苍白的李特,显然一夜未睡。
萧劫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师妹如此对待一个人,不由得心中有些酸楚。
推门声惊动了曹跃花,看见缓缓走来的萧劫,立即就站起身,望向萧劫的眼神中满是询问——对于案情的进展。
萧劫对于曹跃花的眼神是心领神会,缓缓摇了摇头,小声道:“跑了,通缉令已经下发了,全国通缉何昀!”随即望了望昏睡中的李特,用下巴朝他点了点:“这小子怎么样,怎么还没有醒来?”
曹跃花转过头,望向李特的眼神充满爱怜:“我从未见过这么勇敢的少年,他的确有些特别!”
“哦?”萧劫笑了笑,“能得到师妹如此的赞赏,他还是第一人啊。可惜……”
“可惜什么?”曹跃花瞥了他一眼。
“可惜他只是个小子,要是个男人该多好,那我师妹的终身大事,可就有依托了,嘿嘿……”
“你胡说八道什么?”曹跃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萧劫就是这样,在自己熟识的人面前,永远是最真的,甚至有些不太正经,只有在外面,他才会将自己包装成冷酷刚毅的样子。
曹跃花又望着昏迷中的李特,幽幽道:“要不是他的勇敢,我可能早就死在那凶手的手里了……”又一怔,突然道:“那凶手到底是什么来路,我从未遇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一想到此,曹跃花现在仍心有余悸,幸亏当时一尘道长来得及时。
萧劫心中也是一凝,是呀!在数名持枪刑警的包围下,仍然轻松逃脱,这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笃笃”,正在这时,响起敲门声。萧劫第一时间望向病房门,面色立即恢复了严肃。曹跃花轻松走过,一把拉开房门,却道:“咦,是你们!”
“原来是曹姐姐!”门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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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劫听着甚是耳熟,待来人走进,原来却是范婷,范婷身边还跟着一位怯生生的女生,萧劫不认识是谁,但看样子,应该是自己侄女的同学无疑。
看到是家里人来了,萧劫面色立马随和下来:“小婷,你怎么来了?”
“表叔,你也来看李特?”范婷想不到自己表叔也会在这里。
“当然当然,”萧劫挠了挠头,“这小子为帮警方破案,因公受伤,我这个刑警队长,自然要来探望探望的。”
“那他怎么样?”范婷担忧地望着昏睡中的李特,她身旁的那个女生,望着李特的眼中担忧之色就更重了,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恨不得就冲上前去。
曹跃花摇了摇头,叹道:“医生说他心神憔悴,体内气息不调,没什么大碍,就是要昏睡上一段时间,只是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一点醒转的迹象?”
这个时候范婷身旁的女生看了看昏睡中的李特,再也忍受不住,一步冲到萧劫身旁,给萧劫吓了一跳。
“警官,李特帮你们抓坏人,那他之前的罪,你们是不是能给赦免了?”那女生期盼的眼神望着萧劫。
萧劫愣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如果李特真的有罪,只是这样的话只是在将功补过,如果要赦免他,并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法律。”
那女生满眼噙泪,不免失望。
这时范婷叫道:“表叔,你就不要再打官腔了,老实说,李特究竟有没有罪吧?你看他都昏死过去了,还不是为你那案子!”
萧劫尴尬一笑,说道:“其实李特正是被何昀陷害的,现已证实何昀就是杀人犯无疑,正全国通缉,所以说李特现在并没有任何罪行在身,他完全是个自由人。”
那女生正紧张地望着萧劫,听他说完这句话,顿时就松了口气。范婷便来到她的身旁,劝慰道:“刘芸,我就说嘛,李特不会有事的。”
刘芸激动地点点头,但过了一会又面露忧色,说道:“只是他到现在,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呢?”
“哈哈——”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就见李特突然从病床上一跃而起,众人皆转过身,惊诧地望着他。
李特却摸了摸脑袋,高兴地道:“其实我早就醒了,我就是在等萧队长这句话呢!现在我无罪了,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了!”
众人不解,尤其是萧劫,怒道:“你为什么要装?你究竟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曹警官为照顾你整夜未睡?”
“唔?”李特瞥了一眼曹跃花,“原来你是为了照顾我,我还以为是在看管我呢。”说着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曹跃花更是郁闷:“看管你?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旁边萧劫倒是幸灾乐祸:“呵呵,弄了半天,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真是自作多情。”
曹跃花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正文 56、病房内(2)
李特颇显尴尬,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之前逃亡的时候,我还犯了不少事儿,我打了两个同学,抢了他们的钱,还偷了商场里的衣服。我以为自己身上仍有罪行,曹警官是奉命来看管我的,我害怕她等我一醒来,就会将我扭送到公安局去!”
原来是这样,曹跃花不由扑哧笑了出来;而范婷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李特竟然有胆子干这些事;刘芸呢,心里嘀咕着原来李特逃亡的时候吃了这许多苦,被同学追不说,还没衣服穿,好可怜哪……不由望向他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怜意。
“原来你小子竟还干了这许多坏事!”萧劫却突然大声斥责,“你打了同学,抢了他们的钱,构成了抢劫罪,最少要判四年;偷商场衣服,构成了盗窃罪,起码一年……”
萧劫正悉数数落着李特的罪行,李特突然就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边晃边捂着脑袋说:“怎么搞的…怎么回事?我脑袋晕,好像又要昏了……!”说罢往病床上一躺,不省人事。
三女见此,皆忿忿望向萧劫,萧劫只得尴尬地笑笑,咳嗽一声道:“好啦,别装了!”
李特仍不省人事,萧劫见状,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一边朝李特走近一边晃着胳膊:“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睡到什么时候?”
三女看着他的目光能杀死人。
萧劫望了望三女,犹豫着,最终放下胳膊,无奈道:“好了,算你小子赢了!”
李特仍不动弹,三女目光望着萧劫,催促他继续说,萧劫只得道:“你小子虽然抢了钱,但却给了那可怜的姑娘孙兰儿,算是做了件好事,我也就不追究了;至于偷窃这种小罪,也不是我该管的,你到时候把衣服的钱还回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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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劫刚说完,李特便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萧劫看得那个气呀,冲着他就严肃道:“事还没完,要记得把衣服钱还回去,知道吗?”
李特迫于萧劫的滛威,只得不住点头,心里却道那大商场里就缺那点钱吗,还还个屁呀!
“孙兰儿是谁?”这个时候,曹跃花突然问萧劫,李特想起来,也问道:“对,你不提我还想不起来了,那女孩最后怎样了?”
于是萧劫便一五一十将那晚在咖啡厅的事说给众人听,直听得三女唏嘘不已,但却有意省略了车站拥抱亲吻的那一幕,以免有损自己光荣形象。
“你说你将她送回了老家?”曹跃花问。
“是的!”萧劫感叹,“因为这个城市,真的不适合她生存,我想她还是回去的比较好!”
曹跃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这个时候李特却道,“现在我身体也好了,也能出院了,你们两个警官奋战了一夜,也该回去休息了。”
“你现在就要出院?”刘芸觉得有丝不妥,“可是你才刚刚好唉!”
李特甩甩胳膊:“再不出院,我都要抑郁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嘛!”在李特的一再坚持下,众人只得同意他出院。
出去的路上,萧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将李特拉过一边,对其她人道:“对了,有个人叫我带句话给李特,你们先走,几分钟时间我们就跟上!”
三女面露疑惑,但看萧劫如此坚持,也只好先往前走。
等三女走远,李特问:“是谁让你带话给我,你请的那位道长高人吗?”
萧劫摇摇头:“不是一尘师傅,我也不知道她还算不算是个人,白萱你认识吗?”
“白萱!?”李特吃了一惊。
萧劫点点头:“确切地说因该是她的魂魄,她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李特怔怔地望着萧劫,叹道:“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她,唉!她是被何昀给害了,是吗?”
萧劫点头,李特便问:“可是你怎么能看见她的魂魄,还能听到她说话?”想了想,恍然又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位道长!”李特不愧是李特,一会就想出缘故来。
萧劫赞许地点点头。李特便问:“白萱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萧劫便道:“她说,她的冤屈已解,请你不要内疚,她要走了,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梦中,用噩梦困扰你了。”
李特淡淡听完这些话,心中满不是滋味,出神地望着前面。
萧劫喊了他一声,问道:“我一直弄不明白,她为什么叫你不要内疚,你有什么好内疚的?当时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走了。”
李特尴尬地笑笑,却并没有答话。萧劫见此,也没多问,因为他不愿强迫别人,他只强迫犯人坦白。
李特心中酸苦,萧劫当然不明白这一切,白萱是因为他才认识何昀的,认识了何昀,才导致白萱的死亡,可以说是李特间接造成了这一切,他又怎能不内疚?
萧劫见李特就这事不愿多提,也不再问,便道:“走吧,她们还在等着呢!”
李特有些感激地望了望萧劫,这个铁血汉子,其实还是蛮善解人意的。
“萧队长,我想问问你,我同学陈俊,他怎么样了?”李特想起来同样被何昀迫害的陈俊。
萧劫皱了皱眉头:“他嘛,可惜没能像你那样一开始就与警方配合,现在已经移交到法院去了,很可能会被判刑。”
李特心情无比沉重,试探问道:“那他会被判几年呢?”
“这我说不准,要法官酌情审理。今天上午就开庭,可能就快结束了,你待会可以去看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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