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传来,李特脑袋就又炸了一下,心道不好,没被这降头师害死,反倒被他折腾死了吧!
但随即凌忧尘拨动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居然再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了,李特也没有了任何不适感,煞是奇特!
反倒是廖降,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口中咒语越念越快,随之就见他身上的七八只蟾蜍一跃而下,闪电般射向凌忧尘。然而就在接近凌忧尘一丈的距离,那些蟾蜍却纷纷停下,绕着原地直打着转,再不前进分毫。
正文 09、魔音斗降
廖降一急,口中咒语加快,双手朝前乱舞,那些蟾蜍原地转了两圈,一跃而起,又朝着前面闪电射去。
凌忧尘面色一冷,双手拨琴之速骤然加快,那些蟾蜍只向前跃了半米不到,竟如撞上一堵无形之墙,纷纷坠落。落地之后居然悉数炸开,声音有如鞭炮一般,黑血随即洒了一地。
廖降大吃一惊,往身上一拍,只见蜈蚣、蜘蛛等毒物纷纷跃下,那蜈蚣足有小蛇般大小,蜘蛛等其它毒物也是畸形怪状,色彩斑斓,显然都是剧毒。
想来是因为降头的奥秘,那些毒物的爬行速度极其之快,均电闪般朝着凌忧尘攻去。
这时,凌忧尘拨着琴的双手动作,已让人眼花缭乱,却见那些毒物爬到离他一丈远的地方,竟直接就尽数爆裂,一时黑血遍地,腥臭冲鼻。
凌忧尘双手动作再一缓,琴音再现,却是说不出的悠扬动听,然而廖降一张老脸已然青筋凸起、大汗淋漓,他也不抹,直接从身上掏出两根银针,往耳后一插,紧接着又掏出数枚铜钱往上一抛,落地时却已围绕他盘膝的地方围成一个圆圈,再一扬手,不知何时已有一叠画好的符纸出现在手中。
随着廖降口中的咒语声起,凌忧尘的面色越发凝重起来,面上渗出滚滚汗珠,双手动作一急,琴声再度化为虚无。
廖降咒语一顿,怔道:“无音之琴!”
凌忧尘一笑:“好眼力,总算认出了。”嘴上说着话,但双手却不停歇,拨琴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双手一转,又如狂风大作,虽不见琴音,但足以叫人联想到琴音之澎湃,琴声之高亢。
廖降不敢轻敌,口中咒语再度变急,双手挥舞,突然口中怪喝一声,那叠符纸脱手而出,奇怪的是却并未落下,仿佛被一阵无形之风托住,随即张张相连形成一条直线,朝着凌忧尘飞射而去。
凌忧尘略一沉吟,突然将古琴竖起,猛喝了一声:“我破你的符降!”双手朝着符纸飞来的方向猛拨琴弦,就见符纸射到他二人之间的半空,突然顿住,随即,其中像是有某种能量爆裂一般,猛然传来一声炸响,符纸瞬间被炸得灰飞烟散,随后竟有一阵气波从中荡开,吹得人衣袂鼓动。
然而这声炸响一过,廖降与凌忧尘二人竟几乎同时倒地,随即各用双手强撑着坐起,但嘴角都已明显沁出血迹,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二人都没能碰到对方身体,竟已斗得两败俱伤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斗法?今天当真大开眼界!”李特睡倒地上看得滋滋有味,竟完全忘了担心自己身体被制,不能动弹。
调息片刻,凌忧尘便已扶起古琴,然细细一看,却见古琴上的弦竟然断了一根——想必是刚才斗法太过激烈,给崩断的。
“哈哈——!”廖降一见,顿时哈哈大笑,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便赶紧顿住这阵放肆的笑声,哑着嗓子道:“弦都断了,看你还怎么跟我斗!”说罢将腰上以及颈脖上的那一大一小两条蛇取下,往地上一丢,又喃喃念起咒来,那两条蛇便徐徐朝着凌忧尘爬去。
凌忧尘见罢,却并不慌张,缓缓将古琴放下,轻蔑道:“哼,又来施蛊降,自寻死路!”说罢抹了把嘴角血迹,从腰间摸出支笛子,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刹那间,一股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笛中传出,李特躺在地上,只觉耳膜被刺得生疼,着实难受之极,头脑逐渐晕晕乎乎,心中不禁叫骂起来。
凌忧尘却顾不了李特的死活,手执长笛,对着两条蛇的方向就是一阵猛吹,而廖降则是双臂乱舞,口中咒语声此起彼伏。再看那两条蛇,却并不像之前那几种毒物一样迅速地向前攻去,反倒昂首挺胸,一前一后晃晃悠悠朝着凌忧尘的方向爬去,但见所过之处均留下一道深深的腐蚀痕迹,令人心悸!
凌忧尘的笛声渐渐变得高亢,那两条蛇距离他近一分,他的笛声就响一分,两者似乎是在进行某种对峙一般。
那两条蛇虽没有之前那些毒物的闪电般速度,爬行的也看似缓慢,但身上所带的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极其强大和可怕,正仿佛形成两条巨大的蛇影,朝着凌忧尘缓缓压来。凌忧尘吹奏的笛声却似乎并不是在针对那两条蛇了,反而像是在对那股强大可怕的压力,进行着无形的抵抗。
笛声越来越高亢,也越来越刺耳,凌忧尘的面色也随之越发苍白。
李特不禁暗暗为凌忧尘担忧,看样子他仿佛就快支撑不住,但同时李特自己也觉得快不行了,因为那阵笛声虽不是针对他的,但他一介凡人,也着实受不了那余音缭绕。
月光淡淡洒下,廖降的嘴角则露出邪邪笑容,似乎他现在所施的,并不似之前那般简单的蛊降。
两条蛇不紧不慢地缓缓朝着凌忧尘逼近,而凌忧尘的面色已由白转青。突然,凌忧尘的笛声一下中断,那两条蛇如逮着机会猛一下朝前蹿去,就在这时,那股笛声又猛然再次响起,声音说不出的尖锐刺耳,好似一把锋利的宝剑出鞘朝前直直刺去。
廖降面色一变,似乎受到感应,那两条蛇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凌忧尘手中长笛突然从中一分为二,笛声中止,凌忧尘面色苍白,用手强撑地面不住喘息。
李特大吃一惊,以为凌忧尘已败,定要遭受那两条蛇的吞噬,然而却见那两条蛇接着缓慢往前爬动,突然身子也从中一分为二躺倒在地,仿佛是被某种无形利刃从中剖开,肠子黑血流了一片,竟就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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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降面色大变,似乎根本没料到对方竟还有这一招,顿时恼羞成怒,口中哇哇乱嚷,也不知念的哪门子邪咒。
嚷嚷过后,廖降猛然将自己胸前排列成心形的那七只毒蝎扫落在地,随后又从后腰掏出一条大花蛇,一口咬在七寸的位置。大花蛇吃痛,紧紧蜷缩着身子,将廖降的手臂缠得紧紧,廖降却全然不顾,死命用牙齿撕咬着大花蛇的身体,将蛇的肠子五脏混着蛇血一并吞下,好不恶心!
紧随着,廖降将已死的大花蛇朝前一扔,猛然从裤腿处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口中“乌拉乌拉”怪念一通,竟一下将自己手臂给割开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随后,廖降先将伤口凑到嘴边,汩汩喝了几口鲜血,随即又用手掌半握着接了一把,闭起双眼口中念咒,突然一把将鲜红的血液,洒在地上那七只不断绕圈爬动着的蝎子身上。
凌忧尘喘息着皱眉看到现在,见那廖降将一把鲜血一下洒到蝎子身上,面色骤然一变,几乎是脱口惊道:“血降!”
正文 10、血降
待将自己的血液洒在蝎子身上之后,却见廖降咧嘴诡异一笑,随后掏出两张符纸引燃,又一口吞下,口鼻顿时冒出一股黑烟,随即就见他猛然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口中杂乱念着咒语,驱使蝎子朝前爬去。
月光淡淡洒在那七只蝎子身上,而那些蝎子说也怪异,忽而圆形,忽而方形,忽而又一字排开,好像在组合某种阵法一般,就朝着凌忧尘急急爬去。
凌忧尘不敢大意,强打起精神,却将身旁已断弦的无音之琴取过,随后往弦槽那地方一摁一拉,一根瞠亮的新弦就被拉了出来,随即往弦槽的另一头再一压,“卡啪”一声轻响,琴弦便被接好。
“再续弦!”廖降一惊,可能想不到无音之琴竟还有如此功能。
凌忧尘毫不理会廖降的惊讶,单手一拨,琴声飘荡,铮铮之声犹为震耳,随即双手一急,琴声再度化为虚无。
廖降见此,突地朝天一跪,双手高举,“乌拉拉”朝天喊了一通,随即颌首便拜
,一连拜了三拜,竟将额头都磕出血来,廖降也全然不顾,依旧双膝跪地手臂乱舞,口中念念有词。
凌忧尘见到这般情景,脸色越发沉重起来,看得出他定然知道那血降的可怕,那廖降已然是将自己的精血与他所施的降头合二为一,那些蝎子身上沾染了他的精血,定然也是不见对方的鲜血绝不罢休!这招想必是冒了极大风险,此次廖降如若斗不过那无音之琴,即便不死,也必元气大伤。
凌忧尘强打精神,双手犹如群魔乱舞,此刻虽是听不见那琴音,但自凌忧尘体内,似乎鼓荡出一股气流,直吹得他发丝飘动,衣袂呼呼乍响,已可看出,凌忧尘已然动了真气。
然饶是如此,那七只五彩斑斓的蝎子竟排列成一道弧线,仍是步步朝前逼近,丝毫也不显慌乱,显见得血降的厉害!
凌忧尘的面色越发难看,蝎子也是越逼越近!凌忧尘看样子已极其虚弱,看他这副模样,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地不支,蝎子们便会一拥而上,吞噬他的血肉。
须臾之后,凌忧尘抚着琴的动作似乎渐缓,蝎子竟已逼迫到他四周半丈远的地方,正爬绕出一个心形将他紧紧围住,且不时绕着他身体的周围打着转,只等他精力不支便一拥而上。
李特此时看得惊心动魄!月光下,就见那几只蝎子围成心形的圈子已越来越小,凌忧尘的面色更加难看了。这已是迫在眉睫之时,李特心中不由暗叹一声:看来凌忧尘是败了!
竟在这时,突然一阵怪异至极的声音陡然传来,众人一惊刹那,却见那无音之琴的琴弦“嘭嘭嘭”竟然尽数断裂!可那几只蝎子却放弃这大好时机,竟折返而回猛地朝廖降的方向蹿去,一下就悉数叮在了他那瘦骨嶙峋的胸口。
这时,就见廖降插在耳后的那两根银针“嗖”一下迸出,“哇”的一声,廖降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就见他那鬓角头发,竟在瞬间一下变得花白!
——折寿!这便是血降失败的代价!
再看廖降,面上已尽显恐惧之色,也不管什么折寿不折寿,更顾不上胸前正撕咬着他皮肉的那几只蝎子,慌忙抓过一旁的衣服,跌跌撞撞就往身后跑去,边跑还不时回头观望,显得极为慌恐与狼狈——但奇怪却并无人追出!
不多时,廖降的身影便隐进黑暗,消失不见。
这一切的变数发生得委实太快,完全今人始料不及,李特呆呆地看着,甚至觉得有些茫然、不明就里,但庆幸的是,廖降终归是败了!
此时就见凌忧尘双目微闭,盘膝正坐,双掌朝天搭于膝上正运功调息着,显见得也是伤了极重的元气,顾不上那狼狈逃蹿的廖降了。
可怜李特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期盼着凌忧尘调息完毕,能尽快过来搭救自己。李特本以为等的时间会很长,没料只一会,凌忧尘便睁开双眼,随即将断了弦的无音之琴重新负在背上,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就朝着李特走来。
凌忧尘来到李特身边蹲下,李特本以为他要出手相救,没料当李特抬起头,与他对视的那一刹,只一眼,便立即觉出不对劲——杀气!
的确,凌忧尘眼中冲满杀气!
李特想挣扎着站起,但全身软弱无力,只得惊疑地问道:“你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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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忧尘瞳孔骤然一缩,猛然掏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冷冷道:“对,这一切的争斗都是因你而起,杀了你,日后这世上会少许多腥风血雨。你不要怪我,这都是命,黄泉路上好走,来世莫要再投错了胎!”
李特听得稀里糊涂,见他匕首将要刺下,急忙就道:“你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人了?把话说清楚再动手,要死的话好歹也叫我做个明白鬼吧!”
凌忧尘面色一动,道:“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李特气急,嚷嚷道:“我知道个什么?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怎么尽碰着你们这些怪人!你要杀我可以,把话说明白咯再动手,不说明白就请走路!要不然甭说黄泉路不好走,就是到了阎王爷那,问我怎么死的,我总不能回答说稀里糊涂死的吧!”
凌忧尘默默注视着李特,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皱了一下眉,随即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也难怪……”之后又冷冷扫了李特一眼,略一沉吟,便道:“好吧,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其实……”
“切莫杀他——”然而,就当凌忧尘要说个明白之时,黑暗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话语。
凌忧尘一惊,急忙朝着身后看去,就见一个全身黑衣黑裤,面部表情木然的中年男子,缓缓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凌忧尘见罢,不由警觉起来:此人无声无息潜在黑暗之中,凭自己与廖降二人竟都毫无察觉,当真可怕!
那黑衣人自黑暗中缓缓走出,在距离凌忧尘身前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双目雪亮,打量着他。
凌忧尘也打量着面前的黑衣人,发现这个黑衣男人的双眼虽是雪亮,但面部表情木然,就像是戴了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在脸上。很显然,黑衣人不想叫人认出他的真实面目。
俩人对视片刻——沉默……
正文 11、黑衣人
“是你帮忙破了血降?”凌忧尘突然冷冷问,打破了这份沉默。
黑衣人点点头,道:“你的无音之琴适合防守,而不擅于攻击,你本不该和他斗法的。”
“你是谁?”凌忧尘面色悚然一动,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又怎会知道这些?”
黑衣人雪亮的眼睛打量着他,也不答话,突然就自身上摸出一把小弓,一把式样奇特、拥有三根弓弦的小弓!
“圣弓!”凌忧尘的语气说不出的惊讶。却见那小弓的轮廓,正好与夜空中的弯月重叠一起,宛如月牙……
——想必那阵破了血降的怪异之极的声音,正是此弓发出。
惊讶声后,黑衣人却朝着凌忧尘略一颌首,算是默应。
凌忧尘目光闪动,惊疑地道:“你…你莫不是……”
就在此刻,黑衣人明显地手一伸,打断他的话头,转而收起圣弓又朝他点了点头。凌忧尘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既然如此!”然而只一瞬,凌忧尘望着黑衣人的目光却又变得愠怒,“那你为何还要放走廖降?要知道…要知道……”连说两个“要知道”,凌忧尘的语气,已由原本的愠怒,逐渐转为悲切,竟再也说不下去了。
黑衣人看着他,轻轻地叹口气,良久,才开口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一连也说了两个“知道”,语气却充满安慰和无奈,“但是廖降现在还不能死,我终于等到他们其中的一人出现,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要知道与我要做的事比起来,你的仇恨,又能算得了什么……?”说罢,又轻轻叹了口气,竟是说不出的苍凉与悲哀。
凌忧尘听了他的话,似乎是有所感染,竟低头沉默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又抬起头来,忧郁的眼神望着黑衣人,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黑衣人转过身,看着廖降逃遁的方向,说道:“廖降所施的血降被破,不但被自己的毒物反噬,而且又折了寿,这种伤害,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复原的,这有利于我能更好地控制住他。”转过身来,看着凌忧尘又突然问:“你知道钓鱼吗?”
自打黑衣人出现凌忧尘将李特撂在一边,李特便识趣地兀自装睡,却其实一直是在偷听,但听得黑衣人此话一出,突然一愣,心中叫道这都说的哪跟哪啊?怎么还扯到钓鱼上了,难不成他俩还有闲情去钓鱼?说不准和那廖降、光头佬一样,都是精神病院出来的呢……
然而凌忧尘似乎听懂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将廖降当成是鱼饵?”
“对,”黑衣人露出赞许的目光,“我就是要通过他,引出那个老家伙,老不死的!”
凌忧尘听了这话,身子明显地一抖,颤声问:“你是说,那个到现在还没有死的老家伙?都这么久了,有可能还活着吗?”
“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死掉的,”黑衣人突然恨恨道,“那老家伙想要长生不死,我就偏不让他如愿!”说完握了一下拳头,咔啪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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