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已是汗流满面,显然运动这股真气极其耗费功力。
李特睁开双眼,见黑衣人双目紧闭,双手各结一印,面上却是大汗淋漓,便知黑衣人为己耗了功力,心下着实过意不去。
黑衣人缓缓调息片刻,这才睁开双目,四周扫视一圈,却见凌忧尘露出担忧目光,心下一阵感动,便笑了笑:“不妨,调息片刻就行了,不碍事的。”说着便上前又将李特的上眼皮翻开看了看,但见其上眼白的地方那道黑色直线已然不见,转而被一层青晕所覆盖,知道降头已被密宗真气暂时压制,不由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你体内所中廖降的降头,已经暂时被我封制住了,你不用过分的担心!”黑衣人拍了拍李特的肩膀,仿佛一个邻家哥哥般。
“暂时封住了,那能保证多长时间?”李特想了想,不由问道。
黑衣人道:“以我目前的功力,再加上魔音术的配合,最短可保证七天!”
“七天?”李特不放心道,“那七天之后呢?”
“七天,足够我们找到廖降了!到时候我要亲手杀了他,他一死,他的降头术也就不攻自破了!”凌忧尘突然冷冷道,语气凶狠。
李特被他充满仇恨的语气刺得一激灵,也不敢再问下去了。
黑衣人则淡淡道:“你无需过分担心,就算我们寻不着那廖降,你这一路上肯定也还会遇见许许多多的奇人异士,其中必然不乏能解降的奇术高手,所以希望你能有好运!”
李特却直摆手:“我看还是算了吧,什么奇人异士,我看都跟那精神病差不多,古里古怪的都!我还是赶紧回家的好,等你们杀了廖降别忘了通知我一声就行,我家电话是……”说着报了一连串的数字出来,也不管他俩记没记住。
黑衣人的一滴冷汗自脑门淌下,尴尬地笑笑,随后又咳了一声。
“回家?哼哼!”凌忧尘却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还能回得了家吗?”
“唔,什么意思?”李特一愣,“为什么我又回不了家?”挠挠头又道,“以为我没有车钱吗?”
“有的时候,我也分辨不出你是真聪明呢,还是装糊涂!”黑衣人苦笑,雪亮的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李特双目。
“好吧,”李特两手一摊,“其实我真的不想知道太多——太烦!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再装也就不够意思了对不?毕竟你还救了我,不然我就被他杀了!”说着又看了看凌忧尘,接着道,“所以对于恩人,装蒜是不礼貌的对不?”
黑衣人不置可否,双眼仍雪亮地望着他。凌忧尘却似乎有点崩溃了,这小子好像又要开始东拉西扯了。
哪知李特话语一顿,神秘兮兮道:“那你们告诉我,我身上是不是有个什么秘密?”
此话一出口,黑衣人与凌忧尘顿时面面相觑,倒不知如何回答了。
李特瞬间便由被动转为主动,调笑着道:“我就说嘛,我不想知道太多的,说了你们也不回答,还不如不问!其实关于这件事,廖降抓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疑惑了……”
“我们哪知道廖降抓你去是干嘛,兴许是为了炼降呢!” 凌忧尘终按耐不住,冷冷开口打断李特。
李特两手又一摊:“我就说嘛,又在敷衍我不是,我不问你了行不?再说了,一点儿都不问你们又说我装糊涂,我容易嘛我!”
李特说着又转而来到黑衣人身边,伸出贼手搭上他的肩头:“唉!恩人哪,我不问他了问你行不?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和你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渊源?我一见到你就觉着亲切哪!”
黑衣人愣了愣,然后缓缓摇头:“你不要想得太多,这一切,很快都会有答案的,随遇而安就好!”
“随遇而安?”李特哈哈一笑,“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可你能告诉我,这些神神叨叨的破事究竟什么时候能够了结,什么时候这些秘密又能不再是个秘密?我可不想这么成天身边围绕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我想要美女,美女围绕身边你能明白不?”
黑衣人笑笑,却道:“其实你身上的事,我们也不太清楚,也只知道一点,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时候还未到,告诉你我们所知的一切,你现在还绝对承受不住,因此还会将你带入更加危险的边缘,相信我,这一切马上就快结束了!”说到这,黑衣人抬头凝视远方的夜色,突然又冒出一句:“因为——时间快到了!”
“时间快到了?”李特挠挠头皮,“到底什么时间快到了,还有多长时间时间就快到了,麻烦你说具体点,让我心里有个底儿好不好?”
李特似乎又要开始满嘴跑油了,凌忧尘厌恶地撇过头去,他本就话不多,所以便讨厌啰里啰嗦的人,他只是纳闷黑衣人怎如此好耐心与这小子啰嗦?
正文 15、前路漫漫
对于李特满嘴跑油,黑衣人也唯有苦笑,语气充满无奈:“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你,但你若朝着这座城市靠近公海的方向前行,或许会得到这一切的答案,记住,答案会在这条路中慢慢揭晓。你要相信我,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的!”
“结束?哼!”李特却冷笑,“真的能结束吗?我要是再在这座城市呆下去,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则是噩梦刚刚开始!我才不会为了寻求那些无谓的答案而去公海呢,喂鲨鱼啊!实话说吧,我要回家,马上就回家,我才不稀罕知道一切,成天跟些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我有病啊!好奇都能害死猫,你们以为我真的很好奇吗?错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要走了!”李特絮絮叨叨一大堆,诉说着自己因刚刚的遭遇而产生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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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原是好心指引,没料却被李特一阵炮轰,顿时一下子尴尬起来。
“回家?”凌忧尘看不下去,冷冷打击李特,“你以为自己真的能轻易回去吗?不信你走着瞧吧!”
对于凌忧尘,李特始终不怎么待见,闻言冷哼一声:“走着瞧就走着瞧!”说罢瞪着一双牛眼望着他,凌忧尘也同样冷冷地看着他。
先前李特身中降头,廖降随时随地可通过降术找到他,所以极度担心凌忧尘因此而杀他,现在体内降头被封,又有黑衣人在旁,倒有些肆无忌惮了。
黑衣人见二人剑弩拔张的样子,急忙挡在中间,却道:“忧尘说得对,你接下来的这条路的确很不好走,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自己多加小心,好自为之!”
“对,你好自为之!”凌忧尘冷冷瞟了李特一眼,又转而对黑衣人说道:“我们别替这小子操心了,还是赶紧干正事要紧!”
黑衣人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李特,拍拍他的肩膀,随即转过身招呼凌忧尘就道:“忧尘,我们走!”说罢便欲离开,凌忧尘则紧随其后。
“喂,等等!”李特却突然叫住二人。
黑衣人顿足,转身,微微蹙眉:“怎么,还有事吗?”
“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你这是因为好奇吗?”凌忧尘闻言也转身,漠然地看着李特。
“不是!”李特少有的严肃,“只是你救过我的命,又为我封住体内降头,日后有机会我必然是要报答的,所以我不能连救命恩人的姓名都不知道,总不能老叫你‘喂’,很不礼貌!”
黑衣人目光闪动,颇为赞许地望着李特:“很好,知恩图报,真汉子的作为也!不过你毋须知道我姓甚名谁,如果非要一个称呼,就叫‘黑衣人’好了!”说罢领着凌忧尘飘然离去,不多会便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哼,还不说,不说算了,鬼才想知道呢!”李特望着黑衣人逐渐消失的身影,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只一会,目光又变得忧郁,望着黑夜尽头的眼神逐渐凄迷起来。
前面真的有答案吗?他长叹一声……
曹跃花碰了碰萧劫,小声道:“他们走了!”
萧劫目光闪动:“我知道,你都看到了吗?”
曹跃花点点头。
原来此二人尾随李特而至,监视其一举一动,随即发现廖降前来带走李特,直至这里,藏身隐蔽处观看了一场魔音斗降的大戏,皆心神俱震!
“现在你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重要了吧!如今出现的,可能还只是邪月教的小角色,都能如此厉害,那教中高手会是如何,难以想象!若真让这群人得到那个秘密,天下必定大乱!”萧劫感慨道。
曹跃花默默注视前方落寞的李特,一时默不作声。
“曹跃花同志,”萧劫却突然冷冷道,“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回去休息,顺便向部长汇报这一发现,尤其是那些身怀异能的人,要详细汇报清楚,明白了吗?”
曹跃花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好吧,不过你要多加小心,你也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我两个小时之后就来换你。”
萧劫心中一动,咧嘴笑道:“不碍事的,我扛得住!倒是你,一个人执行任务的时候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尤其是当着李特的面!”
曹跃花点头示意,随即又朝着李特的方向望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萧劫将这一幕看在心里,满不是滋味,望着曹跃花离去时的背影,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
这正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黑夜尽头,黑衣人与凌忧尘循着廖降逃蹿时所留下的降头师特有的气味追踪而去。
“这小子——”凌忧尘想起刚刚那一幕,不由冒了一句。
“什么?”黑衣人不知其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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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觉得有点奇怪,要说他想知道你是谁是为了日后有机会报答,算不得好奇,可为何那么多困惑摆在他面前,他却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难道他真的一点好奇心都没有?这不符合常人的规矩。”
“这个人你本来就不应该以常人的眼光看待,别忘了他名中的那个‘特’字!”
“是特殊、特别的意思?”
黑衣人点头。
“我倒是看不出哪里有特别的地方。”凌忧尘有些疑惑,“可话说回来,既然如此…肯定还会有其他人去找他,就比如我这样的,你就不担心了?”
黑衣人呵呵一笑:“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刚刚在那里,始终隐藏了两个高手在附近,看样子应该是来保护他的!”
“什么,当时还有其他人?他们是哪一方的?”凌忧尘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他还真没发现!此时想想,他不禁就是一阵后怕,万一当时那两个高手骤然发难,凭自己与廖降相斗后的状态,又怎能应付?想到这他不由钦佩地望了望黑衣人:能有如此警觉,真不愧为圣弓的传人!
黑衣人则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可暂时看来,还不是我们的敌人!”
“暂时?”
“对!以后就不好说了。”黑衣人的目光深邃而凝重。
凌忧尘蹙起眉,心情逐渐沉重起来。
——前路漫漫,不知归处……
正文 16、雨夜追杀
暗夜,一阵清风徐徐吹来,林间树枝随着清风徐徐摆动,突然之间阵阵乌云滚滚涌动,遮住了半边圆月,使这片暗林更加显得阴森。
且在这时,林中忽地传来阵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行走之间极是慌乱,故而脚步声显得杂乱无章。
正当圆月被乌云遮挡得只剩下一条缝隙之时,隐约可见几条模糊的人影急速涌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可看清这群人一边慌乱地走动,一边不时地朝着身后查看,显是在逃避着什么似的。
籍着这点月华,隐约可见共有四人,三男一女,其中那女人手中竟还抱着一个孩童。瞧近一看,那女人头上的鬓发已被汗湿,满脸尽是惊慌之色,急急忙忙跟在一个手中拿着长柄猎枪的汉子身后。那汉子长得甚是高大壮硕,但神情之间却满是惊慌,与这一副壮硕的身材极不相称。
身后跟随的两名汉子也是跌跌撞撞,一人手执长刀;一人手执长柄来复枪,枪杆高高举过头顶,似是为了壮胆。
突然,一道闪电,将这夜空直劈两段,紧接着一声炸雷传来,响彻树林。原本这四人已成惊弓之鸟,此时怎耐得住这般惊吓,在那女人怀中的婴孩更是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那手执长刀的汉子连忙叫道:“阿三,快捂住你孩子的嘴,别让哭声将那两个怪物给招来,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
那手执猎枪的汉子闻言连忙过去紧捂住孩子的嘴巴,满脸慌张。那女人此时见罢,确实再也忍耐不住,高声斥问道:“阿三,你们到底去盗了什么?惹到了什么东西?”
那阿三闻言满脸的不耐,急切道:“和你说了也不明白,赶紧将孩子的嘴捂住!”
中年妇女见得丈夫如此这般,知道此番事情要紧的很,也忙得将孩子的嘴捂住,再不多嘴,急急忙忙跟随着他往前赶。
此时月光已完全不见,随着雷声炸响,竟下起凄凄沥沥的雨来,紧接着雷声越来越大,电闪雷鸣,随后暴雨倾盆。众人踩着泥泞的路,行走越来越是艰难。
暴雨中,突然自远处急速蹿来一黑一红两道身影,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不一会便拦阻到众人身前。却见这四人顿时停住脚步,浑身竟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显是骇到极点。
陡然看去,这两道竟是两个婴孩身影,约莫一岁左右,不过样貌煞是奇特:其中一个婴孩遍体泛着青黑,表皮渗出奇怪纹路,嘴角竟露出诡异的笑容;另一个婴孩浑身上下通体血红,仿佛血人,面露狰狞。
这两个怪异婴孩见寻到目标,首先面露凶光对视一眼,张牙舞爪,显是不和,紧接着便缓缓朝着众人逼近。
那手拿来复的男子拉了一把枪栓,狠狠道:“妈的,我就不信邪了!大哥,你快带着嫂子走!”那名叫阿三的男子闻言一怔,于是连忙叫嚷着让女人带着孩子快走,这里由他们先挡上一阵。
女人啼哭道:“孩子他爹,你……”接着竟再也说不下去了。阿三见妻子仍没有走的意思,忙推了她一把,怒道:“你不想要命,我们孩子的命还得要呢,赶紧带上这个给我快走!”说罢硬塞给女人一个包袱,女人犹豫了一阵,终于一转身,哭哭啼啼朝着远处奔去。
那两个怪异婴孩见有人逃走,顿时作势欲扑,那手拿来复的汉子忙赶上前来,对着通体血红的婴孩就是一枪:“你这怪物,还不及早给老子投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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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那婴孩速度奇快,枪响之际,已一闪身避过子弹,闪到汉子跟前,紧接着双爪一挥,那汉子的胸前便血流如注。汉子瞪大惊恐的双眼,嘴唇哆哆嗦嗦,似乎想说什么,但紧接着全身竟血红一片,倒在地上不住融化,不消片刻便化作了一滩血水。
阿三与手拿长刀的男子见状,面色变得死一般难看,知道求生无望,但仍是止不住的惊恐,不住地往后退却。
那血红的婴孩看了看地上的血水,又瞥了瞥那遍体青黑的婴孩,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战绩。紧接着那遍体青黑的婴孩怪叫一声,朝着二人疾扑而来……
雷声越来越大,狂风呼啸。女人没命般地往前奔跑,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惹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亡名奔逃?虽然事到如今,她已将生死看得很淡了,但是他们的孩子呢?孩子是一定要活命的!
想到这,女人发疯般地往前奔逃,也顾不上风雨的侵袭;顾不上即将亡命的丈夫。紧接着,突然自身后传来了两声怪叫,女人心中一紧,知道逃生无望,索性一咬牙,拔出匕首,朝着小腹扎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女人跌倒在地,血水染红了地面。饶是如此,却仍是将怀中的孩童给掩护得结结实实——她是想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住自己孩子的小小生命,以为只要自己死了,兴许那两个怪物就会放过自己的孩子。
女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怀中的婴孩由于女人这一跌而受到碰撞,顿时又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间,雷雨声、呻吟声、啼哭声交杂汇集一处,震人心魄!
只一会,那两个怪异的婴孩就循声蹿到了女人身边不远处,张开利爪,朝着女人跌倒的地方缓缓逼近,凶形毕露。那两个怪婴孩越逼越近,随后顿了一顿,怪叫一声,猛然间朝着女人跌倒的地方飞扑过去。
就在这时,忽然自雨夜中传来一阵梵唱之音,那两个怪婴孩好像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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