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虽然也在机械地舞动着手中牙刷,但是一双凶狠的眼睛却在死命地盯着李特看。
李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低头刷牙,然后悄悄拿出从床单上撕下的布条,沾湿了水,随即塞入怀里。
没人注意到他这一个小动作,可是旁边的老头,耷拉的眼皮却突然跳了一下。
洗漱完毕,三人又往回走,那髯须大汉目露凶光,在几名白大褂手中电棍的驱赶下,才又悻悻地重新进入自己的病房,进入病房前,却又狠狠地瞪了李特一眼,仿佛有仇似的。
李特浑身不由一颤,这眼神,似曾相识呀!
旁边那老头倒是不急不躁,默然地走进自己的病房,仿佛一种程序般。
李特走进自己病房,等到铁门关闭的时候,赶紧拿出那块湿布条,然后缠绕在窗户的两根铁条上,随后取出吃饭时藏起的木勺,插在湿布条中间,用力地拧了起来。
布条沾上水被拧干后,由于纤维的膨胀收缩,大大增强了布条的韧性,于是在大力的搅动中才不容易破裂。
李特用力地转动着木勺,很快布条成了麻花型,拉扯着两边的铁条,铁条承受不住那股拉力,很快就变弯了,于是李特又用如此方法去弄另外两根铁条,那两根铁条很快也弯了过来,但木勺承受不住大力扭动,断开了。
这时中间的两根铁条由于受力往两边牵引,已成为一个椭圆,李特试了一下,却刚刚只能将脑袋伸出去,这么点宽的距离,如果身体想要全部出去,除非会缩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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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懊丧地坐在床上,本来已经想好了的,如果身体能出去,就将床单被套撕成长条打上绳结,然后浸泡上粪桶里的尿液,拧干就是一根自制的绳索了。
有了绳索,自己就可以顺着它从窗户爬到楼下,再爬上院墙,翻到对面的山里逃掉了。可是现在身体出不去,一切就都是空想。要是能有根钢锯条就好了,可是这里面连吃饭用的碗和勺子都是木头制成的,又拿什么去弄断那手指粗细的钢筋呢?
李特看了看那被弄弯的铁条,既然暂时逃不出去,还是把这铁条恢复原样,省得到时被发现——可是,木勺却断了!
李特试着用手去掰那铁条,可铁条却纹丝未动。李特甩了甩酸胀麻木的手,心想还是算了吧,精神病人嘛,什么行为不好解释啊!再说精神病人一般发起疯来不都是力大无穷的么,弄弯个把铁条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想到这,李特心中不由宽慰起来,不一会竟又倒在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唉!还真的是能随遇而安……
一夜无事,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房间铁门再次被那群全副武装的白大褂们打开,李特才被吵醒,然后这一层的精神病人包括李特在内,又被押出去照常洗漱。
李特东张西望,在心里极力思索着逃跑的对策,要真再被这样关下去,非得真发疯不可。
洗漱完毕,各个房间的精神病人又被押回,李特注意到那老头在进入病房前突然瞟了自己一眼,怪怪的。
进入病房后,白大褂们又强迫李特吃那些药丸,李特照样吃了,等到他们走后又给吐了出来。
李特望着那厚厚关闭的铁门,突然想到了一个逃跑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实施起来真的很难,也很危险,但也可能是目前唯一能逃离这里的办法。
那个办法就是放出4–6层的精神病人,制造混乱,这样自己才有机可乘,不过这个办法首要解决的就是钥匙问题,到底怎样才能拿到这栋楼的钥匙呢?还有如果放出那几层极度危险的精神病人后,如何避免他们首先会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这些问题,都是要事先想好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主意。
这边李特正苦思冥想着,而外边这个时候,青山精神病院的后门却缓缓的打开,然后有两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悄悄地驶了进来。
对面的山坡上,萧劫正蹲在一颗松树后,拿着一架高倍望远镜密切地监视着精神病院的一举一动。
自从李特被掳到这所精神病院之后,萧劫就一直与曹跃花二人换班,不分昼夜地密切监视着精神病院四周的动态,如今突然发现两辆行迹可疑的轿车驶入,萧劫不由得一阵振奋,马上记下那两辆车的车牌。
那两辆车的车牌都是以京开头,很明显是京城那边开过来的。萧劫又掏出一台小型的手提电脑,无线拨号上网,输入那两辆车的号牌,然后敲击回车。
然而回车后,萧劫顿时就傻眼了,只见屏幕上四个字:查无此号……
————————
——其实,最可怕、最危险的就是人心,由人心所布的局,当然即是恑局。
正文 39、又是光头佬,杯具了!
萧劫手提电脑联网进入的,是全国交通内部网,无论什么车的车牌,都能在网内查到车主身份信息,可如今那两辆车竟什么也查不出来,这个结果,无非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车牌是伪造的,当然查不出来;还有一种情况,车牌的主人信息是经过加密的,没有在交通部门备下档案。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什么样的车竟然连交通部门都没有档案呢?
萧劫马上感到事情变得严重起来,立即拨通父亲萧志国的电话,汇报了这一情况。而萧志国在听完萧劫的汇报后,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的回应了八个字——静观其变,按兵不动!
萧劫听完父亲的指示后,越发迷惘起来,听父亲的语气,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还让自己在这监视个屁的劲啊?
不过话虽如此,萧劫还是对父亲心存敬畏和钦佩的,他知道父亲这么做一定有其用意,但却很是恼火父亲竟什么也不跟自己说,什么也把自己瞒在鼓里,这就像下棋的人和棋子,父亲就是那执子之人,而自己却是棋子。
想想自己竟是棋子就好笑,不过曹跃花呢?萧劫不由皱起眉头……
中午的时候,白大褂们照例来到病房逼迫李特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丸,然后,他们发现了那四根被弄弯的窗户铁条。
李特注意到他们异样的眼神,忐忑不安地望着他们,支吾道:“我…我昨晚上发疯啦!”但是说完就又后悔了,心道我不是一精神病人吗,我跟他们解释个什么劲呀?
白大褂们并没理会李特的解释,而是迅速离去,之后又迅速回来,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一台电焊机,然后就着那窗户开始加焊,又焊了好几根铁条上去,直将那窗户焊成密密麻麻的网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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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颓丧地坐倒地上,心想这下可算完了,还指望用锯条锯开窗户上铁条呢,可是这下怎么锯?没等铁条锯断,锯条倒先断了吧!
白大褂们补焊好窗户,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去,这时李特再也按捺不住,喊道:“喂,你们啥时候能让我出去活动活动,老这样下去,我的病怎么好呀?逼都快给逼疯啦!”
可是白大褂们个个表情木然,根本不理睬他,就关了门离开了。
李特狠狠地踢了一脚厚重的铁门,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浑浑噩噩又度过一个下午,渐渐到了傍晚,李特睡得也实在是睡不着了,正百无聊赖时,门外突然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就听一个声音道:“好你个光头佬,可算把你逮回来了,看你还跑!”接着就是几声棍棒击打的沉闷声响,那声音,好似击打在死猪肉上。
门外传来一阵叫骂嚎嚷的声音,紧接着那个声音又道:“还等什么,把他给我关进去!”
这时李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耶老的!
耶老到底又将谁给逮回来了?难道是和我一样的,是被冤枉成精神病的人?不过听他刚刚开口说的什么光头佬,莫非……
还没等李特想完,就听“哐当”一声响,自己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然后一个人就被推了进来,随即门又突然关闭。
李特还没反应过来,那门就已经关闭,他甚至还来不及喊一嗓子:这个房间有人——!
那人被推进来的时候是背对着李特的,李特并没能看清来人样貌,但是看背影似有几分相识,不禁有些印证自己刚刚对来人的猜想。
李特紧盯着来人背影,心中暗暗祈祷:佛祖保佑,不是那光头佬!不是那光头佬!
然而等到那人转过身,那灯泡般的光头,那铁塔般的身躯,李特的心沉到了谷底……
“嘿嘿!仇人——”光头佬冲着李特狡黠一笑。李特哆嗦,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四周空气仿佛越发变得寒冷,寒毛渐渐倒竖。
“仇人,我们又见面了!”光头佬阴笑着,缓缓朝着李特逼近。
李特看着缓缓而来的光头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心中一震——不对!既然那耶老逮回了这个光头佬,说明他知道究竟谁是真正的精神病人,那么将这光头佬逮回来之后,却又为何不将自己放出去呢?
李特额头隐隐渗出汗珠,他终于意识到,这似乎…竟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自己而设的阴谋!
思绪间,光头佬吼叫着扑了过来,等李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赶紧往旁边扑闪,可是由于速度不够快,他的腿还停留在原地,那光头佬扑了个空,可不知却是怎一回事,竟鬼使神差地被李特那只脚绊了一下,重重地向前跌去。
只听重重的一声闷响,光头佬跌倒在前面的铁架床上,脑袋重重地磕在床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小子,你是故意的!”光头佬揉着额头站起,恼羞成怒。
李特嘴角挂着冷笑,却是一脸无辜的模样:“说什么呢,可是你自己不小心哦,干我什么事?”
光头佬哇哇大叫,气得直拍胸脯,那个胸脯拍得,就跟人猿泰山似的。
这个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擂门的声音,惊得李特与光头佬都愣住了,只听一个声音道:“吵什么,怎么这么不老实?”随即顿了顿,又接着道:“把他也给我关进去,谁让这家伙不老实,给点苦头让他尝尝!”
门外那声音话刚说完,铁门就被打开了,李特看准这个机会,刚想往外冲,却突然被恰好从门外推进来的一个人给堵了回来,然后铁门又迅速地闭合起来。
李特急得大叫:“耶老,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快放我出去,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可是门外一阵死寂,毫无回应。
这个时候,那个被从门外推进来的人也回过头来,李特看得直愣眼——这人,竟是隔壁那髯须大汉精神病人!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放两个变态级别的精神病人到自己房里?用意何在?李特迷惘了,心脏砰砰乱跳。
那髯须大汉转过头来,目光定定地望着李特,突然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仇人!”
“天啊,又来一个!”李特连退两步,这回可杯具了!
正文 40、夹击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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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青山精神病院的一个秘密办公室门前,耶老诚惶诚恐地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人的回应后,方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一个高大的男子身着戎装背身站立,全身竟似透着一股魄人的气势,光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耶老走进办公室,顿时就感受到了那股魄人的气势,不禁胸闷起来,不自觉就弯下腰去,低声道:“首长,已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两个精神病人,分别送入李特的病房了!”
“唔,很好。”那高大的男子应了一声,声音浑厚,满是威严。
“不过,这样的话,”耶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李特会不会有危险,毕竟那两个,可是极度危险可怕的精神病人呀!”
“你放心,那小子不会有事,有事的,必然会是那两个精神病人,而我现在所布这个局,就是在等一个变数,以及导致这个变数产生的人。”
高大男子话说得很是隐晦,但精明的耶老还是听出端倪:“首长的意思,这所精神病院里,隐藏着高人?”
“而且这高人,就隐藏在这群精神病人当中。”高大男子又补充道。
“首长高明,耶老佩服得五体投地!”耶老拍了一个马屁。
“耶老,现在你知道,当初我让你管理这所精神病院的原因了吧!”高大男子依旧背向耶老,望着墙上字画,“你在这所精神病院呆了多年,对这里的病人多少也有些了解,依你看,那位高人会是哪个病人?”
耶老抹了抹额上渗出冷汗,低声道:“这个…耶老不知!”
高大男子却呵呵一笑:“不妨事,我们马上就要知晓了。你下去吧!”
耶老如释重负,忙退出门外转身带上房门。
听到关门声音,高大男子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国字脸,一脸的刚毅,那双眼睛,更是像鹰一样的锐利,直射出逼人的气魄——此人,竟赫然是京城的某位军区首长!
首长转身,踱步来到窗前,锐利的眼神直射窗外,狠狠道:“萧志国……”
病房内,李特居中,前面一个髯须大汉,身后一个光头佬,形势不容乐观。
只见光头佬与髯须大汉二人相互瞪了一眼,突然一齐冲了上来,这回李特可躲闪不及,一下被这俩人像拎小鸡一样竟给拎了起来。
“嘿嘿!”俩人竟怪笑起来,突然一起出拳,击打过去。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李特竟突然咬了光头佬一口,光头佬吃痛,手一松,李特脑袋就顺势偏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堪堪避开了俩人击来的拳头,这下可好,就听“咔啪”一声骨头脆裂的声响,光头佬与那髯须大汉俩人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对打在了一起。两人吃痛,顿时嚎叫起来,李特趁势挣脱而出。
连续吃了两次亏,光头佬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李特,不明白了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合?但光头佬也只是稍微这么一犹豫,精神病人哪会想那么许多,狂叫一声又扑了上去。这边髯须大汉也叫道:“仇人,我要杀了你!”
精神病人发起疯来是相当可怕的,力大无穷不说,对痛觉反应基本也迟钝了,他们似已忘了手上刚刚的疼痛,双双挥舞着铁拳,直舞得是密不透风,朝着李特直直逼来。
那四只铁拳挥舞得就跟雨点一般,李特闪避不得,只得不住往后倒退,直退到墙角旮旯,已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情况十分危急。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距离李特约莫只有两步之遥,那拳头挥舞过来,距离李特鼻尖莫过尺许,二人稍一向前,便可直取李特鼻梁。
李特鼻尖不禁渗出硕大汗珠,不由闭上双目,哀叹一声:“吾命休矣!”
可是这个时候,病房突然传来铁门转动的声音,那声音刺耳,毛骨悚然,竟连光头佬与髯须大汉也不禁哆嗦了一下,蓦地停下手脚,转身去望。
病房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然后从门外,缓缓的走进一个人,一个老头。
“这…这不是602病房,那个典型的变态级别的精神病人吗!?他…他来干什么?”李特惊得合不拢嘴,这俩个精神病在这,尚且已如此难对付了,这下又来一个,还叫人怎么活?
老头缓缓朝里走来,眯缝双眼,眼皮耷拉着,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光头佬与髯须大汉面面相觑,这俩人本是来对付“仇人”的,没料中途又杀进一个变态级别的老头,这使得他俩犹疑着双双停下手来,一致对外,虎视眈眈盯着这老头。
髯须大汉更是目露凶光,对老头野兽般嘶吼了两声,然老头根本不惧,依旧缓缓朝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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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头,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精神病大汉,依旧不惧,这种情况,现在或许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脑子不好,要么就是他生怀绝技,到底是哪种可能呢?
李特认为这老头肯定是脑子不好,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老态,还来这凑什么热闹?不过话又说回来,又是谁放这老头出来,然后让他进这间病房的呢?
“老头,走开!”光头佬不耐烦了,冲着老头挥舞着肌肉虬结的手臂。
老头嘴角却突然挂出一个冷笑,依旧不紧不慢朝着光头佬二人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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