恑局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恑局-第31部分(2/2)
脸皮一厚,就此认下了,说道:“不错!便是八神岛八神庵的青衣神尼!”但如此说不免有些乱了辈分,倒成了自己师父的师妹了,于是心中不住叫唤:“师父莫怪,我这也是忽悠坏蛋呢!莫怪莫怪啊!”

    乖乖隆地咚!

    廖降一听到青衣神尼的名号,当真惊讶得是非同小可!昔年邪月教差点遭遇灭教之灾,其中便是青衣神尼联络佛道两家联合为之,当时佛道两家的手段,直到现在仍是令他们心有余悸。

    从此邪月教中人,最是惧怕佛道门中有三:一是云游狂僧,二是青衣神尼,一尘道人次之。

    现在廖降陡然听到这传说中的名号,怎能不惊?心中暗暗盘算:如今我身受自身毒物反噬,这小妮子又是大名鼎鼎的青衣神尼的传人,手段自不必说,想来是打她不过的,看来不如趁机逃走的好!

    想到这里,廖降冲着苗小琳拱拱手,说道:“原来是神尼高足,失敬失敬!海望代我问候她老人家一声,廖降就此别过,改日再登门谢罪!”说罢转身,拔腿便走。

    旁边光头佬与髯须二人听得此一番话早已惊恐不已,急忙冲着廖降就嚷:“廖师傅,带我们哥俩一起走,可不能撇下我们呀!”

    廖降自顾不暇,哪有闲工夫管他们呢,脚下毫不停歇。

    苗小琳嘿嘿一笑,斥道:“老头儿,哪里逃!”说罢一个箭步冲上,插进耳环的食指一用力,那银色耳环便飞射而出,直击向廖降后背。

    廖降逃得正急,忽闻身后破空之声陡然传来,知晓袭来厉害暗器,忙地转身,瞥见一道银光疾速射来,躲避已然不及,连忙伸手去拿,可银光飞快,擦破廖降手背直奔面门。

    廖降大惊,本能侧头避让,蓦地眼前银光一闪,但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用手一摸,已然被割破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鲜血旋即淌下。

    再看那道银光,疾速转了半圈竟又飞回到苗小琳食指上,兀自在那不住转悠,竟是一圈细细的银丝耳环!

    苗小琳嘻嘻一笑,将那大大的银丝耳环又夹在耳垂上,拍拍手道:“怎么样,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这…这是什么招数?”廖降心中惶恐,接连两次被这小姑娘打败,他已对自己失去了半分信心,这怪异的暗器、奇诡的招数,他感觉自己已是束手无策。

    “旁门左道的招数!”苗小琳嘻嘻笑道,“不过你这老头儿变戏法的招数,倒也有趣得紧,我这招数可是万万及不上的。”

    “什么变戏法的招数?”廖降奇道。

    “头发啊,”苗小琳又歪起脑袋,嘴角似笑非笑,“你这头发能在瞬间一下白了一大半,当真厉害得很呢!若非染发,当今世上,又有几人能随意改变自己头发的颜色呢?奇葩呀,嘿嘿!”

    “哇哇!你敢取笑本降头师,找打!”廖降气急败坏,挥舞着手臂冲上前去。

    苗小琳轻笑一声:“就怕你不来呢,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看打!”说罢手臂一挥,臂上银环瞬间扯成一根银丝,迅疾地击向廖降。

    这银丝是用精钢配合上好的纯银锻造而成,极具韧性,平时不用便圈成环状套在手腕上,若遇敌手,利用真力迅疾挥出,银丝便被扯直,成为伤人于无形的利器。

    yuedu_text_c();

    这银丝极细极韧,猛力挥出,威力巨大,锋利无比,肉眼根本很难察觉。当时对阵粉侯,一时不察,都给他衣服上留下两道豁口,这廖降身手原就不如粉侯,这时又身受重伤,哪里还躲避得了?但听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廖降还是本能后退,但却并未逃脱银丝的攻击范围,给扫中胸膛,只觉胸口一阵凉意。

    由于韧性,银丝瞬间便又回到苗小琳腕上,成为一圈圈细细的银环,廖降甚至都不知攻击自己的为何物,心中越发恐惧起来。

    廖降只一顿,便觉胸口由原本的凉意变作火辣辣的疼痛,鲜血直冒,显见得伤口极深,然后由于银丝极细,划破胸膛的速度又是极快,伤口直到现在方才显现。

    廖降不明白对方使了什么魔法,怎地手臂凭空一挥,自己胸口便出现一道这么深的伤口,心中暗叹好一个神尼的弟子,当真了得!于是不敢恋战,借着后退之势,拔腿便飞也似地逃去。

    正文 92、银丝废功

    苗小琳暗叫可惜,只要自己身形再往前半尺,这银丝非将廖降一劈为二不可。眼见得廖降去势极快,必是拼了老命在逃命,自己也不是追他不上,只不过心念师父临行前的吩咐,不必为他穷追不舍,身后那男子才是紧要。

    那男子便是李特,他已站起,恶狠狠地望着倒在地上满脸恐惧的光头佬与髯须大汉。

    苗小琳转过头来,看见一脸凶相的李特,急忙问道:“大叔,你干什么?”

    范婷一听眼前这女孩竟叫李特“大叔”,忍不住“噗嗤”一声,但想到刘芸刚死,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怎还笑得出来?不由在心中暗暗骂了自己几声混蛋,心情也黯然难受,悲从中来。

    范婷也望着李特,看他想干嘛。李特倒没对这一声“大叔”觉得什么,表情依旧,随即缓缓拔出刘芸背上两柄匕首。匕首拔出,鲜血外涌,李特按住伤口,只一会血不再流淌,他缓缓将刘芸尸体推给范婷,望着坐在地上的光头佬二人,狠狠道:“我便用这两柄匕首,杀了他俩,为刘芸报仇!”

    光头佬二人一惊,本能地挣扎着强撑起身子,却又倒下。

    “你不能这样!”范婷突然大叫了起来,“你不能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能为了这两个坏家伙把自己搭进去呀!”

    李特攥紧拳头,死死握住两柄匕首,冷冷道:“我还有回头路走吗?到今天这份上,都是给他们逼得,他们还杀了刘芸,她可是无辜的呀!”

    “总之你不能这样!”范婷说得异常坚决,“你不能触犯法律!”

    “果然是刑警队长的侄女呀!”李特冷冷一笑,“可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闺蜜,你就不想为她报仇?”

    范婷心中一酸,幽幽道:“其实你很喜欢她,是么?”

    李特心中一哽,一时百感交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苗小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他们为何这般表情变化?却也难怪,李特与范婷二人一时被刘芸之死的悲伤左右,一时又被这股仇恨包围,又一时被三人间说不明道不白的朦胧情感影响着,这些复杂的心理变化,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尽皆呈现在了脸上。

    但是有一点苗小琳是清楚的,就是这两个人不能杀,至少不能由李特来杀,于是她便拦到李特跟前,说道:“这位大叔,你不能杀他两个!你想呀,这位姐姐刚走,她是如此得美丽动人,你杀了他两个恶棍,岂不是叫这位漂亮的姐姐在黄泉路上跟这两个恶棍加猥琐男作伴吗?你想这样的话,姐姐她能走好吗?”

    李特一想也是,叫这两个恶人陪她上路,自己怎生忍心?若不是自己身负“使命”,当真便陪着她去算了。

    “那也不可便宜了他俩!”李特狠狠地扫了那二人两眼,恨恨地道。

    “大叔莫要生气,就交给我来处理了吧!”苗小琳嘻嘻一笑,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

    李特一言不发,只是恨恨地瞪着他二人。苗小琳便笑嘻嘻地朝着他二人靠近过来。

    光头佬与髯须二人起初见这小姑娘替自己说情,心下还是一阵高兴,但这会见她又古灵精怪地望着自己二人,缓缓逼近,步履不急不缓,心中又不由得惶恐起来,不知她究竟要意欲何为?

    “你,你想干什么?”髯须大汉彪悍的外形却隐藏不住他那颗恐惧的心,禁不住颤声问道。

    苗小琳歪了一下脑袋,说道:“咦!你这都不懂么?当然要废了你们武功,让你们不能再去作恶的。”

    那二人面色一变,忽地一下,也不知哪来的气力,霍地从地上站起,拔腿就跑。

    苗小琳嘻嘻一笑,朝前一跃,骤然挥手,只见前面银光一闪,但听“扑通”两声,那逃跑的光头佬二人,便重重摔倒在地,各人的左脚脚跟处鲜血渗出,显然已被划断跟腱,于是二人捂着脚跟,惨呼连连。

    苗小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自言自语道:“好像还不够的。”说罢又一挥手,银丝瞬间便被扯直,扫向他二人手腕,紧跟着两声惨呼,光头佬与髯须二人的右手手筋,便已被银丝划断。

    苗小琳拍了拍手,笑道:“行了,这样废你们一手一足,也不会影响你们日常生活,但却绝不可能自恃武力再去害人了!你们还不谢谢我?”

    yuedu_text_c();

    那二人惨叫连连,心中早已将她给骂了个千千万万遍,哪里肯道什么谢。

    苗小琳皱了皱眉头,怒容显现,斥道:“既不肯道谢,还不快滚!看了我心烦,再将你们一手一足给废了!”

    那二人听了这话,心中一震,忙挣扎着站起,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去了。

    李特望着那俩家伙远去的背影,叹道:“可惜,你真当将廖降那家伙捉了,废了手足!”

    苗小琳冲他拍拍心口,摆了摆手,说道:“廖降,可是刚刚那降头师么?这我可不敢,虽说我可不怕他,但若这降头师被逼得急了,最后可有个同归于尽的法门,他想死可不打紧,我年纪轻轻,可不想跟着他送了命!”

    这时范婷走上前来,拖着怀里沉重的尸体,面庞犹带泪痕,说道:“李特,我们还是快走吧,要不附近村民见到这般情景,报警招来警察,你我怎么解释得清?”

    李特望了望范婷,又看了看身旁苗小琳,犹豫了一下,说道:“多谢姑娘相救,刚才我又是伤心又是愤怒,还没请教救命恩人的芳名呢,还请见谅莫怪!”

    “救命恩人,”苗小琳嘻嘻一笑,指了指自己鼻子,“你是说我么?”

    “那是自然!”李特郑重地点了点头。

    “嗨呀!”苗小琳却是一挥手,“现在来不及说这么多啦,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发生了这许多事,无论是警察还是其他什么人找到我们,都会是件很麻烦的事!”

    “是呀李特,”范婷也道,“这位姑娘说得很有道理,想必暗中盯视着我们的,远不止这些人呢!”

    李特回头望了望范婷怀中刘芸,心中伤感,顿了顿说道:“可是,她……”

    “我师父说,人死如灯灭,大叔你也不要过于伤心,我看这里小船颇多,不如给这位姑娘来个海葬吧!”苗小琳指着前面的渔村说道。

    正文 93、海葬,八神岛

    李特明白她的意思,是要弄一艘小船,将刘芸的尸体置于船上,放入海中,随波逐流。

    看来也只能如此,不过这小船如何得来,却是问题,要是去买,那些渔民也未必肯卖。

    苗小琳似乎看出李特眼神中的忧虑,俏皮地一笑,叫她们去前面的海边等待,那里怪石嶙峋,易于藏身。

    于是李特抱着刘芸,携范婷一同前往怪石嶙峋的海滩,苗小琳便去往渔村,三人分头行动。

    到得乱石海滩,海风甚大,刮将过来,犹有凉意,范婷不由缩紧脖子,李特也将刘芸尸体靠在一块大石之上,抱紧膀子。

    二人这样在海风中左等右等,等了许久,才见一艘小船自远处海面徐徐漂来,那小船只容一人,在靠岸不远的海面左摇右荡,波涛滚滚,随时都有翻沉的可能。

    待得驶近,只见小船上坐了一人,正是苗小琳!却见她乘着小船,随着波涛左摇右晃,神情悠然自得,那船晃荡得厉害,似乎每时每刻都将被那波涛顶翻,可又每时每刻机巧地避过,乘风破浪般向前驶近。

    不一会小船靠岸,苗小琳从船上下来招呼李特几人过来。

    李特来到近前,看了看那艘小船,问道:“这个…你是怎么弄来的?”

    其实他的意思,如果让苗小琳因此破费了,那忒也过意不去。哪知苗小琳笑嘻嘻地却不回答,看她那表情,也只不是正当手段得来。

    李特将刘芸尸体横放于小船上,擦干她嘴角血迹,身上铺满途中采摘的野花,盯着她看了许久,只见她双眼微闭,睫毛翘长,似是睡着,心中不由一阵哽咽,怅然若失。

    苗小琳看出李特心绪难受,宽慰道:“我师父说过,既种因,因得果,世间的种种均是因果循环,今生她为你而死,前世必然受你诸多恩惠,想开些,不必太难过了!”

    李特其实并不很认同她的观点,但不知怎么,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着实好受了些,于是问道:“听你说话,你师父莫非是佛门中人?”

    “嗯!”苗小琳点点头,语气甚是恭敬,“师父是八神庵青衣神尼座下弟子!”

    “青衣神尼?”李特显得很是茫然,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时候不早了,送她上路吧!”苗小琳却不跟他纠结于这个问题,望着船上安睡着的刘芸说道。

    yuedu_text_c();

    李特与范婷的目光就又都回到小船上,此时二人也都接受了刘芸之死的现实,心绪也都平复了许多。

    李特静静地望了她一会,随即将船朝着海中央推去,一袭波涛席卷而来,小船渐渐去得远了,三人都平静地望着,片刻之后,便只剩了一个黑点。

    李特重重叹了口气,心头如那波涛般澎湃,一时起伏不定,心底一个声音响起:我是个不祥之人!

    “走吧,我们离开这儿!”苗小琳看着他说道。

    李特跟着她走了两步,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你师父又是谁?你为什么会来救我们?”

    李特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苗小琳顿住脚步,转身望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不告诉你,你心里会一直纠结,甚至可能对我产生怀疑。”

    李特苦笑了一下,尴尬地道:“如果你身处我这样的境地,每个人接近你都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你也就会和我一样,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太信任了!”

    说这话时,范婷一直站在李特身后看着他,她觉得,似乎经历了这许多,李特开始慢慢地变了——诸般变化,由心境生,不再是从前那个阳光开朗、单纯的他了……

    苗小琳只是微微一笑,我不否认也不赞同,便道:“我叫苗小琳,是我师父叫我来帮你的!”

    “你师父,那个青衣神尼的弟子,为什么叫你来帮我?她为什么这么做?”李特紧接着问道。

    苗小琳皱了皱眉头,道:“我师父可是一片好心,她只不过不想你被坏人利用……”

    “是关于我身上那个秘密吗?”李特打断她,“你们又知道多少?”

    苗小琳道:“我也不知道多少,只知道一句话——九月初一,群魔乱舞;雾隐岛上,神殇之变!”

    “这是什么意思?”范婷突然插口问道,李特惊诧地回过头,望了望她。

    “我也不知道,”苗小琳略微摇头,“离九月初一,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我只听师父告诉我,九月初一这一天,绝对不能叫你上雾隐岛,不然会引来一场浩劫!”

    李特若有所思,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范婷不由问道。

    “将你们带上一个安全的所在!”苗小琳一改往日嘻笑,郑重道。

    “哪里?”李特问。

    “八神岛!”

    三人辗转来到范婷的住所,苗小琳摊开手里三张船票,说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坐船离开这儿,前往八神岛!”

    范婷看了看船票,疑虑地问道:“这是公共码头的船票呀,这样一来,不怕泄露我们的行踪吗?”

    苗小琳嗤笑道:“姐姐,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这个情况吗?你认为,八神岛就这么容易被那些人找到?”

    “靠谱吗?”李特也颇多疑虑。

    苗小琳嘟哝着小嘴,有些不高兴地道:“你们竟然怀疑我的安排!”说着掏出一张海图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一个岛屿,又道:“我们先乘游艇到永裕岛,这里是个码头中转站,然后我们再换这里的帆船,去公海,这里——”说罢指了指海图上一个十字标记的地方,“这里是个三不管地带,只有到了这里,我们才能换乘到去往八神岛的船只。”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范婷看着海图上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不解地问。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