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岩高耸出水面,正好环绕一起形成一个人
形大小的凹洞,藏身于内,当可不虞来人发现。当下打定主意,迅速游身过去,
正好藏好身形之际,脚步声已来到这峡谷处停了下来。
安雁欣屏息凝气,不敢大意。从脚步声听来知道有两个人,既然此二人能如
此迅快的掠身至此,当非是武功泛泛之辈。自己藏身处虽然距离二人有百多米,
但大意下仍有可能被其发觉。
忽然闻一男子嗓音道:‘楚流苏,本使上次交代你的任务可完成了么?’
安雁欣闻言不由一惊,楚流苏?那岂不是剑宗内水云宗弟子、三师兄海望舒
的门下,向以冷艳着称的那个女子的名字么?难道眼前那个男人口中的楚流苏就
是她吗?她和此人来此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吗?
正自思索不解之际,随即传来的一把悦耳动人之极的女声证实了她的怀疑,
只听她恭敬的道:‘启禀使者,流苏已经打探得顾大先生的行踪,他将于下月初
三往赴蜀中,参加唐天行就任唐门门主的仪式。’
男子闻言似是十分欣悦,赞声道:‘好,此事你办得很是让本使满意。喏,
这是“极乐劫”的解药,拿去。记住,只要你继续忠心耿耿地为本宫办事,下月
的解药自然会按时送到。’
第三章剑宗天宫
安雁欣闻言心下大震,这自称为什么使者的男子莫非竟是本派的大对头——
极乐天宫的人么?
沧海剑宗立派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大概就在百余年前。本朝一代神武大帝汉
武帝采纳儒家大宗师董仲舒的建议,‘罢咄百家,独尊儒术’,自此道、法、
农、医、杂、阴阳等三教九流失去了生存空间,受到官府的各种极力的打压,渐
渐趋于势微。
各派许多有志之士不甘传承了几近千年的本家学说从此消失人间,可又不敢
同国势正盛的汉家朝廷正面对抗,于是联合起来隐居于山明水秀的终南山脉,静
待有利时机的到来,以期往昔百家争鸣的辉煌重现于世间。这就是沧海剑宗的由
来。
朝廷对此当然不是不知,但剑宗这些人都是世间各类极其杰出的人才,倘若
逼迫太过,硬是激其反抗,使得后院失火,就对当时开疆拓土的皇图霸业非常不
利了,于是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只要他们不是明目张胆的进
行危害朝廷的活动,也就默许了剑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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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百余年的发展,沧海剑宗汇聚各方英才,实力已经根深蒂固,成为了天
下武林的领袖,并与惟我独尊的儒家一派分庭抗礼,各显风流。到了今日,就连
皇室中人亦有慕名而来,投身剑宗修习绝艺,庆平王的女儿刘羽萱就是其一。
但是剑宗实力的急剧扩大,因利益的抵触,亦引起了江湖原有势力的仇视,
其中最为厉害、最为神秘的就属极乐天宫了。谁也不知道极乐天宫存于世间多少
年了,江湖传说,它位于虚无缥缈、人所莫见的灌愁海,宫中武学神秘莫测,别
走蹊径,不同于世间各家各派,似是属于阴阳家的双修一脉,但谁也不能证实。
不过沧海剑宗里的阴阳家传人奇宸真人曾经否认过这一说法,认为极乐天宫
绝非阴阳家遗世的分支别脉。因为其主张极其滛秽猥亵,邪恶诡异,是江湖中藏
污纳垢的最大场所,被黑道中人奉为盟主,流毒无穷。
沧海剑宗曾两次派出过百余名高手意图围剿极乐天宫,但不是找不到灌愁海
的所在,无功而返;就是纵使在外地围住了聚会的宫中重要人物,亦是为其逃
脱,所获甚小。但自此两派的仇怨就越结越深,已经到了有你无我、不共戴天的
地步。
所以安雁欣一旦怀疑楚流苏勾结的这名神秘男子就是极乐天宫的什么使者
时,纵使以她从小便被己父培养出来的绝对冷静,亦是大惊失色,差点脱口惊呼
出声。幸好及时伸手掩住檀口,这才没有暴露行踪。
心下暗忖道:‘此人打探剑宗中人的行踪,似是对其欲行不利。但顾大先生
是本派三大高手之一,身手之高绝,堪与当世四大异人比拟,这些人都已经到了
不是凭人多就可为所欲为的境界了,惹上他不是自找晦气吗?’
心中疑虑,正自思量之际,忽闻一声娇呼‘不要’,随即一阵扭扯衣衫的嘶
啦声传来,伴着那男子的粗喘怒喝。只听他怒气勃发的声音喝道:‘贱人竟感反
抗!难道你忘了那生不如死、欲死不能的滋味,只要我一举手,马上就可令你重
温去夏那段在“倚虹院”的刻骨铭心的经历。哼,被那么多人搞过了还装什么纯
情,真是可笑!’
拉扯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显然楚流苏在男人的威胁下不敢再反抗。安雁
欣大惑不已,楚流苏在去年夏天确曾离开剑宗一段时间,难道竟是被人控制到了
什么倚虹院吗?听这名字,似乎是一所妓院啊!想到那种可怕的经历,安雁欣浑
身打了个寒颤,暗忖道:
‘不知这极乐劫是什么东西,竟能使得剑宗第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被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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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三秀”之一的楚流苏俯首帖耳,任人为所欲为,且冒武林之大不韪背叛师
门!自己若能掌握这个“极乐劫”的秘密,岂不是对父亲的大业大有帮助吗?’
想到这里,一颗芳心顿时火烧般灼热了起来。
但此时她的处境却是极为尴尬,本以为来人不过是途经此地,是以未曾上岸
穿衣,不料这二人竟然停立附近不再离开,且好整以暇的行起男女之事来。虽然
此行不虚,听到了一个极大的隐秘,但是自己此刻赤身捰体的藏在水潭之中,一
旦被发现,那可是极其羞煞人的事啊。
此刻的安雁欣虽然已经不再是个纯洁的处子之身,但毕竟还是破身未久,仍
旧保留了一些少女的羞涩之感,还未变成日后那个纵横欲界、冷血强横的‘天
鼎’组织女首领!
她不敢做出很大的的动作,怕惊动那岸上的二人使自己尴尬。但垂首忍了一
会儿,不远处扑哧异响声和男女的喘息不时的传入耳中,她毕竟已经体会过男女
云雨的极端快乐,此刻闻着异响,想像着岸上香艳火辣的镜头,刚刚破身的的娇
躯立时有如蚂蚁窜行般燥热了起来。虽是沉浸在冰凉的寒潭之中,仍旧令她感到
难受之极。再忍耐不住,臻首轻移,觅得一条石缝,朝二人停身处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楚流苏正自跪俯在一个全身黑衣黑裤、黑巾蒙脸的男子身前,臻
首紧贴其胯下,前仰后合,一起一伏,做着动荡有致的动作,显然她正被迫为那
男子kou交,其动作熟练异常,彷彿已经经过无数次的锻炼一般。
从安雁欣的角度望去,偶或还可见到男人那看来非常粗黑长巨的棒身,比之
周二狗,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由芳心微颤,神思莫名荡漾起来。她将臻首紧贴
在遍布青苔的冰凉岩面上,俏目紧闭,不敢再看岸上那幅令她遐想联翩、情思难
抑的场面,纤手却情不自禁地抚上酥胸,轻轻地戳揉掐捏了起来。
她的ru房本来甚小,纵使以她自己娇小的手掌,亦可以一手覆盖,但自和周
二狗在古洞中三度春风以后,双|孚仭饺疵飨缘毓拇笈蛘土似鹄矗朐睬掏Γ秩砣br />
绵,同时也变得敏感了许多,偶然触及外物,都会使她一阵心悸。
安雁欣并不知道这是被周二狗滋润以后使自己的天性显露出来,抑或是修炼
‘玄女大法’的功效,但她每一思及此事,便会脸颊羞红,芳心又喜又羞,只惟
恐旁人察觉异样,常常一个人独处,不于他人多所接触,就连剑宗内一向交好的
手帕姐妹、霜流宗当代掌宗南宫静竹亦渐渐的疏远了起来,令其对她颇有怨言。
零云碎雨声不断传入耳中,纵使她欲掩耳不闻亦是不可得,何况她亦是情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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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抑,舍不得掉转芳首不去看那香艳场景呢!不知许久,终于闻得那男子长长地
嘘了口气,以似乎满足似乎遗憾的声音道:
‘本使者马上要将顾大先生之事禀报天尊知晓,暂时没有时间炮制你这滛贱
的小妮子,这回就暂且放过你,嘿嘿!’说罢,滛笑不止,他嗓音低沉特别,令
人一听难忘,安雁欣可保证自己下次再听到这种声音,马上就可认出此人。
楚流苏闻言似乎大大的放下了心事,回道:‘多谢使者!流苏一定尽心竭力
为天宫办事,请使者放心。’
男子大为满意,沉思片刻忽然道:‘楚流苏,你可知道安硼宗谋反之事?’
安雁欣闻言心中一震,立刻集中心神全力倾听,只听楚流苏讶然道:‘安硼
宗一代绿林大豪,为人豪杰重义,怎会谋反朝廷呢?’
男子沉声道:‘这你不需知道,总之此事极为复杂,安硼宗与南宫世家关系
微妙,听说这两家各有一女在沧海剑宗习艺,你认识她们么?’
楚流苏为难的道:‘剑宗里女弟子极多,流苏只知道霜流宗的南宫静竹确是
出身名门,但却从未曾听说其中还有安硼宗的女儿,只怕要让使者失望了!’
男子默默听着,挥一挥手道:‘不要紧,你暗中查探一下,一有消息马上以
特殊联络方法回报本宫,值此时刻这个女子对本宫有极大用途!’言罢,注视着
楚流苏微一点头,忽然振身而起,点上枝头,飞跃而去,转瞬不见踪影,其身法
之迅捷比之沧海剑宗的‘流云惊风’亦是毫不逊色。安雁欣暗暗点头,极乐天宫
能成为剑宗的大对头,到也不是浪得虚名!
楚流苏低头应是,望着人影消逝方向恭声道:‘使者好走,属下不送!’隔
了片刻,她沉静的脸容上露出一丝冷笑,接着衣袂飘拂声响起,飘然而去。天地
间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望着楚流苏远去的身形,安雁欣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虽然身负绝俗的武
功,但长时间的隐匿在寒冷的水潭下面,亦使她感到难以消受。等到那二人相继
离去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迅速跃出潭面,纵身岸旁藏衣之处,寻得衣衫快速的穿
着起来。
对着人去无痕的空荡山谷,安雁欣喃喃自语的道:‘父亲曾言希望我对他的
平生霸业有所助力,但往昔自己自认为一介女子,怎能参与进男人们的争权夺
利、尔虞我诈中去呢?但这次机会已然来至面前,自己须得好好掌握。
此番得窥楚流苏的隐秘,若是告知于南宫静竹,哼,静竹与顾大先生的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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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望舒相好,而楚流苏却是水云宗的杰出传人,纵使静竹有意隐瞒、帮助情郎,
但以南宫无心的老j巨滑和狡诈手段,他迟早会从女儿处得知此事真相,那时他
还会轻易放过这种大好机会不对顾大先生发难吗!他对剑宗长老会的大权觊觎已
是很久了。
那时剑宗里内乱必将大起,各方势必自顾不暇,再无力对父亲加以制肘,他
皇图霸业的阻力大概会极大的减轻吧!’
想到得意处,嘴角不由噙出了一丝笑意,手上穿衣的动作加快了起来。她自
修炼‘玄女大法’以后,体质便变得越来越敏感,稍加挑逗就会激烈的反应。刚
才她虽然被楚流苏和那极乐天宫使者的对话吸引了心神,忘记那灼身的情欲煎
熬,但此刻打定主意之后,异样的感受又浮上了心头,楚流苏为那男子kou交的滛
糜情景、自己与周二狗之间的云雨欢爱,重现眼前,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沧海剑宗虽然是如今鼎立天下的几大势力之一,门徒众多,根基稳固,但却
并不崇尚奢华,不管是普通的弟子执事,还是位高权重的前辈名宿,全都衣食朴
素,生活节俭。因此纵使安雁欣出身名门,又是一个妙龄女子,亦是和普通的大
家闺秀惯着绫罗绸缎不同,一袭粗布麻衣虽使她暗中极是不快,但亦是无可奈何
之极。
此刻粗糙的衣衫覆盖在那凹凸玲珑的娇躯之际,幼嫩的皮肤感受着全面的刺
激,就如周二狗那粗鲁的大手覆上身来,不由心思荡漾,情欲喷涌,早已挺立嫣
红的|孚仭酵繁涞酶拥恼谴蠹嵊玻輳妨搅3墒斓钠咸寻憬垦抻巍br />
不禁不由自主地娇吟出声,嗓音娇柔悦耳,连绵不断,似乎要把刚才目睹他
人欢爱而强行忍耐的欲火,此时此刻一并发泄出来。反正周遭无人,也不用如平
常般刻意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相隔片刻之后,安雁欣忽然用力狠狠地在自己|孚仭酵飞掀艘话眩坪跤br />
己从欲火焚身的境地中解救出来。长嘘一口气,整了整衣衫和凌乱的秀发,樱唇
轻轻启合,几个字溜了出来,细听之下却是:楚流苏,南宫静竹!两个女子的名
字!
第四章孤天楼外
南宫静竹今天早早地就结束了下午的课徒功课,一个人步姿婀娜的向闺居碧
落轩走去,那是一座位于占地几近千余亩地的沧海剑宗里面西北角的一个宽敞的
大院落——向来是由霜流宗的掌宗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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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走在寂静寥落的青石小径上,忽然想起那众多弟子听闻自己说解散
之时的不解目光,不由暗自苦笑起来:唉,男人哪,哪里明白身为女子的众多麻
烦琐事,个个木楞楞的。她今天正好遇着月事来临,浑身极不舒畅,所以一向授
徒严厉的她今天分外的宽松,却使得受惯她手段的一众弟子反而不解起来。在她
走后议论纷纷,她却只作全未听见。
想当初,因为父亲兼师尊的南宫无心的极力举荐,她南宫静竹才以一介韶华
正艳的女子之身,打败安雁欣、许婉容、翟义等竞争者,在上任掌宗离奇失踪之
后接掌了沧海剑宗里三宗四阁之一的霜流宗。
三年来,整日里面对着那许多男弟子,想来真是十分的令人尴尬,但是出于
自小便有的对于父亲的遵从,她却不得不耐下性子,安安稳稳地履行着师门的任
命。
唉,这又不是自己愿意得到的位置,但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
荫,一心执掌霜流宗的婉容妹妹,失望之下竟和自己有了嫌隙,见面恍如陌人,
自己多次意图和解亦不可得。
想她们姐妹自小便被南宫世家收养,和自己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感情极
是融洽。自从姐姐许婉妗被当今陛下看中,收入宫中封为昭仪,从此便不曾再见
过面,如今又和婉容闹成这样,想及少年往事,不由情怀难以,暗自伤心。
一路想着心事,南宫静竹一脚跨进了碧落轩的大门。忽然一丝奇异的呼吸传
来,她猛然抬头,迎面便见一个看来极是瘦削的高长男子,恭恭敬敬地站立着,
对着自己拱手作揖。
南宫静竹俏脸一沉,她认得此人正是父亲身边的长随淳于长——一个练有诡
秘功夫、连家族中人也没多少人知其来历的阴森森的家伙。他一张马脸,从来就
未曾见他笑过,个性十分的阴沉,只对南宫无心一人言听计从,连家族的当代掌
理人南宫绝意的话亦是不大管用。此人素来就令她不喜。
当下冷冷的问道:‘淳于长,你不在父亲身边,跑来此地作甚?’
淳于长木讷的脸上不见一丝波动,只是恭声答道:‘启禀二小姐,主人打算
返回望霞山庄一趟,想让二小姐和他一起回去。因为现在长老会有急事,分身不
得,特命小人前来禀告一声,明早就要起程,请二小姐早做准备!’
许氏姐妹虽然只是养女的身份,但南宫世家的人向来就未把她们当作外人,
所以南宫静竹虽是这一代南宫世家的唯一女子,却被称为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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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静竹闻言柳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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