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此处获得之念,意欲在别处重展大计,不让兄弟专美于前,是以一直积极布置
安插心腹亲信,和同具野心的顾大先生明争暗斗,一决雌雄,此外便潜心武学,
参悟天地之秘。
想沧海剑宗集三教九流于一堂,奇材异能之士比比皆是,几百年的经营,几
乎汇聚了各派武学的十之五六,藏剑楼收藏之丰于当今之世号称第一,纵然是与
长安长乐宫里的皇家禁中武库相比,怕亦是不遑多让。
南宫无心长年处此环境,撷取便利,耳濡目染,涉猎百家学识技艺,修为日
渐广博,比之昔年大是不同,再不是那个只念着怎样与美女上床的南宫风流。所
以此刻潜心思索下,灵机萌动,恍然明悟了困扰自身多年的顽疾。
他虽然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毕竟这只是一己之思,尚未得到验
证,贸然表明后如果无效,岂非又要让安雁欣这女子暗中耻笑么!
他抚在安雁欣隆臀上的手渐渐用力,夹起一块丰腴柔软的白肉,使劲地挤捏
起来,脑中却尽想着往年血杀江湖、搏命黄沙的惨厉情景,心里渐渐地充满了一
股暴虐之气。
安雁欣见他忽然目光转冷,面容凄厉,一时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什么地方
露了马脚,让他知道了自己接近他的不良用心,臀部虽然越来越痛,却隐忍不感
言语,依旧笑颜若花,暗中思索着对策。
南宫无心不敢分心去关注自己下身是否有所变化,只是想着一件令己终生难
忘的残暴之事:十三年前自己密谋反攻望霞山庄时,属下的洛郢帮主田终术因帮
下一女弟子与儒家名士夏侯胜相恋,被他抓住处以帮规,首先令数十人轮j一日
夜,后来又斩去她一双脚掌,再以铁剑钉双掌于木桩,割舌、剜眼、削鼻,一边
ru房被削去一半,另一只则被锈针刺满,涂蜂蜜于下阴,引动无数蚁虫爬行其
间,最后置于路侧,为饥民所烹食。
田终术狂暴狠毒的叫嚣声似乎此刻又在耳旁响起,挥刀猛剁女人的四肢时鲜
血溅面、凄厉血腥的脸容又现眼前,南宫无心此时不但再感受不到当年的作呕之
念,反而一阵阵的兴奋,似乎自己变成了田终术,而那哀号翻滚的女子变成了腿
上的安雁欣,随心所欲地尽情折磨着她。
安雁欣见男人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狂暴,心中不安之念渐起,突然南宫无心骤
然狠命地在她酥|孚仭胶透咄未ψゼ罚偃棠筒蛔⊥春舫錾r徽笳踉庥谕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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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无心的魔爪。
感受到手中女子的动作,南宫无心蓦然从空想中惊醒过来,见到娇颜失色的
佳人不由大感怜惜,慰声道:‘我刚才想起一事,和我这伤势有关!一时入神,
竟然弄痛你了吗?真是对不住!’轻声细语,好言安慰,其深情处完全不似个名
望尊崇、辈分极高的一代大豪。
安雁欣欲语无言,只是以幽怨的眼神怨恚地深深注视着他,南宫无心大感不
忍,正欲再柔声道歉,忽然神色一动,转首朝紧闭的门户望去。
安雁欣稍稍落后一步察觉异样,但亦是紧随其后,俏目闪光地扭转臻首。南
宫无心不由心中一动:这小妮子的修为竟然这般深厚,耳目聪慧处不于我数十年
的火候呢!奇宸道兄身兼阴阳和道家两门绝学,果然大有门道,往日我倒是小觑
了他哪!
他正以眼角余光瞥着安雁欣之际,门外传来淳于长的声音,道:‘主上,辰
光已然不早,再不起程,今晚怕赶不到山脚的落扬集啦!’
房中二人闻得此言,齐齐转目看望窗外,这才发觉经过刚才的一番纠缠,门
外早已阳光普照,晨际的浓雾渐渐被驱散,天地间呈现一片清朗的景色。
安雁欣立时从南宫无心身上轻盈地跃起,双手掠了掠鬓发,巧笑盈盈地立在
一旁,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南宫无心。
南宫无心报以一笑,亦随即站起身来,朝门外扬声道:‘知道了,我正和安
姑娘商议静竹之事呢!马上就来,你先去吧。’
安雁欣怨恚地望着他,嗔道:‘好不容易雁欣才含羞忍辱向你表白心意,本
指望从今以后你我比效鸳鸯再不分离,哪知你却毫无心肝,丝毫不体谅雁欣的心
意,马上又要舍雁欣而去!究竟是何等重大事情,你竟然不顾多年恩怨,亦不理
会雁欣的情爱,这般匆忙的回望霞山庄啊?’
南宫无心静静地听完她这番如泣如述的言辞,轻轻抚摩她哀怨欲绝的清秀脸
蛋,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我亦是被逼无奈呢。南山豪杰安硼宗趁此风云乱世之际,集聚一帮饥民、
刑徒和绿林中的不法之徒,起事叛乱。因南山乃是京都门户,事涉社稷安危,长
安的那批达官贵人恐慌已极,此时天下叛乱多如蚁数,汉室已无余力自己清剿这
家门口的危机,于是派出特使赶赴冀洲,要求我南宫家族出兵摆平此事。
正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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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硼宗一代枭雄,早为今日之事作出完全准备,多年来沟通郡国,交结豪
杰,势力遍于天下,不同于苏令、樊并等流寇之身,岂是易与之辈!
他打出为民请命的旗号,我南宫家若是带头清剿,虽则有朝廷皓命,名正言
顺,但必然与天下豪杰结下仇怨,于我家族发展大计大是不利,非智者所为。
且当今朝政腐败,民不聊生,成帝已然尽失人心天命,文武盛世在不可见,
眼看覆亡在即。我南宫家族岂能再为其卖命!
绝意对此复杂局势不敢自作主张,便想到了我这多年未曾谋面的兄长,日前
传书过来求我看在同是南宫一脉的面上,值此家族兴亡的重大关头,不念往日旧
恶,立即返家商议。还说届时若我有意,他情愿让出家主之位呢!’
安雁欣心下震惊,既喜父亲苦心经营多年今日果然得到群雄的拥戴,又复为
他身受各方势力压迫的境地而担心,接口道:‘那你真的就忘得了你二弟对你的
不义之为吗,回去后你怎么面对旧日妻子、今朝弟媳的王君侠啊?’
南宫无心被说到了痛楚,一时哑口无言,长叹一口气,坚决的道:‘家族大
计面前,个人恩怨情愁又算得什么!’
安雁欣闻言亦是一阵哑然,想不到南宫无心表面看来是个狠辣无情之人,却
实是多情多义的性格,竟把家族看得如此之重,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虽然南宫
无心有心不与南山为敌,但防患于未然,谁知到在这乱世之中,以后会有什么变
数呢!她是绝对不能让实力庞大的南宫世家,在这个关键时刻作出不利于父亲的
决定的。
只看巴蜀郡的郑躬在卫家的暗中支持之下,如今已几乎控制了整个郡国,三
大家族的实力威势可见一斑。南宫家族虽然经受多年内斗而大伤元气,实力威望
均不及渲赫庙堂的京都王家,以及独霸郡国的巴蜀卫家,但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
息,如今虽然锋芒不露,但潜势力隐然又成规模,任谁都不敢小觑于它!
既然不便明言劝阻南宫无心插手南山之事,安雁欣当下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随同南宫无心回返望霞山庄,竭尽全力去阻止南宫家族形成和父亲正面为敌的态
势。
她当下使尽浑身解数,极尽魅惑娇婉之能事,软语相求南宫无心携她一同起
程。当然表面上的理由还是片刻也舍不得和南宫无心这新觅的心上情郎别离,同
时还可帮助搜寻南宫静竹的踪迹。
南宫无心人近中年,分外吃不住她这一套小儿女的撒娇痴缠的手段,或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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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处亦极为迷恋这具人间至美的诱人胴体,以及她动人心魄的媚艳风情,略作考
虑下竟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着她快快收拾一些路途所需的衣物,随后悄悄赶至
凌云峰下的落鹰峡与己会合。
在安雁欣大喜的连声答应声中,南宫无心在她粉颊之上拧了一把,微笑着走
了出去。
望着他消失门后的雄壮背影,安雁欣露出得意之极的娇笑,迅速取出纸笔,
画了条龙舞云天的形象,小心安置在隐秘之处。
这是她安家独特的联络方式。安硼宗早已在剑宗第三四代弟子中布下了连她
也不知晓准确数目和身份的眼线,作为和女儿联系的途径。
第九章纵论大势
终南山脉向以秀丽明艳称绝天下,山势连亘,峰峦起伏,林深树高。山峰耸
峙而不险峻,峰峦叠嶂,连绵不断。
时而流泉倒挂,岩石玲珑,人行其间,不觉山行之累。偶有蔽不见日的丛
林,里面却是自成世界,竟然毫无潮湿腐朽的积味,野草没径,闲花处处,时而
麋鹿逐奔其间,鸣禽宛转于林梢,令人流连而乐,忘却尘世的喧嚣,产生出一种
遗世独立的感觉。
南宫无心一行五人纵骑绝尘,跃马疾驰于凌云峰通向山脚落扬集的青石道
上。这条全由齐整的青色碎岩铺就的山道宽约三丈,依循山势而建,蜿蜒缠绕,
九曲十弯,难见尽头。
此路虽然不是什么显大的浩繁的工程,但凭沧海剑宗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
有此作为。百年前宣帝之世时,因感于崇儒之策推行过激,虽然得到了士族阶层
的的鼎力支持,然而同时也得罪了历史可追溯至春秋战国时期、源远流长的各家
奇材异能之士,显然对刘家的一统江山十分的不利,为收豪杰之心,乃派发民力
于短短三月间就修筑起了这么一条在险峻山势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山道,从终南
山脚直达最高峰——沧海剑宗所在的凌云峰。
此举果然大收成效,那些桀骜不逊、素来恣意妄为的俊杰异士对朝廷恶感大
减,虽不至于由此而顺服于汉室的统治,但反抗活动却大大的减少了。沧海剑宗
更是感恩图报,尽心劳力地为刘家江山暗中扫清各种障碍。例如阳朔年间的起事
的申屠圣,便被沧海剑宗宗主、四大异人之一的的程守虚大宗师所降伏,造福苍
生,消弭了一场祸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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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雁欣驰马落在一行人的最后面,美眸流转,肆意浏览着风丽秀绝的奇山异
水、沟壑怪石。她此刻看来轻松已极,挥马扬鞭,指点山水,垂扬的黑发衬着洁
白飘飞的白色罗裙,姿态飘然欲仙。
南宫无心虽然疾驰在前,但却不时的向后面投来一个关切的目光,安雁欣总
是报之以嫣然一笑,媚眼频传,宛若真的情深似海一般。
其实她此刻心中极为焦灼,临行前明明留下暗记,到现在将近过了大半日,
怎还不见父亲踪影啊?若是等到这一行人过了落扬集,马上就可驰出南山范围,
路途逐渐平坦,那时父亲纵欲追赶怕亦来不及啦。
难道是传信途中出了什么差错么?不会吧,虽然自己并不清楚哪些人是安家
的眼线,但从以往来看,这些人办事极为稳妥,从不曾误事过。这次该不会是个
例外吧?
正自沉吟焦虑之际,道侧一丛浓密的枝林忽然传来一阵吟哦声:‘虽有形而
不彰,徒有能而不陈。何穷达之易感,信美恶之难分。时悠悠而荡荡,将遂屈而
不伸。天道微哉,吁嗟阔兮!人理显然,相倾夺兮。我之心矣,哲已能忖。我之
言矣,哲已能选!’
此人吟颂的是当朝盛行的词赋《悲士不遇赋》,言辞激越,悲壮慷慨,哦声
跌宕,将未遇明主、抱负难施的愤懑之气尽皆表露了出来,回荡于群峰山谷,听
来极居气势。
这一行人除了安雁欣,南宫无心外,还有他的长随淳于长,以及两个弟子。
他们对安雁欣的骤然加入似乎毫无准备,不时拿眼偷瞄这剑宗里出名美貌却甚少
接触的美艳女子。几人似乎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瞧出了师傅和安雁欣的关系大不
简单,常常地互相暗中使个眼色。安雁欣心中尴尬,却也无可奈何。此刻骤然听
到这阵吟哦声,不由大喜,悬挂着的一颗芳心终于有了着落,当下抬眼望向那处
密林。
南宫无心似乎心情沉重,一个劲地低头猛赶,蓦然闻到异声,知道此人实为
冲己而来。否则荒郊野岭的,天色又已入暮,哪还有人有此雅兴在此吟弄风月?
当下勒马停住,扬声道:‘何方高人,在此等待我等,不知有何见教?’
随着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林荫深处蓦然转出一条人影来。这是一个豹头
环眼的彪形大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满布的落腮胡子
给他平添了许多威风;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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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之上赫然带着个黑色眼罩,此人竟然是个独眼龙!但他另一只眼神光炯
炯,精芒闪烁,令人不可逼视,加上两道浓眉异样的粗长,看来英武不凡,丝毫
不比正常之人逊色。
南宫无心一见此人立即眉头紧锁,脸露奇色,诧异的道:‘安硼宗!’
只见那人仰天一阵大笑,豪气冲天地道:‘南宫兄何故此时才至,害得安某
人好等?’
安硼宗眼光淡淡地扫过安雁欣惊喜之色一现即隐的脸庞,宛似一个毫不相干
之人,丝毫不动声色,朝着飞身下马的南宫无心抱拳道:‘南宫兄,自从长安一
别,你我十多年来就再也未曾谋面!今日道左相逢,见兄风采依然,安某人实是
喜慰之极!’
南宫无心冷冷地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脸容,面无表情的道:‘你我未必有那般
交情吧?而且你能忘得了那夺爱之恨吗?’
安硼宗独眼中光华大盛,却是满不在乎的道:‘昔日少年情怀,血气方刚,
如今安某人也已年过半百,那等情情爱爱之事早不萦于怀,想兄亦是何等心胸宽
阔之人,亦能不再见怪小弟当年的冒犯之举吧?哈哈!’
南宫无心闻言终于不再板着面容,脸露微笑道:‘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正
是你我如今写照!哈哈,安兄既能忘却天大委屈,我南宫无心怎还好意思再耿耿
于怀呢!’
安雁欣在一旁静静听着,眼光不住在二人身上流转,忖道:‘听他们说来,
父亲和南宫无心当年在长安有过一段情爱纠纷,且是南宫无心夺得美人归,不知
究竟是何等美貌佳人,竟能使如这两人一般的英雄豪杰之士同时倾心,互相成
仇?’
南宫无心看着隐约掩在暮色中的远山群峰,嘿然道:‘安兄如今贵人事忙,
怎还有空闲专门在此等候我这闲云野鹤,不知究竟有何要事?且请直说!’
安硼宗假装听不懂他言中的讽刺之意,谦卑地道:‘南宫兄身为沧海剑宗的
长老,名尊天下,何人不敬,安某人一介山野匹夫,怎比得上南宫兄的声势,目
前虽略微有些作为,还要请南宫兄多多关照呢!’
见南宫无心渐露不耐之色,当下亦不再遮掩,话锋一转道:‘我有一件关于
南宫家族命运的大事需要密告南宫兄,不知南宫兄可有兴趣觅地与安某人一述离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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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无心闻言愕了一愕,转头扫视了身周四人一眼,沉吟片刻,见安硼宗笑
吟吟地一付气定神闲、不愁他不答应的表情,不由好奇心起,忖道:‘我倒要看
看你有何手段,嘿嘿!’
当下无言地朝安硼宗略一点头,安硼宗心下大喜,脸上却纹丝不动的微微颔
首,一眼不看疑虑不安、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安雁欣,转身向来时的密林处
投去,青影一闪即逝,迅若鬼魅,似乎当地根本不曾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一般。
南宫无心暗暗点头,心道这安硼宗确有几分本事,难怪可把偌大的一个汉室
江山闹得鸡犬不宁,再非是自己印象中那个长安城中鼠鸣偷盗的无赖小贼。他朝
淳于长吩咐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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