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飞掠前行。身后的虬喙恶狠狠地看了吴辰非一眼,也挥手现出本形,追着皎羽的方向飞去。
吴辰非这才看清,这个叫虬喙的男子,原来是一只黑鹰。
一个人站在麦场上,对着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发了会子呆,吴辰非这才抬脚向镇子的方向走去。四周黑漆漆的,他的心中有一丝的怅然。这两天的奇遇,就像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幅奇妙的画卷一般,那个奇美的女子,那袭胜雪的白衣,仿佛一道神奇的闪电,划破了他寻常生活的沉闷。也许,这世界本就是如此精彩绝伦,而他只是一直在这个世界之外。
皎羽离去了,还有她那个神秘的道友。吴辰非不知道今生是否还有再见到她的机遇,那一抹清雅的身影就像刻进了他的心上似的,只要闭上双眼就会在面前晃动。她的世界,是个梦幻的世界,而自己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要想靠近她,也许只有一个办法。
这一刻,吴辰非下定了决心,他要去学道!
……
松林之中,皎羽和虬喙面对面席地而坐,手掐指诀、吐纳聚气,凝神运功修行。吸取了吴辰非的那两包灵药的精华,皎羽和虬喙的真气已经几乎完全补齐,此时正将灵力游走全身经络。一个大周天下来,皎羽甚至能听到经脉生长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只觉得浑身舒畅,体内气息毫无凝滞。
她试着运起聚气心法,天地间的灵力飞速涌来,皎羽一一收住,并送至全身各处经脉,游走一转,存入灵海。如此反复数次,皎羽感到功力已经恢复得与受伤之前相差无几。收了指诀,归气入田,慢慢地睁开双眼,只见对面的虬喙正大睁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如何?”看她收势,虬喙紧张地问。虽然他已经探窥到皎羽的经络已然修复,但还是想要她亲口确认一下。
皎羽直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手臂上的伤已经完全没了感觉,便伸手把吴辰非帮她包扎的布带拆了下来。只见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处,已经完好如初。
“已然 恢复,毫无阻碍。”皎羽轻声答道。不过不用她说,看到伤口长成这样,虬喙自然也就知道了。
“太好了!再修十年你便大功告成了。”虬喙高兴地叫出声来。
皎羽笑了一下,上次一战,虬喙自己也受了伤,不知他伤势如何。也不开口,只把他上下看了几眼,皎羽放下心来。虬喙那些被乌虚道人封住的经脉现已打通,灵力流转也已平顺。看来两人的恢复情况都不错。
看到皎羽心情不错,虬喙非常想再问问她指环的事。可他刚一开口,就被她断然喝住。“此事休要再提。”虬喙只好闭口。闷了半晌,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又向皎羽问道:“你让我去长松寺找的那个锦盒,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吴辰非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可门口的议论却听得真切。陈二麻野外偷情被自己发现,反而在镇上反诬自己与女子野合,世间竟有如此卑劣之人。
“我没有与人行苟且之事,那陈二麻血口喷人,深夜麦场偷情的人是他!”
吴辰非喊出这番话,已经是声音嘶哑、拼尽全力。这几天被父亲锁在房内,一天只在晚上由母亲送一顿饭进来,本就半饥半饱。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如今又收到毒打,挣扎几下便是筋疲力尽。
听到他这样喊,看热闹的人一片哄笑,议论声就更大了。
“哈哈,他竟然反过来诬陷陈二麻,一听就是心中有鬼。”
“这小子平时看上去满老实,怎么竟做出这等禽兽之事?”
更有无聊的好事者纷纷打听,“他夜会的女子到底是哪家的闺女?”
吴父听到这些议论,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只见他抡起那根树枝,再不顾吴辰非的死活,不分轻重地猛抽下去。吴母看到他已经癫狂,转头看看地上的吴辰非,已经浑身是血,连头上都已经有血迹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放声大哭,再也顾不得惧怕,拼死趴在了吴辰非的身上,任吴父的抽打落在自己的背上。
“他爹,我求求你,不能再打了,再打这孩子的命就没了!”
看见吴辰非的惨状,看热闹的人也都倒吸凉气。他父亲看来今天是下了狠手了。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人从人群中闪出,对着地上的吴辰非高声说道:“你小子恶人先告状,被我撞破好事竟然反咬一口,小小年纪怎能如此恶毒?”说完,又对着吴辰非的父亲说道:“你的儿子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家门不幸啊!”
说话之人,正是陈二麻。此刻他一脸鄙夷地看着吴辰非,摆出一副卫道士的嘴脸。他那天偷情的女子,是县上衙门里师爷的小妾,如果偷情的事被师爷知道了,恐怕事情就闹大了。自古商不与官斗,师爷自己虽然不是官,可他背后却是县太爷,一旦吴辰非在镇上乱说让师爷知道,搞不好自己这条命都要搭上。
连着两个晚上,陈二麻都辗转难眠,最后才想出了这条反诬之计,这样即便是吴辰非再乱说,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看着吴家为了他放出的谣言闹到如此地步,他心里立刻觉得轻松了,仿佛那偷情的事情也真的变到了吴辰非的头上。
陈二麻并不知道,吴辰非之前已经因为要学道的事情,被父亲严加责罚。今天又加上这私会野合的罪名,吴父已经忍无可忍。只见他抛掉树棍,弯下身子抓起吴辰非的衣领,连拉带拖地把他推到了院门之外。看热闹的人自动闪开一条路,吴父猛力一丢,吴辰非跌到了门外的石道上。
嘴巴磕到地面,口腔里立刻出现一股血腥之气。
“滚!你给我滚!再也不要回来!我吴家没有你这么个逆子!”
吴母哭着就要扑出门外,被吴辰非的父亲一把抓住,拉回院子。随后转身“砰”的一声关闭了院门。看热闹的人立刻把地上的吴辰非围了起来。
吴辰非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腿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之伤,所以虽然血流得骇人,却还站得住。但手臂的骨头一定是断了,刚才想用手撑起身体,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重新跌倒,他只好拱起身子慢慢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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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看到他站起来,踉跄着向外走,立刻闪身给他让出一条通路。吴辰非就这样带着满身伤痕和血迹,从镇上一路走过。经过一个沿街的挑摊,一位老婆婆用木碗盛了一碗清水地给他。吴辰非的嘴唇已经肿起很高,可仍然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喝完水把碗还给婆婆,躬身一鞠便继续向前。
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很好奇,他伤成这样还想到哪里去。吴辰非越走越远离镇中心,直到出镇,跟着他的人群才停住脚步。看他一个人蹒跚着走上山道,人们这才陆续散去。更有多事的人跑去吴家报信。
……
皎羽独自出了山洞,清啸一声便向天空飞去。
受伤之后,皎羽还是第一次在这样晴朗的天气里展翅飞行。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温热感传遍全身,风从身边吹过,柔羽翕动。皎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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