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在空中盘旋了大大的一圈,这才向长松观的方向飞去。
虬喙上次回来说,乌虚道人在长松观布下了灵力屏护,她这次想亲自去看一看,这个屏障有无方法破解。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也就只能跟虬喙一样,从地下入观。可上次在书房里并没有找到锦盒,那个牛鼻子会把它藏到哪里去呢?
她不敢太过靠近长松观,那样乌虚道人很快便会发现并出手相驱。她选择了离道观不到两里地的一片高大的松林,轻盈地落在松枝的顶端,远远地向观内张望。
借助阳光的反射,皎羽清楚地看见有一个大大的灵力延展出的圈,罩在长松观上方,就像一个大大的水泡似的。气圈直径不到半里,但已将观内的主要场所全部笼住。依稀可见有道人在观内行走,完全不受屏护的阻碍。
这屏护到底有多强,皎羽不能确定,她也不想靠得太近观察。现在还不 是和乌虚再起冲突的时候,如果观主云游能尽早回来,她便能顺利拿到功法,而不必再动干戈。可是,云游道人的行程长短无定,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她完全不知道观主何时才能回来。
想到这里,皎羽心中有些烦乱。情况已经清楚了,她抖了抖翅膀,向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
离开长松观大概将近一百多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异样。这是来自墨玉的感应,那种兄弟姐妹相见的渴望和欢欣。皎羽心中一怔,难道吴辰非在这附近?她把飞行高度降低了下来,仔细搜寻,在一片洼地的范围内感应是最强的。但她在上空连续飞行了三圈,也没有看到有人。难道墨玉的感觉出现偏差?
皎羽狐疑着飞离了一些,感应明显弱了下去。不对,那片洼地中一定有问题。她掉转头,毫不犹豫地飞回那里,在一棵大树便轻盈地降落下来。
现在是白天,皎羽不能幻成|人形,她只能以本体之形一步步四下探看。四周都是草木之色,并无异常,皎羽只好跟着墨玉,一点点借助灵力延展搜寻。当她走到一个草坑边上时,终于发现坑里趴着一个人。
皎羽把头伸过去,用长长地喙插到那人身下,稍加施力把他翻转过来,一张沾满污泥的脸露了出来。只见他双目紧闭、满身满脸的污秽,衣服早已看不出颜色。尽管如此,皎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吴辰非。
墨玉手镯此时已经感应到达顶峰,传到皎羽翅膀上的感觉反而平稳了下来。
皎羽外放灵力将吴辰非的全身检查了一遍,发现他不仅全身到处都是伤痕、手臂更是骨头折断。伤口虽然已经凝住,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极度的虚弱,连生命体征都已经极其微弱,难怪自己从空中都没有发现他。
他不是在麒麟镇吗?怎么会跑到这离镇子四、五十里远的山中?他这一身的伤又是从何而来?皎羽心中满是疑问,可现在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给他疗伤,把他救醒。
皎羽无法幻出人形,所以很多道家功法不能施展,只能靠灵力外延帮助吴辰非固住元气,等天黑之后再想办法给他疗伤。
只见她双翅平伸出去,直指吴辰非的气海丹田。一股无形的灵力直送出去,进入吴辰非的身体后便存了下来。灵力功效明显,虽然人还没有醒来,气息却明显强了很多,呼吸也更加有力了。
要想把吴辰非的伤口全部愈合,以皎羽的功力还不能完全达到,必须要有药物帮助。前几天皎羽帮他的手掌消肿,便是借助了他自己带来的金创药。可这次,他身上除了怀中的那只墨玉指环,便一无所有,皎羽必须去弄些草药来。
看到吴辰非的情况稳定住了,皎羽将他移到了刚才降落的那颗大树下面。看着他原本白净俊朗的脸上满是污泥,皎羽心中很是难过。翅膀一挥,在吴辰非身边布了一个灵气屏护,把他全部笼在其间。自己要去采药,还要弄点清水回来,她必须保证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间里,他不会被山中的野兽所伤。
做完这些,皎羽退后一步看了看,一切都已经妥当,她这才腾起身形,飞掠而去。
北方的山中,灵药难寻,但人们常用的草药却非常多。皎羽很快便找到了不少止血、生肌的草药,用嘴衔了又向长松观的方向飞了一阵。刚才回来的时候她注意到那里有一个小湖,从那里取水回来是最方便的。
站在湖边发出灵力,一条水柱从湖中被激起,向皎羽飞来。皎羽双翼挥动,将水柱聚成一团,又延出灵气将其圈住,形成一个大大的水球。随即她托着这个球飞回大树下,看到吴辰非躺在地上仍然没有苏醒,身旁却站着一个人。吴辰非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了皎羽一眼便向树下走去,当他看到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的陈二麻,不禁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他要杀我?”
皎羽也走了过来,看了看陈二麻便转头对吴辰非说道:“若不是我早有防范、为你布下灵气屏护,只怕你早已是他的刀下之鬼了。”说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问道:“还不打算对我说实话吗?”
吴辰非情知无法继续隐瞒,这才一五一十把几天内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皎羽。当他说到自己的父亲骂他做了伤风败俗之事、将他痛殴之后赶出家门时,他看到皎羽身体一震。等他说完,皎羽已是双眉紧锁、凤目盈盈。
皎羽此刻看向仍然躺在地上昏迷未醒的陈二麻的目光,已经渐露杀气。只见她向前跨了一步,抬手对着陈二麻射出一股凌厉灵气。吴辰非连忙伸手阻拦,可已经来不及,皎羽收手转身,慢慢走回吴辰非原来躺着的地方。
吴辰非紧走两步,跟上她的脚步。“你杀了他?”
皎羽并没抬眼,轻轻回答道:“兽禽修行是不能杀人的。我只是出手惩戒于他,这个无耻之徒,今后只是不能行人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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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辰非沉默不语,陈二麻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夜深偷情,是为一错;反诬于人,是为二错;杀人灭口,是为三错。错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有道行的换做是他,只怕也会出手,不为报私仇,只为惩j恶。
看到吴辰非沉默了半天不说话,皎羽又问道:“吴公子既然要去长松观学道,那皎羽不得不叮嘱一声。长松观主灵智真人生性慈悲,视万物平等,是难得的好人。只可惜他外出云游多年,不知何时归来。现在长松观内,是他的弟子乌虚道人代行观主之职。此人心胸颇为狭窄,公子今后在那里修行,务必谨言慎行。”
吴辰非低下头想了想,“我倒是有意入观修行,只是不知道乌虚道人是否会收留,一切还要到了那里才见分晓。如果得他允肯,在下必当勤加修炼。”
皎羽点点头,“不如我送公子一程吧,今夜便可抵达观外。”
吴辰非连忙摆手。“不敢再劳动姑娘。蒙姑娘相救,辰非已经痊愈,此番求学还要自己前往,以示心诚。皎羽姑娘不必再为我费心,救我一命已经让在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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