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羽想了想,此处离长松观还有一百多里,不过吴辰非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就算步行很快也可以到达。他执意不肯自己相送,也就不好坚持,最多暗中保护他一下。待他入了山门,自己便可放心离开。
想到这,皎羽轻轻点点头。“此去长松观还有两三天的路程,既然公子执意独行,皎羽也不强求。”说到这,她走回陈二麻的身边,伸手隔空从他怀里拿了几小块散碎银子,递到吴辰非的手上。“这些银子公子收好,路上也好买些干粮充饥。”
吴辰非低头看看碎银子,刚想开口又忍住了。虽然他不想拿陈二麻的东西,但路上确实也需要些盘缠,挨饿的日子他不是没经历过,实在不好受。就算借用,日后有机会再还给陈二麻。
“吴公子,前面不到五里,便有一户农家,你可以过去借宿一宿,明日天亮再赶路。”皎羽刚才取水时就注意到了,那家农户就在湖的边上。
“好,那在下这就告辞,多谢姑娘搭救,日后一定报答。”吴辰非拱了拱手,转身向皎羽说的方向走去。
看着吴辰非渐渐走远,皎羽这才伸手一挥,解了陈二麻的禁制。她不想让他听到自己和吴辰非的谈话,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幻型,趁他撞晕的时候就给他下了真气禁制。此时禁制一解,皎羽迅速向上一纵,化身本体飞上了树的顶端。
远远看下去,陈二麻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迷迷糊糊地搞不清状况。刚走了两步,便手捂着裤裆边跳边叫,看上去既痛苦又惊惶。
皎羽冷冷地在树梢上看着他,见他连滚带爬地向麒麟镇的方向跑去,这才从树上飞下来,慢慢飞掠出了五里。远远看见吴辰非敲开农户的小门说了几句话,随后一闪身进了院子。皎羽这才放心,一个挫身向樟子松林飞去。黑夜是她聚气的最好时间,她要赶回那里继续练功。
第二天天色刚刚擦亮,吴辰非就起身上路了。那家农户人很善良,不肯收取他的银子,临行还往他怀里放了两个红薯。
吴辰非走的还是山间的小路,虽然难走些,但比官道要近很多。昨天晚上他就觉得自己走起路来有些异样,不过天色太黑感觉还不是太明显。可现在天色已经放亮,他这才发现是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
首先他发现自己的步子大了。以前一步迈出去大概有四脚那么长,可现在一步跨出去竟然能到七脚。步子大的直接感觉,就是身边的树木向后闪去的速度变快,这让吴辰非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只兔子。
还有一点变化,就是行走不像过去那么吃力了。吴辰非的步子变大,却感觉耗费的力气变少了。他就这样快步走出了大概十几里地,竟然毫无气喘的感觉。这要放在以前,早就要休息了,可现在却毫无疲态。
这一切,都得益于昨天皎羽注入他体内的灵力。他虽然并不会运气贯通经络,但充沛的真气对他却大有好处。皎羽输出的真力,不是简单的天地灵气,而是经过自身经络运转后纯化过的灵气,常人用掉一点就可以让自己各方面的能力成倍提升。只可惜吴辰非并不知道,也不懂得如何使用,只是靠着身体的运动让它自行获取并消耗。
发现自己这些异常的吴辰非先是非常惊讶,随后就是兴奋。这一兴奋不要紧,便一口气走了差不多一百里地,直到天色完全黑透,这才找到一个小村子,进去找了户人家住了下来。
随着离长松观越来越近,吴辰非心中的渴望和忐忑都愈加强烈,辗转了半宿都没有入睡。正在他朦胧地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到身边一阵寒风。睁开眼睛,吴辰非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老人年岁看上去非常大,满嘴的牙已经没有,嘴巴全部瘪了进去。满头白发梳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身上穿着一套皂色土布棉袍,面色平静地看着吴辰非。
吴辰非迷迷糊糊地 从柴垛上爬起。这户人家没有多余的厢房,只好让他住在了柴房里。吴辰非很奇怪这老太太是怎么进来的,刚才自己睡下前记得已经关住了门。
老太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恶意,见他起身便就开口说道:“有件事想麻烦你,明天天亮你去找一下村长,让他带人去村东李四狗家的地窖里看看,告诉他东西不是我孙子偷的,让他把人放了吧。”
“村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老太太的一番话吴辰非听清了,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说村里发生了盗窃,似乎还有人被冤,不过具体情况她并没说明白。
老太太并没继续解释,而是补上了一句,“如果村长问起,你就说是我告诉你的,我叫李田玉花,村上人以前都叫我鞋底李婆。你就照这样说便是。”
说完这句,老太太转身走了出去。柴房的门对她就像不存在一般,直穿而过。
吴辰非看得呆了,对着柴门发了半天的楞,也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本来就睡不着,被这个老太太一闹就更无法入睡,翻来倒去直到天色蒙蒙发亮,才囫囵打了个盹儿。仿佛刚刚合上眼不久,他就又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吴辰非只好起身,推开柴房的门,循着声音向外走去。他借宿的这户人家在村子的最西头,而吵闹声来自靠近东边的一所院子。这个村大概有百来户人家,规模不算小。可吴辰非竟然听到这么远传来的声音,这让他自己也感到奇怪。
他来到闹声发出的地方一看,院门开着,院里院外站满了人,还不断有人向这里跑来。只听院里传来一个人的哭喊,还夹杂着打骂的声音。
吴辰非挤进院子,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被绑在院中的木桩上,身边一把凳子上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粗壮男人正指着被绑的人不停骂着,说到愤怒还冲上去打他两拳。被绑男子一直在哭着喊怨。
吴辰非拍了拍身边一个看热闹人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本村的人吧?”
“我是路过借宿的,早上被吵醒。”
“那就难怪了。”说话的男子身材很高,看着问话的吴辰非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用手指了指那粗壮男人,“他前几日进山挖到一支千年野参,这在村里已是十几年没有见过的极品。昨天他回到家中,由于过于劳累,把野参收好倒头便睡,可一觉睡醒就发现野参不翼而飞。问他媳妇,说是隔壁李长松来借过柴刀,于是他就拉着李长松来见村长。这不,不交出野参,人就被绑了。”
吴辰非这才想起昨日见到的那个老太太,于是又问了一句。“这李长松的奶奶,是不是叫鞋底李婆?”知客摇摇头,“两天了,无一人过得了此关。”
道人说着话,脚上的步子并未停下。吴辰非跟上他的脚步,继续向上走。道观在山脊之上,所以一路都是上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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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小段,山道边出现一个平坦的平地,平地上立着一个看上去非常老旧的柜子。四周都是树木,这差不多有一人高的柜子出现在这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不等吴辰非发问,知客道人便指了指,说道:“这是第二关,只不过还没人能到这里。”
吴辰非满脑子好奇,“这老柜子是要怎样用做关卡?”
“一个时辰内,要说出这柜子的年代和来历。”道人随口说了一句。
吴辰非一听更迷惑了。这么个木头死物放在这里,让人说出年代和来历,莫不是乌虚道人要收个木匠做徒弟?或者当铺里的朝奉,他们对这种有年头的东西最懂行。可这老道收个朝奉做什么呢?
吴辰非虽然觉得古怪,可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好跟上知客道人的脚步。
继续往上走,两人进了道观。知客道人引着吴辰非进了后院,在一间云房前停下了脚步。门是开的,知客在门口轻道一声:“道兄,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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