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激|情,是不可能的。’
我说:‘哈,道理不假,可是谁做事情,能真正游离于结果之外?我不信谁
能真正做到,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不考虑结果。每一场婚姻都是赌博,等到我不
想再玩下去的时候,就离开。或者找别人继续赌。’
他说:‘其实,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每个人的言行、思想都是带有
一定矛盾冲突的。我猜你是。我也是。我有时候想,算了,歇了,这辈子就这样
了,有时候又觉得,不行,俺生来是一匹难能可贵的狼,虽说身在羊圈,披着羊
yuedu_text_c();
皮,可要真叫人当羊羔给涮了吃了,岂不是狼们的悲哀?’
我说:‘你是不是算个知识分子?’
他说:‘嗯……严格地说,我是学术界的叛逆……’
我说:‘怎么讲?’
他说:‘我是边缘人。我不从属于任何机构或者权威。我在学术圈子里边游
荡过,我知道里边是怎么回事儿之后,我还是选择做自由人。因为我的意志是自
由的。’
我说:‘哦,我以为你是一匹卧底羊圈的狼。’
他说:‘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我说:‘说说。’
他说:‘我梦到……午夜。我站在巨大的候机大厅里,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
窗前,看着外边,遥望浩无边际的太空。外边的夜空十分晴朗,繁星点点,有些
很明亮。我来接我的女人,我在等候她的航班。候机大厅里的人很少很少,好多
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我转过身来,看到大厅那边有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吻别,
难舍难分。两个人互相抱着,小声地说着什么。我好像忽悠一下想起当年跟自己
的女人分开的情景……或者预见到将要在这里和自己的女人分手的情景……’
我说:‘你认为怎么解释这个梦最合适?’
他说:‘弗洛伊德那套,我基本上都不同意。众所周知,做梦的原因是脑电
波作用的结果。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解释——梦境里边的信号,是前世今生或者
来世(灵魂、先知)传达给我们的,换句话说,梦,是特殊的信号传送通道。只
不过有些信号我们不懂,有些信号我们忽略,有些信号我们醒来就忘掉了。’
我说:‘说说你自己。可以么?我想听关于你的事情。’
他说:‘我?事儿多了,你想听哪段儿呀?’
我说:‘你小时候。’
他说:‘我小时候没碰上什么好老师,没碰上什么好同学,没交什么知心朋
友。对考试制度有点儿意见,也没提,也没闹,平平淡淡就过来了。其实生命只
是几个瞬间。我只有几个瞬间记得特别清楚。第一个瞬间是我两岁的时候,我记
得有一个人抱着我,在我家院子里的回廊缓缓散步。暖暖的夕阳照在我们身上,
我不哭也不笑,院子里也没有别人。我大睁眼睛,打量这个怪异的世界。’
‘第二个瞬间是我五岁的时候,在天津静海县团泊洼五七干校,在田野里,
yuedu_text_c();
在阳光下,在微风中,跑啊,跑啊,跑到食堂前边玩拖拉机,跑到猪圈旁边,采
拾一些野草喂猪。一天在无意中闯进一个伯伯的房间,他肩披大衣,回过头来,
慈祥地看着我,对我语重心长地说,小孩,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第三个瞬间是我八岁的时候,中午,夏天,酷热,没风,曝晴,知了在嘶
叫,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全世界都在睡午觉,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在明
晃晃的阳光下,发现丝瓜架子上边,趴着一只蜻蜓。我蹑手蹑脚搬来一个木头凳
子,轻轻放好,小心翼翼站上去,向那只蜻蜓缓慢地伸出手去。之前我几乎每次
都失手,这次我的手极端缓慢地向前伸,慢得我自己都纳闷我的手是在向前伸还
是在向后退。我已经知道蜻蜓有复眼,可以看到几乎任何方向的物体。我在心里
问自己:这次我能得手吗?’
‘第四个瞬间是我九岁的时候,自己上学,离小学校有两里路,我低头踢着
路面上的小石头子往前走,心情空前沉重,因为我给同班女同学写条子被她交给
了班主任老师,班主任老师声色俱厉地威胁要搞地毯式排除法调查,很快又自相
矛盾地宣布,已经从笔迹上判断出此次肇事的元凶是谁。那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
做那种事(也是最后一次)。我不知道这次东窗事发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会给我做出什么样的审判。’
‘第五个瞬间是我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抽烟,偷偷摸摸,贼眉鼠眼,看看这
儿瞅瞅那儿,生怕被熟人看见,活像一只猴子。其实,每个人的一辈子,这几十
年的光阴,回头看的时候,只能记住几个瞬间而已。人生就像聚会,总有迟到早
退的。卡嚓卡嚓,卡嚓卡嚓卡嚓,嗯?按不动了。怎么回事?一看,到头了,胶
卷用光了。这人也就吹了。
‘每送走一个人,就更清楚地看到死亡又走近了一步……每次又送走一个亲
朋好友,我都在心里问自己,她/他这辈子快乐吗?幸福吗?她/他是真的快乐
吗?她/他真的幸福吗?她/他有哪些遗憾?她/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值得吗?我
意识到,多年来,我几乎处在一种被剥夺的状态中。我被剥夺一些健康的态度。
比如,我上初中的时候,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冬天。食堂有时候给我们做炸酱
面吃。很好吃。热气腾腾的面条,加上焯白菜丝,蘸着肉末炸酱,很香。当时正
在长身体,老吃不够,可是食堂师傅偏偏给的很少很少,几口就没。’
‘结果我到现在,多少年过去了,始终特别爱吃炸酱面加焯白菜丝,而且一
吃起来就停不下来,亲朋好友看了都害怕……食堂师傅不是老克扣我的面条吗?
yuedu_text_c();
我自己做,做好多多,想吃多少吃多少,纯属“恶补”,有时候肚子饱了嘴还没
饱。最近我意识到,其实这点东西有什么?黄酱、面条、白菜,有多少营养?把
我的肚子搞得这么大。’
我说:‘你是在用面条说别的东西……’
他说:‘嗯,对……另外一个例子。我小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玩具。我特别羡
慕一个我认识的小朋友拥有一辆小汽车模型玩具。现在,我每次走过玩具柜台,
就忍不住要停下脚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我说:‘你长大了,挣钱了,可以自己买嘛。’
他说:‘你以为我没买?我收集了一抽屉小汽车模型。’
我说:‘不完了?想玩儿就拿出来玩儿呗。’
他说:‘不,不……我曾经自己玩儿我的那些汽车,趴在地板上,自己搭公
园,搭汽车总站,调度室,十字路口,然后推着我的各种汽车玩。可是我找不回
我的三四岁、五六岁那个时候玩儿玩具汽车的感觉……’
我说:‘我明白了。’
他说:‘有一天,我媳妇回娘家了。半夜,我关了电脑,走到卧室窗前,没
开灯,拉开窗帘,往外边看。那时候窗外一片繁星,忽明忽暗的,正好我摘了眼
镜,所以天幕上的星星看上去都很硕大,月亮胖胖的。窗外淡淡的光线映出床上
的凌乱,折叠在一起的毛毯和褥单格子的阴影宛如一幅图画。想到银河里边还有
更多更多未知的星辰,星光灿烂,我忽然觉得很美,灵魂受到冲撞,心底就有一
种感动。你能理解吗?’
我说:‘我能。’
他说:‘你真能?’
我说:‘嗯。我想我能。’
他说:‘我刚到莫斯科的时候,急于熟悉线路,熟悉那座城市,就一个人坐
地铁到处转。在红场附近,莱蒙托夫博物馆旁边,从一个地铁站出来,外边下着
大雪,到处一片洁白,一时搞不清东南西北。掏出地图,看看左边的办公大楼,
低头看看地图,看看右边的食品商店,再低头看看地图,可是没找着我在哪。’
‘这时候我对面的出口走出来一个背登山包的中年俄国男人,看见我脖子上
挂一个照相机,手里攥着地图,站原地不动,就善意地用英语问我,lost?
我说,是啊,他说他是彼得堡人,也是头一次来莫斯科,也搞不清东南西北。我
yuedu_text_c();
们互祝goodluck之后就分开了。我俩各自转了一会儿,没想到在谢舍夫
建筑研究博物馆门口,我们又撞上了,我还在看地图,他也拿着地图。他看见我
就爽快地笑了,问我,stilllost?我说是啊,stilllost。
他说他也还没找到方向。我们再次互祝goodluck,再次分开,那之后就
没再见过面。’
‘现在想起来那个人,感觉那个人就像一个使者,来点化我的。lost,
迷路,转向,迷失的意思。我们都迷失过。迷失在回忆里。迷失在痛苦里。迷失
在短暂的快感里。迷失在渺茫的前途里。’
我说:‘那你现在就不迷失了吗?’
他说:‘嗯,现在也还在迷失,只不过迷失在不同的地方。我现在迷失在新
的森林里。森林就是让人容易迷路。我个人觉得,不管重庆森林,挪威的森林,
都含有这层意思吧,暗喻都市、感情,都市中的感情。执着就是迷失,你不觉得
吗?’
我说:‘为什么?’
他说:‘因为茫然,因为认识不到别的可能性,所以,执着就是迷失。每个
人都曾经迷失,也无法摆脱这种状态。人一生下来,就好比进入了一个大森林,
雾气沼沼,你随时随地会迷失。金钱、情感、职称、住房……每一滴闪亮的露水
都可能是诱惑你迷失的入口。’
沉默。
我说:‘好了,我恐怕得回家了。现在,该回去了。’
他收起笑。拉住我的手。
他说:‘嗯,是啊。不管啥样,家毕竟是家呀。可是我真舍不得你离开。’
我说:‘没办法。’
他说:‘哪天还能再见?’
我说:‘不知道……我现在还定不下来……最近挺忙的。’
他说:‘哦,对,你说过的。’
生命有时候过得很慢,很慢,在那种过程中,你感觉是一种煎熬。可是,生
命有时候又过得很快,很快,你闹不清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跳过若干中间环节。
好比我现在,一睁眼,已经又身处他小姨家,而且这回有点儿特别……是的……
这回有点儿不一样……
yuedu_text_c();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宝贝,放松你自己,放松你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放松
你的牙齿。今天我给你一些特别的感觉。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黄昏的房间内,没有开灯。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室内物体的边缘线都不是
特别清晰。我半躺在一张类似牙科诊所那种特制的治疗皮椅上,我的双手在皮椅
后边,被柔和的毛巾带子捆绑着。
我感觉那带子是他那天蓝色毛巾睡袍的带子。但是我是怎么来的、怎么成了
这样,之间的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
他抱着我,在我脸上唇上一阵温柔的亲吻,他的手顺势伸进我的衬衫里边。
我无能为力。我被绑着。他摸着我那对敏感的ru房。麻酥酥的感觉从我的ru房传
到我的脊椎,再从脊椎窜到我的后脑。
他说:‘你太美了……你太美了……宝贝你知道你有多美么?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你的皮肤、你的温度、你的质感、你的微微的颤抖……你
的呻吟、你的扭动、你的呼吸声……对我来说,你意味着一切,知道么宝贝?’
我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全身的肌肉似乎相应放松了一些。
得承认,听到男人对我认真地说出这样的赞美,我的内心深处暖暖的,甜甜
的。
多年来,我缺乏的,可能正是这样的肯定。我的好看、我的价值,我先生一
直熟视无睹。当然,我的好看、我的价值,也有其他男人对我或深或浅地点出来
过,可是,我一直不敢坦然接受、一直不敢放纵自己。我头上的、身上的、心里
的紧箍咒太多了,像条条绳索,把我捆绑得结结实实,我几乎动弹不得。
就是说,这么多年来,我活得很累、很辛苦。除了在外拚搏、挣扎,回家以
后、面对自己的时候,仍然很累,很累,很少有放松的时候。我的身心,就像一
根绷紧的琴弦,已经绷得不能再紧。我好像已经隐隐听到《人到中年》里边描述
的那种‘钢筋大桥不堪重负正在发生断裂的声音’……
所以,我现在,要坠落。我自己要坠落。我追求那种陌生的、本该熟悉的、
随风坠落的感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恶补效应。管他!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么
多。我再也不愿意考虑那么多!
我的上衣扣子被他解开了,|孚仭秸直凰蛏侠ィ欢栽苍驳腞u房弹出,就那
样纯洁地赤裸在他的眼前。他低头亲吻我的ru房,含着|孚仭酵肺弊拧⑽弊拧⒎br />
卷着舌头吮吸着……
yuedu_text_c();
他的手滑向我的下面,自然而然地伸进我的内裤。有多自然?见过收工的渔
夫钻进自家的院子么?见过鼹鼠钻进自家的巢|岤么?连想都不想。是的,他的手
滑进我的内裤,就是那么自然。
一个异性,一个满脑子流氓想法的男人,他灵巧的手指已经穿过我的最后屏
障,已经探进我的内裤,他洗的干干净净的手指正在轻轻地温柔地撩拨我最最敏
感的神经中枢,我的屁股一下子就抬起来了。等我回过神来,才觉得一个良家妇
女自己抬起屁股迎合一个男人的手指,有点儿‘放荡’。可是,他讲话,已经规
矩了几十年,还不能稍微放荡一下么?尤其在他面前,在他这么一个尊重女性、
崇尚自然的男士面前,再怎么露骨也不寒碜。
‘嗯……嗯……’他在我那个地方轻柔地揉捏着,我情不自禁地微微地扭动
着胯骨。
他自言自语:‘哦……啊……你真美啊……’
我感觉到一根像铜筋棒一样的东西抵在我的小腹上,热呼呼的,在我的阴阜
上和大腿内侧和肉洞口来来回回地顶来蹭去。
我的里边痒死了!我真想伸手到下边去,扒开我下面那两片肉肉,尽量张大
下面的洞口,让他插进去。可是,我的双手被绑在后边,我动不了。他这家伙竟
然就这么着在我洞口磨蹭了半个小时!好比他夹一块红烧肉在你嘴边挑逗,把你
逗得口水直流,偏偏不把红烧肉放进你的嘴里。好比你要打针,已经涂好医用酒
精和红碘,针管对着你,偏偏迟迟不扎进来。好比处决已定,处决的枪顶在你的
脑后,可是迟迟不开。足足半个小时啊!我后来想,如果迟早要来,那不如干脆
早点儿来吧!劳驾别再挑逗我了!淹死我吧!撑死我吧!
忽然,他的屁股向前一挺。
‘哦!嗯……’我俩同时呻吟出声。
他的大rou棒终于往我早已湿淋淋的肉洞内顶来,一插到底。我全身的肌肉瞬
间绷紧。我的所有感觉细胞全部睁大眼睛。我的所有感觉全部张开触觉的触角。
我的全部身心处于最最兴奋最最敏感的状态。我不由得闭上眼睛,专心体会被插
入的每一道细微的感觉。一寸一寸、又一寸……他全插进来了!
他把整根rou棒全部搞了进去。他的rou棒比上次还粗了,也许是因为我下边高
度充血,左右都胀得厉害?也许是因为?谁知道?反正我感觉他把我的洞|岤塞得
满满当当的。ifeelsooooooofull!
yuedu_text_c();
我不知道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