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进入了南阳的地界,此时,从另一方又注入了一股新流,水面也更加开阔了起来。
不知何时,江面上又多了一艘船,不比这叶小舟,那船却甚是高大,三层楼宇,雕梁画栋,精致而高雅,三楼的前台向着船头伸展着,台上一桌一椅,桌上数只银壶,一只白瓷杯,桌旁的椅子上,一人靠坐其上,略显懒散,半边白玉面具覆面,只留一双凤眸犀利而有神的扫视着一切,而修长的手指则正握着桌上的瓷杯,一仰首,一杯酒便入了唇,而他犀利的凤眸则正盯着前头的那艘小船,还有……船尾的那道红色身影。
“周叔!这儿的姜不够用,你再去船舱下多拿些上来。”看着咕咕翻着白泡冒着热气的滚水,伊月一边退着材火一边道。
“欸!好。”周通在船舱中应了一声,随即便咚咚咚地沿着木梯下到了船舱下。
“不好了!”片刻后,船舱下传来了周通惊恐的呼叫声。
“怎么了?”伊月立即掀了船帘走了进去,榻上的人闻言也皱眉直起了身子。
“不好了,我们的船下边漏水了!”惊慌跑上来的周通裤管已经湿 透,正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快调转风帆向岸边靠拢。”伊月道,随即便快步走了出去。
船既然漏水,那就必定会沉下去,如今又在江中心,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龙无涯,他双腿不便,又与周通一样不会水,她尚且能掠过去也不一定,可他们就不同了,她不能让他有事,曾经,她没能保护好关心自己的人,如今,她一定要尽自己一切的力量来守护他们。
随即推着轮椅走出来的龙无涯看了一眼江面道:“没用,离岸太远,已经来不及了。”精致的面容上依旧无风无波。
“那怎么办?”伊月已是急至了极点,满是担忧和莫名的怒气,若这江胆敢毁了他们,她便如论如何也要让它枯竭,不死不休。
“你们看,后头有艘船。”突地,周通看着船尾诧异道。
“我先去看看是什么人,你们留在这。”伊月虽是一喜,但也没放下警惕的心。
当年,她与安芷合同灭了许多门派,如今找她报仇的人亦是不少,她可不能冒险将他们带上贼船。
苍白而绝丽面容的龙无涯张口想要说什么,但红色身影却已经掠出,如离弦之箭般飞向了那艘大船。
大船三楼阁台上的人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酒,白玉下的脸庞看不到神色,可姿态却依旧懒散,对一切都好像置若罔闻,但当红色身影如箭般飞掠而来的时候,他握杯的手还是不自然地加大了气力。
伊月落在了船头,迎面,一男子便叱问道:“什么人?”手中的刀已是出了鞘,却也没有立即扑来。
伊月只是冷然观察着他的神色,半响,展颜道:“这位大哥不要误会,我并无恶意,只是我们的船漏水了,如今眼看就要沉了下去,而穿上尚有腿脚不便的家人,还望大哥能行个方便,顺路带我们一程。”她指着那艘已经略歪的小船满是真诚的说着。
她细查过他的神色,那惊诧的神色绝不是装出来的,看来并不是预谋。
再者,若是仇家,见她上了来,也必定会围剿,而如今四周却没有丝毫杀气,如此说来,这也不是一个引她上钩的圈套。
那迎来的男子看了一眼这从天而降的绝美女子又看了看前边的那艘小船,半响,道:“你先等等,我先去回一下我家公子。”随即将刀收入鞘中转身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伊月焦急地站在原地等着音讯,手已经不自然的握紧了袖中久未见光的鞭子。
她已下定了决心,今日,这船不管许不许,她都是上定了,若他不许,她便是劫了这船也在所不惜。
“咚!咚!咚!”伊月一抬头,却是刚刚那位离去的人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伊月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期待,毕竟,能不用武力,能不暴露自己来解决问题是最好的。
“姑娘放心吧!我家公子答应带你们一程了。”
伊月嫣然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醉人的绽放在了双颊上,俏美的笑容更是少见的绝色。
“多谢!”她道了一声谢后便又转身掠回了小船,徒留那男子楞呆在了原地。翌日,风高云淡,暖阳东升,看来倒是难得的晴朗天气。
“咳咳……”二楼客房内,龙无涯抑制不住的低声咳嗽着,本不带血色的精致面容却因剧烈咳嗽而泛起了淡淡病态的红,却更是倾城绝世。
“公子,小心盖着,别加重了伤寒?”床边,周通快步端了碗茶水送了过去。
推开茶水,龙无涯面无表情的问:“……咳咳……月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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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不放心她一人南下才跟了过来,如今却又是晕船又是风寒,倒给她徒增了不少麻烦。
“涯哥哥好点了吗?”龙无涯话音未落,伊月便出现在了门口,手中犹自端着一口砂罐,清苦的药香便从中飘散了开来。
看着他这般,她心中亦是不好过,他本就体弱,又连日晕船滴米未进,如今,又是添了风寒,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用受这程苦了,倒辛亏这船家慷慨大方,毫不吝啬。
“涯哥哥先趁热喝了这药罢!”利落的倒出一碗,伊月小心端着递了过去。
接过碗一边咳嗽,龙无涯一边低声道:“咳……我并无大碍,你不要太忧心,这船家虽好,可也不能大意。”
恰巧船坏的时候他们的船就出现这本就可疑,更何况,他却至今没有看到白岩所称公子的人,这更让他放不下心来,虽然她与周通的功夫皆不弱,但如今自己病着,若万一发难,自己不但帮不上忙,倒还会拖累他们,若能先防着点,那总是好的。
“公子就放心养病罢,这些我和月儿姑娘会注意的。”看着病恹恹的龙无涯,周通紧皱的眉始终就没展开过。
“涯哥哥放心,月儿会小心的。”伊月接过喝尽药汁的碗又递过去几枚干果,她知道,他是最怕喝药的人,若不是自己,他定是又不会喝的。
“客人们都在啊!”门口的悠然地白岩走了进来,看着龙无涯又接着道:“龙公子的病可好些了?”
龙无涯淡淡地咀嚼着果脯,精致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看来又是不打算回话了。
“多谢船家相济,我家公子已经好多了。”周通对此已经十分习惯,自家公子除了对伊月姑娘以及无缘大师有问必答外,其余人皆是一律忽视的。
“如此甚好,我家公子昨夜醉酒,未来得及接见各位,现下正好想问各位一些小事,不知哪位能跟在下走一趟的?”白岩问的恭顺有礼。
放下碗,伊月笑着道:“我去便好!劳烦带路!”
如今既然入了这船,那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如今他们实力最弱,他们也并没有出手,反而是处处相帮。
思虑间,伊月已随白岩来到了三楼的阁台上,春风和煦,一道黑色的身影临风而立,气宇轩昂,左手一只酒杯右手提着一盏银壶,一看就像一个风流多情的富家公子。
“这就是你家……”伊月回过头想问白岩,却发现身旁的白岩不知何时早已退了下去。
“你叫伊月?”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伊月顿时内心一紧,却不是因他的冰冷语调,而是他的声音,那声音太像、太像一位故人了。
不对!但不过瞬间,她便回过了神,随即哑然失笑:那人如今已大权在握,美人在怀,又岂会出现在这儿,是自己多想罢了。
“小女子便是伊月,多谢公子几番相助。”既是船东家,该行的礼还是得行,五年的时间,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性妄为的女孩了。
“伊月,你的名字可真好听,我叫安芷!”黑衣男子悠悠的转过了声,懒散地靠在船栏上,随意地往杯子中色着酒。
伊月再次诧异的睁大深潭般清澈的眼眸瞪着眼前的男子,安芷?安芷?居然叫安芷?
“你叫安芷?”她讶然脱口而出。
可是,面前男子的半边面容都隐在了面具内,徒留一个刀削般俊朗的下巴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难道……姑娘认识我?”他的声音却依旧平淡无波。
他不认识她,呵!自己又想多了呢!他叫楚芷羽,安芷这个名也是用来骗她而已,如今这人也叫安芷,一切,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伊月垂下了眼眸,掩盖住了内心的失措。
可是,为什么连声音都那么像?豁然,她又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声音!名字!难道他真的是……?
高台上,微风迎面袭来,风中淡淡麝香也随着风灌进了她的鼻内,不是!那不是安芷身上的味道,安芷的味道是很好闻,却不是这种香的。
“难道姑娘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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