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别的安芷?”看着眼前神色百变的红衣女子,对面的黑衣男子居然勾唇笑了起来。
yuedu_text_c();
陌生的语气!陌生的香味……
“让公子见笑了!”
终究还是自己想多了,若是楚芷羽,他又何须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更何况,九重宝殿才该是他存在的地方,他也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再次垂下了眼眸:“只是想起一个故人罢了!”
“故人!原来如此。”安芷灌了一口酒,继而道:“既然相逢,那便是有缘,倒不知姑娘要去哪?是否还能顺路?”
“南疆!”此去南疆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只要身份不泄露就不会又太大麻烦,更何况,这个人总会让她感到莫名的亲近。
也许,只是因为他有着和他一样的名字罢。
“你们也是去南疆?”男子似乎有些诧异:“正巧,我们也是去南疆呢!”
“哦?”这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白衣男子将酒器置于桌上负手叹道:“不满姑娘,我们此去乃是去南疆找解药的。”
“去南疆找解药?”
“没错,我一至亲深受火蛊数年,如今,正是 去南疆寻买解药的。”
居然同时火蛊!伊月更是诧异。
若不是只有无缘大师以及无涯和周通三人知道此行目的,伊月险些要认为是谁将缘由泄露给了他。
“如此说来,我们算是同路人了。”既然只是巧合,又处处受人恩惠,这又有何可隐瞒的呢!
“难道姑娘去南疆也是为了寻药不成?”这回,黑衣男子的面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公子唤我月儿便好,我们三人前去南疆,也的确是为寻药而去的,并且,也是为的‘火蛊’解药。”
“如此!既然你们没了船,又是同路人,那我们结伴而去如何?若遇上什么不测,也可相互照应。”冰凉的面具下,刀刻般的唇深深地勾起,凤眸中笑意深浓。
“这……”
黑衣男子又道:“月儿尽管放心,我安家养你们几日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便多谢了!”如此盛情,若再退却倒显得自己心里有鬼。“怎么样?”药一送入嘴,她就急不可耐的问。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为这个劫持自己的人而感到担忧,被劫持的是自己,她不是更该为自己和安芷而担忧吗?
半响,黑衣老者才缓缓睁开了眼:“好多了。”
“阿弥陀佛!”一旁的无缘大师却念了一声佛,又继续道:“果然是世间亲情难却,危难时刻,即使不明敌我,那难以割断的血脉之力,还是会在冥冥中引导着做出决断,今日,倒让老衲受教了。”
“亲情?”她不解,爷爷?他说过这两个字,难道,这黑衣人竟然是自己的爷爷不曾?不对,爹爹从未向自己提到过爷爷,娘亲也没有说过,又怎么会突然有爷爷。
看着眼前略显虚弱的黑衣老者,她充满戒备的问:“你是谁?”
“月儿,我是你爷爷啊!哎!都是我不好,未能在事发之初找到你们,让傲天和盈盈都……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爷爷在,月儿便不要怕,爷爷会护着月儿的。”
多么熟悉的话,那时,筱雨姨和外公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外公死了,凌云山庄没了,筱雨姨还有亮儿弟弟以及师伯们都不知所踪,如今,他们该是恨她的吧!可是,自己又是为何非要灭了凌云山庄的呢?为什么那些破碎的片段就是连接不起来呢?
见伊月依旧不知所然,无缘大师道:“小施主虽年纪轻轻,但江湖阅历却也不浅,可不知当年名震天下的酒鬼盟主,小施主是否听说过?”
“听过,前不久遇刺身亡的武林盟主江映月便是继酒鬼盟主失踪而上任的。”伊月依旧茫然地回道。
yuedu_text_c();
半日下来,她发现,这两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讨厌。
“小施主的父亲叫伊傲天,而小施主便叫伊月,老衲说的可有错?”
“没错。”
“小施主可能不知道,那位盟主本名便叫伊玄秋,如今,便在小施主面前呢!”
伊月笑道:“但那又如何,天下同名之人比比皆是,说不定便只是我爹爹的名和他儿子的名相同罢了,更何况,天下人不是都称酒鬼盟主是我爹爹杀的么?爹爹又岂会是他的儿子!”
爹爹便是为此而被天下武林追杀,只得带着娘亲和自己东奔西藏,到最后还是死在了围剿当中,娘亲虽带着她突出了重围,可最后还是因伤势过重而死,这些,她都记得很清楚,包括那些追杀他们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忘记。
可是,为什么拼命回忆中,脑海里还隐约着有另一种回忆:血……满是血的房子……是娘亲杀了爹爹……是外公利用娘亲诱惑爹爹杀了盟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告诉自己的?
她的思绪杂乱如麻,漠然抬头看向黑衣老者:“是不是爹爹要杀你?”
既然他就是酒鬼盟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问他便是最快的,若真是爹爹要杀他,那便什么都了然了。
而黑衣老者却闭上了双眼,好像不敢面对的曾经就这样血淋淋的展示在了他面前。
“阿弥陀佛!”无缘大师终是看不下去开了口:“伊少侠狂魔之名实属诬告。当年伊大侠远赴南疆,后不幸身中火蛊而归,加之伊大侠做盟主时为人耿直,灭南沙十二帮、丘陵三怪亦是结了不少仇家,忠孝无双的伊少侠乃是为了让伊大侠平安归隐而自担罪名,扬言杀了酒鬼盟主的。”
“难道天下人都是瞎子,没人知道他们两的关系吗?”伊月哂道。
“江湖人的宿命便是不死不休,我本不想让傲天踏入江湖,所以从小便将他寄养在深山中,可最终……”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凄凉,半响,又道:“……都是我,若不是我,傲天和盈盈也便不会死,我可怜的月儿也不用从小就受那么多的磨难……”
“阿弥陀佛!伊大侠一身正义,为世人所钦佩,而伊家惨案,乃是有心之人所设,大侠不必 过度自责。”
她楞在了原地,一脸的无措。
如此说来,爹爹并没有杀酒鬼盟主,那也谈不上外公利用爹爹去夺武林盟主之位,那,那些迷糊的记忆,噩梦中的恐慌又如何解释?
瞳魅之术!有心人挑起!
又是谁?灭凌云山庄,屠尽江湖败类,这对谁最有利?
“安芷!”她豁然抬头,眸光中却是惊慌。
他是朝廷之人,而他的使命便是诛杀江湖中蠢蠢欲动的伪善势力,而这一举动则正好将所有的人都调动了起来,两面想斗,渔翁得利,原来,这就是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加阻止的缘由。
“哈哈……”她莫名的笑了起来,绝望而悲痛。
原来,竟是如此,她最信任的安芷才是利用她的人,亏她现今还担心他的安危,她伊月可真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我要杀了他!”她豁然光着脚从床上跳了下去。
原来,都是他,是他楚芷羽设计杀了爹爹和娘亲,又用瞳魅之术蛊惑自己灭了凌云山庄,他屠尽了自己所爱之人还一脸好心的站在自己身旁,她要杀了他。
“小施主杀的人还不够多吗?”幽幽的叹息声从无缘的嘴中传了出来。
她顿在了原地,她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好人、坏人……都太多……太多……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其中,甚至也有自己亲人的……
以前她不屑,杀了便杀了,因为是他们杀了爹爹和娘亲,她要杀了他们报仇,让他们也尝尝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可如今,她才明白,自己只不过做了人家的一颗棋子,一颗可舍可弃的棋子,并且还天真的一无所知。
“月儿!不要再杀戮了。”黑衣老者也叹息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过去的就过去吧!忘了仇恨,好好活着。”
“阿弥陀佛!因果终会报应!杀戮只会增加小施主的罪孽!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吧!”
“放下屠刀,回头是岸?我又如何能回头呢?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呢!”红衣女孩低头呢喃着。
yuedu_text_c();
无缘走上去道:“佛渡众生,众生平等,又有何不能回头的,小施主如今一身本领,何不用以救人!”
她终是回过了头看向无缘:杀戮太多,罪孽太重,她还真的能回头吗?
看着回过头的红衣女孩,无缘慈目含笑,道:“江湖中人皆知,小施主无论功夫还是药剂皆为天下难得,何不用这些本领日行一善以补往昔之过!”
忘记仇恨,重新开始……
日行一善,以补当年之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