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温煦,正凝视着树下长发及腰的女子,女子笑靥如花,双手正卷着垂落胸前的长发,脸上则带着少女所特有的娇羞,凤凰树旁,成群的曼珠沙华正开得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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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了,你居然还没死!”一手握烛,一手却伸出抚上了画中男子的脸:“可为何,为何你却不来找我?难道,你也怕了我不成?”她勾唇笑着说道,可眼神中散发的凄凉目光却是那么的令人心痛。
“你说过,十月会回来娶我的,可为什么你要失约?为什么你要负我,这天下的男人,可真没一个男人是好东西。”她豁然出手,扯过画便摔在了地上:“所以,男人就该杀,想你这样负心的男人,只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的男人都该杀,就该死、该死。”她恶狠狠地说着,声音凄厉而狠绝,自身却似脱力般地倚在了墙上。
“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会是你,为什么让我爱上了却又抛开我不顾?”她的声音轻柔凄凉了下来,身体顺着墙滑了下去,伸出手,她又重新捡起了地上的画,泪水已经浸湿了脸上覆面的天蓝色面纱,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复又笑了,近似呢喃地看着画道:“当年,我真该杀了你的。”话一出口却是如此的苦涩疼痛。
终究,当他来到她面前时,她还是不忍心一刀杀了他。
烛台已经翻到在地,却依旧执拗地燃烧着,红色的烛泪已然流了一地,像是诉不完的情殇,流不完的红尘泪。
“咯吱!”朽木断碎的声音在漆黑的窗外响了起来。
“什么人!”忘忧宫主突地抬起了头,双眉一凝随即一跃便飞向了窗外。
夜色蒙迷中,两道白色的身影正在成群的曼珠沙华上一起一落地逃逸着,白衣红花,曼妙若仙,可落在忘忧宫主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刺目。
居然敢夜闯忘忧宫,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随即足尖一点地,拂袖一扬,白色的绸绫便带着冷冽的去势扑向了前边的人。“啊!”落地借势的夏琴柔突地一声尖叫,人,却没了身影。
伊月迅速转身,想要抓住那仅露出地面的手,然而,已经力竭的她又如何能够抓得住,反而是身形被拖,自己也跟着消失在了杂草丛中。
夜,浓黑如墨,夜风摇曳中的杂草就如同地狱中妄图绊住魂魄的锁魂藤,劲风一过,蓝色的身影紧跟着也停在了他们消失的地方,环顾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忘忧宫主眉头紧皱,刚刚那声尖叫她是听得明白的,可是,突然间却又凭空消失,这如何可能!
除非,是她的蛊毒已经发作,所以躲在了草丛中。
拂袖,她立于灌木上冷眼扫视着四周,最后,一道压痕终于展现在了她眼前,她足尖一点便飘了过去,走进她才发现,那压痕终末端居然是一个深向地底的洞,洞内漆黑如幕。
见此,忘忧宫主却眉梢微翘地笑了起来,随即一拂袖,也不再多管翩翩然向来处飞了回去。
这个洞,她曾入住数月,既然他们进了去,那一切便在自己的掌握中了。
只是,她却忘了一个东西,那个她要埋葬的东西也恰巧在那个洞内。
“她走了吗?”忍了良久,夏琴柔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在这样漆黑的洞中,死一样的寂静真让她有些受不了。
“走了!”伊月躺在地上虚弱地回答着,气力已经全数被抽干,连说话她都感到吃力异常。
“你怎么样了?”夏琴柔注意到了伊月的虚弱,忙急着问。
随即将火折子甩燃将地上零碎的木棒点燃起来,熊熊燃烧的火光这才使漆黑略微的散去了少许,紧接着,她又来到伊月身边,用银针挑破了伊月手上的小血管。
血瞬间凝聚成滴,又顺着纹理流到了夏琴柔手上,却不是料想中的黑色,依旧是活跃着的鲜红。
“怎么样了?”看着火光下依旧凝神观察着血液,又时不时拿出自己携带的蛊虫置于血中的 夏琴柔,伊月出声相问。
那边,夏琴柔却依旧没有出声回答。
伊月闭上了眼,她方才才想到,忘忧宫主的蛊毒天下无双,又岂是寻常人便能解的。只是,难道今日自己便要命丧于此吗?
忽然间,那个熟悉的面容浮现在她眼前,白玉覆面,那个神秘却又温和的安芷,他,会来救她吗?
不知为何,她心中的答案却是如此的肯定,他,怕是一定会来的罢。当初在船上他便连命都不要地护着自己,如今,他怕也是会来的吧。
然而这一刻,她却又不想他来了,蛊毒如此出神入化,无忧城处处危机,他来了,恐怕也是白费力气罢了。
她轻叹,生死,原来真的很难掌握在自己手中,复又睁开眼,而近在咫尺的脸盘却不禁让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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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全身无力,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夏琴柔一边打量着伊月,一边问。
“没有。”除了全身使不出力,她还真没感觉到哪里不适。
“哈哈!我知道了!”听她这么一说,夏琴柔立即拍着胸脯欢快地笑了起来:“是酥软蛊,她居然给你下的是酥软蛊,害得我白白担心了好久。”
“酥软蛊?”伊月很是不解地重复着夏琴柔说出的词。
“不用怕,没事的,这种蛊只会让人全身无力,若解了蛊,那便什么事也没有了。”夏琴柔解释道:“我还以为她会给你下什么可怕的蛊呢,可真个吓死我了,倒没想到她只是想抓住我们,并没想着要杀了我们。”
“那你会解蛊么?”不理会那些,看着漆盒的洞顶伊月又问。
洞那么深,若不恢复功力,想上去,恐怕是难于登天。
“放心!包在我身上。”夏琴柔扬眉得意道,顿了顿又接着道:“只是,解这种蛊很耗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伊月皱眉问。
“两天估计可以行走自如,但若要恢复功力,那至少也得三四天的样子。”
“这么久!”伊月悠悠地叹道。三四天,若安芷沉不住气,怕是已经冲进无忧城了吧。
“能有方法再快点么?”伊月不死心,又问。
然而,夏琴柔却摇了摇头,脸也沉了下来,她又如何不知道伊月心中所担心的事情,只是,这酥软蛊入体便瞬间扩散在了血液当中,要想一一逼出,就必须得循序渐进,半分也急不得。
“放心吧!他功夫又高,又那么聪颖,不会有事的。”看着依旧望着漆黑的穹顶出神的伊月,夏琴柔开口安慰道。
她的话让她猛然间回过了神,虽没有转过头,但心绪却已然杂乱:难道,自己竟是这般在乎他么?在乎到连一个外人都如此明了了!碧夕江由北发源,经北颐、南阳而入南疆。
六月的碧夕江江水清澈透亮,而江边的女子却是焦急不堪,光着脚丫在岸边追逐着鞋子,祈祷着江水能在某个地方将它冲至岸边来,然而,鞋子似乎游得很是尽兴,不但没有向岸边靠拢,反而离岸越来越远。
而身后的粉衣女子却更是焦急,急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若今日不答应小姐偷偷逃出来,那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如今若是连鞋都丢了,想瞒着大人肯定是不可能的,还不知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河滩边上的石头硌的双脚都有些疼痛,但已经顾不少这么多了,鞋子要紧。
“姑娘们可是在追那几只鞋子?”一道声音突如其来,使得两人都同时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你是谁?”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从马上飞到自己身旁青衫男子,粉衣女子警惕地问。
然而,青衫男子却没有回复,却是灿烂一笑,随即双足前头一点地,猛然向河面一跃,身形顿时轻如鸿雁,只见空中几个旋身便捞起了远处河面上的鞋子,紧接着又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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