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要的是北颐国泰民安.如此而已.”林霄淡淡开口.
原來.果真是这样.内忧外患.他竟是腹背受敌了呢.
为何.自己竟还会为他担忧……不.那只是自己分析形势罢了.不是担忧.不是……
“三弟.你今晚便带月儿回残月谷去.”一直沉默的慕随风这时才不紧不慢的开腔道:“明日也可能是今晚.城内.必定会有一场大搜索.在这儿.还是不够安全.”
林霄点头:“还是现在走的好.宫中出事.想必楚芷羽也在回宫的途中了.”起身.便拿着一管碧箫走在前头:“月儿.我们走吧.”
然而.不是朝门外走.却是朝内室走了去.伊月一愣.但瞬间又明白了.狡兔三窟.需易攻易撤.这些地方.肯定都是有密道相连的.
随即也跟着林霄走进了房去.
机关在无声中开启.密合无间的地底果然出现了一条黝黑的密道.握着烛台.林霄率先走了下去.伊月随后.无声中.机关再次响动.却是上口再次密合了起來.
烛光在密道内散发着唯一的光芒.豆大的灯却将地道照的一片通明.然而路的尽头却还是黑的.默然跟在后头.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密道内嗦嗦响动.
不知行了多久.密道的前方终于有了一点幽幽的光斑:“我们到了.”密道的尽头.却是一丛吊兰花.
揽开垂下的枝蔓.林霄率先走了出去.背后.伊月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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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淡淡的洒在这片山谷里.缓缓的溪流从前边不远处的小河中淌过.而视线所及的前方.几栋小竹楼建造的甚是优雅.有风带着清新的花香扑面而來.清清甜甜.甚是好闻.
难道.这就是大师伯口中的残月谷.
吹熄手中的蜡烛.四周的宁静的景色更是清晰了.林霄淡淡开口:“这就是残月谷了.喜欢这里吗.”
伊月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天上.圆月当空.真是个重逢故人的好时节.
“那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吧.”林霄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这儿.不会再有人來打扰了.”
她的颠簸流离.他们都知道.只是碍于种种原因.直到现在才出手.她.似乎长得越來越像师妹了.
和风拂过房屋后的竹林.带着沙沙的声响扑面而來.拂起了她的发.她的裙裾.立在原地.她闭目深吸着气.享受着难得的轻松与自由.嘴角微微扬起.俏皮的酒窝印在脸颊.月光下的她犹如遗世之仙.
不远处.竹舍内的灯已经点燃了起來.看來.林霄已经进去了.可伊月却依旧驻足在原地.这片天空.她真的很贪恋.
风轻轻吹拂着.带着洞箫的声音传來.更是清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随着风.渐渐飘逝.
伊月睁开眼.又是那首曲子.那年.他也是独自在凉亭中吹这首曲子的.
不过.如今听起來.似乎比以前好听多了.
熟方能生巧.也许.这就是好听的缘由吧.
但逝者已矣.谁又能止住生命流逝的脚步呢.在着纷纷扰扰的尘世.沉淀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遗留下來的却是永无止境的爱、恨.
迈步.她朝竹舍走去.月光将她清丽的声音拉的很长、很长.却很孤寂.
正文 第七十二回:幽居残月
岁月静好,残月谷的生活宁静而平和,没有江湖恩怨,没有朝廷争夺,一切都静静的,安详的如同平静的湖面。
在太阳永无止境的轮回中,伊月已经在残月谷生活了一个月,日日都有二师伯的箫声相伴,而大师伯与三师伯则归来的没有定数,或是一日一来,或是三日一来。
三师伯还是如以往一样,每次回来都会带上些小孩喜欢的玩意,那时,她好像很是喜欢这些东西。
夕阳再次落入黄昏,一身白衣伊月卧在溪边的柳树下。
她喜欢红色,可是红色似乎并不吉利,如同那满山红遍的秋叶,红得极是漂亮,可下一刻却是凋零,又如那似锦的繁花,然而,却不能长存。
也许,红色正不是个吉利的颜色。
六月的夕阳有些火热,她将双足沁在柔和的溪水中,半眯着眼看着红透的半边天发神。
听大师伯说,北颐数十次遣派使者向南阳王接他们的新任皇后,而南阳王却不予理睬,半月前,北颐王终于派兵攻打南阳了。
据说第一战在金峒,北颐得鬼谷机甲相助大败南阳,杀南阳军三万于金峒山下。
她还听说,现在南阳满大街都贴满了告示,说是找一个长相齐整的女子,赏金居然高达十万两黄金。
她还听说,南阳王的有些举措已经引得朝中多位老臣不满,在朝堂上当中进谏了。
……
但是如今,这些都不关她什么事了,她有些累了,只想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休整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但这都没关系,现在的她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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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竹楼上的洞箫又响了起来,却带上了几分愉悦,躺在树底下的伊月微微勾起了唇角,看来,二师伯还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那么聪明的人,只需指点一二便能明白的,有些东西,放手也许更好。
通红的夕阳将水天都映得红透,伊月缓缓从水中收回脚站了起来,朝竹屋内走去。
夕阳下,她的影子很长、很长,却还是孤寂。
“回来了!”竹椅挪放在石桌旁,石桌上,热炭上的水正在翻滚,而翻滚的水中正温着一壶酒:“来喝几杯如何?”林霄看着来人浅笑,伸手翻过对面早准备好的小杯,拿起酒壶便色了一杯:“第一次单独见到你时,你在哭,因为我的箫声半夜跑去了凉亭。”林霄笑说着以前的事情。
伊月也笑:“上回是赤脚,这回,还是赤脚。”踏着青石板,她拧着鞋子走到对面坐了下来:“二师伯不会只是请月儿喝酒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林霄握着杯子笑了笑,摇头道:“当年便夸你聪明,六年过去,你倒还是和以前一样。”
伊月没有说话,只是笑着饮尽了杯中的酒。
入喉,带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林霄转过了头看向了远处的夕阳:“只是,那时你不快了,而如今,也还是不快乐。”
伊月一愣,随即却眨了眨眼笑道:“二师伯说哪儿话,残月谷的生活无忧无虑,我又哪会不快乐。师伯多虑了。”抬手,她又伸手去那暖炉上的酒壶。
“快乐不是你一个人躺在柳树下一天,或者坐在柳树上半日就是自由自在、就是快乐的。”林霄淡淡的说着,转过头,他又看着伊月道:“月儿,你是喜欢楚芷羽的!”
伊月握壶的手一抖,但又迅速放回温水上:“没有。”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若硬是要说有的话,也只能说僵硬。
林霄看着她无声叹了口气:“喜欢便喜欢,又为何一定要逼着自己不喜欢呢?”
夕阳映在女子的脸上,然而,却依旧是冰冷的:“杀父之仇,我不去杀他,这已经是极限了。”
“月儿,江湖上的仇杀是永无止境的,又何必让过去的事情禁锢着如今的你。”如此聪明的人,在情感上却还是走不出迷途,就如同当年的自己。
“二师伯错了呢!”伊月笑着再度饮尽了杯中的酒,却是站起了身子:“我的心中只有仇恨,正如同他的心中只有江山一样。”随即,转身便要朝屋内走去。
“他是喜欢你的。”然而,背后的话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她而内,伊月愣在原地,而背后的声音未断:“与江山相比,他更在乎的是你。不然,他不会千里迢迢去北颐找你,排除万难从北颐皇宫把你带回来,也不会如今这般人海茫茫地找你。月儿,他是喜欢你的。”
林霄的声音淡淡的,似是叹息。
伊月转头,却饶有兴味看着手握洞箫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我怎么觉得,二师伯在向着他说话。碧血盟不是一向和朝廷不合么?”
她的话让坐上的人一怔,随即却笑了起来:“这不是一回事,我只是希望我的月儿能够过的更快乐点。”
伊月也笑了:“其实,这样生活就好!”回头,她转身走进了房内。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林霄叹了口气,终究,这些上代的仇恨还是会延伸到她身上,而由这些仇恨绵延出来的还有两国的征战。
他曾和楚芷羽交过手,放开所有的私心来说,楚芷羽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行事如同使剑,出击快,处理狠,征战绝,虽然在遇到月儿的事情时却还是会冲动,但智谋也可谓是天下无双。
至于北颐南宫朗月则是另一种治国能人,杀伐决断都在不露声色间,浅笑中恩威并济,深得朝堂、百姓折服。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王。
而两人想比的话!林霄扣住桌上的酒杯放在鼻下轻嗅:他,倒更看好南宫朗月,治理天下的人就当是他那种胸怀天下,不怒而威的人。
喝尽杯中的酒,他又摇头自笑了起来,本为说服月儿放开心思的,这不,倒分析天下形势来了,倒是在为月儿挑选佳婿似的,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月儿喜欢的,是楚芷羽,这个可能会失掉天下、可能会被江湖众士追杀的楚芷羽。
正文 第七十三回:筱雨之求
夏日的来临使得谷中尤为热闹,日有蝉鸣、夜有田鸡,可真是有些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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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夏日来临的缘故,近日,伊月也更是渴睡了,常常很晚才起,而刚至中午,身体却再次疲乏了起来。
六月的柳树在风中伸展着自己的腰肢,调皮的划着溪水,而柳荫则是最好的乘凉去处。
二师伯从昨晚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往常也会这样,所以伊月也并不担心,搬着藤椅,她缓缓向柳树走去,往常中午她都会在临水的柳树下小憩片刻。
将藤椅安放好后,伊月摇着团扇卧在上头,享受着风的轻柔,水的凉澈,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花香。
闭目,她想,睡一觉后二师伯就该回来吹吹洞箫将她叫醒了。
然而,刚闭目,她就感觉到密道口有人走了出来,脚步甚急,不是二师伯!
睁眸,她从藤椅上直起了身子,随即却笑着迎了上去:“筱雨姨,是你呀!我还当二师伯回来了呢!”
然而,一听到她的呼唤,翠衣妇女却突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眸中蓄满泪水:“月儿,快救救亮儿吧,筱雨姨真的是没办法了。”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伊月料之不及,愣了半响,才明白过来,出事了,定是外边的家出事了:“筱雨姨,先别急,你先慢慢说。”走进,她想要扶起地上的人,可是,苏筱雨却怎么也不肯起来:“月儿,这回只有你能救他了,你快去救救亮儿吧!”眼泪纵横在她的脸上,她一边哭,一边急急的说着。
“亮儿!亮儿怎么了?”皱眉,她也一同蹲了下来。白色的衣衫铺在青草上,轻灵的犹如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亮儿昨日出门去私塾后就一直没回来,大家找了一晚上,今日才知道,他被楚芷羽抓走了,他发出公告,说你要不出现,他……”她哽咽的,话未完却大哭了起来。
然而,伊月却全明白了,若是她不出现,他就要杀人,连一个九岁的孩童都不放过,他够狠!
“月儿,他们都不来告诉你,筱雨姨也知道这很为难你,可是……可是筱雨姨真的没办法了……呜呜……今日午时三刻你若不去,他就杀了亮儿啊!”
“月儿,筱雨姨求你了,求你救救亮儿,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苏筱雨一边哭一边哀求着,是一个绝望的母亲在寻求着最后的希望。
伊月勉强一笑,扶着她道:“筱雨姨放心吧,亮儿也是我的弟弟,月儿自当要救他。”抬眸,她看了看头上的太阳,皱眉道:“已经快午时了,筱雨姨快带路罢!”
她以为这辈子都可以不再见到他了,原来,居然这么快又要面对!
为什么他就总是要逼她,抓一个小孩来威胁,他也真够做的出来。
快速走出密道,门外,烈阳高照,一匹马停在门口的马桩上,来不及多言,伊月松开马绳伸手拉上苏筱雨便朝前驶去。
嘀哒嘀哒!马蹄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口甚是响亮,然而,日头却越来越靠近正中央了——午时将近!
“驾!”马鞭抽打在马上,逼得坐骑更快的向前奔去。
然而此时的菜市口已经围满了人,据说是当今皇上亲自监斩,而被刽子手捆在台上的居然只是一个**岁的小孩,却也不哭,只是一脸的倔强,满是愤恨的看着台上的人。
百姓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据说,这个小孩的家人犯了法,皇上一直都没能捉拿归案,只是抓住了这个小孩,说是那个人如果还不出来的话,就杀这小孩以示天下。
众人都道:这小孩的家人也太无情了,都快午时了,居然也还缩着头不敢出来,真是太过无情。
而菜市场不远处的几座高楼上,门户紧闭,只有一位青衣男子立在二楼吹着洞箫,无悲无哀,似是并没有看到刑场上的一切。
然而监斩台上的皇上则更是悠闲,一壶酒一只银杯,就那样淡淡的不露声色的自斟自饮,眼中也只有他的酒壶,一壶完后,他提起空荡荡的酒壶向后一扔,身边的侍卫便连忙再送了一壶上来。
其姿态之悠然,丝毫不像是在监斩,反而如同在看戏。
日头在一点点的中移,台上的沙漏在缓缓下漏,剩下的沙子并不多了。
悄无声息中,旁边阁台上又多出了一行人,走在前头的人身穿月白色衣衫,手持折扇,动作行云流水很是倜傥,却是眉头紧锁,眼神则一直在扫视四周,似乎正在寻人。
细沙自钟漏中细细留着,最后一缕终是如烟般沉落了下去。
“午时到了!”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声,却是传的格外远,连监斩台上的南阳皇帝都微微转过了头看向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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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沙已漏空。
“焚香!”南阳皇帝继而懒散的说着,抬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然而如果有人看的仔细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一刻他的手居然有些颤抖。
只是,这也不过瞬间的光景。
副官将香炉上的香柱点燃了,香燃尽,人开斩!
空气中洞箫的声音还是那么呜呜咽咽着,弥漫着刑场四周,挥之不去。而四周围观的百姓则更是躁动了:如此小孩,家人却丝毫没有来投首的样子,真是可恶。更有妇女瞧瞧的掉下了眼泪:这孩子,长得这么俊朗可爱,真是可惜了,生在了那样一户人家。
然而,斩台上的孩子却突然间开口骂了起来:“你这个坏人,我姐姐才不会来的,别痴心妄想了,坏人,坏人!”他瞪大着眼睛,没有丝毫的畏惧,眼眸中是一般人没有沉稳。
然而,监斩台上的人却看着他似笑非笑:“姐姐!?”勾唇,又将一杯酒送入了唇内。
看来,方向果然没错!当夜救走她的果然是凌云山庄的余众,他本念着她的心才一再放过他们,碧血盟,这次,你们真惹过火了。
六月的风带着暑日特有的燥热刮过刑场,香炉上,香柱也烧到了尽头,风一吹,灭掉了最后一点星火。
正文 第七十四回:红衣胜血
“皇上!时辰到了!”看着灭尽的香柱,副官恭声道。
“哦!?”楚芷羽似是刚醒悟般的回过了头,果然,香柱已灭,他抬眸很是无意的扫了一遍人群,冷笑,抽出斩牌豁的扔了出去:“杀!”
我把他的命都寄托在你身上,你不来,他若死了,那也只能怪你,因为,我给个你机会救他,而你却不要。
木质的监斩牌嘭然落地,几次弹起后最终无力地躺在了斩台上。
日头已经移至正头上了,刽子手抬起了地上的砍刀,大口含上一口酒,而后噗的洒在了刀刃上,据说,这样砍头的话,死者不会死的很痛苦。看着脚下终于露出怯生的男孩,刽子手叹了口气,谁叫你投生的人家不好,下回投胎,可要好好捡好的投,别再这么早断了命。
大刀被缓缓举起来了,烈阳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然而,当刀还没有下落时,却只见半空中一条红色的飞鞭带着凌冽的内势扑来,刽子手一个不稳,刀便被飞来的鞭子卷去,咚得入地三尺,然而,飞来的鞭子亦是断成了两截,躺在那儿,如同死去的灵魂。
紧接着,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了被束缚住的男孩身旁,却也不管不顾,替他解着身上的捆绳:“快离开这儿。”靠在他的耳畔,白衣女子轻声说着。
所以人的目光都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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