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蛊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红颜蛊-第33部分(2/2)
推开了隐卫,小心拿下她手中的刀道:“这凶器,夫人还是少拿的好。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去换了衣服再说吧,这位姑娘怕也是不能着凉呀!”

    正文 第七十七回:再见琴柔

    yuedu_text_c();

    秋雨中,隐卫终是没再坚持,腾出了道,接着闪身便消失在了雨幕中,似乎,他们从来就不曾存在。

    牵着已经冰凉的手,她带着她朝房内走去。

    灯火摇曳中,伊月已经率先换好了衣衫,也不言语,走出里间便停在了殿门口,不远处的屋檐下,一身黄袍的人正缓步而来,室内的灯火透过窗格子打在他的脸上,随着他的走动,他的脸在明暗间交错着。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出来了?”走近,他站在她面前无声中挡住了屋檐下的飘雨,眼中含着笑意。

    她在等他,是吗?这还是她入宫以来的第一次呢!

    然而,她的眸光却是冰冷的:“让夏琴柔留下来陪我!”她能猜到,暗卫已经把消息传给了他。而她要的,从来都学不会拐弯抹角。

    他望着她轻颦着眉,又似是叹息地道:“陪你?你,感到孤独?”

    他莫名其妙的话却让伊月眼中闪过一丝柔色,虽然,也只是一闪而过,抬眸望着他,冷冷道:“让,还是不让?”

    她要的,只是答案,其它的,她不想跟他废话。

    楚芷羽却依旧怔怔的看着她,第一次,这是她入宫后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冰冷,转而苦笑道:“你要的,我什么时候没有答应过,只是你……”

    “那就好!”他的话未完,白衫女子却已然转头朝殿内走去,入殿后又转过了头,他知道,她是要关了殿门。

    默然而立,他静静的看着,黯然转身,背上已是一片湿漉。

    他爱她,可惜,她已经不再相信。

    他从未想骗她,可惜,她还是不信。

    他未做过那一切,可惜,她却连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然而,殿内的女子却依旧在倚着门,似乎隔着门纱还在看外边那场凄凉的雨,那双哀伤的眸。

    刺痛的,是自己的心!

    可是,自己的心不是早死了么?竟然还会痛?

    “夫人!”浅夕的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转身,她眸中一干二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视线透过重重帷幔,她仍可看到炭火旁静坐着的夏琴柔依然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犹若木人。

    这一点都不像以前的她呀,曾经,她敢作敢为,大碗喝酒,大笑而谈,自由不羁,怎么如今……

    “琴柔。”她站在她身旁轻唤,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想替你想办法的。”

    木炭在火盆中烧的通红,映在她清丽的脸庞上,然而,她却依旧看着火焰发呆,只是双手动了动,抚上了自己凸起的肚子。

    浅夕从旁边搬了张软榻放在伊月身旁,又将室内刀剑一类的东西无声示意侍女收拾了出去。

    伊月坐了下来,握着夏琴柔依旧冰冷的手柔声道:“这孩子,多大了?他的父亲呢?”

    身怀六甲却硬闯皇宫要来见她,这的确是当年的夏琴柔做得出的,只是,为何来了却不言语?

    她的话终于拨起了对方的反应,虽没有抬头,却是收敛回了散乱的瞳低头看向了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一个即将诞生的新生命:“孩子八个月了,御医说,一切都正常,再过两个月,就能生下来了。”她的话有种失魂落魄的迷离。

    “都八个月了呀!”伊月微微而笑:“你还这么冲动,要是伤了他可如何是好!孩子的父亲呢?他也由着你胡来?”

    然而这一句却引起了意料之外的反应,软椅上的人豁然抬起了头看着她,眼中却是不断打着圈的晶莹泪水:“月儿,求求你帮帮我!”继而,却是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噗通跪在了地上:“月儿,只有你能帮帮我了,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她扯着她的裙角,神色哀戚,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然而,却还是止不住的绝望,那是惶恐她的拒绝。

    “怎么了?”她的反应着实让她吓了一跳,扯着腰弯下身子,她想要哦拉起她,可她却还是倔强的跪着,无奈,她也只好蹲下:“轻柔别怕,你说到底出了什么回事?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yuedu_text_c();

    “月儿,帮我救救无涯,救救他好吗?”泪水夺眶而出,零落如珠。

    无涯,她要她帮忙救无涯哥哥!这个答案的确让她震惊了不小,转而看向她的肚子,难道……那是无涯哥哥的孩子?

    然而夏琴柔仿佛也读懂了她的疑惑,低头抚着自己凸起的肚子道:“这是我们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抬眸望着火盆中的火苗,她继续喃喃道:“月儿成亲那天,无涯走了,也许你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还偷听了他与周叔的话,他说,他要去北颐,后来,安芷……不,楚芷羽带着你出了天网阁,我一个人无聊便想着也去北颐看看。”

    她淡淡说着,嘴角却挂上了笑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然后,我再次遇见了他,那时,他已经是北颐的将军了,他不爱笑,从来都那样,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嫁给我吧!他说,他喜欢看我笑。我说好,以后,我就经常笑给他看。”

    她说着,嘴角上翘,挂上了一个完美的笑容,放佛,他就在她眼前,对她说:嫁给我吧!我喜欢看你笑。

    “后来我怀孕了,周叔一直都在照顾我,而他,却一直在官署中忙碌,听说,他的机甲术很厉害,当时我就想,我的丈夫当然是个顶天立地的人,虽然,有时我也会感到孤独。”

    说到这儿,她却止住了笑,转头看着伊月道:“月儿,你知道吗?当我怀上孩子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高兴,多么的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可是,听人说,我们新封的皇后被人劫持走了,所以,他跟着北颐王出战了,六个月,我已经六个月十四天没有看到他了。”

    泪水再次滑落眼角,伊月皱着眉,轻轻替她擦拭了去,六个月,所有的烽火狼烟,全是她的错。

    正文 第七十八回:求你放他

    “我在家中日盼夜盘,才知道,当年爹爹出家做生意娘亲夜夜倚着门盼的滋味,然而,北颐王负伤归朝,我连夜赶去了皇宫,然而,他却没有回去,北颐王说,他被楚芷羽抓了。”她的声音哽咽着,似乎在尽量压抑着自己奔涌而出的情绪。

    眼泪不知何时也从伊月的眼中淌了出来,这一切恩怨的始作俑者不正是自己么!

    “月儿,求求你救救无涯好吗?”抬头看着伊月,带着哭腔的声音酸楚不已:“月儿你知道吗?无涯他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

    “是你!”伊月的话抢先说了出来:“我会救他出去与你团聚的,相信我!无涯哥哥和你,都要幸福。”

    也许,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会想着别人能拿到手吧!

    夏琴柔咽下了最后一个字,点了点头扯出一个微笑:“嗯!”

    伊月也笑,伸手将她扶起,浅夕见此,也忙上来帮忙,跪了这么久又怀着孩子,她的腿怕是早麻了,要是倒了,那两个孩子怕都是不保。

    夜幕想棺材盖一样笼罩着这片红墙围绕起来的宫殿,静寂无声,却注定是个不眠夜,数日奔波本就累了的人终于在床上睡了过去。

    十月了,洛城的天气已经是越来越冷了,那城外山上,倚月居门前的十里红梅当已经枝芽落尽,红苞满枝了吧!

    只是今年,怕是梅枝无人舞,花下无人语!

    卧在榻上,翻身向内,一抹清泪划过眼角无声落入鬓中。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嗜睡,翌日两人醒来时床角的沙漏已经落至巳时了,快速掀开棉被落地,伊月又急着转过屏风揽开帷幔,然而,桌子上虽如往常般已经摆好了吃食,然而桌旁的凳子上却是空的。

    伊月冷笑,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她想求他放了无涯哥哥,他就远远的躲了开来。

    放下帷幔,她回到妆台前冷声道:“浅夕,挽发!”

    整理着床的浅夕一惊,生生愣住,半响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是,奴婢这就来。”

    要知道,这四个月里,夫人不但不上妆,还是连发都不挽的,今日,竟然……

    不过半时,简单的随云髻便盘在了头上,拿上妆台上的青黛,她给自己细细描着。

    今日,要么他答应放人,要么……就苦了未出世的孩子跟着自己一起走!

    战事都是因自己而起,琴柔千里来求她,这一起,她都不能不管。

    早膳是几样她随常爱吃的东西,且都加了量,看来,浅夕已经提起吩咐过了,早膳毕,夏琴柔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蒙迷的雨,而伊月则带着浅夕出了门。

    yuedu_text_c();

    第一次出椒房殿,她还真不知怎么去御书房,带上浅夕,就方便多了。

    一路无言,浅夕拿着伞在后头跟着,而其他侍女则都被勒令留在了殿中。

    冬日的风果然冷厉,吹在脸上犹如刀割,盖在白狐裘内,她凸起的肚子还是很明显,沿着回廊,她一直向前走去。

    停步的地方是座高耸的楼阁,正殿上正描金填着三个大字:御书房!

    “我要见你们皇上。”被守卫拦住,伊月冷然道。

    她的冷让人不敢直视,低眸,侍卫恭然道:“皇上今早出宫去了,不在殿内,主子还是请先回宫去吧!”

    “不在?”伊月冷笑,一把拂开挡在眼前的手:“那便让我进去瞧个真切。”

    然而,却是更多的侍卫挡了过来:“小主还是回去罢!御书房藏放着朝廷机密,没有皇上准许,任何人都是不允许入内的。”

    “呵!”伊月勾唇:“真是个好借口。”

    “夫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皇上若回来了,定当会回来找您的。”浅夕见此,忙上前劝道。

    然而,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却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揽裙,却是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楚芷羽,你给我听着,你若是不见我,我伊月就跪在这儿,直到你出现!”她大声说着,想要如此来搪塞自己,她伊月被骗过如此多次,也不会再这么傻。

    斜雨飘飘絮絮的刮了进来,浅夕百般劝阻无用后只得站在一旁干着急。

    冬日的风冷冽不绝,大理石的地面更是如冰般寒冷,她就那么跪着,不见到他,她就不甘心。

    时间在流逝,雨还在继续,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看着紧闭着的门,她冷笑:他果真还是那般狠。

    侍卫已经换了一批了,她还跪在那儿等着那个人,浅夕多次遣人回去那暖炉,却被她冷眼逼得远远的。

    谁的话她都不要听,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否则,他就一定会出来的。

    两个时辰过去了,全身也已经冻僵,可她依旧如雕塑般跪在风中不语,只有发丝在风中越来越凌乱。

    “你在干什么!”愤怒而熟悉的话终于传来了,够唇一笑,她赢了!抬头,然而眼前却并没有人,房门还是紧闭着。

    “你给我起来。”温暖的怀抱从后头抱起了她,言语虽是愤怒却还是那么稳重:“还不生火找太医去。”他的吼声响在耳侧。

    抬眸,他眼中除了愤怒,还有担忧,眉宇紧皱着,如墨般的黑发上淌着水,还冒着热气——他,是刚从宫外赶来么!

    这一刻,她都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猛然心痛,自己是在心疼他吗?不……

    抓紧他的衣衫,她看着他,没有半分示弱:“放了龙无涯!求你!”不像哀求的请求就这样说出了口,虽然已经灵敏的感受外界的温度变化,但缭绕的水雾告诉了她,她已经被放入温水池内了,可他,却还在抱着她。

    “求我?为了他,你竟能如此低声下气了?”楚芷羽阴沉的勾着唇,却没有半分笑意,忽而厉声道:“为了他,你竟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舍弃吗?伊月,你……”

    这一刻,他真有想亲手掐死她的冲动,然而举起手格在她皮肤上却再也不能用上半分力。

    “好!”看着她,他终是放下了手,惨然而笑:“在你面前,我怎么都是输的,好!”

    正文 第七十九回:冰释前嫌

    水的温暖已经让她渐渐恢复了知觉.可头却有些昏沉了起來:“放了他.好吗.”不知为何.她的声音居然瞬息间柔和了下來:“你是怕洝搅怂奕艘伊嗣”她似乎笑了笑:“洝搅怂我一样会好好生下孩子的.我也会留在这红墙棺材内.一直到死.”她蒙迷的说着.似乎力气已经耗尽.却依旧维持睁开着眼.

    她要一个回答.她只想听他说好.

    也许.连她自己也洝接幸馐兜他的一个点头.她就会深信不疑.

    苦笑.楚芷羽闭眼道:“为了他.你就连自己和孩子的性命都不顾.”红墙棺材.她居然称这个千万人为之痴迷的地方为棺材.

    yuedu_text_c();

    然而.怀中的人却洝搅嘶卮只是双手依旧紧紧的拽着自己.哑然失笑:“好.如你所愿.放了他.”

    臂上手似乎也听到了他的话.须臾间便垂了下去.如同精疲力尽的小蛇.

    她.真是累了.眼前的他和着蒙迷的水雾更是蒙迷.眼皮像灌了铅.当耳边传來他那句话时.她终是放心闭了上去.

    也许.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她还是会深信至此.

    耳边有嘈乱声响起.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江湖数年的拼杀.也许她什么都输的一塌涂地.但是若论体质.那一般的大家闺秀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她知道.有他在.她和孩子都会洝绞碌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这一觉自己睡的及时安稳.洝接型纯唷〗有怨怼.安详的如同躺在云堆上.她不想醒.这样睡着.也许真是一种不错的‘活法’.

    可那似曾相识的琴音却总是聒噪的响荡在耳侧.还有那轻轻如同诉说的熟悉声音……那.又是谁在呼唤自己.

    耳边的琴声似乎停了.突然的停顿却又让她有些不习惯.就像长久喝惯了龙井忽然换了大红袍一样.她动了动眼皮.想让这曲子继续.似乎是生怕有些东西也从消逝的曲子中流逝了去.

    “月儿.你这样.到底要让我怎么办呢.”熟悉的声音从耳侧传來.似乎是一声很无奈的叹息.

    是谁.

    她更用力睁开了眼.红色的帐顶、红色的帷幔、俊朗的脸……

    她动了动手.突然很想靠近眼前的脸.这张熟悉到梦中也缭绕不去的脸.

    手伸至半空.却被一双微凉的手紧紧裹了起來.轻稳的力度带动着她缓缓靠近了那张脸.他笑了.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好看:“你醒了.”

    也许.是被他的微笑感染.她也勾了勾唇角.另一只手则摸向了自己的腹部.腹部如往常般隆起.她就知道.他一定能做到的.一定能将孩子护好的.

    “饿了吗.要吃的什么.我让膳房立即去做.”他看着她傻傻笑着.不远处.二十三弦的瑶琴顾自静立.

    她笑了.对着他笑了.他知道.也许一切都该烟消云散了.他也终于可以坐下來慢慢跟她解释当年的事情了.

    “我睡了多久了.”室内洝接衅渌冬日的阳光透过床头的雕花窗懒懒的照在他脸上.映出他满脸的疲惫.

    坐在床沿.他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冷.却还是舍不得放下手心的她:“两天了.月儿可越來越懒了.”他轻轻淡淡地笑着.一扫脸上的疲惫.

    然.看到她突然间又有些出神的眸.他却摇头淡淡笑道:“你不用担心他.五天.五天后.我一定放了他的.”

    伊月当然知道他说的‘他’指的是谁.看着眼前的人.他洝搅说弁醯募茏他脱下了骄傲.似乎.他又只是自己的安芷.

    点头.她亦是一笑.也许.他们是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放不下的.终究再狠也是放不下.逃得了距离.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心.

    就让一切都从这儿结束.然后.重生.

    躺了数天的身子有些僵硬.他离开后.她还是下了床.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消息告诉夏琴柔.

    这.是最好的结局.一切就这样进行下去吧.

    其实远远看來.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也不是那么难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或是温和一笑.或是捻琴慢诉.又好像时光在一点点流回.更妙的是.天公作美.一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