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眼前,萧衍还会不会选择继续相信那个女人!
长久的沉默,还是幻夜阁阁主率先开了口:“太子殿下别来无恙?看来脸色不怎么好啊,”他犀利的目光在韩宁脸上一掠而过,“选女人的品味也变差了。”
虽然他这明摆着是在鄙夷自己,但韩宁却心中窃喜,暗暗庆幸这人眼色够好,没有拆穿自己和他认识的事实。
萧衍推开韩宁,脱下外袍丢在一边,一步步地走上前来,一副要和对方动手的架势。
幻夜阁阁主不屑地笑了笑,也拔出了长剑。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交手,傅妧已经冲到了二人中间。
萧衍皱 眉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让开。”
傅妧却固执地挡在他身前,并伸手抓住了他的双手,头也不回地对幻夜阁阁主道:“你走吧,你欠我的事下次再说!”
后者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怕他?萧衍,上次丹房里的连环弩我设计的怎么样,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萧衍抿紧了嘴唇,眼眸却危险地眯起了。傅妧抢在他开口前大声道:“闭上你的嘴,快滚!”
萧衍想要挣脱傅妧的手,她却神情坚决地抓住不放。幻夜阁阁主看到他们这样,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架要下次再打了,”他微微前倾了身子,几乎贴在傅妧耳后道,“下次想见我的时候,不必通过那个女人,在窗台上点一支蜡烛就行。”
他故意把语声放得极为暧昧,目光中也带着点示威的意思,傅妧咬牙忍住怒气,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快滚!”
他笑出声来,竟然还伸手拍了拍萧衍的肩膀,这才转身走进了浓浓的夜色中。经过韩宁身边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看到他走了,傅妧这才松下一口气,下意识地放开了萧衍的手。
“为什么要和他见面?”萧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傅妧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他的语气陡然变了:“就那么怕我抓住他吗?”
“我不是……”傅妧本想说,她之所以想要阻止他们打起来,只是担心他伤势刚好会再度受伤,然而他语气中的不信任已经激怒了她。那一刻,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如果他死了,我到哪里去找一个真相?”
想到之前那人说过的话,傅妧抬头看着萧衍:“关于我在南楚遇到袭击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关键的地方没有告诉我?”
萧衍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一语不发地转身就走。
“萧衍,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妧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不远处的韩宁,忽然一声不吭地昏倒了,脸色惨白。萧衍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傅妧的手。
傅妧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抱起韩宁离开,忽然间如堕冰窖之中,遍体生寒。
不久前她还信誓旦旦地对皇后说,萧衍绝不会那样做,如今,他已经可以背对着她不顾而去。
她茫然地转身向回走,脚底却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去看时才发现是那个装药的小瓷瓶。她蹲下身子捡起它,瓷瓶冷硬地硌着掌心,却不及她心底万一。
所谓的信任,竟然瓦解得那样快……身后那人想要把她拉起来,傅妧却固执地握住南宫玄瑜的手不放,尽管那只手已经不能再给她任何回应。
她其实是个太容易满足的人,只不过原本应该给她关爱的人都对她视而不见罢了。算起来她和南宫玄瑜不过见过寥寥几面,但他每次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含有父亲一般的慈爱。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她已然在心理上对他产生了亲近之感。
那样一个温柔儒雅的人,那样一个像父亲般慈爱的人,怎么可以得到这样的结局?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怎么可以连个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甚至连南宫慕云,都没有出现在刑场。
“已经结束了,放手吧。”耳边传来萧衍的声音,傅妧这才从痛苦带来的麻木中清醒过来。刚才那个抱住她的人,竟然是他!
那么,刚才他是亲眼目睹了自己恩师的死亡?在看过那样的情景之后,他怎么还可以用这样镇定的语气说话!
“你放开我!”她咬牙道,胸腔中的悲愤在左冲右突,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萧衍却不容分说硬生生拉开了她,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放下了捂住她眼睛的手。傅妧对他怒目而视:“那里躺着的是你的师傅,你也承认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个人对你好,你怎么能……怎么能!”
萧衍凝视她片刻,沉声道:“所以你不惜铤而走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玩你那点小把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帮他用假死逃过这一劫,后面带来的麻烦会有多多!”
傅妧冷笑一声:“至多不过是把我也杀了算了!那样就不会再有人影响到你的登基大业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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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面色铁青,半晌才沉声道:“你既然知道,就老老实实呆在宫里,不要出来惹事。”
“太子殿下,不,应该说是未来的皇帝陛下,还记得我们的盟约吗?”傅妧一字字道,“你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还留着我有什么用?”
她忽然神经质地微笑起来:“本来,我在你的全盘计划里,所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连一直为你谋划帝王霸业的恩师都可以舍弃,更何况是我呢?”
“匕首、毒酒、腰斩,甚至是车裂,随你发落。”这样决绝的话语,从她口中平静说出,萧衍眸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恨不能将眼前这人生生吞噬。
一旁的监斩官等了许久,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太子殿下,行刑完毕,不知南宫……南宫先生的遗体要怎样处置?”
虽然对方已经被定为罪臣,监斩官虽不能再称呼他为大人,还是用了先生这个词。这样的话语落在傅妧耳中,越发成了对萧衍的讽刺。
萧衍留意到了她厌恶的目光,却仍冷冷抬眸对监斩官道:“今天的事是你失职,让无关的人闯入刑场,其罪一,让犯了弑君之罪的犯人速死,其罪二,身为大理寺官员,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傅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那监斩官已然下跪请罪,将官帽摘下来放到一边,恭声道:“臣知罪,当除去顶戴花翎,流放三千里。”
“就这么办吧。”萧衍淡淡道,瞳色淡漠。
傅妧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那所皇宫的,明明是炎热的盛夏,她整个人却像是坐在冰窟里一般,一阵阵地冷上来。
窗口忽然有白色身影掠过,她猛然抬头,待看清那人脸上的面具时,才失望叹息道:“是你。”
“怎么,难不成以为来的会是萧衍?不对,他好像有个名字叫做颜子潇,说起来这个名字真是不怎么样,和他这个人一样,一点也不响亮。”
傅妧冷冷看他一眼:“那么你呢,有什么响亮的名字?”
“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他大大咧咧地走到她旁边坐下,眼底散发着幽秘的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和你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与你无关。”傅妧恹恹道,闭上了眼睛。
“其实,我很好奇,他到底从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才非要把你带在身边……和魔鬼为伍,不会觉得害怕吗?”
傅妧重新睁开眼睛,上上下下地审视他一番,才开口道:“那你呢?这次闯进宫,又杀了多少人?”她嗤笑一声,“五十步笑百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耸耸肩站起身来,“下次,希望能看到你改变主意。”
“死了这条心吧,”傅妧不屑道,“虽然不认同他的某些做法,但我,是不会与他为敌的。”
“是吗?”面对她的拒绝,对方似乎毫不在意,“我们等着看吧。”说罢,他便跳出了窗子。临要出门前,元盈又回头道:“差点忘记了,我这里还有个吃里扒外的丫头,一直惦记着不正经的主子。”她对兰月打个眼色,后者会意,出去了不多时,便带了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回来,正是秋容。
元盈别有深意地看向傅妧,傅妧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开口讨要秋容,却故作不知。元盈似乎对她的这种反应视作平常,只冷笑着对秋容说:“看来,你那个所谓的主子倒并不惦记你呢。”
秋容低眉顺眼答道:“奴婢是下人,在哪里伺候都应当尽心尽力。”
这句话避重就轻含糊其辞,元盈也只勾起嘴角笑了笑,对兰月道:“看来这段日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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