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错。”
傅妧听得厌烦,索性站起来就往外走。元盈这才笑道:“一条表面顺从心里却另有主子的狗,本公主不稀罕,秋容,你就留在这里吧。”说完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信,这才带着两名婢女走了出去。
元盈去了,秋容这才敢抬起眼睛,紧接着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敢对您隐瞒,这次公主肯让奴婢来这里,是为了监视您。”她颤声道,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
傅妧知道秋容并不是动不动就会流泪的性子,当下心底起疑,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捋起衣袖,果然看到秋容的手臂上已经遍布红痕,显然是鞭子留下的痕迹。
“姑娘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就算再贪生怕死,也不敢出卖姑娘您……”秋容哀哀道,“只是,您若是不肯收留我,我再回去,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如果不是因为我曾经伺候过姑娘,公主她早就……”
傅妧见识过元盈的脾气,知道她是把下人都不当做人看的,因此只拉起秋容道:“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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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容感激涕零,在地上连连磕头,最后在简兮的搀扶下才离开了。
偏殿内只剩下傅妧一个人,然而看着桌子上的那封信,她却迟迟没有伸手的意思。并不是不想看,而是知道自己不应该看。
然而,属于元灏的记忆却像是潜伏已久的顽疾,随便一个引子就能触动,再次在心底肆虐。傅妧犹豫良久,终于迟疑着伸出手来——
就在这时,耶律皇后身边的婢女却忽然来了。傅妧下意识地站在桌子前面,挡住了那封信,在身后悄悄将信收进了袖筒中。
那婢女对她的反常举动倒也并不在意,只公事公办道:“后天的丧仪,娘娘要你陪她一起去。”
“为什么?”傅妧本能地反问,她在北燕宫廷里身份尴尬,是不应该出现在正式场合的,尤其还是后天的丧仪。后天就是整套丧仪的最后一天,身为遗孀的皇后要带着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亲自将萧延宗的灵柩送到皇陵,并亲自主持封陵仪式。
举行过仪式的当天,所有人都要在皇陵露宿一晚,等着第二天确定继位人选,一般皇帝驾崩之后,这个环节便是宣读遗诏。萧延宗有没有留下遗诏傅妧并不知道,想来以他对萧衍的深恶痛绝的程度,就算留了遗诏,上面填写的名字也不可能是萧衍。
如果没有留下遗诏,萧衍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但想要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恐怕也不容易。总之,这次皇陵之行注定是危机重重,傅妧想不明白,皇后为什么非要让她一起去?
那婢女显然只是负责传话,对傅妧的疑问仿佛充耳不闻,径自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套丧服, 显然是让她后天穿的。
那个瞬间,傅妧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萧衍,几乎要立刻去找他问个明白。然而她很快又想到,自己和他之间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
自从上次在刑场决裂之后,他像是完全遗忘了她这个人,任由她在皇后宫里自生自灭。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不要去。”
傅妧警惕回身,便看到那个神出鬼没的幻夜阁阁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这里。“为什么?”她毫不犹豫地问道。
对方却含糊道:“你不要去就是了,我这次是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可要记得把之前欠下的情抵消掉。”
傅妧扬一扬眉毛:“看来这次的行程是有危险了?你还是说明白的好,不然我可能因为好奇,非要去不可。”
他耸耸肩:“随你。”
傅妧却正色道:“其实像我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选择去和不去的权利,你的好意算是白费了,所以记住,你还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会算计的女人,”对方无奈道,在离开前丢下一句嘱咐,“如果要去的话,一定要带着你那个会武功的侍女。”傅妧怎么都不会想到,再次看到萧衍,竟是在这样一种境地下。
高台之下是队列整齐的文武百官和御林军,高台之上是皇亲国戚和后宫嫔妃,而她自己即将端着酒向萧衍走去。
她一直盯着假扮成皇后的九尾,看到她在倒属于萧衍的那杯酒时,小指不易察觉地弹了一下。
一般下毒者,都会将药粉藏在指甲的缝隙,只需轻轻一弹便能将药粉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酒水饮食中。事后只要将指甲里残余的药粉抖干净,便能成功地消灭证据。从九尾的手法看来,显然是个中高手。
在众人面前,九尾表现的十分庄重,脸上的哀戚之色也恰到好处。只是在将酒樽递给傅妧时,她的小指在傅妧手背上点了一下。傅妧低头看去,只见对方仗着宽大袍袖的掩饰,将一个小瓷瓶晃了晃,大约是在提醒她,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就会给她解药。
傅妧不动声色地接过青铜酒樽,稳稳回身。高台的另外一侧,萧衍正站在皇子队列的最前头,清冷的眸子正看向这边。
傅妧垂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而那酒香十分浓烈,让她无从分辨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是穿肠毒药亦或是更阴毒的东西……然而这一杯酒,萧衍却不得不喝,否则便是对先帝和北燕先祖不敬。
好缜密的心思,先是利用韩宁离间她和萧衍,然后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控制了皇后,李代桃僵。萧衍本来就和皇后有心结,如果是因为喝了皇后斟的酒而出事,情理上也说得通。精心铺设的棋局中,她也是一枚棋子。
从蓄意挑拨到出言激将,如此准确地把握住了她的心理,利用了她的好奇心,让她自愿踏上了皇后的御辇,将自己送到了敌人手里,做了那柄被借来杀人的刀。利用丧仪上的祖宗规矩来迫得萧衍不得不喝下祭酒,同时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眼看着就要走完,而萧衍已经微微倾身,做好了接过酒樽的准备。
祭拜天地的酒已经洒过,所有人都已经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只待太子端起酒杯,他们便也跟着饮尽这一杯祭酒,整个丧仪就彻底结束了。
萧衍已经伸出了手,傅妧却猝然停步,与他隔着三步的距离对望。
周围的一众皇子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着他们,以为是傅妧这阵子受了冷落,有意要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让萧衍出丑。西岐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用手肘碰了一下萧衍,示意他快点接过酒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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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身为太子,是要率领文武百官饮下祭酒的,这个当口如果失态,搞不好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话柄,做些唯恐天下不乱文章出来。
眼看萧衍就要走过来,傅妧心一横,猛然将酒樽凑到唇边,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她不会饮酒,如今这般大口灌下,喉咙中的辛辣一直顶到眼底,险些连眼泪也带了出来。视线虽然模糊,但却能听到周围人发出的惊讶议论之声,她这个举动可谓是惊世骇俗,不用想也能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嘴脸。
酒樽已空,她眨去泪水,回头看向九尾和那个假冒的婢女,眸光挑衅。
“大胆女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西岐王已然怒道,将她的行为视作是在皇陵前公然捣乱,就要喝令周围人将她拿下。
傅妧却退后一步,指着九尾道:“她不是皇后,是易容假冒的!”
后者显然也没有想到,她竟然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一切揭露,当时就心虚了三 分,却还硬挺着道:“不要听这个贱婢胡说,她公然在皇陵前闹事,还不快把她拿下!”她说话时有模有样、气势十足,连声音也仿得惟妙惟肖,如果不是傅妧听过她的真实嗓音,恐怕也会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毕竟她是以皇后的面目出现的,被她这么一嚷,侍卫们下意识地都朝傅妧围拢来。
萧衍却在这时抬手制止了他们,径自向“皇后”走来。显然是对他有所忌惮,傅妧明显看到九尾的神情紧张了许多,却还嘴硬道:“怎么,连你也开始怀疑母后了吗?”
萧衍倨傲地抬起下巴,眸光森寒:“原本只是怀疑而已,现在……已经确定了。”他忽然从一旁的侍卫身上拔出长剑,刺向对方面门。
那一剑去势极快,九尾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闪避的话,那一剑就会贯穿她的头颅。
然而闪避了也是无用,对方的来势显然比她预想中要快,九尾只觉面上一凉,却没有任何痛感传来。
对方的剑,竟然只在她的易容面具上削下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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