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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来,当头两个男子都是脸红脖子粗,其中穿白衫的男子搀扶着一身喜服的男子,步履踉跄,身后面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护卫家奴丫头婆子。
公孙雅兰仰起脸,通过喜帕的底部,傻呼呼地看向门外走进来的人,不错,那个一身喜服的高大男人正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将军。
这人正是都梁国的太子欧阳烨,都梁国前皇后嫡子,前皇后意外早亡,属于前皇后一派势力早在太子成年之前就被消弱于无形之中,好在太后疼惜他,将他扶上太子的宝座。
他也实在争气,除了饱读诗书,满腹治国平天下的经伦,既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又能带兵打仗纵横驰骋沙场,立下无数战功,其中将大安国追迫成瓮中之鳖,他功不可没。
公孙雅兰虽然没见到此人,但是对于强敌的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此时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尽管此人名义上已经是她的夫君!
而他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那红得欲滴出血来的眼睛正朝她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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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儿和宛儿赶快跪下行礼。
公孙雅兰装作吃惊的样子,欲迎上去行礼,肘部故意带翻案桌一碟瓜子和一盘花生,“哗啦啦”一声脆响,大大小小的白瓷片夹杂着瓜子花生如飞花碎玉般四溅开来,其中一片最大块的瓷片如同暗器般直飞到太子脚下,滴溜溜地转了半天才停了下来。
不幸的是,公孙雅兰的脚上也踩到一片,溜滑的碎片带着她虚浮的脚步向前滑去,刚想提气施展出轻功,又怕被人看破,电光火石之间,她“啊!”的惊呼出来,被摔了个四仰八叉。
“公主!——”宛儿惊呼一声上前扶起她,萍儿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帮宛儿。
面对新娘公主丑态百出,众人一时愣住了,曾听说过大安国娇公主疯癫痴傻,却没想到竟傻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站在新郎身边的那个丰神俊逸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如同欣赏完滑稽戏后的开怀大笑响彻整个房间。
他就是四皇子欧阳华,晋王,丽妃所生,而与太子的亲生母亲前皇后交好,两人既是兄弟君臣也是好友。
太子欧阳烨红脸冷凝下来,一时,他的脸上显现出冰火两重天,样子刹是吓人,他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咯吱”直响。
众目睽睽之下新娘竟上演如此丑剧,这让堂堂的一国太子,素来自信骄傲,聪明能干,除了皇上之外,人人都得景仰他,奉承他,而现在,却被一个自己不想要却不能不要的女人弄得颜面无存,他将情何以堪?
宛儿感觉到后背阴风阵阵,一时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公主?——”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可怜兮兮,如泣如诉。
萍儿心里凉凉的,她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子,知道公主的这样为哪般,就是意欲让太子讨厌她,而早日放她离去,但是可能吗?
扶着娇公主的十指紧了紧,暗示她不要让太子太难堪,省得吃更多苦头,因为她悲观地认为,来到敌国,就是如临深渊,那是没有出路的死局,只是能多活一天就算多赚了一天而已。
梅妃可是一再叮嘱她要保护好公主,可是现在,才与太子见面就闹得如此僵。哎!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公主。
公孙雅兰衣冠不整地站了起来,似笑非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而眼光直直地望着面前众人,淡然的表情如同如一泓秋水。
她从小被皇上捧在手心里疼,所以在大安国后宫,她有资格做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尽管有许多妃嫔皇子公主都嫉忌她,暗地里也会贬损她,但也却从来没有人敢给她气受?
委委曲曲地来到敌国和亲,却处处被轻视污辱,直至被弃如敝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实是忍无可忍,既然如何小心翼翼都不能换来一点痛快,那还不如破罐破甩来得干脆。
反正,要来的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那就来得痛快些吧!省得被慢慢折磨成真正的疯子。
欧阳华还在捧腹大笑,后面跟着护卫家奴丫头婆子或掩嘴偷笑,或心里暗自冷笑,但无一例外的是,意味不明的脸谱上尽显鄙视之色。
欧阳烨是一个心机彼为深沉的人,虽为酒醉,心里却明镜似的。
面对一个敌国的女人,他自信,只要一拳头下去,肯定能送她上西天,但是,作为一个大男人,他不屑亲自动手,这于他名声不利。“滚出去!”
正当公孙雅兰为自己悲哀的时候,冷不丁地听到欧阳烨怒吼了一声,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她只能拼命地蹂躏着自己的嘴唇,却不敢再有所行动,如果再惹怒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立即死掉。
“本公主不会滚的——”公孙雅兰慢慢地站了起来,哎哟!全身都快散了架,她此时才知道自己不仅仅额头受伤,可见那个男人内功深厚,真不愧是一介将军武夫,就那么轻轻一推一送,她所学的功夫全然无以抵挡。
眼角瞄了一下欧阳烨,听了她的话,应该以为她想赖在这里了吧?拿捏了一下时间,算到那个男人又快发疯时,她又说:“不过,太子殿下放心,本公主会自己走出去。”她只能拿语言来为自己谋取一丁点的快意。
她面无表情地慢慢向房门口移去,到了,就快到了,只要离开那个可怕的男人的视线,她就想为自己欢呼,半块袖子在玉臂上飘荡,衬托出那只玉臂更为晶莹剔透美不胜收,那颗红色守宫沙显得更加招摇。
欧阳烨瞄了一眼她的玉臂,脸色一沉,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站住!”又一声无情的断喝。
公孙雅兰脚下一顿,哎哟,腰都快断了,努力挺直脊背,慢慢地转过身,愤恨地道:“干什么?”
正好与欧阳烨面对面站着,两人距离大约丈许远,欧阳烨俊美冷酷的容颜再一次展现在她的眼前,好似水墨画般的入鬓的眉毛,如冰泉寒星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性感嘴唇有如刀刻,比她足足高了一个脑袋的身高让她有一种仰他鼻息的压抑感。
这么一个男人美是美,可惜是敌国的太子,再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形同魔鬼?
转念间,她脑子里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男人的身影,不知道此时云公子在哪里?虽然云宵长得不如他好看,但他品性好,对她好,所以在她的心目中有着一个特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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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烨手里从长靴里“嗖”地拔出一把短刀,慢慢向公孙雅兰走过来,磨得很亮的刀在跳跃的火苗中掠过一闪闪的雪亮的光,晃得人心里毛乎乎的。
“你——你——想杀我?”公孙雅兰带着擅音大叫,心里对他的恐惧又增加几分,尽管她可以不管不顾地施展轻功逃之夭夭,也许逃得掉他的毒手,但她还是没有那样做,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使命。
欧阳烨将短刀对着烛光照了照,伸出两个手指头轻轻划过刀面,邪魅地笑着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现在只是本太子的猎物,本太子高兴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奈我何?你不是很了不起吗?现在,怎么就怕死了?”
“如果我公孙雅兰拿刀对着你,看你怕不怕死?妾身不才,而深知太子威武不屈,不与,我们对换一下试试?”看到他并没有凶神恶刹地扑过来,以会武之人的德行推断,他并没有要杀她的念头,心中大定,禁不住反唇相讥。
“哼!”欧阳烨冷哼,脸上的笑容立即敛起,无论是作为太子的尊贵,还是作为男人的骄傲,都让他不得不生气,从来还没哪个女人敢与他这样说话,这个女人虽然是一国公主,可也是他名义上的太子妃,出嫁从夫,哪有这样对夫君说话的?
他再次认真地打量着眼前那五官精致,脸颊丑陋的女人,实在看不出她自信和骄气打哪里来实在不明白大安国的皇上为什么会把一个这么丑的公主宠到天上去了。
“你们大安国的女人都像你这么丑吗?”他忍不住拿她的容颜打击他。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公孙雅兰双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脸上的伪装,像保护着自己宝贝似的一样小心,而在欧阳烨看来,似乎他的话让她心里不好受了,想用双手去遮挡。
“哈哈哈——”欧阳烨开怀大笑。
“哈哈哈——”公孙雅兰也同样爽朗而夸张地大笑起来。
欧阳烨突然收住笑声,就如同突然被人掐断一般,一个箭步就到了她的跟前,掐着的下巴,逼着她仰视着他,短刀锋利的刀刃紧贴着她的脸部皮肤划过,尽管隔了那么一层厚厚的脂粉,都能感觉到麻麻的触感,如果稍为偏一点,天哪,她的脸将——
“太子殿下!——”她想说饶命两个字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眼睛可怜巴巴盯着他冷硬的下巴线条。
头上受伤的的伤口紧贴着冷冷地刀刃,那种痛感就几乎消失殆尽。
正当她因为害怕而闭上眼睛,身体制几近麻木之时,欧阳烨突然推开她,“嗷!”她惊呼一声扑倒在地,猛一个转身,回望欧阳烨。
只见欧阳烨斯条慢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白绢,将刀上的血滴入白绢中,然后收起短刀,将白绢小心地铺到床上 。
公孙雅兰这时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热,低下了头,她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知道那块白绢所代表的意思。
“本来想再划你一刀的,本太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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