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了去。没想到褚英不依不饶,依旧说道:“怎么,我这个做大哥的,是不值得让你送这一顿饭?呵,这可真是好兄弟,哪天我要没饭吃了,得靠你一年十二月日日送饭果腹,你岂不是得由着我活活饿死也不管不顾。”
这话说得过于尖刻,且毫无来由。但是面对褚英的讥讽挖苦,代善却始终低着头,一副荣辱不惊、置身事外的样子。
李佳氏看了眼代善,不忍心看他受辱,上前陪笑道:“大爷说的话太见外了,二爷是您的亲兄弟,别说一顿饭,就是……”
“爷们说话,哪轮得到一个娘们胡乱插嘴?”褚英恼火地一拍桌子,指着李佳氏逼问代善,“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连个女人你都管不住,你还有个什么出息?”
李佳氏被褚英这么气势逼人的一指,只觉得眼前咄咄之气扑面袭来,吓得她往后一退,谁知这一退,一脚踩到一块啃完被随意丢弃在地的骨头上,脚踝一崴,身子一个踉跄,整个人就这么往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尾椎骨重重的砸在地上,那肚子顿时就痛了起来。
李佳氏“啊”的一声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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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氏当晚就见了红,熬到医生来的时候,她肚子已经开始阵痛,只得又慌慌张张地去请了接生的婆子和跳大神的萨满来。
正屋门口萨满丁零当啷地跳了一夜,李佳氏在西厢嚎叫了一夜。
李佳氏肚里的胎儿才八个月,老话说七活八不活,这一跤摔得动了胎气以至于孩子要早产,接生婆子累了好几个时辰出来满头是汗,对候在屋外的苏宜尔哈嚷:“赶紧找你们爷问问吧,是要大还是要小。”
苏宜尔哈当场吓得昏死过去。一屋子的奴才没有了指挥坐镇的,更是乱得一团糟。
代善被请进正屋的时候,正碰上厨娘烧好了热水慌慌张张地往屋里端,结果撞上了西厢房跑出来的一个婆子,两人撞一块儿,咣当声水盆翻了地。
“不要乱,镇定些!”
主子爷发了话,满屋子的嘈乱声顿时消失了,整间屋子只剩下东厢里传出的产妇虚弱的呻吟声。
苏宜尔哈是被痛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代善来了,她昏过去后被人扛到明间的通炕上,也没人顾得上她。她躺在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哭,倒不是被剧烈抽痛的肚子痛哭的,她这会儿整颗心都系在李佳氏身上,只觉得心口绞痛甚过一切,忍不住嚎啕起来:“我苦命的福晋啊……”
代善刚挨着炕桌在炕上坐下,被这一声厉吼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苏宜尔哈已从对面炕上翻滚下地,涕泪纵横地踉跄往东厢冲。李佳氏在床上号叫到了第二天中午,拼死生下了个男孩。正屋门前悬挂起了小弓箭,当消息递到小木屋时,坐在炕上一宿没睡的代善终于松了口气。
“是么,又是个阿哥啊。”代善的语气淡淡的,报讯的奴才摸不准主子爷的喜恶,正想着这回算是无功而返了,代善却又说道:“府里每人多赏一个月的例钱,以作庆贺。”
奴才大喜,磕头道:“嗻,奴才这就去大门外放两挂鞭炮去。”
“尼满呢,让他去栅里一趟,跟贝勒爷报个喜讯。”
那奴才愣了下,犹豫道:“尼满回家去了,他……他婆娘肚子痛,要生了。”
尼满成亲后两口子其实就住在二阿哥府后街的一条巷子里,离这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来去甚是方便。只是尼满一向遵守规矩,从不在当差的时候擅自离岗。
“尼满家的,要生了?”代善回想尼满妻子的模样,却发现对苏宜尔哈实在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既如此,便由你去栅里跑一趟。若是萨济富察大福晋不在,你通禀告知八阿哥也是一样的,记得,不要在外滞留,去去就回。”
“是,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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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尔哈在家生孩子,李佳氏生完人就昏迷不醒,一连三天,内宅没个管事的人,鸡毛蒜皮的大小事都归到代善跟前,要他拿主意处理。代善被这些琐事缠身,只觉得被那些刁奴缠得一个头比两个大,偏偏平时用的最顺手的尼满告了假不在身边。
等连家里捡了马粪,用了多少,今日谁负责去打柴,柴火少了不够烧必须得去买这类的事也禀到他面前时,代善终于坐不住了。
直到皇太极带着贺礼上门的时候,代善才想起来孩子都出生两天了,这洗三礼却完全没有准备。
皇太极让人把礼物往明间里一放,望着门帘子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西厢门,关切地问道:“二嫂子可醒了?”
代善摇头,叹气。
这时西厢房的门帘子一动,岳托的奶妈子抱着襁褓从房里出来,一脸的愁苦:“爷,小阿哥身子弱得很,还不大肯吃奶。而且……”她为难地看着代善,“奴才这三天要看顾两位阿哥,怕是……照应不及。”
照应不及是真,但家里还有其他仆妇,只是眼下没个管事的主母,躲懒的人就多了。自己又不是小阿哥的|孚仭侥福覆蛔诺u馍砀上怠?銮仪菩“⒏缯獠蛔阍碌腻钊醪√率且换睢br />
代善这才想起小阿哥的吃奶问题来:“福晋事先没找好奶妈子?”
“原是定的尼满家的,只是谁也料不到福晋会提前生产。”
代善想了想:“找人去尼满家看看,他家里的生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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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突然说道:“二哥,我看你家里也着实乱了些,二嫂还没醒,你一个人大男人要照顾两个孩子实在忙不过来。”他指着襁褓,“先让这个奴才抚养着小阿哥,我把岳托带回木栅去,由我额涅看顾几日。岳托大了,可以吃些米粥,偶尔吃些羊奶马奶也使得,再不济,六格格那还有个奶妈子,奶水也是足的,不愁就一定吃不上奶。”木栅,孟古姐姐住的屋子,母子两个正目光一致地看着悠车里的小孩子。
皇太极看了看安睡的岳托,和满月时见过的那个小不点相比,这会儿的岳托明显肥了好几圈。圆脸圆胳膊圆腿,捏哪都是一团肉,手感很是不错。
皇太极捏了两把,睡梦中的小岳托不悦地皱了眉头,嘴角撇着似乎要哭。
孟古姐姐拍开皇太极的手:“胡闹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哄睡的。”
“难为这架悠车您还留着。”皇太极指着长索悬挂于屋顶的红色悠车,虽然红漆的颜色已经不新了,不过当初做工不错,十分结实耐用,所以这么多年也没见腐朽散架。
“原也一时想不起来搁哪了,还是海真想起来,说是十一阿哥出生时,四格格还小,离不了悠车,所以大福晋就着人来借了去。”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你那会儿才几岁呀。”孟古姐姐轻笑,忆起往事,“嘉穆瑚觉罗小福晋接连生了九阿哥,四格格,十一阿哥。十一阿哥和十阿哥同年生的,第二年又得了五格格,我就没指望这悠车借出去还能还回来。没想到那年东哥从木兰集沟出来,一眼瞅见五格格用的悠车是你的……二话没说就闹了一场。”
皇太极忍不住嘴角扬起:“她一定是说,悠车是娘家给准备的物事,小福晋姓的是嘉穆瑚觉罗,不是叶赫那拉。”
孟古姐姐笑道:“你猜的倒也差不离。只是她没和嘉穆瑚觉罗小福晋闹,是钮祜禄小福晋说话总是……所以东哥就不免跟她顶了两句。这事后来闹到你阿玛跟前,当晚这悠车就被送去东哥屋里了。喏,你今儿说岳托要来,海真记起来,才从东哥屋里翻出来的。”
钮祜禄小福晋是四阿哥和六阿哥的生母,进门比衮代还要早一年,姿色也算是个好的,只是如今到底年纪大了,比起嘉穆瑚觉罗氏这样的正当得宠的新人而言,算是已经没多少恩宠了。她心高气傲,争宠比不得嘉穆瑚觉罗氏,地位比不上孟古姐姐,所以时常乱发脾气,而那位住在木栅,身份地位都无比尴尬的布喜娅玛拉自然就成了她的发泄对象,没少被她挂在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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