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似当时之重生》
正文 第一章 曾是惊鸿照影来(改)
秋日,微凉。+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玄凌坐在那里,面沉似水,那隐隐散发的寒气让身后的小夏子静默如哑人,想前几天,皇上寻了理由将自幼伴随的李长打入慎刑司,幸亏皇后求情才发配守皇陵,想皇陵处,枯草丛生,人烟罕迹,在那里简直是生不如死。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还是小心为妙。
玄凌依然暗自寻思,想几个月前,自己本来被甄缳气死,醒来却发现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细细盘问才知道现在宫内竟只有朱柔则、齐月宾、苗月影和甘静心,还有几个常在、答应,却单单少了宜修。而自己和柔则也并非太液池边一舞倾心,她不过是随母来看太后而遇上的,而太后也是一心撮合,她虽有婚配,却在摄政王的威慑下,朝中大臣自然也不敢有何异议。只是那少将军薛自临……只见他又扫了眼案上的世家女子的名单,暗恼自己昔日的荒唐,若不是那样,自己堂堂的皇上又怎会干起这媒婆的行径,可综观朝内,能重用的武将也只要薛家了,若再为此事离心,恐怕又会与前世一般。
正当玄凌苦恼之时,猛然看到几天前天门送的暗奏,他顿时眉心一松,阴沉的面容也渐渐扯出一丝笑容,思索片刻,便拿起朱笔刷刷的写了几个圣旨,写罢,随手给了小夏子,“你去传旨吧。”小夏子一楞,随即明白过了,拿了圣旨出了大殿。
这时的玄凌心情早已好转,想着那礼亲王平日里总是半醉半醒,眯着小眼摇晃脑袋的样子,恐怕此时会目瞪口呆吧,“嘿嘿,看你还如何再明哲保身。”玄凌暗笑道,神色甚为得意的看向殿外。殿外曲栏杆外白玉兰花开,但见每棵树半圆形顶盖的绿色叶片上托起几朵绽放姿态各异的花朵,空灵剔透,顾影自怜。玄凌默默的来到殿外,摸着玉兰花瓣,几个月也可以了,还是去见见她吧。
他默默的走着,却又想起刚刚重生时,看着身旁正熟睡的柔则,只见她妩媚婉约,朱唇一点,胜似桃花,竟与初见时的甄缳有几分相似,那时,她也是娇羞动人,可后来……想到这里,手不由抬起,竟直直的伸向她的脖颈,暗暗加劲,这时柔则只憋得脸色通红,急促的咳着,玄凌这才惊醒,蓦然深吸一口气,手势一缓,放了下来。却见柔则神情怔忡,满目哀怨看着自己,喃喃的说道:“四郎,这般为何?”。玄凌越看越是心烦,忍不住低喝一声,“朕还有政务要处理。”说完起身穿衣离去。几月来,他一直未去凤仪宫,虽然他每次都给自己说,她是柔则,并非甄缳,可看到那相似的面容,就由不得他去想,去恨。至于齐月宾,前世就是甄缳的同党,今生朕不会再让你坐上皇贵妃的位子,端妃,好一个端庄贤淑,既然这样,那就一直在那里待着吧。而苗月影刁蛮任性,甘静心心思细密,今后还有用,自然不动,只是前世不喜,今生更是不喜了。
这时身后的小张子凑趣的说道:“今儿太后召见了宁国候家的二小姐进宫,皇后娘娘姐妹情深,恐怕此时正在凤仪宫吧。”
宁国候?二小姐?玄凌身子一顿,停了下来,转身急切的问道,“可是宁国候朱成旭的二小姐?”
小张子迟疑了一下,讪讪道:“是……”
宜修!玄凌禁不住轻呼一声,猛然生出一丝惊喜,本来还想再找机会去见她一面,没想到今儿竟如了愿,只是想起她前世所为心里还是存了一份怨恨,也罢,既然能多走一遭何必再作纠结呢。这时他好象又想起来什么,又说:“你说是太后召见的?”
“是。皇上”小张子见他原本有几分喜色的面容阴沉下来,心头蓦得一紧,竟手脚发颤起来,暗骂自己多嘴。玄凌听后没再作声,只是淡淡一笑,看来太后是急了,想帝后大婚,皇后专宠,却一年未孕,朝堂上颇有微词,况且这几个月来,自己未到凤仪宫过,恐怕皇后失宠的流言早已传遍,这才有了召见宜修的话头。想到这里,他不由微微阖目,轻叹一声,人却仍向凤仪宫方向走去。
凤仪宫外,吟霜正站立外面,娇好的面容隐隐一丝怨恨,正忿忿对一旁的清竹道:“娘娘如此尊贵,见她已是抬举了,可她一副轻慢样子给谁看的,果然是姨娘所生,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清竹听她如此轻狂,不禁低声呵斥道:“隔墙有耳,找死啊。”玄凌听后怒从心头起,一双阴鸷寒光死死盯住吟霜,想前世大皇子病危那日,她竟阻拦太医为其诊治,说什么耽搁了皇后娘娘的病,你贵妃担待得起吗,导致大皇子当晚去世。现在想来,恐怕这里面也有朱柔则的默许吧,要不她一个奴婢竟敢如此对待堂堂的贵妃,就不怕闪了她的舌头。想到这里,他不禁心里冷冷大笑,到底前世自己还有多少事不知啊。半晌,他这才压住怒火,重重的哼了一声,只吓得吟霜和清竹跪倒在地,吟霜见他冷硬神情盯着自己,心中忐忑不安,竟晕死过去,玄凌皱眉看了一眼,冷声道:“还不退下。”说完便径直走向殿门。
“妹妹今儿穿得好清淡啊。”
“妹妹进宫不过是来看娘娘的,穿得那么漂亮有何用?”就听宜修淡淡的说道。玄凌听后身子一顿,无端端的心中冷了一下,不由得想起前世初见柔则的情景。想前世,她入宫看有孕的宜修,却在太液池惊鸿一舞,与自己情定三生,可现在细细想来,却觉得不妥,想那太液池离凤仪宫甚远,倘若不是有心的话,又怎会巧遇呢。况且,她本是臣女,来宫时却着正二品昭仪装,就算是她遵从母意,难道就不知这宫中的规矩而大胆行之吗?想那宜修本为庶女,若真是母以子贵,成了皇后,恐怕是陶氏万万不能接受的,而身为嫡女的她呢?又会怎么想?想到这里,他面色冷凝如铁,眉心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不禁拂袖而去。
宜修看着面前出水芙蓉般的笑颜,一刹那,她只觉得心口竟堵得喘不上气来。想前世自己害死她,却让她成为玄凌心中的朱砂痣,更是成全了甄缳,而今生……她暗暗平息,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娘娘可有什么话要对臣女说?”
“别一口一个娘娘,叫得那么生疏。”柔则闻言,绽出一抹恬美微笑,“还是叫本宫姐姐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母亲说,你伤寒大好,昨儿才回府内,姐姐挂牵,本想让吟霜瞧瞧,却听说你今儿拜见太后,姐姐这才叫你过来聊聊。”
“臣女不敢逾越,还是叫娘娘吧。”宜修低首恭敬的说道。柔则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道:“妹妹也该婚配了,本宫想奏请太后选些世家子弟给妹妹挑挑,好歹也不能辱没了妹妹这可人才是。”
宜修眼波流转,轻声道:“一切都由娘娘做主。”但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嘲弄,想必自己为了躲避入宫,偷偷吃药,伤寒一直也断断续续,直到前几日,太后突然派太医去别院诊治才见好,今儿又召自己入宫,她也猜到太后的目的了,想自己出府时陶氏眸中那一抹冰冷的狠毒闪逝,看来自己入宫已成定局。这时就听柔则默然良久,沉道:“妹妹若能嫁入世家是最好不过了,姐姐只求妹妹能平安顺和,妹妹可不要辜负姐姐的苦心啊。”宜修看着那张略带紧张却有着几分纠结的容颜,半晌静默,终是在心底一声哀叹,姐姐你还是变了。
正文 第二章 瘦尽灯花又一宵(改)
今夜月色如水,薛府的花园处,柳色青青,湖心有个小亭,玲珑精致,匾题“烟波亭”,亭的中间是个空场,两侧放着刀剑枪等兵器,四周种植着奇花异草,香气浓郁。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这时薛国公薛远正端坐在小亭内独饮,身旁站立的正是少将军薛自临。只见薛义拿着酒杯抿了一口,咂摸了一下,捋捋胡须,笑道:“好酒,好酒。”只看着薛自临甚是不耐,他张了张口,却始终未敢发出声音。薛远见状,笑骂道:“臭小子,你想问就问吧。”
薛自临脸一红了,憋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阿爹,你说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远满脸揶揄看着他,笑着说道:“你认为皇上是什么意思?说给阿爹听听。”
薛自临犹豫了一下,半晌才嬉笑道:“那孩儿就说了。皇上他将礼亲王的大女儿许配给孩儿,把小女儿许配给右丞相顾林之子顾汾,又将孩儿和顾汾封为正四品御前侍卫,进宫伴驾。想必皇上是想重用咱们薛家和顾家,可又有所忌惮,这才想将孩儿和那顾汾当人质来牵制两家。”说完,他眉略挑了挑,甚是得意的看着薛远。薛远听后点点头,又摇摇头,笑着端起那碗酒饮一口,才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想那礼亲王本是先帝的十二弟,一贯为人低调,明哲保身,而他又只有两位王姬,两位王姬也是知书答礼,温柔娴熟,比那朱柔则不知强上多少倍,对于这门亲事,我还是十二分的满意。只是自己平日里就与顾林那老狐狸不和,现在都与礼亲王结亲,皇上自然是想用礼亲王来牵制薛顾两家了,而且虽你和顾汾都是独子,但皇上竟派身边心腹小夏子来传旨,颇有重用之意,就算心中起疑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想必皇上下这步棋也是思虑再三。”他喘了口气,这才接道:“这只是其一,那其二呢?就是向朝臣来表明皇上想重用各世家的心意。想那摄政王死后,皇上无端疏远各世家,重用外戚朱家和佞臣,想那朱家行事偏过小气,难以大用,看来皇上是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这才借了此事向各世家示好,既然这样,我们自然要投桃报李了。今在朝堂之上,群臣贺喜之时,那顾林面带苦笑看了自己一眼,看来那老狐狸也明白皇上这里面的深意。也罢,要想家族平安,也只好将计就计了。”薛自临被他说得再说不出话,想争辩却无话可说,这时薛远又说道:“恐怕今夜最生气的是礼亲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亲侄子算计,想他今日在朝堂之上嘴角抽搐,苦笑不得,就觉的好笑。不过,看来他为了两个王姬也会尽力保他这个侄子皇帝了。”
薛自临闻言沉默半刻,冷不防,却开口问道:“那阿爹听说皇上要朱家二小姐进宫的事了吗?”薛远略一挑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住口,这宫闱之事怎是我等臣子所能议论的,你我只要做好臣子本分即可。”说完,他又拿起酒抿了一口,瞬间眼中划过一道冷色,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这左右不过是他朱家事,与你我何干。”
汝南王府。
玄济静看着眼前的几案,心里暗自揣摩,这玄凌自幼孤傲,多疑,不被先皇所喜,后又长于妇人之手登基,又无经纬之才,做事完全没有章法,竟将朱成碧那老太婆后宫之斗用于朝堂,而且用人之疑,疑人而用,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可这几个月来竟象变了一个人,竟有先帝几分气魄,难道他以前只是韬光养晦,还是本王一时大意小瞧了他。见他今日在朝堂上的举动,恐怕以后是要重用各世家和老臣了,只是可惜了本王一直想拉拢的棋子—慕容家,看来慕容炯以后想被重用很难了,毕竟他的根底太浅了,怎能和那些百年世家相提并论呢?看来是本王疏忽了。想到这里,他眼神中闪着阴狠的光,手紧紧的攥着,骨节泛白,正要举手狠狠砸向石几,却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他猛然回头,却发现王妃贺氏正站在身后,挺着早已显怀的肚子忧心的看着自己,玄济连忙起身扶她坐下,心疼的说道:“你几时来的?有没有觉得不适?不知现在不能累着吗?”贺氏轻笑着握着他的手,摇摇头,“妾身没什么,只是见王爷想的入神,不敢打扰。”她顿了顿,又说道:“王爷可听说朱家二小姐要进宫的事吗?”玄济本来疑心她发现什么,见她说起此事,才将心渐渐放下,哈哈大笑起来:“娥黄和女英?朱成碧好打算,难道就不怕她儿子无福享受吗?”贺氏听后一惊,连忙拽着他的衣衫,轻声道:“王爷,还是慎言的好。不过妾身总觉得这事实在蹊跷,王爷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听罢,玄济不以为然的一笑:“王妃多虑了,我堂堂的王爷难道还怕那朱家不成。那朱家只是长袖善舞倒还罢了,若不然,本王一定会让他血流成河的。”贺氏怔怔望着他,轻叹一声,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小姐,”剪秋看着正在恍惚的宜修,便轻轻叫道,她这才惊醒过来,从剪秋手中接过杯暖茶来,闷着喝,她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听到那旨意便时时的走神时想些什么,却又似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心绪纷杂,也品不出什么滋味。
“小姐看来是喜疯了,竟呆坐了一晌午了。”剪秋笑道,“染冬她们都说皇上对小姐真有心,不但册封了贵妃,还以半后仪仗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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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静静望着她,良久才长叹:“你可知盛极则衰,恐怕我这未入宫,就已遭人嫉恨了……”话音未落,剪秋白了她一眼,“小姐,这好好的怎么说出这么丧气的话。”宜修心知一时昏闷,错口说了不该说的,不禁垂了眼,愈发默不作声了。这时,却又听剪秋嬉笑道:“不过看着夫人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奴婢就是喜欢。”宜修一听,不禁也笑起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柔则失神的念着,不禁想起自己刚入宫的情景,那时和他举案齐眉,非常恩爱,他更是亲手为我戴上那玉镯,并说道愿如此镯,朝夕相见,她低首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过去的种种恍如昨日,可几个月前,他醒来竟象变了个人,不再与自己亲近,而且看向自己时总觉得一丝阴郁。红颜未老恩先断,没想到她朱柔则竟沦落到如此田地。而姑母为了朱家泼天的富贵竟让宜修进宫,并几番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有怨言,应以朱家为重,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竟以正一品贵妃之位于她,还让她入住关雎宫。只是他已好逑了自己,又何必再招惹宜修呢?
这时吟霜上前忿忿地说道:“娘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犹豫,难道等那贱人进宫后再作打算吗?”柔则一听心中更痛,犹如针刺,于是有些气恼的说道:“贱人,什么贱人?她是贵妃娘娘,难道你想让本宫拔了你的舌头不成?还不退下。”吟霜还要说什么,却见清竹扯了扯她的衣衫,摇了摇头,吟霜这才作罢,很不甘的退到一旁。
就见清竹来到柔则面前,轻声说道:“娘娘,不用担心,其实这事还是有挽回余地的。”柔则听后双眼一亮,静下来咬唇望她片刻,问道:“你说来听听。”清竹笑道:“照奴婢来看,二小姐进宫已成定局,娘娘也无须改变,只要告诉太后……”说着,她凑近后耳语了一番,这才退后一步说道:“如此这样,想必太后定会对贵妃不满,就算她入了宫也不得太后喜的。”柔则思索片刻,终于绽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却未注意到一旁的吟霜正恨恨的扯着手中的手帕,嫉恨的看着清竹。
当柔则来到颐宁宫后,却发现玄凌竟也在那里,柔则略一怔,旋即眉梢染笑,连忙起身迎上去行礼:“臣妾拜见皇上。”玄凌连忙虚扶了一下,这时太后指着身旁,笑道:“菀菀来了,来,坐在哀家这里。”柔则轻声应了一下,便坐了下来。太后轻笑道:“听说菀菀前些日子受了风寒,现在好些了吗?”
柔则唇角细微一扬,浅笑道:“臣妾已大好,多谢母后挂念。前些日子,因臣妾的病耽搁了妹妹入宫,实在是过意不去。”说着,她偷偷扫了眼一旁不言语的玄凌,只见他温柔笑着,眼神竟有几分戏谑,不禁嗓子一堵,顿时涩酸泛涌,只觉双眼涨涨得。她慌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竭力平下语调:“宜修蒙皇上、太后恩泽,被封为贵妃,作姐姐的也很欣喜,只是这关雎宫本是先帝慧敏纯皇贵妃所住,慧敏纯皇贵妃过世后先帝曾封宫并下令不得任何人居住,只是现在皇上赐贵妃妹妹所住,臣妾也不敢做主,这才让太后来拿个主意。”
“关雎宫?”太后乍听神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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