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似洛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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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似洛阳花-第2部分
    ,用信封封好,再抬眼时面前已经立了位大约五十多岁的老者。

    “将这封信带去长安绿竹庄,务必降到庄主楚陵手上。速去速回!”

    孟伯见老爷面色凝重,知道事态紧急,连忙接过信快马加鞭去了。

    正文 第五章 一别两度秋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江燕燕捧了本诗集,坐在满树花阴下,学着私塾里的秀才举人们摇头晃脑。她本来声音清甜可人,若唱几支欢快的小曲儿必然婉转动听,但此刻却装得满腔忧郁,实在有些滑稽可笑。

    莺儿捧着茶点走过来,重重地放在石桌上,不满道:“我说小姐,你就别在这儿吟诗作赋了!虽然上次的礼物老爷不是很满意,但我们也不能因此而自暴自弃啊!你看这时候春光正好,咱们不如去城外看杏花吧!听隔壁小红说那里的青年才俊一抓一大把,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江燕燕斜睨了她一眼,鄙夷道:“什么自暴自弃啊!我这是在培养自己的文艺气质好吗?”她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极端庄地饮了一口,把大家闺秀的风范做足了九成九,剩下的那一点美中不足也不过让她看起来更随意自然罢了!

    莺儿惊得只差把下巴磕到地上。“文艺……气质?”

    江燕燕温柔一笑:“那当然。更何况,杏花有什么好看的?据我所知,但凡出去赏花的女子,都是冲着如意郎君去的。殊不知现在有时间去郊游踏青赏花的,无非都是些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死的纨绔子弟,哪里有什么如意郎君?”

    “小丫头,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言论?”

    “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才不是听来的。”江燕燕答出口时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声音是……“赫哥哥?”

    果然,待她转身望去,一位眉目如画的紫衣少年正站在花影下,笑容明媚地看着她。

    “赫哥哥!”她笑着跳起来,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赫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仔细打量了一阵,笑道:“不错,两年不见,燕儿竟长得这样大了!”

    江燕燕笑得越发灿烂:“那当然。赫哥哥,你怎么想到来看燕儿的?”

    “难道赫哥哥非得要想到了,才能来看你不成?”他佯怒。

    “当然不是,燕儿是怕赫哥哥事情多,没有时间来看燕儿。”如今,赫哥哥已经是绿竹庄的少庄主。魏伯伯现在也已经有了退隐之意,庄里事务又颇为繁忙。

    “庄里事情再多,在我心里,只当燕儿最重要。”楚赫伸手帮她取下落在发间的花瓣,柔声道。

    江燕燕连忙躲开,笑道:“赫哥哥,待你娶了嫂嫂,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

    楚赫愣了一瞬,随即笑道:“燕儿似乎忘记了,我们曾经约定过,如咺要与燕儿同一天成亲。”

    “对哦,早知道就不要跟你打这个赌了。”

    “这是为何?”楚赫皱眉。

    “因为赫哥哥取了亲,就有两个人来关心燕儿,岂不更好?”

    楚赫转头看到她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映衬着身后一片桃花,微微有些沉醉。他笑而不语,牵着江燕燕坐到石凳上,道:“这两年不见,燕儿可遇到什么新奇事?”

    江燕燕皱眉想了一想,叹声道:“燕儿觉得与赫哥哥分别就像在昨日一般。爹爹整日与朋友饮酒聚会,燕儿便整日看书写字,赫哥哥对燕儿的谆谆教导,燕儿可一点儿也没有忘记过。”

    楚赫看她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哦?燕儿最近在看什么书?”

    江燕燕颇为得意地举起手中的诗经,对着楚赫晃了晃,道:“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

    “哦?若是云师父知道你如此好学,想必甚是欣慰!”

    江燕燕想着白胡子白头发的云师父,一时颇有些感慨。出谷已经两年了,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最近怎么样。

    “赫哥哥,你可见过师父吗?”

    “上月我随父亲去华山谈生意,路上下雨,便借宿在一家禅院里。夜半时分,忽听见院内有人高声吵闹。起身一看,竟然是云师父,你猜他怎么样?”楚赫见她一脸吃惊的表情,笑道,“他竟和院主因为一盘棋吵闹不休,那副红鼻子绿眼睛的表情,着实让人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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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燕燕想着师父吹着白胡子,鼓着腮帮子的表情,顿时大笑起来,直喊肚子疼。

    “若不是我与父亲出面劝阻,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后果呢!”

    江燕燕捂着肚子,道:“想不到师父还是这样吵吵闹闹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对了,云师父还让我带话给你呢!”

    “真的吗?”江燕燕奇道,“师父说了什么?”

    楚赫清了清嗓子,板起面孔,一板一眼道:“你告诉月微,尽量不要与人动手,即便动手,也不要自报家门,即便自报家门,也不要把我的名号说得太响亮!唉,这丫头……”

    “哈哈,赫哥哥,你学师父学得这样像,被他知道了,可不要气死了?”她缓了缓气,接着道,“不过师父这样说我,真是太过分了些!”

    “平日里叫你认真学习,你只当耳旁风。现在知道被嫌弃了吧?”楚赫摸了摸她的头,虽是责怪的话,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江燕燕吐吐舌头,嘀咕道:“反正有赫哥哥在嘛!”

    “你啊……”

    “赫哥哥,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江燕燕觉得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很可能会被说得一无是处,因此还是转移一下话题比较好。

    “不是,我是和父亲一起来的。”

    “楚伯伯也来了?在哪里?”江燕燕说着向院门处张望着,却一无所获。

    “父亲和江叔叔有事情要商量,所以并没有一起来看你。”

    “哦……”江燕燕低下头,想了一阵,道:“赫哥哥,你和楚伯伯真的是来看燕儿的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江燕燕不禁有些担心。父亲看到扇子的表情至今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直觉告诉她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几日正值牡丹花会。父亲素来就打算来洛阳看一看传闻中的百花之王。这一次正好要来附近谈笔生意,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你。怎么,难道燕儿不希望看到我?”

    “当然不是。”江燕燕笑道,“这几日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带赫哥哥和楚伯伯观赏一下传闻中倾国倾城的洛阳牡丹。”

    正文 第六章 月上柳梢头

    月过中天,雾色朦胧。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一层薄似轻纱的雾气笼罩着整个洛阳城,平添了几分神秘的美丽。

    江燕燕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双手托腮,呆呆地出神。

    楚伯伯已经来了两天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陪父亲在书房里说话,谈论事情。到底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呢?这件事一定和那把牡丹折扇有很大关系。从那天爹爹看到牡丹扇的表情,就可以推算一二。

    但是为什么要瞒着她呢?不仅是楚伯伯、爹还有最得爹爹信任的孟伯,就连最最疼她的赫哥哥也对她讳莫如深。爹到底在怕什么呢?怕自己闯祸吗?可是燕儿已经长大了啊,而且既然这件事和江家有关,那她江燕燕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呢?

    “爹爹真是偏心,宁愿相信赫哥哥,也不信任自己的亲生女儿。”江燕燕低低地叹了一句。随即狡黠一笑,“不过我江燕燕是谁?山不过来我就过去,还有什么事情是能瞒住我的?”

    江燕燕俯下身子,看向书房。屋里仍然还亮着灯,隐隐约约映出两道人影。都这么晚了,他们怎么还不休息呢?江燕燕等得有些不耐烦,索性躺下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吱呀”一声,随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江燕燕听得分明,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等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方才坐了起来。此时书房里已经是一片漆黑。

    江燕燕脚下轻点,悄无声息地落到书房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屋里很暗,她稍稍停了一会,等适应了屋里的光线,方才迈步走了进去。

    江家向来不重奢华,书房里除了一架书和墙上的几幅画,便只剩下一方小小的书案。江燕燕走到书案前,借着朦胧的月色,依稀可以看出书案上放了一张洁白的宣纸,纸上写了几个飘逸的大字。江燕燕正要伸手去拿,却被人从身后拦腰制住。

    “救……”她正要大声呼救,那人已经捂住她的嘴,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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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带着她一个旋身,躲到了屏风后面。

    “别动,有人来了。”

    江燕燕觉得这声音莫名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楚兄,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江燕燕一怔,这是爹爹的声音。

    “江兄确定要这样做?”楚伯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踟蹰。

    “唉……若不是牵扯到燕儿,我又怎么忍心让楚兄趟这趟浑水?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说话间,二人已经推门而入。不多时,屋内又恢复了光明。

    “江兄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十几年交情,还分什么你我?但只要是江家的事,便是我楚家赴汤蹈火,又有何难?”

    “楚兄……”江慎远慨然道,“十八年前,若不是楚兄相救,我父女二人又怎会有今日?此恩此德,我江慎远尚无以为报,如今又让楚家为我犯险,慎远真是惭愧。”

    “江兄何必见外。何况此事牵扯甚大。江湖上早有传言‘牡丹扇出,天下归心。’若此事属实,必然引发一场血雨腥风。楚某虽是商人,却也不希望生灵涂炭,战火连连。”

    “楚兄说得不错,江某也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既如此,我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江燕燕听得云里雾里,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呢?

    “牡丹扇出,天下归心”?之前不过以为是哪个江湖术士唯恐天下不乱,编出来骗三岁小孩子的胡话。现在听来,却是如此这般言之凿凿。难道真的那么不凑巧,前几日偷得的那把扇子便是传言中的那把神扇?要不要这么吓人啊,难道说,她江燕燕就是传说中的真命天女?上天注定要让她君临天下?其实她的愿望只是想做个平头老百姓好吧?

    只是,这牡丹神扇怎么跟娘亲手中的折扇一模一样呢?这之中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突然之间,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开始犯晕。等回过神来时,终于明白方才劫持自己的人正带着自己飞出了书房。江燕燕只感觉一栋栋的房屋在她身下往后退去,就好像羽化登仙一般地飘逸轻盈。

    不知飞了多久,那人终于翩然落进了一座园子。

    江燕燕甫一落地,有些头晕,加上腰上的力量瞬间撤去,有些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亏旁边有一棵柳树,才不至于摔个四仰八叉。

    待缓过神来,方才看清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白衣公子。

    “你是……”

    “几日不见,江姑娘倒是贵人多忘事。”白衣公子轻声笑道。

    “沈清?”她骤然睁大双眸,走进一看。眼前笑得一脸无害的人不是洛阳守将沈清又是谁?真是冤家路窄,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江燕燕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怒道:“你干嘛挟持我?”

    “挟持你?”沈清眉头一皱,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姑娘请自重。我什么时候挟持你了?再说了,在下就算是要挟持,也要找个温柔端庄,娴静清雅的窈窕淑女才是。”

    “你……”他这是什么表情,她江燕燕怎么就不端庄,不温柔,不娴静,不清雅了?“我告诉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上次在洛水边,你敢说你没有轻薄于我?”

    沈清一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江燕燕看他笑得前俯后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忙上前扯住他的袖子,怒道:“你笑什么?”

    “哈哈……”沈清稍稍缓了缓气,道,“我笑姑娘当真不知羞耻,竟然当着男子的面说别人轻薄了自己。试问,哪家的端庄淑女会这样不知礼数呢?”

    “哦?”江燕燕不怒反笑,“沈将军,敢问有哪家的正人君子会趁人之危,对清白人家的女子搜身?又有哪家的正人君子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人家的书房里把人家待字闺中的女子强行带到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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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月亮,又指了指身边的柳树,吟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其实你又何必害羞呢?我知道,本姑娘生得冰雪聪明,又蕙质兰心,你倾心于我也实属人之常情。不过呢奴家早就心有所属,所以……”

    “时至今日,江姑娘还要跟沈某装傻充愣,实在让人好生佩服!”

    江燕燕正说得酣畅淋漓,却不想被人打断,道:“姓沈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有些东西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江燕燕说着打了个呵欠,道,“本姑娘要回去睡觉了,没时间搭理你!”说着转身欲走。却被他抓住手腕。

    “要走可以,留下牡丹扇!”

    正文 第七章 落月满清辉

    江燕燕眉头微蹙:“牡丹扇?”她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牡丹扇根本不在我这里……”

    “哦?”沈清似乎料到她会出口否认,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缓缓打开,冷笑道,“江姑娘可曾认得这纸上的墨迹?”

    江燕燕漫不经心地转头一瞥:“管它是谁的墨迹,本姑娘可没时间跟你耗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石化。

    这个不是爹爹的墨迹吗?淡淡的月光下,只见那洁白无瑕的宣纸上,一方精美绝伦的折扇栩栩如生,扇旁还落了几个楷字:“牡丹扇出,天下归心。”再看那扇上所绘的景致,分明与那日偷来的牡丹扇别无二致。

    “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别以为随便找一幅字画就想忽悠我上当!”沈清挑眉看着她。

    “沈公子真是……”

    “不过遗憾的是,沈某今晚一直在书房里。你爹爹和魏陵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漏下。姑娘是否需要沈某说与你听听?”

    江燕燕一句话噎在喉咙里,说出来也不是,吞下去也不是。只得恨恨地瞪了眼沈清,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就算扇子确实是我偷来的,那又如何?”她转过身来,在柳树下一方怪石上坐下,“不过沈将军夜半潜入人家的宅院,还偷听别人讲话,似乎算不上正人君子!”

    “江姑娘果然是在下的知己!沈某素来最讨厌君子。”沈清见她坐下,遂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所谓‘道法自然’,无论做任何事情,我以为还是遵循本心比较好。就比方说,猫很喜欢吃鱼,你却让它跟羊一起吃草,这样做就太残忍了。沈某很想查清真相,却碍于礼法道德,不采取任何行动,那也太无趣了些。”

    “巧舌如簧!”江燕燕恨道。

    沈清微一抱拳:“多谢姑娘谬赞!”

    所谓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对于这种不要脸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视而不见。江燕燕干脆别过脸去,望着天上的半弦明月,默不作声。

    “江姑娘,你为何要偷折扇呢?”沈清见她不说话,开口问道。

    “沈将军,你为何又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呢?”江燕燕被他逼问得有些无奈,双手托腮,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在下只是比较好奇。若这把牡丹折扇真如传闻中所说,能致天下大统,四海归一。那争夺此扇者也理应是血性男儿,姑娘何必趟这趟浑水?”

    “天下大统,四海归一?”江燕燕哼道,“这些鬼话你也相信啊?”

    “如何不信?”

    “沈将军以为,能致天下归心的是什么?当年周公礼贤下士,为迎接宾客,一食三哺,以至天下归心。得天下,靠的是心忧天下,胸怀万民的仁义之心。自古以来,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哪里是一把区区折扇能决定的?”

    “姑娘一番话,倒是说得大义凛然。”沈清弹了弹身上的尘土,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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