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似洛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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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似洛阳花-第2部分(2/2)
来,道,“那姑娘又为何要偷这把有名无实的牡丹神扇呢?”

    “我……”江燕燕垂下眼睑,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唉……还不是为了爹。”

    “自我有记忆起,我就从没见过我娘。爹虽然从不提娘亲,但我知道,在爹心里,是很爱娘亲的。从小到大,爹总爱看着娘亲的画像想事情,而我,只能呆呆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人忧愁落寞,却无力为他分担分毫。”江燕燕声音很低,在暗夜里听来,仿佛是在一个人喃喃自语,“但是,那日我见到那把牡丹折扇,便知道父亲一定会喜欢。因为,那扇上所绘的牡丹与画像里,娘亲手中的所执的,几乎一模一样!”

    江燕燕转头望着沈清,目光如灼灼:“就算小女子偷扇有错,难道就不能体谅我对父亲的一片孝心吗?”

    沈清听闻,敛去眸中复杂的神色,笑道:“姑娘一番孝心着实感人。然倘若在下一时心软,体谅了姑娘。那谁又来体谅将军府里无辜的侍卫?谁又来体谅我将军府的声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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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辜的侍卫?”江燕燕不得不翻了个白眼。好歹你那帮侍卫还收了我一百两银票好吧?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沈将军说得不错,但是扇子已经给了爹爹了。要扇子没有,要命有一条,要杀要剐,悉听君便。”说着双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那倒不必!”沈清抬头望了望天上的一轮明月,道:“在下希望与姑娘做个约定。”

    “约定?”江燕燕狐疑地看着他,“约定什么?”

    “牡丹神扇自有传闻以来,已经有了十八年。此番忽然现身于洛阳城中,绝对不会是巧合!我怀疑……”

    “你怀疑这是有人故意策划,想要借此挑起事端……”

    “坐收鱼翁之利!”

    江燕燕不由一惊!难怪爹爹邀请楚伯伯来商量此事。若早些想到这一步,自己也绝对不会这么傻,专往别人的圈套里面跳!

    “如今诸侯并起,天下未定。一句‘得扇者得天下’的传言,足以让这把牡丹折扇成为众矢之的。沈某虽不才,但身为洛阳守将,也绝对不希望风华绝代的洛阳城硝烟弥漫。我希望姑娘可以帮我,找出这个幕后主谋!”

    “幕后主谋?除了金家还会有谁?”这沈清的脑袋是不是锈掉了?

    “这倒未必!”沈清有些好笑,这丫头还真是一根筋,“金家若真知道此扇是传闻中的牡丹折扇,又怎么轻易展出?说不定,也是被人利用……”

    江燕燕点点头:“原来如此!如此,这幕后主使,还真是不简单!那公子想要与我约定什么?”

    “我要你回家后继续假装不知情,然后暗中探听你父亲有何打算。既然牡丹折扇在江家手里,那幕后主使,必定会找上江家!到时他的目的自然会水落石出!你我私下交换情报,切不可告知第三者!”

    “原来如此。只是,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呢?”

    沈清从袖中取出一支短笛,交到她手上:“城东的月老祠,你若吹响这支笛子,我自会来见你!”

    江燕燕低头把玩了一阵手中精致的竹笛,半晌开口问道:“好是好,只是,这笛子应该怎么吹啊?”

    等了一瞬,却不见有人回答。抬头一看,哪里还有沈清的半个人影?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好像给园子铺上了一地清霜。柳树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微风吹来,柔嫩的枝条翩然起舞,轻拂在她身上。

    乍暖还寒,风里的凉意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什么洛阳守将?既然把她带到这里,就该把她送回去!这样做绑匪,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些!

    正文 第八章 迢迢寻踪迹

    清晨,园里子鸟鸣胶胶,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在初初绽放的洛阳锦上,别有一番“皎若太阳升朝霞”的韵味。+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江燕燕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之上,眼见着这样脱俗的美景,却毫无欣喜之色。

    自那晚见过沈清以来,她几次三番地再次潜入书房打听,但是却毫无收获。那日之后,爹爹与魏伯伯似乎更加提高了警惕,再也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更为奇怪的是,他们最近连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时间也变少了。并且还整日整日地不在府中。听莺儿说,爹爹又和以前一样,去和他的文友喝酒吟诗去了。难道爹爹和魏伯伯经过商量之后,觉得此事无关紧要,不足挂心?不可能啊,这可是掌握天下人生死命运的牡丹奇扇啊!或者……爹爹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是,到底是什么决定呢?

    江燕燕觉得此事甚是纠结,她握了握手中的那支竹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这样,就不答应他了!”

    “燕儿答应了什么?”

    “啊?”江燕燕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楚赫。阳光下,只见他眉眼弯弯,一脸高兴地看着她。

    “赫哥哥,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吗?吓死燕儿了!”她说着用手拍了拍乱撞的心脏。

    “如果我走路有声音的话,”楚赫冷不防出手,一把夺走她中的竹笛,道,“又怎会看到这样的好戏啊!”

    江燕燕只觉得手里一空,下意识地就要去抢。哪知楚赫身手如此敏捷,一眨眼已经跳到一丈开外了。若真的去抢,不是承认了自己很在意那支笛子,或者说在意送笛子的那个人?想到这里,她淡然一笑,默然不语。

    楚赫拿着笛子把玩了一阵,道:“燕儿,这笛子是谁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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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燕燕满不在乎地微微一瞥,道:“前几日路过一个小摊子,见长得可爱,便买下了。哪里是什么人送的?”

    “哦?此笛虽看似短小,但精雕细琢,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特别是点缀在上边的点点白玉,好似墨色天空下的点点明星,着实可爱得紧!”楚赫一边细细观察,一边啧啧称奇。

    “是吗?赫哥哥你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平常之物。这洛阳城里,一抓还不是一大把?”江燕燕摇摇头,似乎不以为意。

    “当真如此?”

    江燕燕狠狠得点了点头。

    “那不如就把这支短笛送给我好了。”楚赫说着就要将笛子纳入袖中。

    江燕燕一把抓住他的手:“等一下!”

    倒不是她觉得这笛子有多么珍贵,只是,这个终究还是别人的东西。她可不想欠别人什么,特别还是那个真小人沈清的!

    见楚赫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江燕燕讪讪一笑,伸手拿过短笛,道:“赫哥哥,其实这个是燕儿借来玩儿的。如果你要是喜欢,燕儿改天再给赫哥哥选一支可好?”

    “如此也好。”楚赫微微一笑,坐下来自己斟了一杯茶,饮了一口,道,“方才燕儿说答应了什么?”

    “哦!”江燕燕灵光一闪,随口胡诌道,“我是说,我答应了两天以后,要把这支笛子还给人家。但是燕儿觉得这笛子实在精致,让人爱不释手,所以才说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这么早还回去了!”说着还无比惋惜地摇了摇头。

    “你何时这样爱惜乐器了?”楚赫叹了口气,道,“若你早明白这些,我想江叔叔钟爱的牡丹瑶琴,也不会就此损坏!我听父亲说,那可是婶婶最喜欢的……”

    “婶婶?赫哥哥,你是说的我娘亲吗?”什么是娘最喜欢的?是说的六岁那年被她摔坏的牡丹瑶琴?

    “没什么,我胡乱说的!”楚赫自觉失言,话头一转,道,“今日天气甚好,怪不得江叔叔一早就和父亲去了望月楼。燕儿想不想去城外散散心?听闻望月楼今日有个诗会,借着这洛阳牡丹节,自会有天南地北的文人才子到场,你我何不去凑凑热闹?”

    “诗会?”原来爹爹和魏伯伯是去参加诗会了啊!要说凑热闹这种事,还有谁会比她更热衷?更何况出去转转,多看看父亲的行动能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只是,万一冤家路窄,遇到沈清……

    想到这里,她身子一软,伸手扶了扶额头,道,“赫哥哥,燕儿也很想去,只是今日早上起来,才发现夜里受了凉,现在头有些头晕,所以……”

    “是吗?”楚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奇道:“不像是发热的症状。要不要请个大夫好好看看?”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了摆手,“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也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楚赫说着起身,叫来莺儿叮嘱了几件琐碎小事,便迈步走出了园子。

    见楚赫已经走远,江燕燕几乎是拍案而起,道:“莺儿,给我化装!”

    就算这牡丹奇扇是个千古之谜,已经石沉大海,她也要拿出海底捞针的勇气,让它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正文 第九章 相思望月楼

    望月楼临洛水而建,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争相造访的风景胜地。+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登临楼上,远望青山数重,连绵似黛;近观修竹茂林,郁郁青青;俯察洛水滔滔,无语东流……胸中千言万语,落笔纸上,自成诗格。是以,每年时值牡丹花节,都会在此举办一年一度的“望月诗会”,届时,天南海北、甚至天涯海角的文人墨客都会齐集于此。

    正因为如此,每年的这一天,不仅会有许多年轻公子到场,洛阳城里的待字闺中的,不管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都会为此精心打扮,盛装出席。甚至是嫁作人妇的大妈大婶,也会挎着菜篮子来凑凑热闹。

    据洛阳城里走街串巷的小货郎透露,每年的这个月,不管有多少胭脂水粉,都会被抢售一空。足见盛况空前。

    此时,望月楼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见一片花花绿绿的身影如同花环一般,将望月楼整整围了好几圈,这时候,只怕是连一只苍蝇也难突出重围。

    这一片“花丛”之中,嘈杂声此起彼伏。但由于入耳皆是莺啼婉转,自然让人联想到“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是以这一片喧闹之声虽然有失清雅,却仍让人如闻丝竹,顿生怜爱。

    就在这时,在这万千粉黛从中,却走来了一个老者。

    这老者生得甚是离奇,只见他头发花白,稀稀疏疏地散乱着,和着微风一阵乱舞,就像冬天落光叶子的枯枝,丑陋而没有生气。一张土黄|色的脸上满是皱纹,可以说是老态龙钟。不知是太久没有梳洗,还是不小心摔倒在地,这老者的脸上抹了好几道灰土。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好似痴呆一般。一身衣服破烂不堪,补丁连着补丁,让人觉得这件衣服根本就是用捡来的几块破布缝制而成的。只怕这洛阳城中最是落魄的乞丐也要比他富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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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您慢点……”一名穿着同样破旧的清秀小伙子颇为恭敬地扶着这名老者,担忧地提醒道。

    众人一看这老者,不由一阵反感,连忙避让不及。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老者有一双虽然污秽,却细腻如柔荑的纤纤玉手。此人正是江府小姐江燕燕。而旁边的那位,正是她的贴身丫鬟。此次乔装打扮,正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见众人的反映,心里暗自得意。看来自己的易容之术又精进不少。

    “洛阳守将沈将军到!”

    众人一听,赶忙循声望去。人群中,已经有人自觉地让了一条道去。见此情景,让人止不住疑惑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此刻都去了哪里。

    江燕燕一听沈将军的名字,本来面如土色的脸上,立马又土了好几分,急忙拉过旁边的莺儿挡在身前。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沈清一身白衣,手中折扇轻转,一路走来,竟若闲庭信步一般,说不出的潇洒自然,倜傥风流。

    “所谓,朝顾沈将军,夕死有何难?”站在江燕燕旁边的一个绿衣女子不无感慨地叹道。

    谁知站在她身旁的一名紫衣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就凭你,也敢觊觎沈将军?出门前也不知道照照镜子。”

    “你说谁不照镜子?”绿衣女子柳眉一竖,双手叉腰,说着就要大打出手。

    江燕燕心里一阵唏嘘,不得不说,这沈清可真是妖孽啊妖孽,可怜这些无知少女被他一副皮囊迷惑,真是害人不浅!

    “行了行了,不就是沈将军吗?也值得你们大动干戈?只怕你们还没见过金叆金公子的绝代风华吧?”

    “金公子?”正要动武的二人听闻,齐齐问道。

    面前的黄衣女子掩唇一笑,纤手一指:“你们看,他来了!”

    说来奇怪,本来人声鼎沸的地方,仿佛被神仙施了定身咒语一般,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人群之中,呼吸可闻。

    江燕燕勾着脖子,往那女子伸手的方向看去。入目之处,一名青衣男子踱步而来。只见他面如冠玉,眸似深潭。高蹈出尘,胜似秋菊出南山;雍容华贵,犹比牡丹满洛阳。

    人群之中,不论老少,不论妇孺,见此情景,无不动容。一时之间,如闻仙乐,如痴如醉。谁说少女不思春,只因未见梦中人啊!

    不知谁向那公子扔了一支鲜艳的牡丹,一众女子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投花表意。

    诗曰:“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如此男子,就算是不能“永以为好”,哪怕是让他明白自己的一片真心,也不枉来世间走一遭了啊!

    只一瞬间的功夫,望月楼前犹如下了一场花雨,地上的鲜花堆了一层又一层,仿佛铺上了一层华丽无双的地毯。

    江燕燕见此情景,大为动容。无奈今日走得匆忙,身边又没有借以聊表心迹的东西。心里一急,顺手拿起一样东西就朝着金叆扔去!

    只听一声脆响,紧接着众人便是一阵惊呼。

    江燕燕定神一看,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原来她旁边正好是一个卖花的小贩,无奈今日生意好,花都卖完了,只余下一个青花瓶子摆在那里。而江燕燕方才扔过去的,正好就是这个青花瓶。

    此时,青花瓶子已经摔成无数碎片,躺在地上,而瓶中的水,尽数洒在金叆的身上。一头墨染的青丝正往下滴着水。

    江燕燕顿觉五雷轰顶,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看黄历了,怎么就能倒霉成这样。

    面对人群之中,齐刷刷的一片怨恨的目光,江燕燕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易容面具下一张娇俏的小脸红了又紫,紫了又红。

    她笑了笑,本想指着旁边的小贩说,是他砸的,跟我没关系。

    扭头一看,那小贩不知何时已经挪开了一丈不止。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已经把那小贩骂了一千遍。古人有云:高手在民间。果然诚不欺我也。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感叹时运不济的时候。若不采取点什么措施,犹是这些目光就足以将她生吞活剥,拆骨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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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江燕燕老脸一拉,在万众嫌恶的目光中,蹒跚着走过去,向着金叆行了一礼,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公子有礼!老朽一时失手,不想冲撞了公子,望金公子不要与小老儿一般见识!”

    金叆推开面前帮他净衣的侍女,正想将她扶起来。却不想被人抢了先。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用青瓷瓶子砸叆哥哥!”

    江燕燕抬眼一看,面前的女子柳眉倒竖,双手叉腰,不是那日富贵园中的沈家二小姐沈郁晴又是谁?

    叆哥哥?这称呼倒是挺有些亲热。难不成这两人原来却是一对儿?不知怎么,江燕燕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小姐说得是,确实是老头儿的不是!”江燕燕连连点头,陪笑道。心里却骂道,本小姐今日饶你一马,不跟你一般见识。

    沈郁晴听闻更是生气,挥手指着地上的一地碎片道:“知道错了还不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

    “是是是,我这就去!”江燕燕躬身蹲下,正要伸手去捡散落一地的碎片,手却被人握住。

    她惊讶地抬头,却对上了一双若星辰般熠熠闪耀的眸子,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摄取了魂魄,动惮不得,犹如石化。

    “老丈请起,区区小事,何足挂心。”

    江燕燕如闻天籁,简直如痴如醉。

    “叆哥哥,这个老头这样对你,你何必跟他客气?”沈郁晴被晾在一边儿颇为不满,连忙把金叆一把拽起来,恨恨地说道。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又何必过于苛刻?”金叆不着痕迹地抽身,扶起江燕燕,关切道,“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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