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燕甚为感动,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热泪,道:“老朽无碍,劳公子挂心!”
什么叫谦谦公子,这才叫谦谦公子啊!看看这仪容举止,怎么不叫人为之动容?
“元奕,命人将这里打扫一下!”金叆说完,对江燕燕施了一礼,“金叆先告辞了!”便转身走进了望月楼。
江燕燕站在那里,看着金叆缓缓离去的背影,心里便似春风一夜,繁花似锦。她问自己:这算不算喜欢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青色衣袍下,那一双扶起她的手瞬间握紧,直至血色褪尽,棱角毕现。
正文 第十章 何处不逢君
“望月诗会,现在开始!”
江燕燕一听见诗词什么的就想睡觉,对于这种附庸风雅的行为可说全然没有兴趣。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她绕场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爹爹和楚伯伯,连赫哥哥也不知去了哪里。
于是绕过大厅,上到二楼,预备找个清静的雅间稍作休息,一会儿再来打探爹爹的消息。
刚才那万人追随的场面真是惊心动魄。那金叆前脚一走,众人犹如被他牵线的木偶,疯了似的往前追去,生怕晚了一步,便会离自己心目中的天神远一些。
等站在路中间犯着花痴的江燕燕明白过来,为时已晚。她不知被人挤了好几圈,推多少下。
等这一片人群尽数涌进望月楼内,江燕燕全身便如同被马车压了好几次一般。再看她身上的衣着,如果说之前她身上的衣服是面目可憎的话,那现在简直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
她想叫莺儿去取一件干净衣服来,转身一瞧,原来莺儿早已不知去向,想必是方才挤散了吧!
楼上的房间都长得差不多,每一间都紧闭着房门。江燕燕走进靠楼梯的一间,贴耳听了听,没发现任何动静,便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她正想进去,却被屋内的一双白色人影吸引了视线。
这屋子设计得古色古香,一并家具皆是用上好的檀香木打造,特别是置于屋中的那方书案,古朴雅致,又雕琢了几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自是别有一番韵味。
但此时,这满室的清新淡雅亦及不上案前之人分毫。
白衣男子眉眼弯弯,唇角带笑,一副怡然自得之色。他站在书案之前,一手握着女子的纤纤素手,带着她手中的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而他怀中的女子脸颊微红,一脸娇羞,宛若出水芙蓉,清丽脱俗,艳丽无双。
若是旁人,江燕燕定会觉得二人天生一对,羡煞旁人。然而,那一副悠闲自在,佳人在怀的男子堪堪就是那日劫持她的洛阳守将沈清。
她真想仰天长啸,喟然长叹一声:天要亡我乎?
不过此刻他佳人在侧,想必心无旁骛。加上外面人声鼎沸,说不定根本没有留意这里的动静呢?想到此,江燕燕放轻动作,想要悄然退出房外。
“站住!”
江燕燕身形一顿,果然,一个人要是真倒霉的时候,连喝水也是要塞牙缝儿的。
她躬了躬身子,哑声道:“老朽走错了房间,打扰公子雅兴。老头这就走,这就走!”说着脚底抹油,就要抽身离去。突然手臂一紧,被人生生拉了回来,动弹不得。
江燕燕手臂一疼,皱眉不解地望向他。
但见沈清嘴角微扬,好似甚为愉悦。他转身对身后的女子挥挥手,温柔道:“绿云姑娘请先下去,我与这位老丈有些话说。”
那名为绿云的女子躬身一拜,顾自走了出去。临走时,还颇为贴心地掩上了门。
江燕燕愤然挣脱他的钳制,道:“我与公子素不相识,不知公子想要跟我说什么?”
沈清看了她一眼,顾自找了个位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方才道:“江燕燕,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江燕燕一听之下,差点没吓个半死。她如今的这副尊容,就算是自己的爹爹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人天生神机妙算,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
她才不信邪,笑道:“公子说什么,老头听不太懂!若公子没有其他的事,老头就先告辞了!”说着转身就朝着门口快步走去。哪知沈清步步紧逼,一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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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燕气急,怒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老头?敢问哪家的老头走路这样迅速?又有哪家的老头有这样一双纤纤玉手?”他说着拿起江燕燕柔弱的小手握在手里,细细把玩。
江燕燕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轻浮地握着她的手,调笑嬉戏。一想起方才他半拥着那名女子,耳鬓厮磨的亲密举动,只觉一阵嫌恶。
她一把推开他,退了好几步,伸手到耳后撕下面具,又取下头上的假发,放在一旁,方转过身来,看着他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沈清摊了摊手,走过来拿起地上的面具研究了一番,道,“自你走出江家,我就跟在你身后。所以……”
“你竟然跟踪我?”江燕燕怒目圆睁,有些不能置信。堂堂将军竟然跟踪良家妇女,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情有独钟?
“干嘛说得那么难听?我还不是怕你遇到什么危险,不然谁来告诉我消息呢?”沈清说着将面具张开来,打量了一会,道,“这面具做得真不错,连金叆也没有看出来。看不出你这小丫头竟然还有些本事。”
“那当然!”江燕燕笑得甚是得意。
“不过你没事干嘛打扮成这样?”沈清看了看她一身破旧不堪的装束,道,“难道你终于发现这身打扮才比较适合你的身份气质?”
江燕燕恨不得拿块砖头上前把他拍成碎片,干嘛打扮成这副模样?还不是为了躲你吗?要不是因为你,自己好好的绝代佳人,谁愿意把自己打扮成糟老头子招摇过市?
“沈将军真会说笑,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打听情报吗?”她连忙起身倒了一杯茶,奉到沈清手上,谄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需要的是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沈清懒懒地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皱眉道:“太烫了!”
江燕燕顶着满头黑线,不得已又去倒了一杯茶,试了试水温,又折身回到他身旁,笑道:“沈将军你试试这个?”
沈清不情不愿地接过,饮了一口,微微点点头:“嗯,勉勉强强。”他放下杯子,挑眉道,“那,你可有什么收获?”
“这个……其实我已经知道爹爹的行动,正准备今晚告诉你呢!”如果告诉他自己这几天就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那他还不把自己宰了拿去喂狗?为今之计,也只要将计就计了。
“是吗?”沈清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头,“想不到你这只小燕子还挺机灵。”
“如此,今晚我便等着你这只小燕子来给我报信。”沈清说完,展开折扇,信步走出屋子,扬长而去。
江燕燕站在屋里,嘴角轻扬。明明是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跋扈,想知道消息是吗?就让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
正文 第十一章 笛声满洛城
夜凉如水,江燕燕望了望天上明媚的月亮,又看了看林间婆娑的月影,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月老祠早已没有了白日里的人声鼎沸,不管是痴男怨女还是善男信女都已经回家去会自己的梦中情人了。而自己却要三更半夜地来这里见最不想见到的人。她想到这里,不觉有些窝气。
这城东月老祠虽说只是个小庙,然又是洛阳城这样的繁华之地,是以虽不能与城中的白马寺相提并论,但毕竟还是屋舍俨然,做工精致。整个庙宇除了供奉月老像的正殿,还设了一众厢房,供往来香客静居。
江燕燕来到月老祠,独自转了好几圈,别说沈清,就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这沈清也真是的,要约地点就应该给个具体的地址才对啊啊,怎么能就说个月老祠?月老祠这么大,谁知道实在正殿、偏殿、还是后边的小树林啊?
江燕燕转了一圈,索性就飞到树林里的一颗巨大的柳树上,坐了下来。她等了一会儿,听着蝉鸣鸟叫,打了几次瞌睡,依然一个人都不见。
对了,那次沈清不是给了我一支竹笛吗?她伸手到腰间一摸,拿出竹笛。那支竹笛短小精致,入手温润如玉,镶嵌在上边的玉石在此刻山间明月的照耀下,闪烁如点点辰星。
江燕燕握在手里,左右翻看,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拿起竹笛,对着每个孔吹了半天气,也没发出半点声音。一气之下,索性将笛子扔在地上,飞下树来,站在树林里大声喊道:“沈清,你在哪儿?你要是再不来我就……”
再要喊时,却不知被谁捂住了嘴。江燕燕眼波一转,张口便朝着嘴边的大手咬去。
身后之人果然退去丈许,叫道:“原来你是属狗的?”
江燕燕狡黠一笑,待转过身来时,却双目大睁,一脸惊恐。
“哎呀,怎么是沈将军你?”她边说边走过来,站到他面前,打量了好半天,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刚才我一个人在这树林里有多害怕……这里荒郊野外,又是三更半夜,小女子孤身一人,如果遇上三两野兽,四五贼人,恐怕今日……”说着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顺带偷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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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见她如此,也不忙着劝慰,转身靠在一颗树上,挑眉道:“果真如此?那若是我不来,你将怎样?”
你要是不来,本小姐当然一走了之,且有多远走多远。
“沈将军真会说笑,像您这样大义凛然的将军,又怎会见死不救?”
“既然来了,为何不吹笛子?”
“笛子?”江燕燕早知如此,就不该一气之下把那笛子丢了。她望了望刚才丢笛子的方向,却只见树影之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沈将军说笛子啊,今日我走得匆忙,忘了带出来。所以……”
“是这样啊!”沈清缓步走到她面前,含笑打量着她,背在身后的右手缓缓伸到她眼前,晃了晃,道,“那这是什么?”
江燕燕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方才被自己扔掉的那支笛子吗?就连挂在笛子上的那红色的穗子都是一模一样。
“咦,这个笛子,你从哪里买来的?怎么和前几日你给我的一样?难道你本来就有一对儿?”事到如今,江燕燕只好用上自己的看家本领——装傻充愣。
沈清不由气急,他扶了扶刚才被笛子打中的额头,道:“你竟然随意乱扔我的笛子。你可知道,这上面每一颗玉石都是采自最为珍贵的南阳玉,若是损坏分毫,只怕你江家倾家荡产,也赔不了这其中一颗。”
江燕燕从他手中抢过竹笛,仔细观察了一会,惊道:“那这支笛子可不是价值连城?”她连忙把笛子挂在腰间,“沈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谁料沈清脚下轻点,似一阵微风轻拂过她身旁。江燕燕回头看时,沈清已经安然坐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之上。他对他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笛子。
“喂,你偷袭我!”江燕燕有些不满。
沈清也不理她,不紧不慢地将笛子送到唇边。顷刻之间,那支方才在江燕燕手里犹如死物的笛子竟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连串悠扬婉转的音符如同涓涓细流一般,自那小小的竹笛中倾泻而出。
清幽月光下,他一袭白衣临风而展,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而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笛音,却似诉说着无尽的缠绵相思,辗转情意。
他竟会吹着这样忧伤的旋律。
师父曾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有些故事,只有夜深人静之时,才会拿到月光下来,慢慢曝晒。若果真如此,那神情的悲伤又是什么?
正文 第十二章 相约古城门
“想什么呢?丫头!”
不知何时,沈清已经重新站到她面前。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不是来告诉我消息的吗?”
“啊?”江燕燕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不该这么整他?
“你不会告诉我,其实你什么都没探听到,此刻只是出来闲逛的吧?”
“如果是呢?”
“那就不好意思了,劳烦江小姐屈尊将军府,到时我通知你爹爹。我相信他应该不会置女儿的安危于不顾吧?”沈清敛去笑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恨道。
江燕燕忍不住叫苦连连。今天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可怜他?像他这样冷血无情、残暴无礼的小人,就算把他丢进河里喂鱼,也是死有余辜。
“沈将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呢?”
沈清放开她的手,笑道:“谅你这只小燕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吧,你爹打算怎么做!”
江燕燕揉了揉酸疼的手腕,陪笑道:“要我说也可以,只是……”她说着,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他手中的笛子道,“你要教我吹笛子!”
沈清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原来不会吹笛子?”他说完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不会吹笛子有什么稀奇?难道有规定全天下的人都必须吹笛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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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教不教?不教我走了!”
“等一等……”沈清强忍住笑意,说,“不会吹笛子有什么关系?毕竟你也不是大家闺秀,窈窕淑女嘛……”
江燕燕越听越气,转身欲走。
沈清连忙拉住她,笑道:“不过还好你遇到我沈清。我发誓,我沈清今生若教不会江燕燕吹笛子,宁愿战死沙场!”
此话一出,二人都被吓了一跳。
身为将军,最为忌讳的便是战死沙场。此番他竟然轻易许下这样的誓言。若一语成谶,那……
月光下,沈清眉眼带笑,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江燕燕不由脸上一阵发热,连忙别过脸去。想是这沈清又在捉弄于他,于是甩开他的手,找了个地方坐下,笑道:“我必须提醒你,我可是很笨的。”
“这个自不必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了!”沈清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不过算你走运,我这样的师父不是谁都遇得到的。”
他说着将竹笛安放在她唇边,道:“吹奏竹笛,练气为首。先气沉丹田,再对着这七孔缓缓吹出。你先练练试试,我来帮你按孔。”
江燕燕依言试了试,果然发出了声音。
她年纪尚小,遇事只图新鲜。看到高山,不一定真要登临山顶,却一定要证明自己有着征服大山的勇气。是以,今日学笛子,也不是真的要学,只要证明自己可以做到,并不是什么都不会,也就心满意足了。
是以,此刻她吹出来的声音虽然算不上娓娓动听,但她至少不能算不会,因此便有些沾沾自喜起来,拿着笛子独自吹了一会,道:“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
“这个……”沈清有些无语,这才学了一会儿,就想一步登天?这丫头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只要假以时日……”
江燕燕收好竹笛,道:“看在你教我吹笛子的份上,明天早上,我在城门口等你!”
“城门口?”
“对啊!”江燕燕点点头,“我爹和楚伯伯已经上路了,我们明天准备好一切去追他们,也许还来得及!”
“那明天辰时,不见不散!”
江燕燕再回头时,哪里还有沈清半个人影。她拿出笛子看了看,一路哼哼唱唱,开开心心地走出林子。
月老祠东厢房里,沈清对着窗外说了句:“默尘,江慎远一家可有行动?”
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不知从哪儿落下来一个黑色的人影:“公子,属下一直潜伏江家。那江慎远与楚陵整日出城游玩,与一干文人把酒言欢,似乎并未将宝扇放在心上。”
“哦?”沈清皱眉想了想,原来那丫头果然是在骗自己,明日且去城门赴约,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江府可有什么异常?”
“这……”窗外之人似有些犹豫。
“说!”
“属下发现,似乎还有另外的人留意江家。但不知所系何人,要不要属下……”
“你且继续暗中打探,切勿打草惊蛇!”
“是!”
“等等……”黑影正要离去,却被屋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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