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
“在怎么说也是家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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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一笑。
云重犹豫再三终于问了出来“你是宸妃?”
画兮手一停滞,抬起眸子,微微点头“是”画兮不掩饰,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既然他问了,就说明他有所察觉,也没有要隐瞒的需要。
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隐瞒这一切。
对于画兮的坦白,云重倒是已经料到了一般,放下酒杯,然后单手撑头“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儿,怎么会下的了手呢?”
皇榜他可是看到清清楚楚,格杀勿论啊。
啧啧,但凡提着她人头者可得赏金千两,她可真值钱啊。
“给!”
云重将刚刚扯下来的皇榜放在画兮的面前“不要说我不告诉你啊,只要你走出云道阁半步,想要杀你的人何止千千万万”
黄金千两,这个诱惑太大太大。
更何况,有些人知道宸妃离宫了,一定也会不遗余力的想要得到她。
画兮拿起瞧了瞧,然后面无表情的放下,任由着它随风而去。
“可以考虑考虑”
画兮不可置否“确实,黄金千两,可真不少,原来我这么值钱”
“你可别小看了你自己,你何止只值黄金千亮”
“他想要杀我,没有那么容易”
原来前面那些人真的是他派来的,原来他真的如此想要自己死。云重眼见着她神情没落,知道她是想起了伤心事。
以前他不知道,不代表现在他不知道。
打探了一番,才知道这个女人不容小觑啊。
“有什么打算?”
“这是我锦瑟宫的事情,就不劳师兄了”
“容我提醒您一下啊,师叔仙逝之后,云道阁也是你的,一家人呢,不说两家话”云重敲着石桌,等着下一壶竹叶青酒温好。
“云道阁是云道阁,锦瑟宫是锦瑟宫,道不同不相为谋”
锦瑟宫毕生的己任都是扶持安陵恪稳坐江山,而云道阁则是江湖帮派,二则无法并容。
“既然师叔会将云道阁交给素未谋面的你,就说明他看好你,对你放心,所以,锦瑟宫的道就是云道阁的谋”
第二壶酒已经煮好,画兮先斟了一杯,又给云重斟了一杯。
“但是云道阁很有可能从此就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
“这与我无关,你才是阁主”
风,出来,酒香飘飘。
牡丹亭内,一男一女,把酒言欢,气氛融洽,倒也算是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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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重,亲们,喜欢不?)
沁萝久未见到安陵恪,便越发的着急。
如今,她寸步不离醉音殿,就怕皇上来了,而错过了。
安陵恪亦是知道,沁萝要见他。自然也知道沁萝为什么要见他,但是他只能避而不见。沁萝要见他,无外乎就是要放了木邑。
但是,木邑,不能放。
“妹妹,本宫听说,太后和丞相不断向皇上施压,欲放皇后出冷宫呢”
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些许,德妃和淑妃领着后宫嫔妃们与御花园赏花。
闷了一冬天的嫔妃们终于见着御花园的花开了,性子高涨的很,唧唧咋咋的欢喜个不停。
淑妃倒是没有多大的性子,这些日子海棠受了些风寒,久治未愈。
颇为心烦。
听德妃如实说道,到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意外“早晚的事情,姐姐又何必奇怪”
德妃略微点头“宸妃离宫之日,本宫就料到了”
“太后谋划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让皇后能走出冷宫,重新统领后宫”
太后所做的一切,淑妃皆是看在眼里,只是装糊涂罢了。
宸妃出了事情,和她的计划自然也就中途而废。
只不过,淑妃已经另做打算。
“皇后一旦出了冷宫,最想遭殃的恐怕就是妹妹了”
淑妃虚以委蛇的跟随皇后,是存了心思的。如今皇后翻身,一定会大开杀戒,那么第一个恐怕就是曾经背叛了她的淑妃。
这一点淑妃依然是料到了的。
但却并不慌乱。
“她有她的过墙梯,我有我的过河木。皇上未必会任由她继续肆意妄为,这后宫大权最后花落何人还是个未知数”
德妃将目光锁在一旁嬉笑赏花的嫔妃身上“杀一儆百,可好?”
“自然是好,但,并非是你我来杀。年轻貌美,性子单纯,最容易让人嫉妒”
姚美人今年不过双八年华,性子讨喜的很,不善妒,不强求,宫中大多数人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却从未得到过皇上的宠幸,倒也算是可惜。
“她不求取,未必代表她不想”
淑妃了了一笑“她自然是不想孤此一生”
姚美人摘了一些桃花跑过来“两位姐姐,你们看,这桃花是不是开的极美”
淑妃和德妃照而不宣一笑。
“只是我觉得,在没也不如我家乡后山的美”
姚美人眼底有些失望,淑妃问“为何?”这宫的一草一木皆是皇上所有,必然是精心呵护。她却说御花园的桃花不如乡野山村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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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灵动。御花园里的话都是被人精心呵护的,山野之上的花却是萃取日月精华,任由风吹雨打”
这样的花才是真正的花,才可以再大难来临之际,不慌不乱,依然自我绽放。
哪怕是天崩地裂。
“就好比,宸妃姐姐,她一直受皇上宠爱,如今却遭此磨难,不知道是要吃多少苦头”其实她一开始并不喜欢宸妃,觉得她一个人就夺走了所有人的光彩。
后来云昭仪的事情才姚美人觉得,宸妃和别人是不同的。
可是那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翩若惊鸿
三日之后,月苍穹如期而至。
“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最近画兮比较嗜爱饮酒,尤其是这种煮过之后的竹叶青酒,每日必饮上一壶。
画兮淡而不语。
月苍穹明白她是心中有郁结难开,再说她体寒,饮些酒暖暖心,也是有益处的。
落座在她面前“我寻了你大半个月,没有想到你躲在这里,如此悠闲自得,倒是让我羡慕的很”多月不见,她似乎更加消瘦了。
不过,面色也红润了些。
“能者多劳的道理,你不是今天才明白吧?”
“你这是恭维我呢,还是挖苦你呢?”月苍穹忽而一笑,见到她还如此伶牙俐齿,这些时日的担忧一扫而空。她就是应该这样的。
“听说云道阁阁主很赏识你?”
收到云重的飞鸽传书之后,他大为惊讶。云重信上说,云道阁阁主邀他商谈议事,他本就奇怪锦瑟宫和云道阁向来无交集。
可是在见了里面夹着的银色栀子花,就更加奇怪了。
经打探才知道,云道凡受了一个义女,将云道阁传给了这个义女。在瞧了瞧银质栀子花,便大抵什么都明白了。
“恭喜了,云阁主”
“同喜同喜”
“……我有何喜?”
“我喜,不就是你喜?还是说,你见不得我喜?”
月苍穹第一次感觉到他和眼前的女人没有了共同语言,嘴角抽搐着,眉头上扬的很高很高。
她,心情似乎很不错。
月苍穹双眸璀璨,熠熠生辉,泛着点点星光。
不过,在看见她手腕上的伤痕,瞬间有暗淡了下去。
画兮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轻扬“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我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人”抚上伤痕,其实这伤痕已经在淡去。
云重不愧是神医,倒是有些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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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除了身体上祸害的法子罢了,改日要送云重一份大礼,怎么说他也是救了你的主子”
“你的蛊毒?”
“嗯,三七二十九天之后,就可彻底根除了”
月苍穹暗淡下去的目光瞬间又亮了起来,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那你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要回去的”以前是她糊涂了,太过贪恋安陵恪带给自己虚假的幻境才会迷失了自己。可是现在不同了,她已然幡然醒悟,不会再继续迷失下去。
月苍穹点头,是要回去的。
事情不解决,她就不会安心的。
“昨日,安陵恪将皇后放出冷宫,同时,当晚宠幸了姚美人,晋封姚妃……赐了惊鸿殿”
画兮手一顿,稍纵即逝。
独饮一杯竹叶青,却不如昨日的酒香,苦笑。
“区区惊鸿殿岂能让我满足,凤藻宫才最适合,你说,是不是?”
“安陵恪不会同意的”
“会的,他会的。只要我给他,他想要的,他就一定会答应我”
月苍穹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她这么做得目的又是什么?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可是却见她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是自信,更是妖娆。
他所认识的她,是不是就应该是这样的,注定了要一生坎坷,却必须站在最高处,接受万人的敬仰。
“什么时候?”
“自然是最快”她的蛊毒已经不碍事了,所以应该很快就可以了。
安陵恪,安陵恪,不知道你再见到我,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会很惊讶,我还活着?
月苍穹点头,没有驳了她的意。若是月苍穹知道,他今日的决定却将她推上万劫不复之地,是不是会后悔如此无怨无悔的帮助她?
姚美人一夜之间成了惊鸿殿的主子,在宫里头掀起了不凡的风暴。
姚妃,姚妃,一时间姚妃成了香饽饽,冷清了许久的惊鸿殿又热闹了起来。
原本被贬去浣衣局的宫娥太监,重新回到了惊鸿的殿。
各司其责。
一头欢喜,一头愁。
“琴心,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秦嫣然回到凤藻宫,物是人非的苍凉油然而生。冷宫多日,终于盼到了今日,本以为皇上原谅了自己。
和皇上会回到初见之时,只可惜,人生不可能若初见。
“娘娘,稍安勿躁。区区姚美人,不足挂齿”
琴心为秦嫣然梳洗一番,曾经凤仪后宫的秦皇后又回来了。只是这一回,她不再会像从前那么愚蠢,恨,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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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不会再那么愚蠢的而去相信任何人。
“姚美人不过是借了宸妃的光,她的好日子不会长久。日后还有过更多姚美人出现,如今她越发的得意,日后就会愈发的惨淡”
琴心的话很有道理,秦嫣然微微点头。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消瘦了许多,面色也不如从前了。
难道真的老了?
红颜易逝,隆恩不再的恐惧袭上心头,面色更加苍白了。
“娘娘,细水才能长流,何必急于一时,稍安勿躁,自然会有人收拾姚妃的”
“嗯,你的对。从前就是我太过暴躁了,不知道隐忍才落的如此,日后本宫定当小心谨慎,谁也算计不了本宫”
啪的一声手里的翠玉簪子,断了。
琴心不慌不忙的收起来丢掉“在美的东西华而不实也枉然”
姚美人就好比这簪子,外表华丽,却一折便断。姚美人亦是如此,靠着那点容色得到皇恩宠幸,确实朝不保夕,如今鸠占鹊巢,总有一日会落得个不堪下场。
姚美人住进了惊鸿殿,却欢喜不起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紫玉见自家娘娘如此心烦气躁,不由的好奇起来。
按理说娘娘刚刚得到皇上的宠幸,还赐了如此奢华的惊鸿殿,应该欢喜才是。怎么是这么一副闷闷不乐的神色?
“紫玉,你明白,这不是一件好事”
“紫玉不明白,怎么会不是一件好事呢?”
“昨个皇上才饶了皇后娘娘出冷宫,当晚便宠幸了本宫,还赐了惊鸿殿,这不是明摆给皇后一个下马威?皇后那样的人,岂能轻易饶了本宫?”
姚美人忧心匆匆,生怕皇后就来寻她麻烦。
她不过是个小小嫔妃,又怎么能和皇后对抗呢?
“娘娘,有皇上在,料定皇后也不敢拿娘娘怎么样的啊。再说了,皇后刚刚出了冷宫,还不是夹着尾巴……”
“放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日后切不可在说,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再遇佳人
“是,奴婢知道了”
紫玉悻悻的不在言语,暗自打量自己主子,对她的话不以为意。
而,姚妃所担忧的并未发生。
三月初,帝都城外的桃花正是盛开最旺之际,姚美人求了皇上要去赏花。
安陵恪也就允了。
翌日。
安陵恪携着姚美人微服出宫于城外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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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海公公和四个便衣侍卫紧跟其后,暗自保护着安陵恪和姚美人。
“皇……少爷,你看,那桃花是不是比咱们家后院的要美许多?”姚妃如脱缰的野马,在也不顾及什么礼仪了。
欢喜的折了一枝又一枝,捧在胸前,脸色的笑如桃花盛开一般。
今日姚妃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裳,清醒素雅,发髻挽起,额前戴了红色玛瑙石的坠子,一种小家碧玉的清新,让人耳目一新。
安陵恪见着抱着桃花而笑的姚妃,脑海里去闪过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确实是美了几分”
“我就说吧,那日淑姐姐还不相信我,我一定要将这桃花带回去,让淑姐姐瞧个仔细”姚妃天性如此,活泼的很,如今出了宫,没有恩约束她,便越发的俏皮了。
下了山,姚妃依依不舍,不愿意回宫。
一行人在山下的茶栈,落脚休息。
桃花盛开,引来了无数游人,小小茶栈一时间变得热闹非凡。
“诶,我说刚刚那小娘子真是可惜了”旁边一桌的几个人在议论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另外一人点头“是啊,那小娘子怕是被夫家赶了出来,一身的伤”
“我看也是,娇滴滴的个女娃子真是可惜了”
“不过,那小娘子的名字,倒是有几分耳熟……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什么兮?”
“我听那些人叫她什么宁什么画兮来着,名字倒是挺雅致的啊”
安陵恪手里的茶碗砰的一下掉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桌子。瑞海公公自然也听见了,瞧着皇上的脸色,叹息一身走到那桌前。
弓着身子,拿出了一定银子道“可否向几位打听个人?”
那几人瞧了瞧银子,异口同声而道“好说,好说”
“就是刚刚你们口中的那位小娘子,是什么回事?还有那位小娘子叫什么,是不是叫西宁画兮?”
“对,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那那位姑娘现在身在何处?”瑞海公公听了他的话心下一喜。莫非真的是宸妃娘娘?
“哦,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刚刚有一群人好像在追杀她,她全身都是伤,后来就从山上滚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刚刚还满心欢喜,这一下却又好似掉进了冰窖里。
“皇上……”
“少爷……”
安陵恪起身跑开了,后面一行人怎么也追不上。
瑞海公公叹息一声“去找吧,一定要找到皇上,姚妃娘娘,您还勿担心,皇上不会有事的”
“嗯”
姚妃自然也听见了他们刚刚说的话,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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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回来了么?
安陵恪顺着山坡一路向上,刚刚那些人说她是从山上滚下来的,一定能找到的,一定能的。
这一刻,安陵恪是慌乱的。
是害怕的。
有人要杀她,有人要杀她的。
山上的游客很多,来来往往,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安陵恪仔细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一路上四处询问。
游人纷纷看着有些狼狈不堪的男子,想着应该是和夫人走失了,才会如此慌乱。
“画兮,画兮,你在哪里……”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呼吸苦难,举步维艰。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她就在附近,有人要杀她。她是不是西宁画兮,她欺骗自己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安陵恪疯了一般的寻找,瑞海公公和姚妃也在寻找。
怎奈就是没有她的下落。
“公公,您说,宸妃她会不会已经……”
“不会,不会。宸妃娘娘福大命大,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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