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带走。
皇后露出勉强的笑“既然公公都这么说,那本宫也不好说什么了。德妃和她的婢女都在此处了,就劳烦公公了”
“那好,那老奴就告退了”
瑞海公公带着德妃和乔儿离开了。
待人离开之后,皇后屏退了所有的人,立于窗前,久久沉思。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宸妃布下一个如此大的局,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堂堂西宁公主,莫非是要搅乱了这后宫,为她的千千万万的百姓报仇?
还是她要复国?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皇后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无妨,宸妃有宸妃的心思,她秦嫣然如今也不再是为爱痴盲之人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所谓真相
“臣妾不相信皇上会认为,人是臣妾杀的”暗室之中,德妃跪在安陵恪的面前,幽幽而道。
“臣妾的为人,皇上最清楚。岂会为了儿女私情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女子之间的恩怨情仇,臣妾向来都是不参与的。”
更何况,她与姚妃向来无交往。
她用下手的只有宸妃一人而已。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画兮不会无缘无故就对德妃动手的,德妃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画兮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德妃蹙眉,看来皇上是察觉到了些什么的,那么是说,还是不说?
德妃犹豫。
“陆国公近年来为我大新朝鞠躬尽瘁,如今已过垂暮之年。是应该让他铁甲龟田,颐养天年。他已丧子,莫非要让他连唯一的女儿也死的不明不白?”
“皇上,臣妾的父亲戎马一生,且不敢说功高盖主,也算是肱骨之臣,皇上这么做岂不是让人寒心?”皇上的话德妃岂会听不明,他是在利用陆国公手里的兵权来威胁自己。
威胁自己说出宸妃的秘密。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人臣者,就应该一心报国,而不是蠢蠢欲动意图颠覆江山”
德妃一阵恍惚。
皇上发现了?
不,不可能的,他们掩饰的如此之隐秘,怎么可能被皇上发现呢?
“德妃,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陆国公和卓和宁二人的小动作,朕不是没有察觉。朕一直未有动作,无非就念着陆国公这些年的功劳”
波澜不惊的话却投射着沉重的杀气,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到底德妃在明白不过。
父亲和卓和宁部署了多年,几个月前……
若非宸妃的阻扰,如今怕是大业已成。
“皇上,家父忠心耿耿,问心无愧。姚妃不是臣妾杀的,还望皇上秉公处理”德妃心中尚存一丝的侥幸,她以为陆家隐藏的好,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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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忠心耿耿?那这个是什么?”
德妃捡起安陵恪扔过来的奏折,惴惴不安的展开。
触目惊心。
先帝十八年,运往边疆二十万粮草不翼而飞,未报,强抢良田,死伤数万。
先帝二十年,宿城兵变,陆国公负责镇压,叛军首领以十万黄金贿之,而生。
昭贺元年,陆国公潜入西宁国,夜会西宁大长公主。
昭贺七年,卓和宁于西宁亡国密见西宁王。
……
……
“德妃,你来告诉朕,如果陆国公两袖清风,一心为国。为什么会贪污粮饷,让战士们饥寒交迫,饿死在战场上?又是为什么将叛军首领收于麾下?”
“皇上……”纵然是德妃,面对这些亦是哑口无言。
父亲有没有做这些事情,她心知肚明,然今日如此暴露出来,让她忌惮皇上的势力。为什么尘封多年的往事,这个时候又被翻出来?
难道只是换的宸妃的秘密?
“每一条,都是死罪。怎么,这一次让谁出来顶罪?是你,还是卓和宁?亦或者,是陆国公……”嘴角的讥诮,暗藏讽刺。
她以为他们陆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全然无知?
“皇上,臣妾并无什么秘密。宸妃心胸狭隘,容不得别人,皇上在明白不过。她想要杀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德妃虽然心虚,但是不会轻易就范。
小心谨慎,才是上上策。
“德妃,朕一向认为,你是最识大体之人,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没有想到你今日会弃你陆家百年基业而不顾,你来告诉朕,你如此偏袒宸妃,豁出性命都不要也要守住宸妃的秘密,到底是为什么?
德妃冷笑“臣妾也一向认为,皇上和宸妃娘娘两心相悦,皇上对宸妃乃是真心实意,有别于其他嫔妃。而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你倒是伶牙俐齿”
“不是臣妾伶牙俐齿,而是臣妾有感而发。皇上怒发冲冠之为红颜,牺牲了沁萝公主,抢回了宸妃,却并未如臣妾所想,二人琴瑟和鸣。皇上与宸妃之间恐怕早已分崩离合,只有算计了罢了”
眼底尽是冷笑,却坦然无所畏惧。
德妃缓缓站起来,迎上安陵恪漆黑深邃的眸光“历时多年打造了惊鸿殿,奢华堪比凤藻宫。却在宸妃离宫不过数日赏赐给了别人”
最终害的姚妃枉死。
那样一个通透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连个尸首也找不到。
这个宸妃可真是心狠手辣。
“朕与宸妃之间的事情,岂有轮到你来挑拨的?”德妃的话就如一根刺,豪不留情的扎近安陵恪的心。她的话太过直白,分崩离合,算计,莫非他自己与画兮当真要……
“皇上,您扪心自问,对于宸妃,您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得长公主者得天下的传闻?您要的不过是她身上的那个秘密,您是要利用她来统一天下”
德妃伶牙俐齿,好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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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的将安陵恪始终不肯承认的事实说了出来。
“皇上您不过是千寻百寻而追究不到宸妃身上的秘密,您是以为臣妾知道了,用了这个来威胁她是么?”
安陵恪沉默不语。
德妃瞧皇上那凝重的神色,突然觉得,告诉他一个他所认为的真相,或许能让宸妃走上万劫不复之地。
“既然皇上拿臣妾的家族来威胁臣妾,那臣妾自然要乖乖就范,告之皇上您想要知道的一切”
安陵恪有一种冲动,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希望德妃说出那些事情来。
他害怕一旦说破了,他和画兮之间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德妃缓缓轻吐,说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自然是有保留,毕竟她是害怕安陵恪杀人灭口的。
“真正的西宁公主,臣妾并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而宸妃到底是何人,臣妾还不能确定”
仿佛有人吸走了他全部的力气,无法动弹,只是瞪着黑色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的瞧着德妃。德妃被皇上的探究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这样波澜不起,却暗藏汹涌的目光太过可怕。
哪怕是她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刀下之鬼!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欺瞒
“当真如此?”
“是,是臣妾亲耳听闻宸妃于月苍穹的谈话。却不小心被发现,认为当日太后之所以知道她的身份,是因为臣妾告密,所以才在回宫之后第一时间除去臣妾”
当日,确实她与太后合谋,今日自然是不会全盘托出。
“臣妾,今日所言并无半点虚假”
安陵恪合上双眸,隐去眼底的血红色。德妃如此说到,自然是假不了。安陵恪知道德妃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不会做哪些拐弯抹角之事的。
“臣妾知道,皇上并不会真的放过陆家。但是您给了陆家一个机会,臣妾替家父叩谢皇上”
既然安陵恪已经知道了,那么陆家就是朝不保夕。
陆家虽然是名门望族,可是比起秦家来,根基并不稳固。更何况,这些年来,陆国公一直是在朝野之外的,朝中并无几个贴心之友。
一旦皇上决心连根拔起,势必是要大厦倾覆的。
德妃先行被安陵恪带走,这是画兮触不及防。
“是你通风报信?”冷眼瞥着小九儿。
小九儿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眸色暗淡了下来,娘娘始终还是不相信自己的。
“奴婢没有”
德妃被带走的事情她亦是刚刚知道,她都不知道娘娘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前脚才发生的时候,下一刻娘娘就知道了。
莫非,娘娘在皇上身边安排了细作?
可是,消息又是怎么传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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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又是如何得知?”
“奴婢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得知的,但是,奴婢更加好奇,娘娘是如何知道的呢?”
“你觉的这是你一个奴婢用的口气?该问的?”
推开小九儿递过来的茶杯,怒视着她“本宫警告你,不要越矩,否则本宫不会在顾忌任何的情面,浣衣局就是你安身之地”
“是,奴婢知道了”
小九儿知道宸妃这回气在心头,默默的退了出去。
画兮推开紧闭的窗户,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春天的气息太过浓郁。习惯了冬日里的素净凄凉,突如其来的气息让她顿感不适。
恰是百花盛开的时日,竞相绽放。
可是,花无百日红,开的在美又如何?一朵一朵的开盛了,时日过了,败了。世人都是喜新厌旧,盛开之日,甜言蜜语,好不讨喜。可是,这朵败了,下一朵又开了,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终究是信不得的。
安陵恪,你想要利用德妃知道我的所有,那么你就要为这个行为付出代价。
还有,德妃,若是你平安走出正阳宫,本宫就让你万劫不复。
德妃被软禁了起来。
这样的结果让皇后始料未及。
呵,这个德妃倒是有本事。
而,乔儿则被仗责而死。
一切的罪过,都由乔儿承担了,德妃不过是监管不力罢了。
“你这个傻孩子,德妃那般心思岂是你能算计的?你以为你救了她,她就感恩戴德了?”太后承认,这件事有蹊跷。
乔儿未将事情先禀告了皇上,而是去皇后那里。
寓意在明显不过。
不过,皇后能察觉到此点实属不易,她果然是有了改进。
她处理的不错,将事情推在乔儿的身上,在那种情况下是上上之选。
“但是,一旦落井下石,事情不是会更加糟糕?乔儿先来禀告了臣妾,臣妾惩治了德妃,别人会说臣妾杀人灭口。若是放了德妃,更甚同流合污”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你倒是通透了”
“只是臣妾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带走德妃,除了软禁她之外,并无所作为,臣妾百思不得其解”
太后瞟了一眼皇后“你不必和哀家打马虎眼,你是想从哀家的口里套出德妃那点事情吧”太后嘴上表示不满,可是眼底的笑意,在明显不过。
皇后也不奇怪,淡淡的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太后”
“哀家看着你长大,你的心思哀家明白。你是哀家唯一的侄女,你放心,哀家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秦嫣然点头,轻轻给太后垂着的腿,眼角拿了拿娜姑,娜姑含笑点头。
皇后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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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得罪了宸妃,怕是这一会再无翻身之地了”
“要怪就怪那德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太后将前一段时间贤妃一尸两命的事情说给皇后,德妃所参与的一件不漏。
皇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宸妃隐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怪不的要快刀斩乱麻。
只是可惜了姚妃。
“宸妃是个不简单的人,她的手段是哀家始料未及的”这样的宸妃比起年轻的自己是更加胜一筹的。
这样的女子,注定是要翻云覆雨的。
“为了确保我秦家地位,哀家决定让秦朗娶金海棠为妻子。一来,朗儿到了适婚的年纪,而来,金海棠是淑妃的妹妹,淑妃背后有个强大的段矶城”
皇后一愣,秦金两家联姻?
“淑妃要的是彻底的为金家洗刷冤屈,只要她同意,哀家可以让金家翻案”
“可是,金海棠并非是个好驾驭之人,怕是要抵死不从”
金海棠若真的是金海棠,或许还会因为为了金家而嫁给秦朗。但是毕竟她不是……
她是不会甘心的。
安陵恪不着痕迹的瞟着画兮,看着她眉眼翻转,看着她眸色渐变,心底在期许着她能说些什么,可是到底是要失望的。
她什么都没有说,德妃的话声声入耳,硬生生的断了二人之间的情分。
其实,只要她肯说些什么,或许坦白些什么。
他都会选择淡忘。
接纳。
但她的沉默,让安陵恪瞬间跌落谷底,她什么都不在乎的。
“太后懿旨,谁也干涉不了”安陵恪自然是不知道金海棠的身份,只是画兮的事情让他糟心。更何况,淑妃那般性子,能允了太后?
到时候在做个顺水人情给淑妃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
“够了,没有什么可是。姚妃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太后就下旨,太后懿旨纵然朕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忤逆不了。更何况,并无什么不妥”
“可是姚妃之事,并未解决”画兮态度略有强硬,更是不甘心。
“姚妃不过是失足落水,乔儿不满德妃前日的责罚而狭怨报复,已经逐出皇宫了”
画兮冷笑。
“狭怨报复?皇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姚妃的死并非意外,难道皇上悲伤过度,连这都瞧不出来吗?”安陵恪,你想护着德妃,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苟且之事
“姚妃的死,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宸妃,你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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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恪不想挑明,但是她越发的过分。姚妃并未和她有过什么过节,她却痛下杀手。若非傅飞雪亲眼所见,他万万不会相信他所认识的画兮会如此歹毒。
不,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画兮。
不是的。
“皇上来告诉臣妾什么叫适可而止?贤妃意外身亡,太后将臣妾折磨的不成|人样。而,德妃杀了姚妃,就能如此草草了事?皇上,您是不是太过偏心?”
那日暗室之中,太后口口声声谴责她杀了贤妃,而安陵恪?
他所在乎的只是她是不是真的是西宁长公主。
在事情并非他所想之后,便毫不犹豫的想要杀了自己。
那一掌,若不是安陵祈佑救的及时,她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朕并非是傻子,御花园的荷塘池水有多深,朕会不知道?姚妃却连个尸首都寻不见,你为什么这么歹毒?”
“歹毒?皇上说臣妾歹毒?”
画兮万万没有想到安陵恪会用这样说自己。她歹毒?就算她歹毒也是被逼出来的!是安陵恪硬生生逼出来的。他却来责怪她?
“朕今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姚妃的死朕说是失足落水,就是失足落水,你无须在去找德妃的麻烦”
画兮怒气顿生。
在他的眼里,她就是这般无聊之人?
难道他当真不知道德妃是什么德行吗?不,画兮不信。安陵恪如此深沉之人,不会没有看出十三王爷的野心,更不会看不出来德妃的异心。
“你知道德妃她……”
“她怎么了?”
不,不可以的。她不能说,一旦说了,那么她的身份必然要曝光的,她的心事还为了,她还要靠着西宁长公主这个身份去完成安伯的大计。
那个捆绑了她一生的大计,就好似一把牢牢的枷锁禁锢在她的身上。
安陵恪,为什么我算计了这么多,你偏偏不再信任我?
他走了,仿佛了失去了所有。
怎么办,接下来要怎么办?
是继续,还是停止?
理智告诉她,应该停止,停止这些可笑的报复,一心一意的去完成她的任务。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叫嚣。
不,什么任务?
如今金家已经叛国的罪名已经平反了,剩下那些卖官卖爵的罪名有淑妃在就够了,不是还有月苍穹么?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甘心接受不公的命运?
她没有忘记西宁皇宫国灭那一日的惨烈。
没有忘记父王和母后被瀑尸的屈辱。
更加没有忘记清雅宫的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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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惜的伤已经痊愈了,你要见她吗?”云重等了很久才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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