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岤来风未必无因。
“既然皇上,心中认得了姚妃的死是臣妾所为,大可再一次将臣妾关在寿宁宫的小黑屋里”
既然如此,何必将她带回宫?
侬侬之语,哀婉伤沉,道尽委屈。
转身便离开了。
安陵恪并未尾随而去,如今她是非太多,若是追了上去,也不见是什么好事。因此,便给了小九儿一个颜色,遣她追了上去。
“皇上,姚妃娘娘的殡礼……”
“你安排下去吧”
见着满殿的白蕃,安陵恪没有由来的一阵心慌,不愿逗留。
“是”
瑞海岂会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姚妃不过是宸妃娘娘的替身罢了。那一日他随皇上经过御花园,无意中听见姚妃说起宸妃,那口气甚为宸妃娘娘抱不平。
也不知道怎么的,皇上当晚就传了姚妃,第二日便赐了惊鸿殿。
虽然不知道姚妃和皇上说了些什么,可是他是知道的,皇上并未宠幸姚妃。而今日,姚妃也算是无辜枉死,皇上心底到底是觉得亏欠她的。
哎,他微微叹息。
宸妃娘娘此番再度回宫,虽然还是住在正阳宫,可是他眼见着宸妃娘娘瞧着皇上的眼神和以往不同了。
而皇上也是患得患失。
“皇上……”
“朕,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是淑妃之妹,朕就会纵然你。你最好给朕安分守己,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朕可不会顾及你是否是功臣之后”
安陵恪厉声呵退靠近的金海棠。
厌恶之色在明显不过。
“我……”海棠被他这么一呵斥,双眼湿润起来,欲泣未泣,好不可怜的摸样
却,并未引来旁人的怜悯。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德妃挑拨
金海棠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无端惹来笑话生生给人瞧。
无名无位的,有什么资格和宸妃争?
安陵恪撇下冷冷的话,便离开了。
“姑娘,还是回吧,这都瞧着笑话呢,若是淑妃娘娘知道了,可是要恼你了啊”瑞海公公倒是不忍,瞧着她可伶兮兮的摸样。
哎,毕竟是老了,若是在推前个十余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替皇上解决了这个麻烦。
“是呀,金姑娘,还是回去吧。皇上心里的人,怕是你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怎么还如此不知道好歹的往上撞呢?”
德妃挂起笑容,牵过海棠颤抖的手指,语带安慰之意“姚妃的死,你也知道不简单。皇上如此护着她,你也瞧见了,何必以卵击石?”
携着她向惊鸿殿外走去,似有似无的打量着低头沉思的海棠。
yuedu_text_c();
继续说“我听说,原本太后是打算给你指婚的呢”
“什么?”海棠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德妃。
“怎么你不知道吗?”德妃故作惊讶,然后做出掩嘴的动作,讪讪一笑“原来你不知道,都是本宫多嘴了。太后这还没有下旨呢,说不定也是谣传呢”
“德妃娘娘,这话您是从何处听来?可有听说是指婚给何人?”海棠焦急万分,若是太后指婚,她当真是不能抗婚的。
“这个……本宫也不大清楚。毕竟要传谣,孰真孰假,都还不清楚呢”
“德妃娘娘,您一定要帮帮海棠。海棠就算不能得到皇上的宠幸,也不堪接受太后的指婚啊”海棠很清楚太后和淑妃之间的恩怨。
太后怎么会按了好心给她指婚?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胡说?也是,皇上那有宸妃守着,旁人是钻不了空子的。可是,太后若真要给你指婚,你也违抗不了”
“宸妃,宸妃……”海棠愤愤不平。
认定了是宸妃夺走了她的一切,曾经的她并不在乎,但是,安陵恪……一定不可以。
眼底划过狠戾。
“宸妃甚得皇上欢喜,不过,本宫觉得也并非如外人所见的那般宠爱”
“德妃娘娘此话何意?”路过御花园,桃花渐渐的败了,可春日正好,百花争艳,谁有能真的去悲花怜花呢?更何况真正喜爱这桃花之人已经香消玉陨。
因此注定了无人在怜惜。
海棠愤愤的握紧了手里的菡帕,不,她不要做这无人怜惜的桃花。
她要百紫千红,她要成为这个皇宫里的独一无二的主人。
德妃见她眼底的厉色已如万里奔腾滚滚而来,不谙一笑,这一步棋,果然是走对了。
“本宫瞧着,皇上宠爱宸妃多多少少都因为她的身份。你也知道,皇上的江山来之不易,若是一个宸妃就能帮皇上稳固江山,皇上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在这个后宫里,若想稳稳抓牢一个女人,不需刀山火海,只需一个格外的恩宠,便可。
便可让她心甘情原付出一切。
“若她不是西宁公主……皇上,就不会再……宠爱宸妃了?”海棠陷入了沉思之后,德妃的话很有道理。皇上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去爱一个人呢?
“这话可不能胡说。你忘记了,前段时间宸妃为什么会离宫?不就是有人将贤妃之死盖在她的头上,一并污蔑了她并非西宁长公主,才惹恼了皇上不是?”
花开花落,总是无人识,后宫里有太多无辜女子做了一辈子这样的花。虽娇艳,却堪堪空等了一生。德妃自认她入宫并非是为了去争夺那个男人,亦是一直以为以她的心志不会屈居如此儿女情长之事。
“是呀,海棠也有听闻过”海棠苦笑,点头。
宸妃是不是,她最清楚不过了。
只是,这等事情她要如何昭告天下?
“你也不要多心了,你虽不及宸妃身世显赫。但毕竟是金家之后,虽然如今皇上还未完全还给金家一个清白,但金老将军门生广布,堂堂金二千金,也不差的”
金海棠虽然有心要博得皇上恩宠,可是却没有什么城府。
自然听不出德妃的挑拨之意。
只当她是真的为自己好。
yuedu_text_c();
“金家怎么比的过皇亲贵族?”海棠不愿意听见贬低西宁氏的半句言语。可是,德妃话又并无道理。海棠已经认定了,宸妃就是她最大的阻碍。
“海棠妹妹也不必妄自菲薄,西宁亡了,金家又有段矶城做后盾,若是淑妃执意不肯,太后怕也是无可奈何的”
“今日多谢德妃娘娘,今日的恩情海棠铭记于心,日后毕竟衔草想报”
刚刚若非不是德妃将她拉出来,指不定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怎么嘲讽她呢。不管怎么说,德妃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会。
“那里话,不过是看不过去这么可人的人受了人欺负”
“德妃娘娘,海棠身感不适,就先行一步了,还望娘娘见谅”
德妃温雅一笑“也罢,调理好了身子,才能有底气去争取幸福。”
“那海棠告退”
德妃点头,金海棠转身离开。
风,顺势出来,德妃望着海棠慌张逃离的身影,翘起嘴角。事在人为,她不相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相识再早又如何?
如今,他们一个是备受皇上警惕的王爷,一个得到皇上一世荣宠的嫔妃。
这一生,他们都不可能。
“祈佑,你想为博得红颜一笑而弃大业于不顾,那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来救她”那样的笑,若是让人瞧见了,怕是要胆战心惊的。
何时,宠辱不惊的德妃会有如此狠毒的目光。
生生的要将人剜死的狠绝。
“娘娘,对付这样一个人,何必如此劳心劳肺?”乔儿为德妃披了一件外衣,对德妃的行为颇为不解。
“她一直不甘心被夺了至高无上的身份,却从未揭穿,哪怕是如此想要得到皇上,也没有出破。足见,是有什么把柄落入了宸妃的手里,若不然她不会如此畏畏缩缩”
刚刚她故意贬低了西宁王族,金海棠反应颇大,就能证明,她还是对自己的身份是很介怀的。
“可是,既然有把柄落入宸妃手里,那么她怎么会轻易就说破呢?”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遇皇后
既然金海棠宁愿路上布满荆棘,也不说出身世之谜,就足以见得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乔儿百思不得其解。
德妃扫了一眼繁华落尽,幽幽而道“不管有什么秘密,只要金海棠认定,在她成为皇上的女人这条路上,最大的障碍不是淑妃,不是太后,而是宸妃,便可”
乔儿疑惑,低眉深思,突然恍然大悟一般。
“哦,娘娘,奴婢明白了。娘娘是要借刀杀人?”
“本宫不必借刀杀人,宸妃也命不久矣”
德妃冷冷一笑,她不会允许宸妃毁了她苦心经营许久的这盘棋。若是她执意破坏,那么也就只有死路一条,谁也救不的。
画兮离开惊鸿殿之后,并无可去之地,偌大的皇宫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御花园的栀子花还未开,高高的树干,空有嫩嫩的绿叶,迎风而动,似乎在等待着花朵的盛开。曾经在惊鸿殿有一株盛开于冬日的栀子花。
曾经枯萎过,后来又开的最美。
安陵恪,你我终究走到了这一步,或许从西宁王宫的那一日,他们就不应该相识,不应该纠缠。辗转千回,你我之间剩下的只有家国天下了。
yuedu_text_c();
“呦,这不是多时未见的宸妃娘娘吗?”
皇后本要去惊鸿殿瞧瞧姚妃最后一面的,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可怎么说这姚妃死的可惜。
不明不白的。
却没有想到见到了她。
瞧宸妃那面色,虽苍白却带些许的红润,不由的暗想,她能活到今日可真不容易。那蛊毒虽不至于直接要了人的性命,却能随着时间的斗转迁移,侵入骨髓,生不如死。
她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熬过每一次蛊毒的发作?
画兮闻声,不回头便知是何人,这个尖锐的声音她死都会记得。
“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吗?”
画兮当真因为这句话转了身,许久不见,皇后身上倒是平添了一份从容淡定。
冷宫果然是个磨练人的好地方。
“亏心事?皇后娘娘指的是何事?”画兮已有所指,不怒反笑“亏心事皇后倒是做了不少,臣妾倒是奇怪,皇后都没有什么不敢,怎么臣妾偏偏就有了不敢呢?”
“你!”皇后被画兮的话梗咽住了,怒气而生。
“皇后娘娘你想将姚妃的死推在臣妾的身上,也要有凭有据吧”不用想,画兮也能猜到皇后要说什么。然,她并未是好欺负的。
“本宫可什么都没有说,宸妃这是不打自招吗?”
皇后握紧了拳头,极力的克制自己怒气,不去掌捆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女人。
“不打自招?敢问皇后娘娘,您觉得我有什么可招的?”拢了拢被风吹散了衣裳,手腕上的玉镯触到发髻上的坠子,发出玲玲佩玉之音。
如潺潺流水。
自然,手腕上的伤害,一目了然。
入了皇后的眼,倒是一愣,虽不明显,可粉红色的伤痕还是瞧的清晰的。
苦肉计?
原来她也会做出如此伎俩。
“姚妃的死,真相是什么,不必本宫说,宫中人都明白,你招与不招,有何重要?”皇后嗤笑,种种迹象都指向她。
更何况,她还能真的托的了干系?
皇后不信。
“别人明不明白有何干系?皇上,明白就好,您说是不是皇后?”
皇上是皇后的软肋,皇后苦心经营了那么久,为的就是能得到皇上的心。然皇上的心始终都不在急功近利的皇后身上。这才是最让皇后悲痛之处。
果然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被人捏住了痛楚,双眼恶狠狠的剜着画兮。
画兮毫无畏惧,和她斗,秦嫣然始终都不是她的对手。
“皇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厉鬼上门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说姚妃的死是本宫做的?”
yuedu_text_c();
“姚妃是不是皇后杀的,臣妾就不知道了,但是祺贵人是不是死在皇后手里,臣妾还是一清二楚的。还有臣妾的还未出生的孩子,亦是枉顾皇后之手。莫不是,皇后娘娘久居冷宫,这些事情都忘记了?”
语带讽刺,不怒而威。画兮身上有一股乖戾气势,斥的皇后身体一颤,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
瞧着皇后越发苍白的脸色,画兮眼底尽是厌恶之色。
秦嫣然也不过如此。
轻言吓唬几句,就如此畏畏缩缩。
“宸妃娘娘,您怎么能如此放肆?皇后是中宫之主,娘娘虽然得皇上眷宠,可毕竟是个偏殿妃子,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岂能这般放肆?”
琴心扶着颤颤悠悠的皇后,冷声回话“在怎么得皇上宠爱,皇后就是皇后,宸妃娘娘始终都要毕恭毕敬,不得越矩”
啪!
“放肆,本宫和皇后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丫鬟插嘴?”画兮一个巴掌过去,琴心的右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怒视着多嘴的琴心“还是皇后娘娘没有好好管教你这个丫鬟?”
“宸妃,你这是做什么”皇后拦住画兮再度扬起的手掌“琴心是本宫的宫女,有错也是本宫教训”甩开了宸妃的手,冷脸而怒。
“也罢,不过皇后可要手下留情啊,若不然改日琴心不小心伤到了,皇后可如何解释呢?”
皇后再度哑口无言。
唯有愤恨的怒视着洋洋得意的画兮。
“臣妾说的不对吗?”缓缓移步,那边的亭子倒是好看的很,三两步的台阶,青玉案的纹路,姹紫嫣红点缀着,亭子里的白玉石桌上摆放了三三两两的点心,想来应该是刚刚那个妃子坐在这里赏花来着了。
随手拿起了一块绯色的糕点,瞧着摸样倒是可人,腹部隐隐传来饥饿之感,不疑有他便浅嘬了一口。味道却不尽如意,便放下了。
“皇后娘娘好自为之吧,臣妾是和皇后井水不犯河水”
身后的秦皇后露出不甘心的神色,却无可奈何。自认不与她逞口舌之快,姚妃之死定然会水落石出。就算没有证据,她也会想尽办法弄出证据来的。
冷然一笑,宸妃,咱们走着瞧。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错了吗?
皇后根本不在乎宸妃到底是不是西宁公主,因为她知道这无关乎她和皇上之间的关系。
成大事者,要杀人于无形之中。
并非要亲自动手。
这便是皇后在冷宫多时悟出来的道理。
借刀杀人,才是上上之策。
皇后阴毒的目光凝视在刚刚宸妃丢下的半块糕点,眼里的冷愈加深了,绯色的糕点确实是讨喜的很,可是越是美丽的东西便会越发的让人生不如死。
“皇后,接下来我们要如何?”琴心把握不准皇后的想法,更加不清楚皇后接下来要如何。
啪嗒一下,手里的糕点被捏的稀巴烂,摊开手心,碎成的粉末的糕点迎风而去,盈盈甜香溢满空气中。皇后转身,三步两步离开亭子。
琴心不知道等了多久,以为皇后不会回答。
却在离开御花园之际清冷的嗓音传来“静观其变”
yuedu_text_c();
“静观其变?”
“是,敌动我不动,本宫要看看宸妃还有什么伎俩”琴心望着皇后眼底的深沉,阴厉,不由身体一僵。皇后变了,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皇后心思不过如此深沉,但凡有个不高兴都会显露出来。
迫害受宠的嫔妃毫不心软。
而如今,却步步谨慎,步步算计。
连她都看不懂了。
“娘娘的意思是?”
“姚妃的死,她脱不了干系。本宫乃后宫之主,谁最有嫌疑,本宫有权处决”
“可若真是宸妃所为又如何?宸妃妖颜惑主,皇上未必是真的责罚”
“捕风追影皇上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若有真凭实据,皇上亦是无可奈何”皇后淡眉上挑,迈开三寸金莲,缓缓向着惊鸿殿而去。
琴心垂着头,紧跟其后。
“怎么,你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是在摆脸色给本宫?”画兮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小九儿。
小九儿不妨,吓了一大跳。
“娘娘,您……您……说什么?”
“怎么,你也觉得人是本宫杀的,觉得本宫马上就会被太后就地正法,是不是”画兮心底压着一口气,无处可发。她本不想对着小九儿发泄,毕竟她不是曾经的小九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