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底的怨无处可发,积压在胸口,闷的她无法呼吸。
“笑啊,你给本宫笑啊”
“娘娘……娘娘……”小九儿脸色苍白,瞪大了双眼看着画兮,不明所以。
“小九儿,我警告你,既然你想呆在本宫身边,就给本宫安分守己,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厌恶的瞟了一样小九儿,冷笑。
不自量力。
“娘娘,奴婢……”
啪!
“娘娘?”小九儿手捂着脸颊,心底惴惴不安。今日的娘娘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喜怒无常。小九儿揪着眉头,暗自思量着。
莫非是皇后的话惹她不高兴了?
可是,那番话明明就是娘娘占了上风,何来生气呢?
“你这个小贱人,你以为本宫死了,你就能得到安陵恪了吗?本宫告诉你,你这是痴人做梦”阴冷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进小九儿的耳朵里。
虽然难堪的很,却畏惧画兮而不敢反驳。
“滚,给本宫滚,本宫不想在见到你,你这个小贱人”
小九儿握着脸颊的手还没有放下来,迎上宸妃冰冷无情的目光,暗自思量了几下,静默不语的转身离开了。夕阳落下,余辉将画兮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傍晚的冷风拂过,她一点一点的蹲下来,双臂抱紧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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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没有安全感的动作,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云重都觉得心底一片酸楚。
他见过柔弱的她,见过强势的她,但未曾见过如此惴惴不安的她。
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聆听着她的哽咽,感受她的悲伤。
画兮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腿间,泪流满脸,却咬紧着唇舌不愿意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如今的事情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当初的入宫不是要完成安伯的遗愿吗,为什么她的心越来越不听自己的使唤?
错了,错了。
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如果你觉得,你做的的是对的,我便帮你”帮你,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义不容辞。
一身白衣的云重映在黄昏下,辉光皎皎,轻薄的唇角边挂着在淡然不过的笑,目光灼灼。
而,那个将自己深藏起来的女子自然是见不到的。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不知道过了多久,画兮才抬起头,泪水已经风干,唯有红肿的双眼昭示着她前一刻的绝望。
云重微微叹息,走近“既然不知道,就随从自己的心去做。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对与错,无法是旁人强加的罢了。一切皆从心,便不会是错”
将蹲着的小女人拉起来,幽幽而叹息。
“并非所有的人都会去在乎对与错,看你不顺眼之人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错的”
“是吗?”
云重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知道她的双腿这一会肯定是不灵活的,便不避讳的扶着她的手臂“虽然你生活在环境复杂的深宫里,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可,这并不能剥夺你争取一切的权利”
有些人,命中注定是不平凡的。
她的命从出生就被定格,可是,终究是有权利去追求一切的。
“你不要再如此迷糊了,如果你觉得,继续下去,你会更快乐,那便继续下去。你要知道,你失去了锦瑟宫,还有更加强大的云道阁”
这无疑是一个承诺。
自从他师叔将她带回来的那一日他就知道,云道阁未来的主人是她。
而他从未觊觎过这个位子。
因此,他明白,师叔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
“剑已经出鞘,岂有收回之理”
云重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惊讶,缓而一笑,答道“那就按计划进行?”
“是,按计划而行”
云重挑眉,这样倔强自信又冷漠无情才是真正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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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日就会有证据出现,会让她毫无翻身之地的”
“那就好,既然她想杀我,就怪不得我先下手为强了”
“为何不揭发她?那样岂不是……”云重其实大抵猜到了几分,只是还不能确定吧。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夫人,侍寝了
画兮听见他这么问,扭过头,去看他“如果你恨的人,到死都无法纾解心底的怨,你会不会更开心?”
云重失笑,不知道是该她说毒辣还是说她歹毒?
哎,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云重并未送画兮回正阳殿,而出了出了宫去。画兮知道他是去做什么,并未阻拦,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一人回了正阳宫。
安陵恪见小九儿红肿着双眼便知道她有刁难小九儿了。
他是知道她心底的并未原谅小九儿。
只是惋惜不在她身边,比起宫中其他人,她更愿意铤而走险去相信小九儿。
“晚风入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拽过画兮,将她圈在腿上,只是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不去问她去了那里。反正,最后她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
将她的手握紧在手心里,勾出手指轻挠她的手心。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想要逃离。
可是,安陵恪并无给她这个机会。
“自然不能时时刻刻的霸占着你,要不然一些有心人还不知道怎么指责我。金海棠的话你也听见了,大多数人都认为姚妃的死是我做的”
言辞中听不出任何的喜怒“是不是我做的你最清楚。若是惋惜在,或许我还有这个机会。现在连傅飞雪对我都是避而不见,自然也不会为我所用”
“你呀……”手指用力了几分“朕自然知道不是你做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们?那金海棠太嚣张了,我不喜欢她,你随便找个人赐了婚算了”
安陵恪闷闷一笑“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朕若真的那么做,不是给你惹了更多的麻烦?朕岂会不清楚,她们对你有多不满?”
画兮点头,安陵恪说的没有错。
“还有那金海棠的婚事就不劳爱妃操心了”
“嗯?怎么,你要随了她的心思?”
“自然……不是。她的心思与朕何干”金海棠的或许是个单纯的人,但是她那点单纯的心思他定然是不会如了她的。
其不说对她没有任何的好感,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在依附别人的势力而巩固自己的政权。
“哦,那是为何?”
“太后要将她赐婚给秦朗”
“什么?”画兮大惊,从安陵恪的腿上跳了下来“你说什么?谁?太后要将金海棠赐婚给谁?”
安陵恪见她如此吃惊,并未察觉什么“秦宰相的儿子,皇后的弟弟,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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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
太后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将她许配个秦朗?金秦两家的恩怨,难道太后都忘记了?还是她以为两家联姻,当年的血海深仇就能一笔勾销?
还是说她还有什么阴谋?
“嗯,朕也没有想到”
“太后亲口说的?”画兮还是不相信。
安陵恪捂住她的手,重新将她抱住腿上,桀骜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着发丝上淡淡香味“太后并未直接和朕点明,只是四两拨千斤的提过,大概等……等姚妃的事情过去之后,就会下旨了”
“金秦两家恩怨已久,可谓是血海深仇。秦朗是秦家唯一的男丁,是要继承秦家大业的。太后为什么要给秦朗选一个这样的夫人?”
若太后当真如此,秦朗娶了金海棠,对太后,对秦家来说这无疑是个隐患。
老谋深算的太后怎么会这么做呢?
恨,在一点点的蔓延。
其实若是真的一点一点的追踪起来,引起祸乱的人怕是她吧。若非她当初忘记了西宁国的仇恨,若非她真的信了安陵恪的甜言蜜语,搅的后宫不得安生。
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因为一己之私,将贤妃逼上绝路,就不会牵扯出这些是非了。
“太后一心要让秦家恢复往日的辉煌,皇后依然靠不住,唯一的筹码也胎死腹中。这一会怕是穷途末路了,想要借助的恐怕也是淑妃背后的力量”
果然是老谋深算。
太后赐婚,谁也拒绝不了。否则就是杀头的死罪。太后强压淑妃,淑妃不敢不从,除非她想她们姐妹二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他岂会让她如愿。
“段矶城?太后意图拉拢段矶城?”
“没错,段矶城曾经是皇亲贵胄,虽早已经不干涉朝政,可是势力你应该知道有多大。前段时间的两江盐运的事情,就足以看出其势力,可谓是一手遮天”
“哼,太后是想篡位不成?她一介女子,已是入土黄昏之际,秦家在风光又如何?她生前还能护的了秦家,死后,树倒猢孙散,秦家的下场可见一斑”
太后早已经料到秦家的下场,如今这么做无法是想要给秦家谋得更多的筹码。
然而,她失算了。
金海棠……金海棠岂是太后能任意摆布的。
如此一来,金海棠……眼底闪过毒辣。冷笑,金海棠,你怨不得我了。
“篡位?她还没有这个胆量,而秦宰相亦是没有这个野心。”秦宰相虽然权倾朝野,却无半点忤逆之心,他所想要的无法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罢了。
只是,安陵恪连这个机会也不愿意给他罢了。
秦家,作为权倾了几世的家族,是注定要在淹没的。
“那皇上,如何打算?”
“以不变而制万变”
画兮移开安陵恪灼灼的目光,不去深究其意思,但是亦是知道他不过是敷衍自己。安陵恪的为人她在清楚不过,先发制人才是他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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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些都是糟心的事情你就无须多虑了,好好养好伤,朕……”贴合她白嫩的耳廓,轻吐气息“为夫还等着夫人侍寝呢”
“你……”
听他如此戏言,饶是画兮也瞬间羞红了脸。
推搡着他“后宫里有的是女人等着你去宠幸!”
瞧她的小摸样,安陵恪忘记了这些天的忧虑,忘记了他的怀疑,爽朗的笑了出来。
戏谑之意在明朗不过“你才是为夫的夫人……不是吗?呵呵,待那日朕遣散了那些通房丫鬟就是了”
“皇上这话要是让听了去,还不一人一口唾沫淹死臣妾?
通房丫鬟?后宫哪一个女子不是名贵闺秀,哪一个不是出身高贵?若是她们知道了,她们心心念念的男人将她们比作通房丫鬟,会不会恼羞成怒,一剑杀了他?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凶出现
事情,峰回路转。
德妃的宫女乔儿突然站出来指证,是德妃将姚妃推下荷塘的。
一片哗然。
“乔儿,本宫那里亏待了你?竟然如此污蔑本宫?”德妃痛心疾首的看着乔儿,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乔儿会倒戈相向。
乔儿瑟瑟发抖,不敢直视德妃。
“娘娘,娘娘您不知道,这几日奴婢总是梦见……梦见姚妃娘娘……姚妃娘娘的冤魂来……来索命。奴婢,夜不成寐啊!娘娘,奴婢知道,这事情说出来,奴婢必死无疑,可是……可是,奴婢好辛苦,被折磨的好痛苦,姚妃想奴婢索命啊”
乔儿双眼红肿,泣不成声。
却句句将德妃逼上绝路。
“你个狗奴才,本宫那里亏欠你了,你要这么对待本宫”德妃被人压着跪在地上,不得动弹。唯有怒视着乔儿,恨不得杀了她。
德妃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乔儿会如此。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杀姚妃,凶手另有其人!”
皇后恍惚一笑,语气颇有些无可奈何“德妃,凶手是谁,你我心知肚明。乔儿的话,有几分真假,本宫亦是明白”
轻轻嘬了一口茶,没有想到动作如此之快。只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以为宸妃要下手的是自己,却没有想到会是德妃。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德妃是怎么得罪了她?
从始至终和宸妃没有恩怨的人,怕只有德妃了。
“德妃,都到这个时候,本宫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本宫很好奇,你和宸妃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她不对本宫下手,反而对你下手?”
目光凝视在德妃的脸颊上“本宫可还记得,宸妃还曾救过你的弟弟”
德妃不屑一顾而笑“不过是替死鬼罢了”
好一个替死鬼。
时至今日,皇后明白的很,宸妃想要一手遮天,后宫里一个个死去的女子都只是替死鬼。前有姚妃,现有德妃,接下来恐怕就是自己了。
“乔儿,你确定是德妃将姚妃推下荷塘,还是你不小心将姚妃推下去?”皇后走到乔儿的面前,带着丹红色护甲的指尖划过乔儿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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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乔儿将这件事报到她这了,定然是受了人指使。
自然也是有阴谋的。
只是不得而知罢了,但是纵然这样,她也不会让宸妃如意。
“娘娘……娘娘……您说什么?”乔儿身体抖得厉害,她本就心虚,被皇后这么一吓,更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只是狠狠的磕头“娘娘,娘娘,都是德妃做的,和奴婢没有关系啊”
闪着眼角,不敢直视德妃。
“哼,够了,本宫不知道宸妃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诬陷本宫。但是本宫知道,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以为宸妃会放过你?终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本宫还要惨”
“德妃,你要本宫如何是好?人,在本宫这,明显就是要难为本宫的。”
德妃冷笑“皇后娘娘,宸妃是想一箭双雕,今日怕是皇后如何都脱不了干系了?私自放了臣妾自然就会万劫不复,若是交出去,又会被人说是你我狼狈为j,而臣妾不过是皇后娘娘的替死鬼”
好一个歹毒的女人。
“看来,她是想要取而代之了”
“皇后娘娘,你是打算交出臣妾呢,还是和臣妾‘狼狈为j’呢?”
其实德妃手里攥着筹码的,只是她不愿意用这个筹码去交换。若是说了,他恨自己一辈子的。她付出了这么多,不能因为一点点的嫉妒之心就毁了。
德妃知道,毁了宸妃,就是毁了祈佑。
“还有一种办法,不是吗?”
“皇后此话何意?”
“呵呵,德妃,你还以为本宫是曾经的皇后?本宫不会在只看表面,宸妃既然要算计你,就说明她有把柄落入你的手中,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
德妃一愣。
这个皇后……果然是不同了。
能看得出宸妃一箭双雕,又能看得出宸妃有把柄落入自己的手里。
那么这个乔儿……
到底是宸妃收买的,还是皇后?
“宸妃想要算计一个人,难道还需要理由?”
“德妃的意思就是不想选择第三种方法了?”皇后不怒而笑,将目光凝视在乔儿的身上,果然是一条喂不熟的狼。
她跟在德妃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没想到如此容易就被收买了。
人,果然都是有弱点的。
“不是本宫不愿意,而是……已经来不及了”
德妃的话刚刚落地,凤栖殿便涌进一大片的侍卫,瑞海公公走在最前面。
见到德妃跪在地上,暗自叹气。
“老奴参加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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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眸色一暗,来的可真快。
“公公,这是何意?”皇后好不皇族,站在瑞海公公面前,不紧不慢的的问“这么大一批侍卫,是想要做什么?”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知道娘娘已经找到了杀害姚妃的凶手,特意让老奴过来拿人的”
皇后和德妃交换了一个眼神。
“公公,此乃后宫之事,本宫能处理。还请公公回禀皇上,就不劳皇上操心了”
“皇后娘娘,皇上交代了,要亲自审问德妃”
“哦?此等小事也要劳烦皇上?”
皇后自然知道是为什么,无非就是宸妃的意思。
“娘娘,您就不要让老奴为难了。德妃不同于贤妃,姚妃,德妃若是出了叉子,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呐”瑞海公公未遂了皇后的意思。
不过皇上确实也是这么吩咐的,定要将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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