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这仿佛是一个晴天霹雳,太后自然不肯相信娜姑的话。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老奴不敢胡说”
“不敢?”
太后蒙的一下推开娜姑“还有你不敢的事情?”
“娜姑,你所言当真?”画兮却扶起娜姑,握住她的手,轻轻而道“娜姑,无须担忧,本宫保证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
“娘娘,老奴已经和淑妃娘娘说的很清楚的,这件事老奴藏在心里十六年。若不是因为伤及到公子和二小姐,老奴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当年,为的就是给秦家一个能传承血脉的人,为了保住夫人在秦家的地位才这么做得。
可是娜姑却忘记了,秦家和金家向来是誓不两立的。如此之事连累了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来他们才是最无辜的,不是吗?
娜姑单纯的以为,只要说出了这些,上一代的恩怨就不会再波及到下一代。
可是,血海深仇,岂是这么容易说忘记就忘记的?
“你……你……不,这不可能的”太后自然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居然是敌人的孩子?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她一心想要除去的人,确实他们秦家的孩子?
“淑妃娘娘,当年金夫人生产之时,那些服侍之人如今可还在?”
对于娜问的质问,淑妃倒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蹙了蹙眉头,仔细想了想,摇头“不在了,自从母亲生下妹妹之后,那些人便死的死,走都走,更何况十年前……”
“是老奴,是老奴杀人灭口的。为的就是不让当年的事情被人泄露出去”
当年虽然没有人再场,但是她不能保证没有人看见。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才能永远的闭上嘴不再说话。所以,他们必死无疑。
那个时候,娜姑只想保守这个秘密。
“你,好歹毒”原来是样。
当年,她只当那些人是意外,今日才知道是死于非命。
怕是谁也没有想到,平日看起来极为和蔼的一个人,竟然有着一颗如此歹毒的心。那些人何其无辜?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你以为你的一句对不起就能改变这一切吗?”淑妃冷笑。
瞧着娜姑的目光里,全是厌恶。
第一卷 第二百零二章 :不可一击
“所以说,这是真的了?”画兮惨淡一笑。
原来是真的啊。
她是姓秦的啊,那这么久她在算计什么?是在帮别人算计自己的亲人?呵呵,真是天意弄人啊。
“哈哈,原来是真的”
安陵恪的眼底尽带痛苦之色,这样的事实来他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她呢?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竟然是自己最恨之人的女儿。
命运是何其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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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的捉弄着自己。
“这又是怎么一回?”见着画兮崩溃的摸样,太后心底隐约感觉到大事不妙。
娜姑的话,她已经不能接受了。
“太后,皇后才是当年那个和秦朗调换身份的女婴,也就是说,她才是你们秦家的女儿,呵,是货真价实的秦二小姐”
太后瞬间瞪大眼睛,这回是真的听清楚了,听明白了。
淑妃的话,是说,这西宁公主才是秦家的孩子。
那淑妃一直护着的妹妹又是何人?
“呵呵,太后,不,应该说是姑母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为先帝卖命十年,一心想要除去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亲人。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这一刻,安陵恪恍然明白。
为什么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换了她蛊毒的解药,秦朗并非秦嫣然的弟弟,那么他的血又怎么可能救画兮?
原来如此。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你给哀家一个解释,这么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你,淑妃,这么晚了,你不在你的玲珑殿就寝,跑到惊鸿殿又是做什么?”
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太后应接不暇。|三八文学
更加无法接受。
“很简单,先帝为了除去秦家,便在金家灭门惨案中救下了我和月苍穹。西宁国王为了赎罪将自己的亲身女儿送走,而我从此取代了西宁长公主的位子”
十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西宁王和王后,那个时候她还带有几分恐惧。
而如今,在提起,依然带着几分愧疚。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他们的女儿平安无事。
“入宫,为的就是将秦家不法的证据一点一点的送到皇上面前”只是没有想到,在安陵恪拿到了那些证据之后却迟迟不动手。
“所为得长公主得天下,亦是先帝所制作的假象!”
太后脑海里一片空白,已经无法去思考,去辩解。
身体一个不稳,险些跌倒,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臂,指着画兮,微喘“你刚刚说什么?”
“太后心里很明白了不是吗?何必在问呢。何必在让自己在痛一次?”
画兮知道,太后在意的是那一句将秦家不法的证据一点一点的送到皇上面前。这意味着,先帝从一开始就容不得秦家。
这对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来说,无疑是最残忍不过的事情。
一面的虚情假意,一面的暗藏杀机。
“皇上,你告诉哀家,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想要对秦家赶尽杀绝?”太后猩红的目光让安陵恪有一瞬间的呆愣。
而,这样的目光却不能改变什么。
“是,从朕的母妃被打入冷宫,从朕的太子之位被废的那一日朕就发誓总有一日要秦家付出代价。太后,您算计了一辈子,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朕?相信朕会留你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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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秦嫣然主动跑来说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唯一的条件就是娶她做皇后。
那个时候,其实他根本无需寻求秦家的帮助。
对于秦嫣然的主动示好并不放在心。也只是白洛驹说,这样一来可以确保万无一失,而来可以暂时稳住秦家,所以才娶了秦嫣然。
“哀家以为,你会念着这些年的情分……”太后悲戚。
她没有想到,皇上对她的恨会如此之深。如今想来,是她错了。她怎么会以为皇上不会真的那么绝情,一直告诉自己,皇上还是念着这些年来的情分。
“哀家,这十几年对你不薄啊?”
“不薄?太后杀了朕的母亲,就算您对朕再好又有什么用?杀母之仇,岂能不报?”
“哀家没有杀你的母亲,你的母亲……”
太后差一点便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不,当年的事情她答应过的,不能说。
画兮见太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冷笑出来。
既然太后不说,那她又何必枉做小人。
“难道会是我的母亲自己去死的吗?我的母亲虽然曾经是你的婢女,可是她爱着父皇,她比任何人都爱,你凭什么选择结束她的生命?”
安陵恪握紧双拳,双眸泛着怒气,心口就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一点一点的入骨髓。当年他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一夜之间成为冷宫废太子。
那几年虽然有着母亲的庇佑,可是依然受尽人间冷暖。
母亲去世之后,若不是有瑞海的暗中照顾,他又怎么会有今日?
而他所有的痛苦都是野心勃勃的太后所造成的。
恨,怎么可能因为一点一点的小恩小惠而泯灭?
瞧像画兮,见她那副冷清的摸样,更是恨意重生。她从一开始就是虚情假意,从未真心接受过自己。一次有一次的用手里的东西来威胁自己。
她根本就不是当年他遇见的那个小画兮。
根本就不是的。
“给朕,你答应朕的,现在你清楚了,你是秦老贼的女儿,给朕”一把抓住画兮的手腕,狠狠的说道“给朕,朕就饶了秦家所有人的性命,否则,朕要你尝尝什么是满门抄斩的滋味”
他的眼底都是怒火,仿佛要将画兮吞噬一般。
画兮迎上他碧色如墨的眸子,心底凄凉一片。
那样不被信任的目光让画兮心底一痛,猛然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另外没有被握住的手抵在胸口,希望以此来减轻胸口传来的痛。
泪,在眼底打转,她却想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将眼泪圈在眼眶里,不让其流出来。
因为她害怕,一旦泪流出来,她所有的坚强便真的变成不可一击。
她什么都可以的,唯独面的安陵恪却又变得什么都不可以。
曾经他给予的温柔,这一刻却变成了她最致命的伤痛。
他的一言一语都是一把利剑,随时随刻都能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三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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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抄斩?呵呵,皇上是要对谁满门抄斩?”痴痴的问出来,仿佛要她亲口说出才能死心。|三八文学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安陵恪要对谁满门抄斩。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算是明白了,皇上是真的要赶尽杀绝了。
“太后,秦宰相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算是死一百次也在所不惜,朕容忍到今日已经是仁义至尽,修要怪朕无情无义了”
安陵恪狠狠的握着画兮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对太后说到。
“太后,今日的这一切恐怕还要感激皇后娘娘,若不是您和皇后之间暗中较劲,娜姑也不会一时情急说出真相”
太后明白淑妃的话。
皇后和自己就是虽然誓不两立,可是却也互相制衡着。而现在,皇后成了秦家人,后宫再度成为秦家的天下,皇上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
狠狠的瞪了一眼多事的淑妃“皇上,哀家是先帝的皇后,你想动哀家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秦家在大新朝为官百年,根基何其深。
“来人”
安陵恪并不将太后放在眼里,大吼一声,侯在外面的侍卫听见传唤声,便好不耽误的推门而入。
“皇上”御前侍卫站在皇上的面前,躬身而道。
“传朕旨意,太后年迈,身体不适,即日起于寿宁宫安养,任何人不得叨扰,带下去”
“是!”
四个带刀侍卫接到皇上的旨意之后便向太后走过去,将太后围住。
“太后请!”言语恭贺,没有任何的冒犯之处。|三八文学
太后没有想到皇上会有如此行为,呆愣须臾,稍纵即逝“皇帝,你是想要软禁哀家不成?”脸色已经由刚刚的愤怒转为诧然。
“朕已经仁义至尽,太后需要怪朕,这一切都是你们秦家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将目光凝视在画兮的身上,那种恨,是无法被忽视的。
画兮却笑了出来“是不是今日我不将东西交互来,皇上也会如此对我?”
画兮的话让太后燃起一丝的希望。
如果她真的是秦家的孩子,那么她是不是会为了秦家而像皇上求情?必须在皇上的心里,她是不同的,是有分量的。
“娜姑,她当真是……?”在一次向娜姑求证着,这也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这样的场面,娜姑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知道,怕是只有皇后娘娘才能救秦家了。
连忙点头“是的,太后娘娘,这是千真万确的,老奴绝无半句虚假”
看向画兮“娘娘,您不能弃秦家于不顾啊”
哀求的语气倒是让人觉得是画兮薄情寡义,是画兮冷漠淡然,好似错在画兮的身上一般。
“是吗?是我求了皇上,皇上就会放过你们吗?”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一般,生也好,死也罢,终究都是要走一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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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黯淡了下来,生命中的希望燃烧殆尽。前方的道路,一片黑暗,唯一一盏的油灯也在徐徐的冷风中,渐渐熄灭。
细如纹丝的质问让安陵恪有一瞬的恍惚。
是,她说的没有错。
他不会的,不会因为她的求情而放过任何人。
那是决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带下去”
三个字,让太后最后的希望落空……
死灰般的目光扫过画兮,扫过安陵恪兮,却最后呵呵的笑了出来。
最后瞥了一眼淑妃和海棠,在娜姑的搀扶下离开。
太后知道,她的这一生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哀家的纵容却演变成今日的局面,都怪哀家心慈手软,当日就不应该让你入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她的入宫开始,嫣然的后位被废,朗儿身受重伤,秦家即将面临的恐怕真的是满门抄斩了。
画兮知道太后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说不心酸是不可能的。
初入宫时太后对自己是真真的好。
若非自己的步步紧逼太后也不会如此待自己。
命运弄人,到头来他们确实血脉相连的人。
“那皇上要如何处置臣妾呢?”他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海棠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放她走吧,在这么多人中,她是最无辜的。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无辜,安陵恪,放她走吧”
其实画兮是担心,到了今日,安陵恪对西宁王和王后的恨会在加注在海棠的身上。
必须让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你该明白,没有谁是无辜的”
“可是我还可以威胁你,不是吗?”
安陵恪冷冷一笑“好,朕答应你”
画兮安心一笑,知道安陵恪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会放她走的。
走到海棠的面前,微微弯起嘴角,努力的笑出来“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都忘记吧。你也看见了,我的下场不会好到那里去。离开这里,忘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我所欠你的,来生我一定会加倍报答你的。”
海棠动容“我……”
“走吧,这里有什么可留恋的呢?你也看到了,我算计了这么久,最后还不是一样的凄惨,什么也没有得到”
扭过头看向淑妃“姐姐,从我知道你是我姐姐的时候,我便向叫你姐姐了。只是一直不被允许罢了。”
画兮苦涩一笑“是我的错,不该隐瞒你的,利用你对妹妹的思念来达到我的目的。海棠……不,应该叫画兮才对,她是被逼无奈的,不要再为难她了”
淑妃睨了睨海棠,微微点头“在怎么说她也做了我将近一年的妹妹,情分还是有的,这一点你放心便是,我会送她离开的,不会有人伤害她的”
“那就好”
松开握住海棠的手“她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不要再伤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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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记忆或许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可是,画兮相信时间会让海棠那些不好的记忆都慢慢变的羸弱,变得虚幻。
“朕答应你”
“那我在此就多谢皇上了”
淑妃拉着海棠的手,离开了惊鸿殿。
海棠离开之前扭过头,望着画兮,眼底都是担忧。
画兮回之一笑,微微点头。海棠的担忧她明白,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庆幸她没有恨自己恨的入骨,这个时候还知道关心自己。
第一卷 第二百零四章 :忘了我好不好
静,安静极了。|三八文学
偌大的惊鸿殿,只剩下安陵恪和画兮两个人了。
四目相对,却默默无言。
天边拂晓,一抹阳光悄然洒进来,灿烂如花。
“还有半个时辰才上早朝,皇上陪我说说话吧”上前几步牵住安陵恪的手,走到寝殿后面。
幔纱飞舞,徐徐盈香拂面而来,那一株栀子花含苞待放,嫩绿色的叶子上还挂着几滴水珠,滚动着,阳光洒进来,栀子花上仿佛被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清新,亦是妖冶。
拉着他的手,坐在栀子花的旁边,靠在他的肩头,微微合上眼。
安陵恪在她靠在肩头的那一刻,身体微微一颤。
画兮自然是感觉到了。
静谧的气息在二人的身边徘徊着,依依不舍着。
“金家满门抄斩的那一日,是安伯救了我和月苍穹。那一晚我吵着要吃糖葫芦,姐姐偷偷去给我买,没有想到也逃过了一劫。你知道吗,西宁王和王后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那一年她被送到西宁王和王后的身边,彼时她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后来,她来到大新的皇宫。
“好在父亲一向都认为我比较任性刁蛮,所以从未带我入宫过,那些朝臣们也大多不认识我”
好似时光真的回到了那一年。
“嗯,那个时候我刚刚随着母亲住进冷宫,没有机会参加那样的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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