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玉殒?
不,可是这字迹分明就是她的。
“王爷打开打开书信瞧瞧便是,一看便知”
云心知道安陵祈佑是不相信的,毕竟事实如此。|三八文学天下人都知道,宸妃娘娘不仅仅是西宁长公主还是秦家二女,在秦家满门抄斩之日,那得公主得天下的秘密便已经被安陵恪取走。
而,宸妃也随着秦家的消失而失踪。
传闻,宸妃已死。
但,又有多少人会相信?
祈佑缓缓的打开书信,熟悉的字体刺痛了他的心,这,分明就是她的笔迹。
愣愣的抬起头“是她?她还活着,对不对?”
祈佑一步上前抓住云心的手腕,猩红的双眼,带有浓浓的期许和丝丝的希望。祈佑的心里多么的希望真的是她,她若还是活着该有多好。
云心丝毫不惶恐他的愤然,他的凶猛之气。
“是,娘娘还活着”
“她在哪?”
“书信上自有言明,王爷一看便知”想来,娘娘的书信上必然是已经写的清清楚楚,将事情都交代了明白。若非如此,安陵祈佑怎么会带着他的兵马投了娘娘呢?
祈佑神色恍惚,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双眸从最初的疑惑到惶恐不安,在到这会的喜悦。
祈佑手里捏着信,终于信了她还活着。
“既然王爷如此心念我家娘娘,那么还望王爷不负娘娘的等待”
“你家娘娘?她……”
“我家娘娘如今是大良皇后”
云心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进祈佑的耳朵里,清清楚楚,然,祈佑却觉得他听错了。
心中万分悲愤,一抹刚刚的喜悦。
“大良……皇后……?她,怎么会成了大良的皇后?”原以为她还活着,那么他便有了机会,哪成想她却又成了别人的皇后。
大良?
木轻的皇后?
那么就是这短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民间皇后?
“这其中的原因王爷若是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一问?想必娘娘的答案才是王爷所想要听见”祈佑想要想要的并不是她为什么成了木轻的皇后。
而是想要值得,她是为了什么目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缘由让她选择成为大良皇后?
莫非只是为了那个皇位?
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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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是能给她的啊,为什么她从未想过要选择自己?
“书信已经送到,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王爷是否选择和我家娘娘站在同一战线就要看王爷如何做了。”云心道完便不做多留,转身而去。
祈佑手里捏着书信,恍若重如千斤。
她回来了。
以祈佑对她的了解,她又怎么会趋于平淡呢?如此深仇大恨,她又怎么会轻易就选择忘记?
“我不同意!”
叶訾议愤然的望着祈佑,双眸中带有熊熊烈火“且不说这书信真假,单凭你我现在的势力,又几分把握能赢的了安陵恪?”
他们现在虽然手握雄兵,但是这些将领中大部分都是因为先皇遗诏才归顺的。他们大部分的家眷都还在帝都,并未全部随行。
如今他们还安分那是因为他们并未和安陵恪正面冲突。
一旦两方开战,安陵恪携家眷相要挟,又会有多少人会选择继续跟随他们?
“哎,王爷,老夫也不同意王爷的做法”
陆国公思量一番,也觉得不妥。
“虽然我们已经和安陵恪反目,但是出兵并非是怎么明智之举。那些跟随我们而来的将士,并非全部都是心甘情愿,一旦有什么差错,那将是万劫不复啊”
陆国公怎么会不明白祈佑的心思,怕是又被那个女人迷惑。
自古红颜多祸水,那个女人害的堂堂十三王爷如此惨淡。还有自己的小女儿,落得如此不堪。
若不是有她,他们筹备多年的大事又什么会处处受阻?
祈佑双手背立于身后,一袭白衣越发的显得他的凄凉。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只是,他渴望她的温暖,她的气息。
这万里河山又算的了什么?若非当初心有不甘,他又怎么会在以为她罔顾性命之后带兵出走?乃至于,如今,悠然还被软禁在帝都,不见天日。
陆国公不同意的原因或多或少是因为女人德妃的缘故。
他戎马一生,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德妃是他唯一的一个女儿,虽有儿子在身旁,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又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祈佑,老臣已经老了,已经尝过老年丧子,白发送黑发人的痛苦,难道还要在尝一尝丧女的痛苦吗?”许是想起了那个许久不见的女儿,陆国公脸色流出动容之色。
而叶訾议则是见了他这副神色后扭过头去,不忍心。
走到祈佑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叹息“就算不为了你,而要为陆国公而想。他这半辈子都驰骋疆场,将悉数的心思都用在了拥戴你的身上”
叶訾议何尝不思念德妃。
思念他的悠然。
可是,那又如何?
悠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为了保祈佑的周全,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那么他是不是也要为了保护悠然想要保护的东西,而不顾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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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三章 :凭什么指责我
叶訾议以为,昨日祈佑的默不作声就是同意了他们的话,可是当今日发现他不辞而别之时,才明白。
他的默不作声其实是早已经打定主意了。
打定主意要去那个女人的身边。
而画兮仿佛就是早已经料到他会出现一般,对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毫不惊讶。
“好久不见,祈佑”
祈佑不闻,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是啊,好久不见,棠儿,你说有多久了呢?算一算,祈佑哥哥好像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我的棠儿了”
恰似如此一句话,便让画兮泪流满面。
而祈佑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那一年的离别,我始终都不相信你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些年来,我一只游走江湖,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会在江湖之中遇见你,遇见那个打小就围在我身边胡闹的小姑娘”
记忆仿佛是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的光景。
“你可知道,为了寻你,我走过多少地方,问过多少人。”
他本该坐上皇位,为主天下。然,一切都被人剥夺了,且性命不保。若非是金老将军和陆国公先后保全,他如今恐怕也会是一抹黄土了。
“那样的仇恨,我自然不会忘记。我被放逐江湖,看似是清冷无比,可是只有我知道,那是怎么样的快活。可是,总是有人不放过我。先帝也好,陆国公也好。先帝且不说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就说那陆国公一家一心为我周全,悠然,也就是德妃,为了我不惜入宫为妃,到头来我却辜负了她”
画兮对祈佑和德妃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知道,今日在亲耳听闻却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之感。
“你想让我救德妃?”
“难道你不应该救吗?如若不是你,她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
原来如此,画兮原以为他是心甘情愿的来帮助自己,那曾想,竟然也是为了别人。|三八文学
原来她在他们的眼里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她永远都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将脸颊上的泪抹去,湿润的帕子攥在手里。
始终都是没有人心痛她的眼泪的,她的泪水不值得为任何留。
“若是我不救呢?”
“你也瞧见了,今日是我孤身前来,陆国公挂念女儿,不愿意冒险”
画兮冷笑。
“怎么连你也威胁我?安陵祈佑你当真以为,没有了你的帮忙我就不可了吗?”画兮是愤怒的,她以为那样的祈佑会不顾一切的帮助自己。
可,他却说出那样的话来。
实属是寒心急了。
“你想要的不就是大新不堪,百姓民不聊生吗?”祈佑顿了顿继续说“都说你狠辣无情,我总是不动声色的反驳。可是你如今的行为,我又如何在替你辩解?你心有不甘也好,心生怨恨也好,先帝已去,你又将恪逼到如此地步,难道还不够吗?非要看着我二人挣个你死我破你才甘心是吗?”
祈佑一把握住画兮的手腕,愤恨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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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恨不得她去死的目光让画兮惊愕须臾,却转而一笑“是,你说的没有错,我就是要看着先帝一手夺来的江山是如何的毁在我的手里。我让他付出代价,为我这一生的苦难付出代价”
如果没有先帝,她的人生怎么会如此悲凉?
若非如此,哪怕她当真是秦家女儿有如何?亲人手足俱在,何尝不是父慈子孝。
又怎么会有今日红颜祸水之骂名?
“对不起的是我安陵家,而不是天下苍生”
“有何分别?”
手腕传来的痛丝毫不如心口来的痛厉害,她已是痴狂,哪里还分得清楚谁是谁非。
只是心底有一股怨气无处可发罢了。
“你若心有不甘,我这就去替你杀了安陵恪,以解你心头之后。天下百姓是无辜的,你如此肆意妄为引发天下纷争,难道就不会不安吗?”
“杀一人安陵恪如何平我心头之恨?杀了他一人,难道我金家,秦家,西宁国那些死去的人就活过来吗?他可以为了他的江山而不顾这些人的性命,我为什么要顾他安陵家的百姓?”
“你!”
祈佑没有想到她已经到如此地步,连最基本的道理也不分了。
难道恨真的已经将她给毁灭?
“我,对就是我,我就是要让你们斗个你死我活,安陵祈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难道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目光放在被紧握的手腕处,祈佑的五指青筋显露,足见他的力气有多少,那种骨裂般的痛他又怎么会懂?
“你也会知道痛?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人,他们有多痛?你能理解吗?”
“我为什么不能理解!”画兮嘶吼出来,脸色瞬间惨白,迎上祈佑带有愤怒的目光,却突然勾起了嘴角,悠然而道“家破人亡?我的家又岂非不是家破人亡?你说我是金海棠,可是金家如今何在?世人口口声声唤我西宁长公主,可是西宁国如何何在?娜姑口口声声说我是秦家女儿,那么安陵祈佑你告诉我,如今秦家何在?”
这个世间仿佛已经没有了她的生存之地。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何其悲凉。
“安陵祈佑,不是我心狠手辣啊,天地无我栖身之地,我若不努力一些,便只有死的份。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是西宁画兮?”
祈佑当真是哑口无言。
她说何尝不对。
所有的人都指责她是红颜祸水,扰乱江山,魅惑帝王。可是他们都忽视了她的痛,她的无奈。
或许,是故意而为之。
世人都看见了她祸主,却没有看见她的无奈。
是谁将她逼到了如此田地?
答案,不言而喻。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谴责我?我的今日难道不是摆你们所赐,我就是要让你们生生世世都不得安生,哈哈……哈哈……”
画兮突然大笑起来,眼角依然带着泪光,可是嘴角却扬起,一只手还被祈佑拽在手里,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宛如岁月凋零,易冷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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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佑被她吓到了。
紧忙松开她的手腕,按住她的双肩,焦急惶恐之色爬上他的脸庞“你怎么了?棠儿,棠儿?”祈佑狠狠的摇晃着画兮的肩膀,可是画兮却依然狂笑不止。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四章 :抑郁成疾
祈佑怕了。
祈佑最怕她这副模样了。
她的笑,带着不可忽视的绝望。
“哈哈……你们没有资格,你们都没有……哈哈”
是,你们谁也无法再主宰我的人生,我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我要自我掌控。
“棠儿?”
“娘娘?”
“画兮!”
云心和木邑听见画兮的狂笑声,推门而入。
木邑几步上前,狠狠的推开祈佑,将画兮圈在怀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咬牙切齿。
若是可以,这一块,木邑绝不会绕了祈佑。
祈佑目光深沉,不移的盯着画兮,她的笑是那么的刺眼,又是那么的明媚。
眉头紧紧的蹙起。
“安陵祈佑,朕让你见她,不是让你来伤害她的。怎么,你是觉得你们安陵家给她的伤害还不够是吗?安陵可就算了,可是你呢,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
一句,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他,让祈佑猛然醒来。
是啊,他又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来谴责她呢?
他凭什么要求她去就悠然?
“安陵祈佑,你何必来刺激她?”木邑揽着画兮的肩头,想要困住她却又害怕用力太大伤到她,可是若不用力却……
祈佑见她如此这般,却也是心痛的不得了。
她说的何尝不是对的。
都是他们才害的她有今日,最没有资格谴责她的就是他们安陵家啊。|三八文学
目光越发的暗淡了下来,嘴角又了不易察觉的苦涩。
“哈哈,哈哈,你们没有资格,没有!”画兮努力的想要挣脱开来,可是木邑狠狠的困住她。
唯有用目光来表达她的不满。
“云心,带他先出去”
云心点头应道“王爷,还是不要刺激娘娘了,等娘娘冷静下来,在做商议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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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佑瞧了瞧画兮,动了动嘴皮,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转身离开了。
木邑拥着画兮坐在一旁的贵妃塌伤,转身去倒了一杯水“你何必如此?受伤难过的只有你一个罢了,你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木邑心头仿佛被啃咬了一般,目光有着浑浊。
画兮接过水,浅饮了几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大可不必”
画兮就那么和衣半靠在了贵妃塌上,假寐着“只不过是抑郁难解罢了,找个源头宣泄一番,若非如此,长久下去,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俗话说的,抑郁成疾不就是这个道理?
木邑点头,不反驳她。
“也好”
“恩,战事如何了?”
“交战了几次,胜败均有,可谓是势均力敌。你说的没有错,若是有了安陵祈佑的帮忙,必然会尽快取胜的”其实木邑的心思很复杂。
他希望战事尽快结束,这样她就可以和安陵恪彻底没有瓜葛了。可是他又害怕,一旦战事结束了,她会不会就走了。
从此就消失不见了。
“放心吧,既然他肯来,就已经是动心了,在加上刚刚的事情,他难保不难受。”
“但是他一人前来,恐怕……?”
“恩,陆国公挂念女儿的安危,左右摇摆不定”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被软件的德妃了,要怎么样才能把德妃救出来?
又或者用什么样的借口来说服陆国公?
“听所他还有个儿子?”
“对,他还有个儿子,不过是个私生子,说来好笑他那个私生子的母亲可是真真的西宁大长公主”
对于这一点木邑倒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陆国公和西宁的大长公主……
“陆国公和西宁公主?”
“对,他们二十多年前相识,可是因为身份原因被迫分开,而西宁大长公主也从此下落不明……下落不明……”
画兮突然睁开了眼睛,喃喃轻语着“下落不明,下落不明……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恩?怎么,你有办法了?”
不过瞧着画兮的笑,木邑却觉得有几分的恐惧。
“我突然间想到,或许在陆国公的心目中,卓和宁不是最重要的,陆悠然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西宁卓凌公主”
木邑闻言,点点头“话虽如此,可是卓凌公主如今不是下落不明?”
“那有如何?但凡有一点点希望,陆国公都不会放弃。”
想当初她不过是拿着一个铜钱去求见陆国公,陆国公便如此的激动。
那么如今,若是告诉陆国公这桌凌公主的下落,那么是不是就可以……
“看来我亲自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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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亲自去见他?你就不怕她杀了你?若是他知道你根本桌凌公主的下落,你要如何?更何况,是真的她的下落”
木邑不得不担心的。
陆国公和她也算是有仇的,德妃的今日全是拜她所赐。
一旦陆国公知道她欺骗了他,那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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