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设想……
画兮倒是无所谓的摇摇头“不入虎|岤不得虎子?更何况,陆国公急于想要知道卓凌公主的下落,就不会杀我。不管他信也好,不信也好。”
木邑瞧她那难得闪烁的目光,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就好比他一样,当初为了见她一面,不顾皇位,不顾性命安危潜入大新朝,将她劫走。又因为和她的一个约定,便强忍着怒气,容她在安陵恪身边。
说到底,都是一个情字。
“可是,纵然是如此,你也不用亲自去啊,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有多不安全”
“那有如何呢?我若不亲自去,陆国公岂能会相信我?”
看着画兮脸上的坚毅,木邑第一次觉得,他做错了。
不由的在心底质问自己,这么不顾一切的帮她除掉安陵恪是不是对的。
更何况付出的代价,是他的江山。
“怎么?你不相信我?”画兮见他脸色难看,想着他是不同意自己的做法。可是,既然她决定了,就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值得吗?”
“什么?”
“这么做值得吗?你付出一切,只为了向他报仇,可是,仔细想想,他何尝有错?”
“哈哈,怎么你是同情安陵恪了?还是不想要你这大好江山了?”画兮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木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个都不放过
寂寞黑夜越发的寂寥,木邑望着窗外的那轮明月,陷入深思之中。|三八文学
偶尔传来的踏雪之声,却并未入木邑的双耳。
只是那凝视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睨着明月。
“你明明知道,你这么做只会生灵涂炭,你不过是个女子,又何苦将自己置身于风浪尖上?你虽并非真的出身皇家,却有近十年的时间长在皇家,难道你的心里就一点没有天下百姓吗?”
画兮靠在那里,听了木邑的话竟是扑哧的笑了出来。
仿佛木邑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哪有如何?我不过是个女子,何谈天下苍生?天下至于我来说不过是浮华虚世罢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就不能将那些所谓的仇恨放下?”
“怎么,你已然容不下我了,是吗?”淡淡的嗓音,略带了几分的苍凉,仔细听来,又带了几分的无奈之色。画兮敛下眉眼,眸光淡了许多。
木邑没有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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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容不下她,而是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样子实在是痛心不忍。
一连几日,画兮都未在见到木邑。
只是听说,前方战事越发的猛烈了。
胜败不分。
“近几日,王大人进献了几名民间女子送给皇上,都被皇上打发了。而王姑娘近几日一直陪伴皇上左右,外面都传言,皇上要……皇上他要废后”
云心小心翼翼的措辞,将这些说给画兮“王姑娘到也算是仁厚,并未恃宠而骄,苛待宫人,在加上有她在一旁扶持皇上,使得前方打了几次胜仗,破的人心”
云心脸色有些难看。
虽说是打了胜仗,可是据说安陵恪已经请来了傅飞雪和实力雄厚的段矶城。
安陵恪那样的人吃了几次败仗后,又怎么会继续任由旁人欺负到头顶呢?
“他到底是要放弃我了”道不尽的凄凉。|三八文学
看,世间男子果然都是薄情寡义。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用天下来换她一生平静的男子,转身间就已经投入别人的怀中。
最后剩下的依然只是她一个人。
冰冷的指尖拂拂了郁闷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不得呼吸。而这股怨气积攒在了腹部,引起了旧疾。
一时间,豆大的汗水瞬间顺着脸颊流下来。
十指狠狠的抓着衣衫,骨节分明,泛白。
云心瞧见她痛苦的样子,瞬间慌了“娘娘,娘娘……”
腹部的痛,实在是难忍。
恰巧云心的手臂伸过来,画兮便狠狠的抓住了“痛,好痛……”这样的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远不如上一次那般痛罢了。
那一次,是安陵恪给她的绝望。
这一次,是木邑给的。
“哈哈,果然天下男人皆薄幸,想我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不堪”
“娘娘,娘娘……”
画兮的样子,云心怕急了“娘娘,您怎么了,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云心说完便往外跑,可是去被画兮拽住了
“不许去”
“可是娘娘……娘娘凤体要紧啊……”她到底是关心画兮的。
“我的身体我知道,太医有何用?去,去叫云重,叫云重……”是了,这个时候只有云重能救自己,能帮助自己了。
对,她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云重。
仿佛是又看都了希望,因痛而扭曲的面颊有了几分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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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云重因为一直担心画兮所以便入了太医院。好在他向来的兴趣就在研究草药之上,也不觉得枯燥。
只是偶尔因画兮而烦心。
云心寻来的时候,云重正在研究一种新草药,这种草药长在大良皇宫的后山上,那里山峰常年积雪,这种草药是长大厚厚的积雪下。
常年汲取雪山精华,古书记载着这种草药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
可是,这个世间又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功效。
不过是药效较比其他草药要好一些罢了。
因此,云重是爱不释手。
然,云心这个时候去匆忙跑过来“师兄,师兄”
“什么事,如此慌张?”云重略有不满的睨了一眼云心“太医院是皇家重地,岂容你如此不懂礼数?”
云心扶着门檐虚喘着,脸色也不怎么好。
云重本要责怪她,可是瞧了她这模样,心惊了一下。
“出了什么事情?”
“娘娘,是娘娘她……”
“她怎么了?”果然是她出了事情,云重放下手里的草药走到云心面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娘娘好像是旧病复发了,这回疼痛难忍,娘娘不让我传太医”
云重一听,果然是她出了事情。
微微叹息一声。她总是有办法弄的兵荒马乱,一刻也安生不了。
“走吧,我这就去瞧瞧”
云重是直到她的老毛病的,知道这病痛是着急不来的。二来,也是故意存了心思的,让她痛一痛也好,让她知道她也只是个凡人。
她也有斗不过老天爷的时候。
二人经过御花园的时候,遇见了王燕青。
“王姑娘”云重如今是宫里头的太医,自然耳闻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王燕青这几日正得木邑的宠爱,已然夜宿宫中。
大有要成为后宫之主的势头。
“云太医形色重重,所谓何事?”其实她不过是随口一问,却不想瞧见了云重身后的云心。
云心她自然是认得,是那个女人身边的宫女。
“怎么,是皇后娘娘凤体抱恙?”
王燕青是何人,自然不会真的沾沾自喜以为是因为她才引得正宫娘娘凤体抱恙。只不过素来听闻,那个主子身体一直不大好罢了。
“是皇后娘娘凤体欠安,臣正要去瞧瞧”
王燕青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云太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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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重和云心应声行礼离开。
因此都没有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毒辣。
烈日骄阳,王燕青穿过御花园,驻足在一株海棠花前,久久未动。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苦涩越来越深。
形只影单。
实在是凄凉。
她所思念的那个人,早已经英年早逝。
而害死他的人却活得如此逍遥自在。
那些害死他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凭什么他就得死,而其他人却活的好好的。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六章 :要死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们感到栖梧殿的时候,却已经人荒马乱。|三八文学
一个宫女端着一个铜盆,里面却是鲜红一片。
云心抓住那个宫女,声音慌乱不安“怎么了?是娘娘出了什么事情?”
“是,娘娘,是娘娘”小宫女也是个新来的,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
“娘娘怎么了?”
云重见小宫女唯唯诺诺的,只知道害怕却什么不说,气急败坏的瞪了一眼小宫女便跑了进去。
云心怒斥了一声“说,娘娘到底怎么了?”
“姑娘走后,娘娘突然吐血不止,还喊着肚子痛,小云子已经去传太医了”
“什么?”
云心大惊,怎么会吐血不止?
刚刚不是只是疼痛吗?怎么会……
“噗……”云重赶到的时候,恰好看见画兮又吐了一口血,一旁的宫女显然是吓坏了。
一边哭泣哽咽着一边扶着画兮,不断的将她嘴角的血迹擦拭掉。
“噗……”又是一口。
那血并不是正红色,而是泛着黑色的。
云重脚步一顿,目光凝视在那黑色的血迹上,面色凝重,眉头皱的很高,仿佛一座山峰一般,峰顶是常年不化的积雪,寒冷冰封。
“把娘娘交给我”云重从那名宫女的怀里接过画兮,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放在画兮的手劲前端,探了探。
大吃一惊。
又捻了捻画兮嘴角边的血迹,仔细探了探,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又将她手腕上的衣衫向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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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瞧见她手腕上的异样后,猛然吸了一口冷气。|三八文学
有人要杀她。
“师兄,娘娘怎么样?”
云心心中也是惊慌的不得了,大抵是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有人要杀她,她应该是中了苗疆的百毒草”
“什么?”
百毒草……天哪,云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百毒草,百毒草。顾名思义就是用一百种有毒的草药按住下毒者的意愿按住不同的顺序炼制而成的毒药。
这种毒药,一点进入五脏六腑,那是必死无疑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将毒止住,不让其进入五脏六腑,否则,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了”
云重头疼的不得了。
怎么总是有人不想放过她,总是想让她死。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上辈子是做了多大的错事,杀了多人,今生今世才过的这么痛苦。
云心接过画兮,扶着她,而云重则坐在了画兮的身后,双手抵住画兮的后背,开始运气逼毒。
“娘娘,您要坚持住啊,娘娘”
云心一边扶着画兮,一边心中思绪百千。她在想事什么人要害娘娘,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歹毒。难道是安陵恪?不,不可能。
恨,只是娘娘一个人在恨。
安陵恪在怎么狠毒也会想要杀了娘娘的。
那么会是谁?
又是什么人将毒放到娘娘的身上呢?
“噗……”
画兮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虚弱的瘫倒在云心的身上。
“娘娘……”
云心担心的望着云重,只见他的脸色越发的黑了“师兄,娘娘她?”
云重凝了凝不堪一击的画兮,双眼中划过浓郁的哀伤。
要害她的人,是一点希望都不给她啊。
“云重……重……”
“我在,我在,你说”饶是云重,瞧见这样的画兮,心底也是忍不住的一阵酸楚。这样的脆弱到不行的画兮,他从未见过。
这一刻的画兮,没有了生命力,脸色苍白,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带我走……我……我想见她……”
事已至此,画兮已然是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身体她岂会不知道,早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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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也是这样一刻,画兮才猛然发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如果注定是要死,为什么不能死在他的身边。
“我……我好像他……重,带我……带我……去见他……”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来,画兮便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可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好,好,我带你去,我这就带你去”
虽然她没有说要去见谁,可是云重和云心都很清楚她想要去见谁。
所有的人都清楚她的心思,可是却惟独她一直被仇恨蒙蔽着。
如今……
不,一点也不晚,不晚的。
“他……还会见我吗?”画兮担心,她担心时到今日安陵恪还会不会原谅她。
还会愿意见她吗?
“会的,会的,他爱你,这个世间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爱你,画兮,坚持住,我们这就带你去见他,你要坚持住”
云重说完便抱起了画兮,云心抹去眼角的泪水紧跟在云重的身后。
虽然,她知道,画兮根本就坚持不到见到安陵恪。
“画兮,你在坚持一会,马上就能看见他了,马上了”云重知道毒已经浸入她的五脏六腑了,在加上原来残留的蛊毒,她的生死恐怕真的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了。
“如果我……就把我送回西宁皇宫……好不好……”
“不,我不答应你,你放心,会没有事的,你不是要见安陵恪吗?很快,很快。”
在坚强的云重也无法承受失去她的可能,怀里的女子就好像一朵洁白无暇的栀子花,还在绽放盛开的季节,怎么可以就怎么早的凋零?
“告诉他……若有来生……咳……咳咳……来生,做个……普通人……”血,顺着画兮的嘴角不断的涌出来,而云重则是脚步不停。
反而是加快了速度。
可是,双眼好似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前方的路已经看不清楚了。
身后的云心已是如此。
画兮知道,她命不久矣。只想着见安陵恪一面,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可是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和他说。
“若有……来生,我定不生在侯门之中,使他不负我”
“这些话,你要亲自告诉他,听见没有,画兮,你要亲自告诉他啊,这样的话别人怎么可以帮你转达”
“画兮……画兮……”
云重的脚步顿然停下,目光呆愣的直视前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唯有泪流满面。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为木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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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已经泣不成声。|三八文学
好像瞬间天都塌了一般。
“娘娘……”
云重怀里的画兮,已经没有了气息,安静极了。
云重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里,心中如万马奔腾而过一般,那种被生生碾碎的痛,那连呼吸都痛的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王燕青看着这二人,在看着云重怀里的画兮,了然一笑。
信步走到二人面前,淡淡问“她已经死了?”
“是你?”
云重听见王燕青这么问,恍然大悟一般,凶残的问到“是你对不对?王燕青,是你下的毒,对不对?”
“哈哈,是又如何?”王燕青突然大笑起来,看着云重怀里的画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云心一下子冲上去“你这么可以这么做?为什么要杀皇后娘娘?”
“我为什么不能?”
王燕青是何许人,区区一个云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冷眸睨了过去,嘴角讥诮着,可是无法忽视她那双冰冷到能将人冻死的目光中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
“我不过是为那些枉死在她手上的人报仇罢了,为什么不能?她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杀她一个有何不可?更何况,想要杀她之人又岂是只有我一个人?
“哼,枉死之人报仇?王燕青你说的真好听。你不过是嫉妒皇后娘娘得到皇上的宠爱罢了”
“哈哈,真是好笑。木邑?你以为我会将木邑放在眼里?在我心中他连木轻一根头发的不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王燕青轻蔑的一笑。
“木轻?你……”
“她还杀了木轻和他的孩子,她就应该下地狱去赎罪。|三八文学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云重和云心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王燕青。
他们没有想到,王燕青会是下毒之人。
更想到她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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