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西宁王后。二十多年前的,一场爱恨纠缠,注定了今日的苦果。我执念如此,想要踏着白骨前行。却在一次又一次失去她之后才明白过来,世间一切不过尔耳。在大的皇权,也比不过她的语笑嫣然”
祈佑是震撼的,他从来不知道他和她之间有着这样的痴缠。
原来他们之间的缘,早就是冥冥之中就注定了的。
祈佑微微后退几步,心中震撼无比。
却……猛然间瞧见了水榭红木梁柱后的那抹青色……
呵呵,也好,这样也好。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也就在无芥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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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为什么诛杀秦氏满门?”秦家虽然作恶多端,但是那毕竟是画兮最后的亲人了啊,他怎么能忍心看着画兮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亲人?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章 :你所珍惜的未必是我所珍惜的
“她做了那么做,无非就是想要离开我。|三八文学我承认,秦家是非杀不可的,我也知道她是虽然口口声声说恨秦家,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能怎么做?我和母亲的一切都是秦家造成的,不杀秦家如何面对我死去的母亲?没错,我也承认,我无法面对她是秦家人的事实。”
“到也难为你这些年来”
与他相比,祈佑知道自己其实是幸运的。他虽然失去了皇位,可是却可以浪迹江湖,随心所欲。而他呢?则背负着皇权的枷锁,处处不得心意。
“但我低估了自己对她的爱,原来我对她的爱早已经超越了一切,什么名利什么权势什么仇恨都不重要了”
画兮披了一件青色的披风,走在驿馆的回廊上。如今已经是深秋了,风中带了些清冷,画兮不觉得拢了拢披肩。
耳边回响着安陵恪的话,心中甚为震撼。
却也是有几分相信又有几分不信,安陵恪做了那么多,她和他之间都不是最初相识之时的二人了。真真假假,都不能轻易相信的。
都说狭路相逢,果然如此。
画兮定定的站着那里,看着前方相谈甚欢的几人。
“姐姐啊,桐城虽不必帝都,不过这秋景还是桐城更甚呢”画兮顺着她们的话望过去,果然回廊的那边色彩斑斓的菊花正开的正艳。
都说,秋天菊者为王,此话果然不假。
数百株菊花争相盛开,一朵开的比一夺艳,一朵开的比一朵娇。
看着那澄净的脸颊,画兮第一次感觉到人比花娇。
“既然海棠喜欢桐城,那姐姐就奏请皇上,让皇上在这桐城的将领中选一人,将你指婚了去,岂不是更好?”金海薇打趣着妹妹海棠,还不让挑挑眉毛用眼角拿了拿站在一旁的秦朗。
秦朗果然不负所望,口出惊人之语。
“姐姐,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海棠可是我的,你怎么能将她许配给别人?你还是不是我亲姐姐啊?哎哎,看你这么疼她,你肯定不是我亲姐姐,你是她亲姐姐才对”
“你话说什么!”
金海棠不肯了,跺了跺脚,扭头就跑。
“你这个混小子,整日就知道瞎说”
“姐姐我哪有,我就是喜欢海棠啊,你看她那模样分明也是喜欢我的吗。诶,姐姐,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怎么那么嫌弃的模样……我就说嘛,什么我才是你的弟弟,分明就是骗人的”
秦朗这般口无遮拦,得到的是金海薇的一记白眼。
这样亲姐姐亲弟弟的言语在他们三人眼中早已经是无关紧要之事了,可是,在画兮听在耳朵里看在眼里都是那么的讽刺。
他们才是亲人,而她什么也不是。
嬉笑声络绎不绝的传过来,画兮苦笑一番,方才转身。
“等等……”
金海薇突然看见转身离开的画兮,还未多想便已经喊了出来。
秦朗闻言顺着姐姐的目光看过去,一愣,原来是她。
画兮停住脚步,犹豫了一番方才转身,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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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有何事?”
金海薇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到底是生分了的。
“到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听闻皇上将你带了回来,还以为是那些多事之人乱嚼舌根子,没有想到是真的。这几日,住的可习惯?”
金海薇和秦朗走过来,离画兮不过半丈之远。
许久不见,她憔悴了许多。
这是秦朗的第一反应。
不是说她已经是木邑的皇后了吗?怎么还会如此没落?
莫非木邑对她不好吗?可是,不是说,木邑对她百依百顺,甚至为了博得美人恩不惜与大新为敌吗?
“习惯如何?不习惯如何?始终都是寄人篱下罢了”
“怎么能说寄人篱下呢,若是你肯,皇上怕是立马要将这皇后的位置还给你呢”金海薇这话到不是吃味,讽刺。
不过是真心话而已。
若不是她背后的势力,这皇后的位置皇上怎么会轻易的就许给她呢?
“皇后说笑了,皇后娘娘放心,我不过小住几日,待我身体好了些就会自行离开”
她脸上的疏离金海薇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怎么了呢。
眼前这个身体单薄的女子曾经是她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可是如今……
论亲昵到不如身边这个半路来的弟弟。
“你不必这样和我说话,我们之间本不该如此的,也无需如此。我甚至可以很明确的和你说,你我之间不存在什么争斗,你所珍惜的未必是我所珍惜的,我的话你明白吗?”
画兮愣愣的看向金海薇,看向这个她曾经以为是姐姐的人。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你所珍惜的未必是我所珍惜的?
“虽然我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和皇上互相折磨。所以,哪怕皇上怪罪下来,我也要说给你听”
秦朗和金海棠都是一瞬不瞬的看着画兮。
再见,当真是物是人非。
当年的她是何等的风华无限,而今日,她却倍感苍凉,就好像没有生命力了一样。
让人……心疼。
“这个皇后之位,并不是皇上真心给我的。而是我求来的,我会了秦朗和海棠,还有金家求来的。那个时候,你的离开,皇上万念俱灰,他以为你在也不会回来。而后位,对一个朝廷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而我无欲无求,不会出现想秦太后那样,所以皇上才将后位给我”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皇后之位?你不在乎,我又何尝在乎过?”
“是,你不在乎,可是皇上在乎。皇上说过,他的后位为你准备了十余年,可是你却丝毫不在乎。你不仅不在乎皇上给你准备的皇位,更不在乎皇上对你的感情”
这几年来,她看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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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始终都无法忘记画兮,惊鸿殿就是最好的证明。有很多次,皇上虽然是来了她的寝宫,可是总是半夜会离开悄悄的去惊鸿殿。
那样情根深种,却奈何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彼此相爱的人却彼此相杀相残。
“我……我不是不在乎”
只是,她无法冲破自己,无法忘记那些过往云烟。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一章 :淡忘一切
“既然你在乎,又为什么这么做?
“我……”金海薇见她面色凄凄,痛苦之色便知道她是真的在乎,只是恨太深,恨的身不由己。|三八文学既然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心,那么只好由她来帮她看清楚了。
“其实你本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凄凉,只是你无法摆脱心理的障碍,所以你一错再错。如果你能放弃,放弃仇恨,就不会这么痛苦”
“放下?谈何容易……”
“既然你放不下,那就请你离开皇上,你也看见了,皇上为了你付出了多少?这场战事明明就是你设下的陷阱,皇上明明知道却以身犯险,且不说这样,竟然连我朝百万将士的生命于不顾”
秦朗和海棠一瞬不瞬的盯着画兮,仿佛要看穿她一般。
若是深究过去,或许看得出来,他们的眼底都有着深深的疼惜。
不是嘲讽。
“是啊,如果你愿意,姐姐还会是你的姐姐,就像我,我不过跟着姐姐身边几个月而已,姐姐却待我如亲生。而你和姐姐可以算上的从小一起长大,姐姐不会不顾你的”
如果说,以前海棠痛恨这个世界上夺走她一切的人,那么现在她最珍惜的就是这个姐姐。
若不是这个姐姐的怜惜疼爱,她恐怕也不会有今日安宁的日子。
“呵,怎么如今到轮到你来对我说教了?”画兮狠狠的瞪一眼海棠,这个和她人生错位的女子。真是可笑可悲,她夺走了她的公主身份,她夺走了自己的人生。
到底谁输谁赢?
根本就没有结果。
不……不是的,她输了,输了所有。
看,她的人生不过是一场笑话。
天大地大,容不得她安身立命。|三八文学
“对不起”
画兮苦笑一翻“如今我能对你所说的唯有这三个字,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都无话可说,你恨我也好,想要杀了我也好,我都无所谓了”
一句对不起,不知道能否抵消她对眼前这个女孩所做的一切?
“你……”海棠没有想到一向嚣张跋扈的她会对自己说对不起。
她不是一向自负的很?一向认为她所做的都是对的?
不过,她早就已经不恨不怨她了不是吗?
既然她对自己说对不起那就说明她已经看淡了一切,也决定放弃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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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笑了起来“其实你我本不该如此,我们也是有缘不是?若是你肯,我就像唤姐姐那样,也唤你一声姐姐如何?”
画兮愣愣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海棠。
“你……你说什么……”
“我说,日后我也唤你一声姐姐可好?”海棠笑面如花,身后的海薇和秦朗相视一笑,海棠这么做,就代表她真的不恨了。
正所谓,学会忘记,才会幸福不是吗?
有舍才有得。
“我……”画兮望着这个女孩子,竟然一时无语凝噎,她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啊,她怎么会原谅自己?怎么会,不,不会的。
“姐姐”海棠见画兮呆愣无语的样子知道她还不能接受自己的原谅,或者说她无法相信自己会原谅她。伸出双手抱住了画兮“姐姐,日后,我们姐妹兄弟四人,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她也有家人了,是吗?
“没错,姐姐,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秦朗也走过来,对上画兮满含泪光的双眸“姐姐,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谁若敢在欺负你,我就帮你打他们”
秦朗半玩笑的话却让画兮心底一暖。
心底暖暖一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风起,日落。
画兮和金海薇几人又小聊了几句,便回了房间。
“你……”
画兮看见整理房间的人,楞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是她,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娘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心呢?”既然安陵恪在这里,那么她在这里也无可厚非,再说,她不是已经跟随金皇后了吗。
“云心和云太医出去了,我瞧着天色晚了,娘娘该沐浴就寝就过来服侍娘娘了”
惋惜低着头不去看画兮的目光,因为她害怕看见画兮眼底的厌恶,她的排斥。
“哦,那赶紧把,我累了”
画兮并没有为难她,越过她走了过去坐在床边。
惋惜扶着她躺在了床上,皇上吩咐过的,娘娘现在身体虚弱的很,不能再受寒的。
“谢谢,退下吧”
惋惜动了动嘴皮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有满腹的话要说,可是,却又不知什么从何说起。
唯有听命的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思绪百千。
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她命不久矣。如今她已经不怕死了,只是安陵恪……她好舍不得啊。他们错过那么多,如今她好不容易又回到他的身边,要怎么舍得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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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舍得又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由着安陵恪放弃皇位?放弃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
始终都是睡不着的。
最终起身,随意披了件衣裳便推门而出,不知道怎么的便走到了行宫的书房。
“怎么来了呢?这么晚还不睡?”安陵恪见她来了,也并未感到奇怪,就好像这样的行为是她每晚都做的一般。
放下手里等待批阅的奏折,向她招了招手,示意画兮走过去。
“睡不着?”
画兮坐在他的身边,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应了一声。
“陪我说说话,好吗?”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画兮似乎明白安陵恪为什么这么晚还在批阅奏折,随手拿了一本奏折,可是还没有翻开便被安陵恪拿了过去。
“好啊,恩,你想说些什么呢?”安陵恪想了想,“就说说你小时候一些开心的事情如何?”这样的夜晚不太适合说一些过于悲伤的事情。
他们久别重逢,那些痛苦的事情就让他们随风而逝吧。
“小的时候啊……很多很多啊,那个时候我淘气的很,每次闯祸了都是姐姐和祈佑哥哥帮我,否则我早就被父亲教训了多少回呢……”
仿佛她最快乐的日子都停留在了十年前……
安陵恪静静聆听着,画兮慢慢述说着。
这个夜晚注定是平静祥和的。
只是,安陵恪没有想到,这个夜晚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到她。
第二日,天明之时,他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她。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二章 :离别,大结局
安陵恪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没有任何的表情。|三八文学
祈佑和云重,还有傅红雪,金海薇兄妹三人寸步不离的守在皇上的身边,生怕他……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之后,祈佑无奈叹息走到安陵恪的身边。
“其实,那日你我的话,她都听见了。当时她就站在回廊的后面”
“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知道,这个江山的主人只能是你。”无可替代。
“那你知不知道,朕不在乎了,朕不在乎了”静静的语音,没有波澜起伏,可是就只这样的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正所谓无欲无念才是最让人心寒的。
“你可以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在乎我安陵家族好不容打下来的江山。是,我承认,我曾经想要从你的手里将这江山夺过来。可是我也发现,比起做皇帝,比起做江山,我远远不如你。你的才智,你的野心,足以让安陵家族统领整个大陆。”
祈佑看不见安陵恪的表情,但也知道此刻他一定是愤怒的想要杀了自己。
只是,在极力的隐忍罢了。
“我说过我爱她,绝不比你好。难道看着她孤零零的一人离开,我会开心吗?我的难过不必你少,可是,恪,算皇叔求了你不成吗?忘了她,就像她信上所写的那样,为了她好好当这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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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敢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画兮走了,消失不见了。
任凭安陵恪寻了多久,依然寻不到人。
两个月过去了,大良传来消息,大良皇帝木轻突然暴毙而亡,王燕青因为谋害皇帝而被处斩,继承皇位的是还不满一周岁的孩子。
据说,这个孩子是已故皇子木邑之子。
而,大新的军队也日夜兼程,班师回朝。
安陵恪消瘦了许多,精神似乎也不如从前,倒是没有荒废朝政,大新的国力越发的强盛,四边小国纷纷投靠,却惟独没有在与大良短兵相接。|三八文学
惊鸿殿日复一日平静如水。
安陵恪下令任何闲杂人等不如擅自闯入惊鸿殿。
只是他每日都会留宿此地。
“恪,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怨我恨我,但是我宁愿你恨我怨我,我也不想让你辜负了你的万千百姓。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了这万里河山。国不可一日无君,你的离开势必会造成。我已经罪不可赦,就不要在让我死后都不得超生了。如果你还爱我,就忘记我,好好做你的皇帝,我会在远处看着你的帝业如画,看着你成为千古一帝。还有,放过大良吧,都是我的错。恪,若是有来生,若是可以选择,我一定会选择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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