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好好的吗?”夏曦若仿佛看到一线希望,无神的眼中,绽放出一丝光彩。
“不是,我是说如果少爷还活着的话,一定不希望你看到他这个样子。”陆小姚连连摇着头,用力抓着她胳膊,生怕她去现场。
还活着的话?夏曦若的心,狠狠一痛:“他死了?”
“唉,这种情况,不死也是残。”陆小姚叹息一声:“曦若姐,你也别太伤心,人谁没个三长两短的,少爷这样的人,作恶多端,死了反而是为民除害了,我扶你回去。”
什么?夏曦若目光僵滞的看着陆小姚,只觉得不可思议。
yuedu_text_c();
是的,那个男人是作恶多端,是可恨,可是,她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更别提那种所谓的“为民除害”的喜悦。
“回去吧。”陆小姚叹息道:“他们会把少爷送到医院的,很快就有他的消息了。”
说话间,陆小姚一直不停看夏曦若的脸,这个小女人,这些天面色本来就不太好,此刻,更是憔悴而伤楚,令她心中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可怜。
“恩。”曦若讪讪的答应一声,在陆小姚的搀扶下,上楼,回到了卧室。
“曦若姐,你先一个人待会儿,我出去有点事。唉,真是可惜啊,那辆车买的时候花了一千三百万啊!”陆小姚在叹息声中.出了门。
平时觉得陆小姚对冥逸寒挺有感情的,就算私下里与她提起他,她也会流露出对他的尊敬与亲近,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计较的反而是些身外之物?
大脑在过度悲伤情绪的冲击下,已经混沌不堪,无法再去思考过多的问题,一个人坐在孤零零的藤椅上,仿佛一樽雕塑般,不知何时,在失落中睡着。
“曦若姐,曦若姐。”
熟悉的呼喊声在耳边传来,她睁开眼,无神的看着那双黑框眼镜。
“医院刚打来电话,少爷他……”
“怎么样了?”
“成了植物人。”
“嗡!”曦若脑袋里像是有个马蜂窝,骤然炸开,无数毒蜂蜂拥涌出,在她脑海中四处乱撞。
植物人!
那个上次见面还活蹦乱跳、诡计多端的男人成了植物人!
“小姚,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憔悴的唇齿间,发出无力的音节。
“当然了,曦若姐,我相信你不会做傻事的。”
陆小姚嘟囔着,还不放心的看了夏曦若一眼,见她虽然神色憔悴,却没有伤心到那种神志不清的样子,便放心的走了出去。
在陆小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一瞬间,泪水已爬满夏曦若苍白的脸。
怎么,此刻想起的,全是他对她的宠和好?
因为,他已经不可能在站起来,不可能再靠近她了,所以,不必再压抑自己去想?还是,那些事,自己其实从来都是在意的?
“呜呜……”
“呜呜呜呜呜……”
痛苦的哭声,绝了堤,憔悴的小脸,埋进双手中,泪水倾洒而出。
空寂的房间里,沉闷的哭声,令纯白色的蕾丝窗帘都颤抖。
内心,那种一直被压抑的感情,直到此时才略显清晰。
原来,自己会为那个恶魔哭的这么伤心。
原来,一直因为仇恨的羁绊,不敢去爱,甚至是去喜欢。
“吱……”
门被小心推开。
yuedu_text_c();
沉重的脚步声,向窗前的她,缓缓靠近。
“呜呜呜……”太过悲恸的她,丝毫没察觉,一个高大的黑影已将她笼罩。
“小女人,都为我哭成这样,还不承认你爱我?”骨节分明的大掌,轻柔的抚上她颤抖的后背。
他的声音!
夏曦若错愕的抬起头,只见他面带浅笑,这么俊美、这么健康,整齐干净的身上,完全没有一点伤痕。
“……”张开干枯的小嘴,想说话,痛苦过后的懊恼气却冲上来,令她牙齿格格作响。
“真是个天真的傻女人。”冥逸寒玩味的笑着,眼中,却埋着浓浓的疼。
抬手,擦去她脸上泪水。
忽然明白,陆小姚为什么从没有伤心过,而且还看戏般,说出那些毫无同情心的话——
原来,这本来就是冥逸寒与她表演的一场好戏,而目的,只是骗她!
气恼的夏曦若,一把将冥逸寒的手推开:“是啊,我是傻,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一次次的被你耍弄!冥逸寒,你又不是小孩子,这样做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看她的眼泪是吗?!
那辆被炸掉的轿车,陆小姚说值一千三百万,一点都不夸张,那可是货真价实!
“为了证明我得到了你的心。”他轻笑,眸子里盛着少有的温柔:“夏曦若,别再伪装了,你为我哭的这么伤心,说明,你已经爱上了我。小女人,我们之间的赌约,你输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要她的心。爱我住女于。
今天,距离打赌的时间整整一个月,他赢了。
喜悦,却不是因为赢了这场游戏,刚刚,站在门口的他,在听到她为自己哭的那么痛苦时,那场游戏的胜与败,在他心中,早已不再重要。
或许,该让她多为自己伤心一会儿的,然而,却终究没有忍住,不觉就走进来,安慰她。
赌约?!——
两个字如同两把锋利的刀,无情的划过曦若脆弱的心房。
“冥逸寒,你对我的好,都是因为那场赌约?”抬起泪眼看着冥逸寒,夏曦若的目光失落而坚决。
“不然呢?小女人,难道你真希望得到我的爱?”他邪肆玩笑着,只想确认,他的爱对她来说是否重要。
而在她听来,却是无比薄凉的讽刺。
“冥逸寒,你错了,并不是所有女人都稀罕你的爱。”极力冷漠的说着,心中像是有什么,碎了、空了、失落了。
若不是他提起,所谓“赌约”的事,她永远都不可能想起,而他,却为此假意的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甚至那么宠,一如他今天上演的好戏,那么逼真,她甚至完全分不出真假,甚至都觉得他对自己是真心的,甚至天真的被他感动的泪流满面……
现实,原来是这么讽刺的一场笑话。
“冥逸寒,我不想见到你,出去!”她偏头,看向窗外,泪水,早已停歇。
曾经发誓不在他面前流泪,刚刚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
“生气了?”他无事般的笑,内心却难免失落,知道说错了话,却不知错在哪里。
“出去!”
yuedu_text_c();
“小女人,你忘了这是谁的地方。”14885527
“好,那我出去!”她起身,以超出他反应的速度自他面前走过,出了门去。
“夏曦若……”
冥逸寒无力的大掌伸向前,却抓不住她远去的背影。
高大的身影,顿在原地,脸上的喜气,化作无奈的忧郁。
这样的结果,完全不是他想要。
是的,一开始,他对她好,只是因为那场赌约。可是后来渐渐的,对她好,已成为一种习惯,发自内心。
从未对一个女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不懂爱的他,连他自己都不敢真正去面对,面对她的质问,又如何去对她说出这些话?
算了么,毕竟,她是他仇人的女儿?
就这样了么?可是,内心怎么这么不甘?
……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站在藤椅旁的失神的冥逸寒才缓缓接起:“喂?”
“冥总,我已经到您家大院外了,现在方便过去吗?”
“过来吧,直接来怜悯房间。”
挂断电话,强自收敛起失落的情绪,走出夏曦若的房间,敲响了苏怜悯房间的门。
“咔!”10sp9。
房门打开,苏怜悯一头便扑进他怀中:“逸寒,这么多天不来看我,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她身上只披着一张大红床单,又没有穿衣服,一连串的撒娇声,令本就失落的他,更增心烦,蓦地冷声:“穿上衣服,周医生马上过来。”
有力的大掌,蓦地将她推开,俊美的脸骤然阴云密布。
“逸寒,你怎么这么凶,呜呜……”
“穿衣服!”
冰冷的话,刀锋般将她的撒娇声斩断。
苏怜悯孱弱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被他威严逼迫,终于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一声不吭的开始穿衣服。
脑海中回荡的,全是夏曦若憔悴的泪脸,和一种不能将她抓住的失意感,强烈的,令他莫名烦躁,此时,面对苏怜悯,这个他所爱的人,竟然有些失去了耐心。
内心极深处,甚至有点微微的恨,若不是因为对于苏怜悯的自责,他与那个小女人之间,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恨了。
“您好,冥总。”一身白衣的医生周树彬走进门来,对冥逸寒微微鞠躬。
“恩。”冥逸寒点点头:“给她检查一下,再开点新药吧。”
那么久了,都不见一点好转,甚至是整天都是精神失常状态,冥逸寒自然也是着急的。
“好的。”金丝眼镜下,那双温润的眼中绽放出温和的笑意,周树彬躬身,正要打开医药箱,忽然,又想起些什么,摘下手套,自口袋里掏出一份报告,微笑道:“冥总,杨医生让我顺便把这份化验结果捎给你,还让我帮忙转告,恭喜你,夏曦若小姐怀孕了。”
yuedu_text_c();
“轰!”
高大的身影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心中像是洪水涌过,将先前的阴霾全冲散,陡然涌起无限的喜悦感,还有一种,说不上的忧虑感。
勉强镇定的接过化验单,看一眼化验结果,这种感觉,越加强烈。
激动的连招呼都忘了打一声,转身“砰”的关门而去。
“树彬……”床边,传来苏怜悯颤抖的声音。
“怜悯,怎么了?”周树彬担忧的向苏怜悯望去,只见她脸色惨白,像是遇到什么天大的灾难般,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
见她这个样子,周树彬不禁心疼的厉害,走向前,轻轻扶住她肩膀:“唉,悯,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呢?”
正文 请别马蚤扰孕妇
“陆小姚,陆小姚!”走在旋转楼梯中的冥逸寒,望见站在大厅门口的陆小姚就喊。
陆小姚转身,抵触的看向冥逸寒:“少爷,又有什么事?”
不久前,与冥逸寒合伙骗了夏曦若一次,一开始还有恶作剧的喜悦感,但后来见夏曦若伤心成那样,她内心就只剩了自责,现在又听冥逸寒叫她,怕又不是什么好事,心不禁一哆嗦。
“过来。”
“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就行了么,我又不是听不到。”陆小姚努努嘴。
冥逸寒脸一黑:“给我过来!”
“哦……”陆小姚没敢再吱声,灰溜溜的走到了冥逸寒身边。
冥逸寒朝左右看了一圈,低头,做贼似的伏在陆小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去告诉夏曦若,她……有喜了。”
“什么,怀上了?真的假的?”陆小姚登时来了精神,瞪起眼看向冥逸寒,竟发现他那张原本铁青的脸,竟离奇的涨红了。
这个一向脸冷的像铁皮的家伙,竟然在脸红!
陆小姚怪异的瞪着冥逸寒,完全傻了眼。
“快去!”冥逸寒薄唇间,发出刻意压低的吼声。
“好,好,领旨,领旨……”又瞧了冥逸寒的脸一①38看書网步出了大厅。
扭头走进书房,疲惫的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璀璨的双眼盯着被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那张孕检单发呆。
每隔十天,他特意请的女医生杨洁就会来这里一次,取些夏曦若的尿样和血样,回医院做精准化验。
这一次,那个小女人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
心中,像是有一团火焰,炽烈燃烧着,令他觉得火热却舒适,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滋入血液,好像充满了力量、所有的疲惫都已不复存在。
这样的感觉,是一年前苏怜悯告诉他她怀上他孩子时,完全没有过的。
躁动、不安、兴奋、激动,无所适从,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小女人抱着可爱的婴儿在他面前幸福微笑的画面,那么真实……
然而,等生下他的孩子,她也该离去了,一切的一切,都成了空,想到此,他又莫名的觉得空落。
……
花坛正中央,夏曦若小心翼翼的将树苗周围的土踩牢,然后接过陆小姚递来的小水桶,匀称的浇在新土周围,小手,轻轻拂过树苗顶端,就好像在抚摸婴儿的头部。
yuedu_text_c();
桃,象征生命的树种。
特意种下一棵,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像这棵树儿一样,茁壮成长。
“曦若姐,起风了,回去吧。”陆小姚的催促声传来。
“嗯。”她点点头,在陆小姚的执意搀扶下,出了花坛。
其实,现在离查出怀孕还不到十天,夏曦若仔细观察过自己的小腹,只能看出微微的隆起,平常,除了偶尔恶心外,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然而,陆小姚对她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她出事一般。
“嗌,曦若姐,你走稳点,稳点……”陆小姚扶着她,仿佛扶着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连少爷那种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家伙都对她千叮嘱万嘱咐,她怎么敢怠慢呢?
“夏曦若小姐。”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夏曦若闻声回头,只见身后约五米远外,竟然跪着一个人,再仔细一看,眉头顿时深深皱起。
竟然是他,那次将他绑架到山上,想要强.暴她、被其它人喊做“骡子”的那个无耻男人!
一瞬间,夏曦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荒野,无尽的耻辱,潮水般灌满心田。
“夏曦若小姐,对不起,我们那天不应该那样对你,求你原谅我们吧!”男人惊恐的看着夏曦若,连低沉嘶哑的声音里,都透着一种恐惧。
他看她的目光,就仿佛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夏曦若现在才看清男人的双手是被绑在身后的,身上衣服破碎不堪,脸上也有多处瘀伤,显然是被折磨过。
这个男人竟然也有今天,夏曦若冷冷走过去,想也没想,抬起小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曦若姐,你可千万别上火,慢点,慢点……”
夏曦若还没解恨,第二巴掌正要打下去,胳膊已被陆小姚伺候老佛爷般搀住。
“曦若姐,您消消火,这种体力活我帮你干哈。”
陆小姚笑嘻嘻的说着,抬起巴掌,“啪、啪、啪、啪、啪……”连连五个清脆的耳光甩在男人脸上。
她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却了解夏曦若的脾气,如果不是被深深伤害过,她绝不会做出打人耳光的事。
所以,不必多问,这个男人一定该往死里打。小陆少触中。
“啪、啪、啪……”又是一个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小姚,好了。”曦若终于开了口,虽然这种人不值得可怜,看到他这种悲惨样,还是不愿再看下去:“走吧。”
拉起陆小姚的手,转身就走。
“夏曦若小姐,别走……求求你,别走,你们尽管打我好了,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都行。”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因为被打肿了脸,声音都已经含混不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夏曦若淡淡说着,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那天,若不是有人相救,她恐怕早已死在了荒山野岭之中;若不是她抵死反抗,不顾疼痛闯过那片荆棘,恐怕,她早已被这个恶心的男人强.暴……
而现在,遭到报应了,无路可走了,竟来求她原谅!
有些事可以原谅,但这样的恶行,绝不可以。
yuedu_text_c();
“夏曦若小姐,求求你,原谅我们把,不然得不到你的原谅,冥总就会把我们四个弟兄全部折磨死,夏曦若小姐,求求你,求求你!”
身后传来哀嚎般的叫声。
曦若的脚步不觉顿住,随之,却被陆小姚轻轻一拉:“曦若姐,这种人,还是吃些苦头的好。”
也是……
夏曦若点点头,再不理会身后的祈求声,平静的向前走着,内心却波澜四起。
茫茫人海中,冥逸寒抓这四个杀手,一定是费了很多功夫,还逼迫这个男人来向她道歉……
他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么?
其实,等她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她与他就不再有关,这几个杀手还会不会继续追杀她,他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