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霏雨宫,段郁宁便悄然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段郁宁折了回去,粉香先去了玉美人处送牡丹,再匆匆折去坤宁宫,跟皇后身边的许嬷嬷见了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股东风,很快便吹来了。皇后突然胸口闷痛,连请多名御医均束手无措、膏石无夜,许嬷嬷情急之下说皇后可能染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于是从宫外请来道士作法事。
此道士不是别人,是楚胥羽跟段郁宁的老朋友,余清庭。当年他利用禁术将马贼窝的死尸制成僵尸,那僵尸差点没将楚胥羽跟段郁宁咬死。
余清庭在坤宁宫做了场法事,口口声声说宫里有脏东西在作怪。贺敏喝了碗余道长的符水,心绞痛没一会便好了。
治好了皇后的病,余清庭手指掐算一番,说宫里的脏东西有损龙脉,需找出来清除。
龙脉,关乎江山社稷,自然不容怠慢,贺敏皇后派奴才请来明景帝。明景帝一听,自然也紧张了,命余道长将脏东西找出来。余清庭掐自出脏东西在东南方位。
三宫六院十二妃,东南方位有好几个院落,念着十几名嫔妃,要找出脏东西并不容易。明景帝下令,让余清庭带着太监宫女们一块查找,务必将脏东西找出来。
一时之间,后宫嫔妃悄然议论,以贺敏皇后为首,余清庭领着奴们闯进嫔妃们的居所,翻箱倒柜的搜查。一个半时辰之后,皇后带着余清庭进了霏雨阁,姚慧妩带着奴才们迎接,“不知姐姐带这么多人前来,是何意?”
“妹妹不必惊慌,姐姐这段时间总是心闷发慌、噩梦缠身,却连御医都查不出病因,这才请了道士来做法事。余道长说宫里有脏东西染了龙脉,皇上大怒命人寻找。一路寻来,到了妹妹这里。”
“莫非姐姐以为妹妹这里藏有脏东西?”姚慧妩一改之前的柔软,言语间犀利起来。
贺敏佯装没有听懂,面带笑容道:“妹妹别多心,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本宫相信妹妹绝不会藏着脏东西的,可别的宫都搜了,不搜霏雨宫只怕她们会说本宫偏袒,有失公平。”
姚慧妩淡然道:“妹妹觉得,既然都搜了,不如整个后宫都搜吧。如果只搜东南向的,即使妹妹不多想,只怕其他姐妹亦会认出姐姐的做法有失公平。”
贺敏眼眸闪过一丝不悦,却是稍纵即逝,仍是保持着端庄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便彻底检查整个后宫吧。余道长,检查完东南向的殿宇,便去检查坤宁宫。”
姚慧妩大方让道,“姐姐如此大度,相信各宫姐妹不会再有异议。”
将皇后请进殿,奉上茶,姚慧妩跟楚胥羽在一旁陪着,神情自若的跟贺敏品茶。一帮太监忙碌起来,翻箱倒柜查遍整个霏雨宫,连后花园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却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许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附在贺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贺敏讶然,悄然打量了眼姚慧妩及楚胥羽。
“禀皇后,什么也没有。”余清庭暗中朝贺敏打了个眼色询问。好生奇怪,刚进来时罗盘疯转不停,应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可没一会指针便再也不会动了。
“辛苦余道长了。”姚慧妩站了起来,轻轻朝贺敏施礼,“姐姐,妹妹陪你回坤宁宫吧。”
姚慧妩言下之意,便是要去搜坤宁宫,贺敏岂会听不明白,不过自己有言再先,不好出尔反尔,况且即使她去了也搜不出什么来。
一众人浩浩荡荡回坤宁宫,而被搜查的妃嫔亦同行,为避闲敏贺朝姚慧妩道:“妹妹,刚才检查各宫的都是本宫的人,如今是要检查本宫的坤宁宫,还请众位妹妹的人检查。”
姚慧妩深受帝宠,虽然仅是名妃子,身份地位却比贵妃还高。如今皇后跟姚妃明争暗斗,在场的几位嫔妃并不敢多言,只道:“一切听姚妃娘娘的。”
姚慧妩对着几名太监道:“相信皇后娘娘的坤宁宫绝对不会有脏东西,你们进去检查吧,但是要小心点别碰伤了物件,否则小心点你们的脑袋。”
太监们领命,进坤宁宫搜查。事先得了主子的命令,小邓子等人很快便将布偶搜了出来,不多不少共有十个。
贺敏看到布偶时,顿时脸色惨白,对着姚慧妩怒道:“你诬陷本宫!”
正文 117 还臣妾一个清白
对于贺敏气急败坏的指责,妩慧妩讶然道:“皇后娘娘,布偶是从你的宫里搜出来的,何来栽赃之说?”
“这是你派人埋到坤宁宫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这些布偶,本应该出现在霏雨宫,可如今却突然出现在坤宁宫。想不到,滴水不漏之计,居然被她反将了一军,如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皇后娘娘,此事关系重大,说妹妹栽赃是需要证据的。”姚慧妩建议道,“不过妹妹相信,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做有损龙脉之事,可能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不如请皇上定夺,还姐姐一个清白吧。唯有姐姐清白了,妹妹才能清白。”
贺敏气血冲脑,一阵眩晕差点忙晕倒,许嬷嬷忙扶了她一把,“皇后娘娘,冷静。”
坤宁宫找出魇镇之物,明景帝很快便摆驾到了坤宁宫。看到十个布偶,明景帝怒发冲冠,一言不发地盯着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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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妄是被冤枉的。”贺敏跪在明景帝跟前,伸手扯他的龙袍,眼眶发红,声音哽咽,甚是柔弱可怜。
明景帝挥开她的手,怒道:“冤枉?谁冤枉你?道士是你请的,要搜嫔妃的住处也是你提出来的,莫非这些脏东西还能长脚跑到你这里了?”
“臣妄真的是冤枉的,是有人栽赃陷害。”贺敏失声痛哭,“皇上,臣妾是你的结发之妻,岂会害你呢。是别有用心之人,想挑拨臣妾跟皇上还有太子的关系。”
明景帝将托盘中的十个布偶摔在地上,“是朕是栽赃你,还是皇子们栽赃你?”
贺敏百口莫辩,只是一个劲着哭,紧紧揪住明景帝的衣袖,说自己是冤枉的,请皇上明察。
“父皇,布偶是姚妃栽赃的。”听到动静的太子匆匆赶了过来,跪在明景帝面前,生怒道:“她想害我跟母后,还请父皇明察,您不能被j妃蒙蔽了。”
“请皇上严查。”姚慧妩跟着跪在地上,“还臣妾一个清白。”
“住嘴。”碍于情面没动手打贺敏,如果太子句句顶在他心口,满腔愤怒的明景帝扬手,重重打了太子一巴掌,“来人,在事情未查出之前,坤宁宫及太芓宫的人一律不准离开半步。
“皇上。”许嬷嬷突然间跪下,“是奴才做的,跟皇后和太子没有任何关系。”
贺敏愕然,却随即明白她在保护自己,不敢置信道:“许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了,为何要这样做?”
“皇上,奴才是皇后的奶娘,这几十年来一直在皇后身后伺候着,奴才将她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痛。这么多年来,她对你情深意重,处处为你着想。可你呢?你却一直冷落娘娘宠幸j妃替人养野种……”
“住嘴!”许嬷嬷的话,将明景帝气得怒发冲冠。
“奴才看不过眼,所以做了这么多布偶诅咒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许嬷嬷突然间冲向姚慧妩,拔出钗向刺向她的胸口。
楚胥羽伸手一掌击向她,许嬷嬷摔在地上,怒目圆睁,“你这个死j妃,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胥羽动气,隔空封了她的哑|岤。想不到贺敏身边居然会有忠义之人,倒让她逃过一劫。
明景帝怒喝道:“来人啊,将这狗奴才拖下来,剁成肉泥!”
太监将许嬷嬷拖了出去,执行厉刑。贺敏身体一软跌坐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姚慧妩,此仇不共戴天!
“你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是母仪天下,连奴才都管不好,如何治理整个后宫?没朕的命不准踏出坤宁宫半步,后宫之事暂交由姚妃管理。”几十年结发夫妻,对于贺敏的为人,明景帝自然了解几分,可她毕竟是一国之后且萧家在朝中权力滔天,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虽逃过一劫,可贺敏及太子被禁足,可姚慧妩却掌握了后宫权力。一时之间,霏雨阁客似云来,后宫嫔妃纷纷上门。贺敏毕竟不是省油的灯,萧国公及朝中重臣纷纷上表求情,明景帝怒气难忍却在姚慧妩的通情达理的劝慰下,解了贺敏及太子的禁足。
段郁宁不解道:“你娘为何帮着那女人说话?”新仇旧恨的,贺敏绝不可能感恩戴德。
楚胥羽淡笑道:“萧氏在朝中的势力独大,父皇早已心生不满,却不得不顾忌几分,皇后跟太子解禁是迟早之事,母妃只是给父皇一个台阶,做了顺水人情而已。”
“这样下去,多久才能解决她?”段郁宁心生不满,郁闷地从身后抱住楚胥羽。
楚胥羽握住她的手,“父皇忍了十多年都没能扳倒萧氏,我们不能急于一时。”
“十几年?”段郁宁甚是无语,“你若一辈子扳不倒萧氏,我岂非不能嫁于你?”
楚胥羽笑,“原来你恨嫁啊。”
段郁宁恼道,“你有女人陪吃陪睡,自然不急了。”
“你不也有男人陪吃陪睡。”楚胥羽嬉皮笑脸的欠揍样。
段郁宁恨恨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楚胥羽躺着也中枪,“我又招你惹你了?”
“别跟我说话。”下半身流血让她烦闷不已,连说话都带着火药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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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段郁宁闷闷不乐的,楚胥羽带她出宫散心,逛逛繁华的京城,到酒楼吃美食,游览景点。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段郁宁总算是舒坦了些。
酒楼靠窗边的几名客人在低声讨论,“你们听说了没,太子前两天跟他的小舅舅喝花酒,调戏了卖艺不卖身的歌女,那歌女一气之下投湖了,她爹到衙门告状去了。不过这事被萧家压下来了,衙门非但没帮歌女主持公道,还将她爹大打三十大板押入大牢。歌女他爹一时想不到,在牢里自尽了。现在歌女家人将两具尸体停在衙门,很多人去看热闹呢。”
“我也听说了,此事闹得很多,歌女的家人披麻带戴跪在衙门,用血写的状纸告状。不过有什么用呢,我们只是没权没势的平头百姓,哪里斗得过太子他们,人家可是将来的皇帝呢。”
正文 118该纳妃了
听着客人的讨论,段郁宁骂道:“狗改不了吃屎。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皇帝老儿刚解了他的禁足,又出去害人了。这种人,早死早超生,偏偏楚胥羽不肯为民除害,要留着继续祸害。
“有些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似乎看穿了段郁宁的心思,楚胥羽淡然解释道。
段郁宁撇嘴,低头吃饭。
从酒楼出来,楚胥羽往衙门的方向走去。拐了几条街,远远看到衙门口被围得水泄不涌。衙门口草席裹尸,停放着两具尸体,隐隐散发着臭味,一群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哭得伤痛欲绝。
楚胥羽挤过人群掏出一绽银子放在他们面前,转身离去。
“两条人命,你打算怎么办?”段郁宁难掩愤怒。
“公事公办。”楚胥羽带着她往姚府走去,“走,带你见见我外祖父去,算是去认个门。”
“你外祖父会不会又不喜欢我?”连续两个姓姚的不喜欢她,段郁宁彻底失去了信心。无论丑还是美,她都跟姓姚的不合拍。
楚胥羽挽着她的手,“管他喜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就行了。”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算咋回事?”
“你就爱鸡收里挑骨头是吧?”楚胥羽笑,“我除了带你去认门外,还要去公事公办。”
一代兵马元帅,府邸自是非凡,亭台楼阁美景尽收眼底。在家奴的引领下,楚胥羽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外祖父。姚千城长着张严肃的国字脸,虽已年过六十却丝毫没掩饰强大的气场。楚胥羽拉着段郁宁,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给他行礼。
“起来吧。”难得见到外孙,姚千城自然是高兴的。他将楚胥羽拉了起来,谁知竟然来了个偷袭,击向楚胥羽的胸口。
楚胥羽身体微微一闪,用四两拨千金之力轻松化解姚千城的掌力,与他切磋了几招。
姚千城哈哈大笑,“你舅舅跟我提过你的事,想不到你这小子倒学了一身本事回来,没白浪费五年。”
“谢谢外公夸奖。”楚胥羽接过丫环的茶水,笑着递了过去,“您老当益壮,武功不比舅舅差。”
“瞧你嘴巴子甜的,有事求我吧?”
楚胥羽呵呵笑,拉着段郁宁往他身边凑,“外公,你觉得她怎么样?”
姚千城仔细打量着段郁宁,半晌才缓过神来,“是个女娃儿?”
段郁宁笑道:“外公。”
姚千城笑道:“挺不错的,武功应该不在你之下,聪明劲也比你强。”
楚胥羽孝顺的给他捶背,“既然您满意,在娘面前给我们说说好话,事成之后您就能抱曾外孙了。”
“你这小子,出去几年嘴巴滑溜了。”姚千城哈哈笑,“行,改日有机会的话,我跟你娘说说去,但不保证能成功。”
“谢谢外公。”楚胥羽继续商量道:“还有一件事,您再帮帮我吧。”
姚千城不乐意了,“就知道你来没好事。”
“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我跟娘都会感激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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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姚千城拍掉他的爪子。
“太子跟他的小舅舅害死了一对卖唱的父女,此事被萧氏疏通关系压了下来,衙门不受理此案。我想外公帮忙,让您的门生给父皇上几道折子,还死者一个公道。”
姚千城沉默半晌,总算是点头了。
楚胥羽跟段郁宁使出浑出解数,哄得姚千城心花怒放。从大堂出来,楚胥羽带她去看了姚老夫人。姚老夫人对段郁宁甚是喜爱,还送了她一只凤血手镯。
出了姚府,段郁宁神采飞扬,一直摸着凤血手镯不放。
“现在高兴了?”楚胥羽明知故问。
“哼。”段郁宁懒得答理他。
翌日早朝,明景帝收到五道奏折,皆是弹劾太子调戏歌女致死、萧国公包庇太子草菅人命。一时间,姚党及萧党双方各执一词在朝堂滔滔雄辩、两者相持不下。不管真相如何,所谓空|岤来风,必有其因,堂堂太子传出此等丑事,足以气得明景帝脸色涨成猪肝色。
“父皇,此事纯属恶意中伤,儿臣没有做过。”太子跪在朝堂之上,愤然解释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御史徐大夫站了出来,“皇上,歌女两父女的尸体仍停放在衙门口,此事已闹得人尽皆知,只要派人调查便可一清二楚,何来恶意中伤?”
明景帝面无表情,“萧丞相,此事由你去调查,给朕一个答案。”
萧丞相,贺敏皇后的父亲,太子的亲外公。明景帝让他调查此事,无非是在维护太子。天子毕竟是天子,始终做不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下了早朝,明景帝让马总管通知户部曾尚书留下。曾尚书是刚正不阿的大臣,没有参与朝中任何党派,是明景帝相当信任的朝臣。
“太子之事,你给朕暗中调查,给朕一个公正的答案。”
曾尚书领命而去。
太子调戏歌女致死之事,朝中没有人再提。三天之后,太子生病不再参与朝政,萧丞相行来处事较之前收敛许多。楚胥羽清楚,太子之事被明景帝暗中处理了。
小灰从坤宁宫传出消息,太子被皇上痛斥一顿,不准他再参与政事,如今被软禁在东宫。太子跪在贺敏面前哭,让贺敏跟皇上求情。贺敏气得打了他两巴掌,骂他不洁身自爱,要他在东宫安分待上二两个月,等皇上气消了再作打算。贺敏再三叮嘱太子,一切都是姚慧妩的阴谋,他如果再不检点自己,只怕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了。
贺敏的想法,丝毫没有错误。太子行为不测被贬,皇后因魇镇之术被冷落,所谓痛打落水狗,趁着皇后跟太子失宠,姚慧妩丝毫没有闲着。
楚胥羽已是成年的皇子,该纳妃了。
明景帝对太子的厌恶,总算让楚胥羽松了口气,抱着段郁宁狠狠亲了一口。
“算你有良心。”段郁宁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也算是为歌女报了仇。对了,歌女跟她爹的案子后来如何处理了?”
正文 120 娶妻纳妾
楚胥羽用药水涂在面具上,一刻钟后小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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