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看到没有,前面银色蟒袍加身的年轻男子,便是琉璃国的太子,他亲自送琉璃公主出嫁。林太子长得俊朗非凡,公主肯定貌美如花。”
“琉璃国可真是有钱,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只嫁妆箱,身后还望不到头。听说里面装的件件都是价值连价的宝贝,当今皇上这笔生意做得可真划算,非但多了个美娇娘,还有堆积如山的宝贝。”
“有了琉璃公主当皇后,以后便是跟琉璃国结了亲,鹫国边关再无战乱,我们百姓便能过些安生日子。”
辰时一刻,吉时至,鞭炮乐器齐凑,浩浩荡荡的迎亲队进了东皇城。琉璃悄然掀开撵车的红色窗帘,指开凤冠上的深海珍珠串成的珠链,艳妆浓抹的脸上露出迷人的酒窝,好奇地打量着车外雄伟的宫殿。
“公主。”旁边的小白旁边窗帘放下,替她遮上红盖头,“马上就到了,你可不能乱动。”
琉璃俏皮地吐舌头,“坐了一个多月的马车,骨头都架了。”
“一会的礼仪还多着呢,你得打起精神来。”
琉璃深呼吸,继续头顶着笨重的凤冠,挺直身体坐端庄。
皇宫到处张灯结彩,御路红毡铺行,鞭炮领路,撵车行至太和殿外停下。殿外站满文武百官,楚胥羽龙袍加身,自太和殿走出。
文武百官行三跪九拜,贺“万岁“之声,楚胥羽踏出太和殿,行至撵车前,帷幔掀起,他微弯腰向前探身握住琉璃公主的手,领她走出撵车。
琉璃站在楚胥羽面前,紧张的不敢呼吸。楚胥羽轻轻掀起她的红盖头,害羞的她抬头,脸色绯红地望着他,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礼部尚书奉金册、金宝向前,宣读太后谕旨,册文、宝文。琉璃行跪之礼,双手接过册、宝、金印。起身,与楚胥羽并排而站,文武百官领圣命起身。
楚胥羽执琉璃之手,进入太和殿,太后姚慧姚坐在宝殿之上。琉璃在诰命夫人及女官的挽扶之下,与楚胥羽拜天地行大礼。
行完跪拜之礼,楚胥羽偕琉璃祭拜列祖列宗,之后再到天坛祭拜天地。
宫殿顶上,一道红色的影子迎风而站,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天坛上明黄|色的身影。他的嘴角带笑,眼里透明柔情蜜意,望着身上身穿身红宫装的女子,“执子之女,与子偕老,朕对天发誓,琉璃是朕的皇后,朕会爱她一生一世……”
衣袖之下,刺红的鲜血滴落,染在瓦片上。几曾何时,他也对她说过,会爱她一生一世,若有违反,天打雷劈。
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天坛之下,百官朝跪行拜。
“他成亲了,新娘却不是你。”段郁宁的耳边,突然响起刺骨的嘲讽声,“他爱得,也不是你!”
段郁宁紧咬着牙关,心若虫蚁噬咬,痛得无法呼吸。
“他背叛了你。”齐律宇附在她耳边道:“一次,又一次!今生,前世,前前世,无论你如何爱他,他都会背叛你。当初,他对你许过的诺言,你记得一清两楚,可是他却早忘得一干二净。”
从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段郁宁绝望地闭上眼睛,飞身离去。
施展轻功回到霏雨宫,段郁宁从正门走了进去。守在寝宫门前的奴才们愕然,纷纷跪下行礼,“……媚……媚妃娘娘,你怎么出去了?”难不成见鬼了,媚姬自从被送进寝宫就再也没出来过,哪现在见到的是谁?新婚之日,妃子的红盖头自然得由皇上来揭,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违反宫规,不过是鹰辽献给皇上的女人而已,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段郁宁面无表情地走进寝宫,“砰”一声将门关上。
“砰……砰……”寝宫之内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失了理智的段郁宁将房间内所有能砸的,全部砸了个稀巴烂,倒在床上失声痛哭,“楚胥羽,你该死,该死!”
段郁宁红着眼睛,发疯般地将房间贴着的大红囍字全撕了。
寝宫外的太监跟宫女的到她的骂声,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她竟然辱骂当今皇上。若是传了出去,连他们都脱不了责任。几个人低头商量一番,许公公推开门走了进去,想劝劝喜怒无常的媚姬,“娘娘……”
地上一片狼籍,瓷器、家具、香炉、屏风,但凡能砸的,全部都她砸了。
“娘娘……”段郁宁背着他站在室内,许公公壮着胆子向前,“今天是琉璃公主受封的日子,她现在是后宫之主,我们若是再……”
段郁宁转身,血红色的眼睛如野兽般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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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许公公一声惊呼,连连退了几步。
身影一闪,脖子被掐住,许公公拼命挣扎,身体却悬空动弹不得。他低头,惊恐地望着血红色的眼睛,瞳孔不断放大,不断蹬踢的脚逐渐没了动静……
段郁宁一甩手,许公公的身体撞飞出去,砸在寝宫大门上。大门轰然倒塌,鲜血喷溅而出。
“啊……”门外响起尖叫之声,“啊……许公公……许公公……”
祭天封后大殿结束,文武百官移至宣文殿用宫宴,琉璃被送回坤宁宫换上百鸟朝凤宫装。婀娜多姿地回到宣文殿,琉璃以皇后之名坐在楚胥羽身边,太后姚慧妩并排坐在主位,姚千城、林旭升对排坐在次位,其他官员则按序就坐。
乐声起,歌舞伎鱼贯而入,漫天水袖舞起,美食随即而至,臣群同乐,普天同庆。
正文 257欺人太甚!
一位太监匆匆走进宣文殿,附在姚慧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姚慧妩脸色突变,挥手让太监退下。
殿内君臣同乐,歌舞齐鸣,姚慧妩侧身对楚胥羽道:“皇上,哀家有些乏了,先回慈宁休息。今天是你跟琉璃大婚之日,从早忙到晚够累了,今晚的请安就免了。”
“母后,您身体不舒服?”楚胥羽见她神情不对,稍有不安道。
“哀家盼了这么多年,皇上你终于成亲了。哀家高兴的几天几夜都没睡着,这不身体熬不住了。”姚慧妩握住楚胥羽的手,语重心长道:“皇上,你跟琉璃历经磨难才能走到一起,你跟她之间不仅是夫妻,还承载着鹫国和琉璃国的和平安定。”只希望,段郁宁的出现不会给天下掀起风云,无论是楚胥羽或是琉璃或是自己,都没有能力再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姚慧妩起身离开,暗中给姚震个眼神。姚震心神领会,半晌后找了个理由离开。
“太后,发生什么事了?”姚震迈出殿外,果然见姚慧妩站在不远处焦急地等候。
“出事了。”姚慧妩匆匆往霏雨阁走去,边走边说道:“段郁宁杀了个太监!”
“什么!”姚震吓了一跳,“不是怕人守着她了吗?太过分了,今天可是皇上大婚,她居然敢动手杀人。”
“就是怕她会闹事,哀家才派会御林军守在殿外,太监跟宫女差不多有十名。她只是齐律太子送给皇上的女人,哀家知道她这些年受尽委屈,所以才会封她为妃作为补偿,谁知她竟然不识好歹,今天大好时辰杂了血腥气。”
姚慧妩怒火中烧,气得心肝疼。
段郁宁已是今夕非比,现在的她就是个魔鬼,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更受不得任何刺激。姚震劝慰道:“太后,段郁宁今天肯定受了刺激,一时控制不住才杀人的。如果臣弟没有猜错,她可以跑出去目睹了皇上跟琉璃的成亲,所以……”
“她现在就是颗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姚慧妩气得头痛抽搐,“今晚是皇上的新婚之夜,千万可别再出事。”林太子参加这场婚宴,估计没十天半个月不会回国,媚姬封妃之事迟早是纸包不住火。虽说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可在封后前一刻钟封妃,而琉璃却等了三年,此事被齐律太子所逼,于琉璃国的立场而言,鹫国做的不地道,林太子知道此事会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总之,一会得要见机行事,段郁宁现在失了理智,我们得跟她心平气和的说,不能施于威严,否则臣弟怕适得其反。”敢在皇宫杀人,段郁宁已没了心智,姐姐若是有个闪失,他无法向皇上交代。
到了霏雨宫,御林军严阵以待,手持武器守在院外,宫女及太监们神色慌张地站在院内,低声议论纷纷,紧张的眼睛时不时打量着远处的寝宫,没有敢靠近一步。
“参见太后娘娘。”见姚慧妩及姚震走进来,奴才们“扑通”跪在地上,“参见将军。”
许公公的尸体放在院前,双目圆睁神情扭曲惊悚。姚震向前检查一番,死者喉咙有痕迹,是活活被掐死的。除了喉咙,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换句话说行凶者仅用了一招,便将他掐死。一百多斤的七尺男子汉,她居然单手将他举起掐死砸门而出,这可怕的力量绝非一般武林人士能做出来。
姚慧妩往寝宫走去,姚震忙向前阻止,“太后,还是臣弟进去吧。”
“你不是女人,自然不能理解女人的痛苦,她若愿意跟你说话,这一路上便不会闭口不言了。”姚慧妩拂开他的手,“你就在门外候着,哀家进去就行了。”
“可是……”她可是一国太后,不能有任何闪失。
“事情总归要解决的,哀家虽不是男人,但事情多少经历过些,有危险哀家会通知你的。”
姚慧妩往被撞破大门的寝宫走去,寝宫一片狼籍,满地砸坏的器物。室内寒气逼人,窗户紧闭光线阴暗,脚不小心碰到香炉,发来清脆之声。
姚慧妩一步步走进内室,一道艳红的影子出现在视野,她坐在床边,头发稍微凌乱,眼神呆滞。
一身喜服加身,凤冠滚落在地上,纤细的手上渗着鲜血,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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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慧妩震愕地望着陌生的段郁宁,久久说不出话来,满腔的愤怒被浇了熄灭。
她放松脚步走到床边,段郁宁一言不发坐在床上,仿佛失了灵魂的木偶,独自沉静在自己的世界。
姚慧妩在床边坐下,掏出手绢替她受伤的手包扎。她的手满是鲜血,应该是不断捶砸硬物弄伤的。
“郁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心里若不痛快,都对哀家说出来吧。”姚慧妩伸手,将她的额前凌乱的头发敛到耳畔,“若是你再早出现三个月,今日封后的可能便是你。郁宁,三年多前你死了,羽儿重伤失忆从横河失忆后到皇宫,一心忙于朝政无暇儿女之事。他忘了你,心底又没有真正忘掉,哀家怕他会触景伤情会恢复记忆,但凡有关你的人或事都处理掉了,可他仍是觉察到了,注意到了跟你长有二三分相似的宫女。他跟琉璃之间,并非一帆风顺的,起初他很是抵触,甚至欲娶宫女疏远她,后来再借为先帝守孝三年的名义。他不知道你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却找不到理由的坚持了三年。”
悄然望了眼段郁宁,依旧是面无表情,不禁让姚慧妩毛骨悚然。
外面暮色降临,室内的龙凤喜烛被打翻,视线一片模糊。段郁宁瘦得吓人,面部骨骼只剩皮层皮包着,加之涂了厚厚的水粉,嘴唇艳红如红,在模糊的视线中似个凄厉的女鬼。
“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皇上。不过我相信,在他心里最爱的并非琉璃,而是你。”姚慧妩甚是心酸,语重心长道:“你现在已经是他的妃子,相信他迟早会恢复记忆的,你们要好好过日子。人生短短几十年,经不起折腾。”
正文 257段……郁宁?
楚胥羽盯着信件上的字,不断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怒气。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姚震见他神色不对,忙劝道:“皇上,雁门数十万的生命,望三思而行。”
楚胥羽反问道:“姚元帅,你若是朕,该如何?”
“……”姚震一时哑口无言。他知道,此事对楚胥羽而言极难选择,可如今已是火烧眉毛,没时间考虑了。
“太后驾到。”殿外响起太监的声音。
朱红色的门被推开,姚慧妩径直走了进来,楚胥羽搁起桌上的信纸起身道:“母后,深夜至此不知有何事?”
姚慧妩朝姚震徐文昌道:“两位将军,哀家有话对皇上说,还请回避。”
两人退至殿外等待,姚慧妩在一旁坐下,“皇上,齐律太子献女之事,哀家已经知道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朕不会同意的。”楚胥羽断然拒绝,“琉璃苦等朕三年,朕不能辜负她。”
“若是怕琉璃伤心,这事由母后去说。”姚慧妩语重心长道:“皇上,你是一国国君,鹫国所有百姓的命都掌握在你手中,不能意气用事。越是身居高位,越要忍辱负重。这二十几年我们都忍过来了,为何不能忍一个女人?你可以对琉璃万千宠爱,将媚姬收入后宫亦能不闻不顾,却不能不将数十万的人生命当回事。今日之辱,待他日国富兵强时,加倍奉还!”
“您让朕考虑一下。”楚胥羽头痛欲裂,“真要纳她为妃,亦只能在七月初八以后,否则朕亦无法向琉璃王交代。”
“齐律太子在信中已明说,要在七月初八的吉时入宫,必须比琉璃先进皇宫,而是从东门入。”姚慧妩神色复杂道:“此事确实是委屈琉璃了,所以日后你得对她好,尽量补偿她。”琉璃王送来的陪嫁品,较鹫国国库三倍有余,且割送了座池城给鹫国,内有金、银矿一座。琉璃王的要求只有一个,要楚胥羽以真心相待,一生不能让琉璃公主受半点委屈。
楚胥羽沉默不语。
姚慧妩挥袖跪在地上,“皇上,算哀家求你,救雁门百姓一命。”
楚胥羽一惊,忙起身将她扶了起来,“母后快起身,此事朕自会处理。”
“你跟你爹一个模样,致命的弱点便是痴情。你是君王,婚姻仅仅是权术的手段而已,你可以只爱一个女人,却不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今日委屈了琉璃,却是救了天下苍生,孰重孰轻,你得慎重考虑,不能走错一步。”
“让她进宫吧。”楚胥羽语气疲倦道:“鹰辽的送亲队伍只能到雁门关前,由舅舅护送入京。”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后卿,他会穷尽一生之力,诛杀掉他!
圣旨下,姚震快骑一匹,连夜出了京城,十万火急奔赴雁门。
嗒嗒的马蹄声,不断在寂静的官道上响起,姚震不断挥打着马鞭,一路急驰。夜过高山冈,马儿突然嘶鸣不前,一道月牙色的影子从天而降,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灼灼生辉,“姚将军,以你这乌龟爬的速度,赶到雁门将媚姬接回京城时,只怕楚胥羽跟琉璃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姚震策马,冷言道:“别拿人类跟僵尸相提并论,你们是怪物,我们不是!”
齐律宇啧啧摇头,“琉璃的送嫁队已经在路上,本宫可不能让她赶了先。”
华丽的衣袖一挥,一股飓风袭向姚震,身体腾空飞起,齐律宇一手握住他的手臂,“本宫今天心情好,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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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魔至尊,一去千万里,呼啸如刀锋利的风自耳边刮过,姚震被吹得睁不开眼睛,虽有盔甲护体,亦是邪风受体抽搐的难受。窒息袭来,他只觉得自己如流星般划过星空,身体烫得快要燃烧炸裂。
约摸过了半刻钟,飞行的动作慢了下来,姚震忍住翻江倒海的呕吐,强行睁开眼睛一看,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星星火点,浓烈的肃杀之气透了上去。
待适应了黑暗,姚震才看清脚下延绵无际的是全是一排排手持长矛身穿盔甲的鹰辽士兵,远处是隐隐约约的城墙。
边关生活数十载,熟悉透骨的景物,金戈铁马的战场,姚震自然再清楚不过,矗立在黑暗中的池城,正是他守护一生的雁门关。两军对峙,架在雁门城楼的十五门红衣大炮,两个时辰之前已被齐律宇用尸魔之力变成废铜烂铁一堆。
“你来得很及时。”齐律宇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若是再晚一步,你的兵就会变成一堆烂泥。”
身体,缓缓落地上,站在一顶硕大的奢华帐篷之前,若没有猜错该是主帅营。
“参见太子殿下。”守帐及巡逻的士兵单膝跪地。
帐门被掀开,哈答木从里面走了出来,双手作揖行礼,“太子殿下。”
齐律宇笑得甚是风雅,“哈答将军,本宫带你的老朋友来了。”
哈答木打量了姚震一眼,嘴角露出一股讽刺。
齐律宇走进帐内,一身凤冠霞帔的女子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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