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头被红盖头遮得严实。旁边站得两名丫环,长得面无表情,杀气弥漫。
“姚将军,本宫虽没有琉璃王大手毛,可媚姬的嫁妆却也是价值连城的。”
齐律宇拍掌,一旁的丫环捧着三丈宽的长形锦盒走到姚震面前。
姚震疑虑地打量了锦盒一眼,并没有动手。
“不打开看看?”齐律宇挑眉,“传说姚将军胆识过人,该不会胆小如鼠吧?”
姚震冷哼,抬手将锦盒打开,待看清盒内之物时,当即震愕不解,“你……”
锦盒之内放着一柄剑,剑鞘薄而软,刻着诡异的符案。姚震万万没有想到,僵尸会变态至此。他举步向前走到女子身边,伸手去掀她的红盖头。
红盖头被掀开,凤冠前的珍珠链抖动不停,陌生而熟悉的容颜印入眼睑,姚震不敢置信道:“段……郁宁?”
段郁宁犹如木偶般,没有任何表情,坐着一动不动。
齐律宇嘴角泛笑,“本宫将太子妃献给他,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正文 258她真的,还是人吗?
“你这个畜生!”姚震忍无可忍。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本宫可没你们虚伪,朝三暮四。”齐律宇伸手抚着段郁宁的脸,“她可是本宫唯一的女人,是本宫的心头肉,割了真心疼。”三年了,她但凡能给他个好脸色,他都不会恨她入骨。这个女人,再给她一万次的机会,她都不屑看他一眼。
人至贱,则无敌,楚胥羽越是不搭理她,她越是上杆子。他会让她知道,她一生的执著,有多错误!
姚震懒得跟齐律宇废话,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段郁宁,我可以带她走了吗?”物似人非,她已经被齐律宇折磨的没了灵魂,活似一具尸体般,不似当年爱恨嗔痴。
齐律宇甚是不舍地抚摸着她的脸,“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心思。”
姚震搁开他的手,护在段郁宁面前,“她已经被你献给我朝皇上了,你便没有资格再碰她。”
齐律笑,吩咐哈答木准备花轿,风风光光送她进雁门。
十六抬大轿到了帐篷前,段郁宁在两名丫环的搀扶下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走向雁门。
“可以撤兵了吧?”姚震冷问道。
yuedu_text_c();
齐律宇扬手,下令撤兵,“告诉姓楚的,一定要好好对她!”
某人哈哈大笑,狂肆之音冲进云霄。
三十万待命攻城的士兵收起长矛刀剑,整序有序地撤退。
姚震走在花轿前面,在夜色之下往雁门走去。送亲队伍有五十余人,喇叭唢呐声震天,姚震走到花轿旁边,伸手掀起轿窗帘问道:“段郁宁,这三年来你过的?”
红盖头之下的段郁宁,一直没有出声。
姚震憋着一肚子的话,藏得藏不住,“你已经是齐律宇的太子妃,为何还要嫁给胥羽?”
“……”
“当年你跟楚胥羽跌落悬崖,我们派人去找,并没有在涯底找到你的尸体,还以为被野兽调走了,直到后来接到齐律宇的喜帖,我才知道你还活着,不过当时……楚胥羽失忆了,他忘记了你。”再多的话,说出来时都已经变味,她已是他人妇,而楚胥羽也即将娶妻,可是……
被一只僵尸玩弄于股掌间的滋味,真不好受。
“……”
“你跟胥羽,或许是有缘无分。”姚震语气复杂道:“齐律宇为何要让你回来,他有什么目的?”
“……”
太多的疑惑,得不到解释,姚震不再开口问她。
其实,他是同情段郁宁的,于齐律宇而言她是只棋子,可以随意玩弄。可是普天之下的百姓,何况不是齐律宇的玩偶呢,她是,楚胥羽亦是。
齐律宇,他为何要将段郁宁送回来?
姚震悄然叹气,如此今夜坐在花轿之内的并非是段郁宁,而是一个歌舞伎或杀手或其他的,只要跟楚胥羽没有任何羁绊,都不如让事情如此棘手。
段郁宁,林琉璃,一个是失忆前的未婚妻,一个是将来一国之后,真不知楚胥羽会如何面对?
丢失了三年的记忆,会因为段郁宁的出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吗?
无论现在,或是回来过去,三个人的羁绊,只怕没有人会是赢家。
送亲队一路吹打,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城门底。城楼之上的鹫国士兵严阵以待,弓箭纷纷对准送嫁队,厉声喝止他们不准再向前,否则便会放箭。
姚震施展轻功向前,用丹田之音道:“是我,开城门。”
鹰辽的送亲队,绝非是真的,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城楼上的士兵蠢蠢欲动,欲放箭警告敌人。有眼尖的将领认出了姚震,讶然道:“元帅,您不是在京城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废话少说,快开城门。”姚震声音洪亮。
将领们纷纷道:“快,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送亲队到了城门口,姚震派了十几名士兵,将花轿抬往将军府。
送亲队离开雁门返回军营,花轿送往将军符,姚震召集麾下将军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鹰辽的三十万精兵,如天兵神将兵突然降临到雁门关外,一阵飓风袭来,十五城大炮变成了废铁,而吴将军暴毙被取了首级……
雁门的将军无数生死战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僵尸搞得鬼。正在大伙生死以待间,鹰辽三十万士兵突然撤退,紧接着出现一支送亲队,本该远在京城的姚震却突然在队伍中,太多的疑惑有待解释。
姚震并没有时间跟将领们解释,他解下背上的包袱,沉痛道:“这是吴将军的首级,齐律宇已归还,一定要厚葬他。今日我们受制在僵尸,他日定会诛尸杀死齐律宇,以报今天的血海深仇。”
包袱被打开,将士们纷纷跪在地上,震臂高呼,“报仇,报仇!”
姚震领着一众将领,连夜厚葬吴将军。重新布置军事防御,彼时天色已是微亮,姚震派了一支百人的队伍护送段郁宁的上京,同时从将军府调了两个丫环伺候她。
yuedu_text_c();
姚震盔甲加身,一马当先派护送段郁宁上京。
无论姚震跟丫环如何开口,段郁宁连一句话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哑巴。她非但不说话,而且几乎不吃不喝。
夜晚错过投宿,姚震下令在野外将就一宿。篝火升起,几名士兵出去打了些猎物。
肉香飘溢,姚震拔下一只烤熟的兔腿,往溪边的石头走去。段郁宁坐在溪边,目光呆滞,一直盯着潺潺的溪水发杵。
“吃点东西吧?”姚震将水袋跟兔腿递了过去,“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段郁宁并没有伸手去接,亦没有说话。
姚震有些尴尬,将手收了回来。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怪异,散发着几近死人的气息。姚震突然打了个冷颤,她该不会是僵尸吧?
段郁宁很瘦,肤色几近透明,隐隐能看到血管,流淌着红色的血液,瘦削的下巴尖得骇人。姚震低头,打量着她搁在盖上的手,指节纤瘦苍白,骨节露了出来。
姚震凝神,半晌没听到她的呼吸声。她真的,还是人吗?
正文 259妖女,有种出来!
“他爱你?”段郁宁居高监下地打量着趴在地上的琉璃,阴森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告诉我,你是怎么让他爱上你的?”
琉璃错愕,跟楚胥羽相爱三年,或许是留下太多的美好,她几乎已经忘了楚胥羽是如何爱上她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一份契约,一对鸳鸯蛊,父皇母后不断施压,价值连城的嫁妆……
如果,没有这些,他会不会爱上她?
琉璃突然觉得可笑,她忘了这份爱的原由,便私以为是海誓山盟情定一生,可是他却纳了个妃子。就在刚才,她还伤心愤怒,为他的背叛,可如今他宁愿纳普通女人为妃。可是她不是普通人,她是段郁宁,与他曾经生死与共的段郁宁……
为什么? 他明明失忆了,仍是遇见了她,并将她娶了回来。
琉璃挣扎着爬了起来,挺直腰板站在段郁宁面前,“我跟他是日久生情,彼此相爱。”
段郁宁冷冷问道:“你做过什么,你不清楚?要我一件件说出来吗?”
阴戾的眼眸,直直盯着她,进到心坎,她犹如一只赤/裸的婴儿,呈现在段郁宁面前,无处可躲。
琉璃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段郁宁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你跟他,会遭报应的!”
烛火摇曳,鲜血般艳红的影子消失。
琉璃浑身打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生起。她的语气,怨恨无比,让人心生恐惧。
“公主……”守在门外的小白听到房间的声音,敲了几下门便走了进来,“怎么了?”
琉璃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自额前渗出,不停喘着粗气。
小白匆匆向前,握住琉璃的手,僵硬冰凉,“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琉璃摇头,拭手擦着冷汗。她没死,还活着,回到他身边了。
“公主,你考虑的如何?”见主人气病了,小白忍无可忍,一把握住她的手道:“走,奴婢陪你去。”
“不,我不去。”琉璃推开她的手,“我不能去!”段郁宁回来了,是他娶回来了。
“为什么?”小白不解道:“这是新婚之夜,他居然敢这么欺负你,以后还得了?”
琉璃怔然失神,“她没死,回来了。”
yuedu_text_c();
“谁?”小白愕然。
“段郁宁。”琉璃失魂落魄道:“她没有死。”
“……”小白愕然,“在哪?”
“媚妃。”琉璃心乱如麻,“皇上呢?”
小白半晌才缓过神来,激动道:“不可能,她当年不是死了吗?”该死,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得在公主成亲的时候,她就是故意的!楚胥羽,他就是个王八蛋,竟然将段郁宁带回来了。
“她刚才来过了,模样跟三年前比起来变了许多。”想到段郁宁的眼神,琉璃黯然失落。如果当年她没有失踪,或许早跟楚胥羽……
“她回来又能如何?”小白坐在琉璃对面,一脸不服气道:“公主,你现在可以鹫国的皇后,她只是个妃子,能耐你何?你可别觉得亏欠了她,是皇上亏欠了你。”
正文 260 从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辰时至,街道热闹非凡,京城的街道围满观看的百姓,远处传来喜庆的琴瑟和弦之声。+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御林军开道,徐文昌跟林旭升骑着高头大马,奢华的撵车缓缓驶进街道,宫女护卫随行,身后是由马车押送的百宝箱,源源不断望不到尽头。
“听说琉璃公主貌美如花,只可惜坐在轿车里看不见。”街上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看到没有,前面银色蟒袍加身的年轻男子,便是琉璃国的太子,他亲自送琉璃公主出嫁。林太子长得俊朗非凡,公主肯定貌美如花。”
“琉璃国可真是有钱,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只嫁妆箱,身后还望不到头。听说里面装的件件都是价值连价的宝贝,当今皇上这笔生意做得可真划算,非但多了个美娇娘,还有堆积如山的宝贝。”
“有了琉璃公主当皇后,以后便是跟琉璃国结了亲,鹫国边关再无战乱,我们百姓便能过些安生日子。”
辰时一刻,吉时至,鞭炮乐器齐凑,浩浩荡荡的迎亲队进了东皇城。琉璃悄然掀开撵车的红色窗帘,指开凤冠上的深海珍珠串成的珠链,艳妆浓抹的脸上露出迷人的酒窝,好奇地打量着车外雄伟的宫殿。
“公主。”旁边的小白旁边窗帘放下,替她遮上红盖头,“马上就到了,你可不能乱动。”
琉璃俏皮地吐舌头,“坐了一个多月的马车,骨头都架了。”
“一会的礼仪还多着呢,你得打起精神来。”
琉璃深呼吸,继续头顶着笨重的凤冠,挺直身体坐端庄。
皇宫到处张灯结彩,御路红毡铺行,鞭炮领路,撵车行至太和殿外停下。殿外站满文武百官,楚胥羽龙袍加身,自太和殿走出。
文武百官行三跪九拜,贺“万岁“之声,楚胥羽踏出太和殿,行至撵车前,帷幔掀起,他微弯腰向前探身握住琉璃公主的手,领她走出撵车。
琉璃站在楚胥羽面前,紧张的不敢呼吸。楚胥羽轻轻掀起她的红盖头,害羞的她抬头,脸色绯红地望着他,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礼部尚书奉金册、金宝向前,宣读太后谕旨,册文、宝文。琉璃行跪之礼,双手接过册、宝、金印。起身,与楚胥羽并排而站,文武百官领圣命起身。
楚胥羽执琉璃之手,进入太和殿,太后姚慧姚坐在宝殿之上。琉璃在诰命夫人及女官的挽扶之下,与楚胥羽拜天地行大礼。
行完跪拜之礼,楚胥羽偕琉璃祭拜列祖列宗,之后再到天坛祭拜天地。
宫殿顶上,一道红色的影子迎风而站,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天坛上明黄|色的身影。他的嘴角带笑,眼里透明柔情蜜意,望着身上身穿身红宫装的女子,“执子之女,与子偕老,朕对天发誓,琉璃是朕的皇后,朕会爱她一生一世……”
衣袖之下,刺红的鲜血滴落,染在瓦片上。几曾何时,他也对她说过,会爱她一生一世,若有违反,天打雷劈。
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天坛之下,百官朝跪行拜。
“他成亲了,新娘却不是你。”段郁宁的耳边,突然响起刺骨的嘲讽声,“他爱得,也不是你!”
段郁宁紧咬着牙关,心若虫蚁噬咬,痛得无法呼吸。
“他背叛了你。”齐律宇附在她耳边道:“一次,又一次!今生,前世,前前世,无论你如何爱他,他都会背叛你。当初,他对你许过的诺言,你记得一清两楚,可是他却早忘得一干二净。”
yuedu_text_c();
从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段郁宁绝望地闭上眼睛,飞身离去。
施展轻功回到霏雨宫,段郁宁从正门走了进去。守在寝宫门前的奴才们愕然,纷纷跪下行礼,“……媚……媚妃娘娘,你怎么出去了?”难不成见鬼了,媚姬自从被送进寝宫就再也没出来过,哪现在见到的是谁?新婚之日,妃子的红盖头自然得由皇上来揭,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违反宫规,不过是鹰辽献给皇上的女人而已,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段郁宁面无表情地走进寝宫,“砰”一声将门关上。
“砰……砰……”寝宫之内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失了理智的段郁宁将房间内所有能砸的,全部砸了个稀巴烂,倒在床上失声痛哭,“楚胥羽,你该死,该死!”
段郁宁红着眼睛,发疯般地将房间贴着的大红囍字全撕了。
寝宫外的太监跟宫女的到她的骂声,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她竟然辱骂当今皇上。若是传了出去,连他们都脱不了责任。几个人低头商量一番,许公公推开门走了进去,想劝劝喜怒无常的媚姬,“娘娘……”
地上一片狼籍,瓷器、家具、香炉、屏风,但凡能砸的,全部都她砸了。
“娘娘……”段郁宁背着他站在室内,许公公壮着胆子向前,“今天是琉璃公主受封的日子,她现在是后宫之主,我们若是再……”
段郁宁转身,血红色的眼睛如野兽般盯着他。
“啊……”许公公一声惊呼,连连退了几步。
身影一闪,脖子被掐住,许公公拼命挣扎,身体却悬空动弹不得。他低头,惊恐地望着血红色的眼睛,瞳孔不断放大,不断蹬踢的脚逐渐没了动静……
段郁宁一甩手,许公公的身体撞飞出去,砸在寝宫大门上。大门轰然倒塌,鲜血喷溅而出。
“啊……”门外响起尖叫之声,“啊……许公公……许公公……”
祭天封后大殿结束,文武百官移至宣文殿用宫宴,琉璃被送回坤宁宫换上百鸟朝凤宫装。婀娜多姿地回到宣文殿,琉璃以皇后之名坐在楚胥羽身边,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