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姨?”
“你到机场了吗?我怎么看不到你?’”
雷琼看了眼窗外,估摸着自己路途和换去这身格子男士西服的时间,和罗母约好了见面的地点。
二十分钟后,两人如期地来到了候机厅的中式餐馆里,坐到了餐桌旁。
雷琼握紧了手里的茶杯,眼中含泪地说:“罗阿姨,我真的很抱歉,做了那么多错事。”
罗母摆摆手,安慰道:“哪个孩子不犯错,都过去了。”’
雷琼感激地握住罗母的手:“我当时真的鬼迷心窍,但对罗总,我是真心的……’”
罗母微微一怔,雷琼也喜欢罗炎?
这雷家,就家事而言,倒是清白,雷父又是学术界有名望的学者,虽说这几年不在科学院工作,下海到了“罗氏’”,但号召力还是有的。只是这雷琼比雷冰各方面就差远了,而自己这两个儿子吧:烈又比炎差了一大截。如果烈当年选雷冰,也还配得过去;但今天如果让雷琼配炎,那就差太远了。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感情这事怎么能强求呢。总想这些,只是苦了自己。”
雷琼点点头:“我也知道,或许以后看见罗总结婚,也就放开了。”
罗母“呵呵’”一笑:“傻孩子,罗炎离结婚还远着呢,现在八字都没一撇。”
雷琼现在百无聊奈,既没法报复王钦,又没法阻止陈思琪与罗炎相爱,满心的郁闷和不爽。总不能让他们这么潇洒吧,于是她灵机一动,信口掰道:“其实我输给那些好女孩,真的心服口服。只是输给我们集团的陈思琪,实在不甘心。”
罗母喝了口茶,原来自己没有猜错,那勾引炎的女人真是陈思琪!这种普通又麻烦的女人怎么就不知收敛,嫁个离婚或是死了妻子的男人也就罢了,勾引我家炎儿,实在自不量力!
她附上雷琼的手,感叹地说:“炎太年轻,容易冲动,过阵子就好了。你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说着,从包里拿出个小锦盒,递到她跟前。
“这是……”
“一只玉镯,以后有什么需要跟阿姨说,别干傻事。”’罗母打开锦盒,将手镯套到雷琼的腕上。
雷琼此刻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折腾不起风浪,也只好委曲求全,尽量乖巧做人,她点点头:“阿姨,如果您什么需要,就吩咐我。”’
让罗母如此伤心的儿子—— 罗炎,此时刚刚回到家,看着陈思琪为自己准备的宵夜,虽完全没有食欲,但还是坐到了餐桌边。作为一个男人,再大的风浪也应该有担当的勇气和能力。事情总要也总能解决,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他希望能独自挺过去,而不是让自己的女人跟着担心、着急。
他端起碗,刻意地装出饥饿的样子,三口两口地往嘴里塞着饭菜:“好吃,还是在这儿吃饭香。”
陈思琪看了眼身边狼吞虎咽的罗炎,忙盛了碗汤放到他跟前:“接到你电话,我才弄的饭菜。对了,你不是说今晚还得照顾奶奶,怎么突然回来了?”
罗炎端起汤碗的手顿了顿,奶奶生病本就是母亲精心策划,给自己制造的相亲骗局。如今,事情揭穿了,自己当然回来了。想起母亲,他眼中瞟过丝无奈,自己从未和她争吵,但以母亲的折媳标准,自己选择了陈思琪,那么自己与母亲的关系一时半会是难以和解的。
他期盼着王强回来,期盼着在争取到父亲支持后,让自己的婚姻被祝福,而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坚持、坚持……
“炎,你怎么啦?’”陈思琪见罗炎闷声不语,不解地问。
罗炎掩饰地笑笑,大口地吃着美味的菜看,可在他嘴里却如同嚼蜡。
饭后,两人坐到沙发边,随意地聊着天,罗炎看着她娴静的脸,平复着今晚在母亲那折腾一场后,久久无法宁静的心。良久后,他忽然握住她的小手,说出了今生从未对任何女人说过的话:“思琪,我们结婚吧。”’
“啊?”陈思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罗炎说什么?求婚吗?他对自己的心,自己能够体会,但结婚……她还不敢奢望。一时间,吃惊、喜悦、兴奋全部漫上心头。
一种近似乎疯狂的感觉瞬间吞噬了她,就像一个巨大的海浪袭来,将她深深理在了下面,无法呼吸更无法思考……
罗炎看着陈思琪震惊的表情,突然心慌不已,难道小东西不愿嫁给自己?难道如今仍然还是因为担心自己拿那xing爱光碟威胁她,才不得已和自己在一起吗?不,不是,他否定着这种瞬间产生的异想,毕竟她这些日子对自己所付出的关心,早说明了一切。可她为什么没有答应自己的求婚?此刻的罗炎,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缺乏了自信。
罗炎反复思量着这些与陈思琪生活的日子,寻找着那些自己做得不足的方面:很少有空陪小东西,还有,接送小东西为孩子们补课次数太少;对了,是不是小东西介意那xing爱光碟,要么先去销毁,让他看见自己的诚意?不,应该是没有戒子,她认为自己这只是句玩笑话,难以当真?不,她的表情不像……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差劲,让她觉得托付终身,没有安全感?是不是该告诉她,有关自己的财政状况?也不对,小东西不是贪图钱财的人……
陈思琪好不容易换过神来,试探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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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炎鼓起勇气,憋足了吃奶的劲,大声地重复道:“嫁给我。”
话刚出口,他就为自己没有加入感情的语气感到气愤,好好的一句话,怎么被风度翩翩的自己弄得好像办公室处理文件一样,说得一本正经,多少也该表现得情谊绵绵,甚至配合些动作—— 单膝跪地!对,赶紧。
他一想到这动作,立刻付之了行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只是慌乱中却跪了双膝。
陈思琪看着跪在自己跟前,一脸严肃的罗炎,幸福的眼泪不知不觉涌出了眼眶,她真的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从前不敢奢望自己还能再次获得幸福,不敢奢望罗炎会和自己白头偕老……如今才发现幸福其实就在自己手心里,不由得哭着抱住罗炎:“我爱你。”
“什么?”罗炎周身一震,但觉热血在浑身急速流淌。她爱自己?小东西爱自己?他深深吸了口气,双手附上陈思琪的肩,正视着她梨花落雨的脸,祈求道:“宝贝,再说一遍。”
陈思琪看着罗炎期待地眼神,哽咽着说:“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话未落音,罗炎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低头迅速附上了她娇艳的红唇。他品尝着她的甜美,甚至那咸咸的泪都成了琼浆玉饮,此刻他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想要化她入自己的血液,想要贪婪地拥有她的一切……
良久后,他将陈思琪抱上了楼,轻轻地放到床上:“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闭上眼睛,好吗?”
“嗯。”被幸福包裹的陈思琪听话地闭上眼睛,她不在乎他给她的是什么礼物,她只是爱及了他的那份心,为这份爱,将来跟他不管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她都在所不惜…
…
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感到了手腕上微微的凉意,这才睁开眼睛,定睛地看着腕上精美的手链:“这是……”
罗炎坐到她身边,轻吻了她的手背一记,歉意地说:“我没有准备戒子,对不起。就用我们最初相遇时,你留给我的东西套住你。”说着,指指那活动的耳钉。
陈思琪早就看见了自己这颗耳钉—— 她寻找了很久的亡夫遗物,震惊地问:“怎么会在你这?’”
罗炎“呵呵”一笑,将陈思琪拥进怀里,讲述起当时收到这份特殊“礼物’’的过程。
陈思琪听完后,感叹道:“或许是天宇刻意为我们安排的相遇。”
“哦?”
陈思琪微微抬头,伸手抚摸着那颗漂亮的耳钉,解释道:“这是天宇送的,我曾经为遗失它伤心了好久,再次看见,却是因为你的求婚……’’
“或许,或许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安排吧!”罗炎拨弄了一下那意义深刻的耳钉。
陈思琪目光突然扫到床头柜上的录像带,猛然想起那盒自己曾被要扶的xing爱光碟,试探着问:“那是我们的录影带吧?’’
罗炎摸摸鼻子,难为情地笑笑:“嗯。这录像带你处理吧。”
陈思琪直起身子,接过罗炎递来的录像带,那些彼此不和谐的往事,如今却感觉很搞笑,不由“扑哧”地笑出声来。
罗炎一看陈思琪没有太大反应,忙伸手抢回录影带:“如果你不介意,就让我留着吧!蛮甜蜜的。”
“啊?”
罗炎举手发誓道:“保证内部观看,绝不外传。”
陈思琪眼前飘过那些香艳的镜头,羞红了脸,嘟囔了句:“随你吧!’’
两人说了会话,罗炎惦记着那一大堆没有处理完的公务,便让陈思琪早点睡,自己准备回书房去办公。他刚走到卧室门边,又忍不住折回来,在陈思琪唇上轻轻一吻:“我尽快弄完,你洗漱完,先睡会。等我……”
甜蜜的二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罗炎这才哼了两句歌,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梳洗后的陈思琪兴奋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品味着一个女人在收到心爱男人求婚后的那份甜蜜与喜悦,久久无法入睡……
此刻,因罗炎公布自己有女友的罗家却并不平静。
李芳菲正就自己和婆婆揣测出的罗炎女友名字,对刚下飞机报平安的丈夫说道:“妈和我都怀疑炎的女人是陈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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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烈没有回答,母亲对媳妇的挑剔,自己是知道的,如果没有得到父亲的支持,陈思琪断然进不了罗家大门的。此刻家里的风波已经开始,自己不能像当事人罗炎那么冲动,此时需要有人兼顾所有人,自己必须担当起这个职责。
至于妻子,现在也不是告诉她弟弟喜欢的女人就是陈思琪的时候,万一哪天她一个不小心,将这名字告诉了母亲,可能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也许只是自己多此一举的担心。但为了万无一失,他岔开了话题:“你也早点睡,这几天妈情绪不好,你多担待些。”
罗烈结束了与妻子的电话,看着车窗外沿途的风景,思索着拨通了弟弟电话。
“哥,你到了?”罗炎处理着文件。
“是这样,我想你还是找机会,先跟爸通个气,告诉他你遇到意中人的事,你看怎么样?”
罗炎思索了会,应声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时间太晚,要么明天给爸个电话,说一声。”
“那了好。思琪知道我们家爆锅的事了吗?”
罗炎拿起支烟,送到嘴边:“没,我不想告诉她。我已经够烦了,何必让她也跟着烦呢!等将来事情解决了,不就都过去了吗?”’
“你说得有道理。’’
罗炎和哥哥说了会话,便收了线,投入到繁杂的公务中了。
“叨叨”的敲门声响起,他随意地应声道:“进来。”
因快要步入婚姻殿堂而兴奋得睡不着陈思琪一身豆绿色晚装,推开门,走到罗炎跟前:“先生,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罗炎微微点头,站起身,行礼道:“非常荣幸。”
他拖着陈思琪的手,含情脉脉地将她引到客厅,放了张《瑰断蓝桥》的老唱片,和着优美的旋律,与佳人翩翩起舞。
此时罗炎的脑海中没有公务,没有因自己感情问题带来的罗家纷争,有的只是与爱人相伴的甜蜜和宁静……
“铃 ——”利耳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浪漫,罗炎放开揽着陈思琪腰间的手,走到茶几边,拿起了话筒:“您好……’’
“罗总,我是孟总的助理,请问我家小姐在吗?”那头传来陌生男人低沉的声音。
罗炎微微一愣,孟国忠虽然曾经在农家乐撞见小东西与自己一起出现,而以他敏锐的眼光也不难看出自己与小东西的关系,只是他会让助理把电话打到自己家来,却让人很是费解。
他对着电话说了声“请稍等’’,便捂住话筒冲一旁的陈思琪扬声道:“小东西,电话。”
“啊?”陈思琪眨了眨眼睛,自己住这难道有人知道吗?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带着满满的疑感走到罗炎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话筒,送到耳边:“您好……’’
“小姐,我是孟总的助理。因为您手机没人接听,才冒昧给你家挂电话。’’助理解释道。
“哦。”陈思琪还是有些不解,但更好奇大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有事吗?”
助理沉声道:“是这样,孟总在国外矿场视察时,矿脉突然塌陷,虽然他已经被及时救出,但目前仍昏迷不醒,还在抢救之中……’’
陈思琪听着电话那头助理的话,双腿猛然一软,摊坐在地毯上,说不出一个字,“哇”地哭了起来。
吧台边的罗炎听见陈思琪的哭声,赶紧跑到她跟前,搀扶起泣不成声的她:“出什么事啦?”说着,从她手里拿过话筒,刚送到耳边,就听助理继续说道:“小姐,您先别哭,孟总只是暂时昏迷……’’
罗炎边将陈思琪安顿到沙发上,边替她接听着电话:“我是罗炎,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罗总,我家小姐没事吧?”
“有我在她身边,放心。”罗炎微微扭开头,避过陈思琪伸向话筒的手,“需要我过来吗?’’
“您能陪小姐去趟少爷那吗?他明天要去北京,夫人担心他知道孟总出事后,情绪受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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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炎侧头看了眼泪人似的陈思琪,满口答应道:好,我这就陪思琪过去。”
陈思琪虽与孟国忠结识不久,却甚是敬重他的为人,而孟国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让她感到了在生活了三十年的家中,从父母那都没有得到过的那种关爱。对于这个年长自己近二十岁的大哥,她感觉更像慈爱又严厉的长辈,如今听到他生死未卜的消息,她觉得心痛得几乎麻木了……
三十分钟后,她努力控制着情绪,和罗炎一道敲开了韦冰家的门。
“姐,冰冰呢?”陈思琪见韦母打开门,微微点了点头。
韦母忙将两人让进屋里,叹了口气,朝儿子的房间努努嘴:“在房间呢。”
陈思琪为两人简单的介绍后,径直地走到韦冰房门边:“冰冰 —— ”
“进来。”韦冰随手擦了擦眼泪,收拾着自己准备出门的行李。
陈思琪推开门,走到韦冰身边,侧头看着略越带严肃的脸:“在想你爸爸的事?”
韦冰轻应了声:“我爸不会有事的,对吗?“
“当然。”陈思琪同样期盼着,这是给韦冰的答案,也是给自己的鼓励。
陈思琪陪着早熟的韦冰说了好一阵的话,这才离开了房间,她环顾四周,见没有罗炎的身影,不解地问沙发上的韦母:“姐,炎呢?”
韦母指指阳台,低声说:“接电话呢。”
此时的罗炎接听的正是他好友 —— 王强的电话。
“你怎么想起给我电话?”罗炎抬腕看了眼表,问道。
王强看了眼输液架上的点滴瓶,“呵呵”一笑:“刚才在迪厅,现在忙完了,你这家伙找我有事,当然要打电话过来问问嘛。”
罗炎正犹豫是否告诉王强自己家里的士,就听着电话那头含糊的女人抱怨声:“你过来这么晚,这瓶药水挂完都不知几点,那瓶还不得挂到天亮……”他一愣,不解地问:“你在哪?”
“医院泡妹妹啊。”
罗炎知道王强这趟出差工作任务和繁重,而前几天王强来电话时,还说起他那边的白天、黑夜连轴转的工作,心想这样的工作强度,就算“铁人”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于是,他决定不再让本就应接不暇、生病的好友,为自己的事担心,还是等他处理好他的公务,回来再商议吧,他故作轻松地“呵呵”一笑,将话岔开道:“病了?”
“好多了,可能是天气变化大,人又睡得少,身体提醒我给它关注了。”王强玩笑道。
“你那边进展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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