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吧。不过,放心吧,有我看着,你那份红利一定收成不会少哦。”王强打了个哈欠,靠到床沿,“罗炎,你美国公司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些麻烦?’”
罗炎有些奇怪王强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也没有避讳,直接告知道:“是,股东对于追加那块新中标的地的投资,有质疑。”
“我说嘛,就知道你小子大晚上的找我,就一定有事。”王强想起近段时间,罗炎将很大精力放在了美国分公司那边,若是那边出现状况,他紧张是难免的,“我明天汇笔款进你的公司账户,应该可以缓一下你的燃眉之急。”
“不用了。我什么时候要,再找你。”
“还是放你那吧,这样你要用,随时可以拿。”王强挪了挪身子,问道:“国外那块地,在那个区?你的开发计划是什么?”
罗炎这通电话,始终没有告诉王强自己目前的窘状,他不愿让生活中所有人都围着他的感情问题忙碌,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事业和工作,时时指望着别人给予帮助的男人,是自私又无用的。所以,他只是和王强讨论着公务,给彼此的工作情况提出些意见和见解……
十步之遥的陈思琪,正陪着韦母坐在沙发边,聊着韦冰的教育问题。
“国忠的妻子和我都认为,还是由我按原定计划到北京照顾冰冰,这样她才能放心地去澳洲,陪伴国忠治疗……”韦母转述着晚上和孟国忠现任妻子的电话内容。
陈思琪对两人夫人的决定极为同意,这是目前情况下最理智的决定。只是回想起韦冰那因父亲出事,而无精打采的面容,不免有些担心:“姐,你到北京后,还是要让冰冰放开心胸。”
韦母点点头:“思琪,冰冰听你的,你有空时,记得给我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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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琪不放心韦冰母子,见罗炎已经打完电话,忙站起身来,说了句“我去找他,有点事”,便朝阳台走了过去。
“我想送韦冰母子去北京,虽说大哥有在那边帮他们安排好了一切,但我想自己能为大哥做的就是照顾好冰冰。”陈思琪看着窗外路灯下,昏暗的小院.
罗炎伸手握住她紧张得交又紧握在胸前的小手,他深知她是和孟国忠感情颇深,早把韦冰母子当成了家人。如今,家人需要帮助,以她的性格,又怎能袖手旁观?
他微微侧头,轻声说:“我支持你,明天我送你们去机场吧。”
这晚,两人披星戴月地离开韦冰家后,又去看望了孟国忠父母,陪着伤心欲绝的干爹、干妈坐了良久,终于在后半夜,返回了别墅休息。
小两口忙碌之际,本因上床休息的罗母也毫无休息之意,他反复地看着自己与亲朋好友合影的照片,努力搜索着与罗炎相配的女孩。炎只是一时糊涂,或许根本就是被陈思琪蒙骗,那毕竟是个结过婚的老道女人,她太聪明,而睿智……这样的女人,又有着不凡的容貌,对炎这种血气方刚年龄的男人,本就是一种诱惑。
咬,怪只怪炎太优秀,太有女人缘……
至于那陈思琪,原本自己也同情她年轻守寡,那时与媳妇说给她牵红线,介绍媳妇家的远方表哥虽是一时兴起,后来也就忘记了此事,但也未必不会帮她找个归宿。她可以嫁别的男子,那些普通或者有几分出色的男子,但是想嫁给炎,绝对不行。别怪我老太太无情,炎绝对不是这么普通的女人可以相配的。
自己帮炎物色的女孩素来是有教养、有门第、才华各方面出类拔萃的。当娘的总是希望让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孩子,获得最大的幸福,过着最美满的生活……她翻开着相册,抚摸着儿子一张张儿时的照片,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思量着如何为儿子创造着最大的幸福……
各自为营
罗母为儿子所作的心思周密的考虑,作为儿子的罗炎却实在难以苟同。何况忙了一夜,只小睡一会的罗炎,在第二天一早,连过多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陪着匆忙收拾好行李的陈思琪赶到了候机大厅,临时购买了去北京的机票,与刚刚办完行李托运手续的韦冰母子会合了。
“思琪,你们这是要去哪?’”韦母吃惊地看着罗炎推着的行李。
眼尖的韦冰朝姑姑手上拿着的机票努努嘴,代为回答道:“北京。”
陈思琪伸手揉揉韦冰的脑袋,拉着韦母慢慢向安检处走:“我不放心冰冰,想陪你们去北京……”
韦母停在脚步,侧头看着陈思琪:“思琪,你这趟跟我们同班机去北京,就只有这个目的?”
“怎么啦?””陈思琪被韦母问得一愣,与同样感到吃惊的罗炎面面相觑。
韦母摇摇头,拒绝道:“思琪,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能因为一个人出了事,就影响全部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韦冰揽上母亲的肩,老气横秋地说:“姑姑,我是男子汉,别以为我跟我们班上的女生一样,承担不起。何况,老爸肯定会好的。””
虽然韦冰母子如此说,但陈思琪对于他们在这样突变状况下,出这趟远门,还是极不放心。她在罗炎的全力支持下,费尽口舌,最终说服了母子俩 —— 送他们到北京,确认他们一切妥当后,就返回h市。
罗炎看着眼前朴实的韦母,不由想起昨晚他和陈思琪走进韦家时,对这位初次相见的中年妇女充满担忧的眼神中透出的刚毅,感到的震撼。她令罗炎想起自己生活圈中的不少妇女,平日里似乎学问不小,能耐通天,可一旦遇到大事,却娇弱不堪。据传闻,孟国忠的现任妻子也是平民百姓出生,但这不到十个小时中,他见识了两位夫人的多次电话,镇定中的关爱溢于言表,让旁人感动……
他看着陈思琪挽着韦母一同走向安检处的背影,更坚定了和小东西一生一世的决心—— 良好的出身,优秀的自身条件,并不一定就是最适合的人生伴侣,真正的好女人,是男人停泊的港湾,歇息的摇篮,坚强的后盾。
是的,他一定要娶小东西,他要在她回来之前,为两人的婚事铺平道路,给她一个喜笑颜开的婚礼。
罗炎刚刚坐上自己的车,兜里的电话便响了,他随手挂上蓝牙,接听电话:“您好。”
“是我。””罗烈放下手中的笔,靠到椅背上。
罗炎发动汽车,驶离停车场:“怎么这么早?不忙?””
“忙。”罗烈揉揉酸胀的眉心,为了弟弟这在家里闹开了锅的婚恋,他几乎一夜没睡好,大早又开始办公,累得浑身乏力:“炎,你给爸打过电话了吗?他怎么说?”
罗炎瞟了眼驾驶台上的电子钟:“没,我准备中午挂电话,这会老爸肯定在开会。”
“嗯。对了,炎,今晚你是不是回家陪妈吃餐晚饭?”’
罗炎微微一愣,在与母亲如此大动干戈后,他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虽说他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但要立刻面对母亲,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罗烈见弟弟没有回话,忽然担心起母亲的处境。毕竟母亲所作所为也是为弟弟着想,虽说这做法确实欠妥,但若弟弟为了个女人,就让多年和睡的母子反目,也违背伦理道义。何况事情也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爸爸不就是弟弟可以争取的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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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清嗓子:“炎,别跟我说你想先斩后奏啊?有了妻子,不要娘的事,做不得的。”
罗炎“呵呵’”一笑。哥哥想到哪里去了,自己要爱情,但也要亲情。而且他很清楚不被祝福的婚姻,从来都是风云飘摇,维持得很艰难的。
至于小东西,她有过一次艰难的婚姻历程,她不一定经受得了再一次陷入这样的僵局!以陈思琪的为人和心肠,若她知道他为了结婚,和家里闹决裂,她不会快乐。所以他一定找到条和平解决之道,决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夹缝中生活!
他驾着车,驶出机场路:“放心,我不会和妈决裂的。”’
罗烈大大地舒了口气,思索着或许可以从思琪的自身条件切入,说服母亲同意。于是他问道:“思琪好像念师范的,她是哪里毕业的?是研究生吗?”’
“我们h市师范中文系毕业的本科生。’”
罗烈微微皱眉,h市师范是所极为普通的大学,与弟弟这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顾士,简直没有可比性。
“有什么特长吗?外语怎么样?’”罗烈希望找出一些陈思琪能上得台面的优点,这或许会成为说服母亲的转机。
罗炎无奈地吐了口气,他从未想过让哥哥出谋划策,哥哥是那种素来规规矩矩处事,循规蹈矩生活的人,就象他的婚姻,娶的是书香门第、北大研究生的李芳菲,他的事业,继承了父辈那打拼出来的“罗氏”’……哥哥的思维,三十几年一直遵循着这个规范的路线,现在让他理解不符合这个路线的生活,本就存在困难,若还让他按这个生活方式出个主意,那完全是强人所难。
他不想再和哥哥在这些问题上商议,因为这种商议不会有任何结果,于是开口道:“哥,思琪有着嫂子一样的贤惠和善良,但是她确实没有嫂子的学问,嫂子精通英、法两种语言,而思琪比较擅长的只是中国话。”’
罗烈听完此言,除了感叹思琪的普通,实在感觉无话可说。
要知道调皮捣蛋的弟弟从小就被大家称为神童,有着自己向来望尘莫及的绝顶聪明。如非要说他有什么缺陷,也就只能算那个让他曾经难堪的五音不全了,可三年级学习钢琴的炎,在没花太多精力的情况下,却不可思议地弹得一手好钢琴。这在后来,罗烈才发现,弟弟只要站在演奏者旁边看一遍,就能基本记住所有的指法……
另外弟弟事业的成劝,也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虽然他创业之初,曾得到“罗氏,”的经济支持,不过之后发展却一直可以用“飞速”’来形容,以至于前年他的美国分公司就成功上市,而罗家人全力经营的“罗氏”’集团,也是去年年底才上市的。
罗烈不会像母亲那样看女方家世,但对于女方的本身条件,却是极为严格的,他总希望弟媳能是位出色、干练的才女,将来能与弟弟并驾齐驱,管理“飞龙,”,为弟弟分担些肩上的重担。
算了,既然他喜欢陈思琪,如果他能成劝说服父母,也就随他吧!但若不能,也可以从长计议嘛……毕竟,弟弟也还年轻,后面的路还很长啊。
罗炎见哥哥良久没有咬声,担心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忙解释道:“我觉得好的女人,最大的特点应该是温柔贤惠,能为家庭修建一个宁静歇息的港湾,这就足够了。’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罗烈说:“等我和爸说了,我们再看怎么办吧。”
兄弟俩又随意聊了几句,罗烈便因为公务繁忙,不得不结束了这通电话,就在收线的前一刻,他仍不忘提醒道:“晚上回去和妈吃餐饭,缓和缓和关系啊。”
罗炎回到办公室投入到紧张的工作时,陈思琪与韦家母子也来到了孟国忠出事前,为儿子安排的家——位于北京三环的一栋小型院落。
这天中午,三人吃了餐简单的中饭,陈思琪便陪着韦冰又去了趟韦冰念书的学校,在孟氏助理的帮助下,很快办好了韦冰的入学手续,便返回了韦冰家。
她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就见出门前摆出来的梳洗用品全数没了踪影,忙扬声喊道:“姐,我东西你看见了吗?’”
厨房里收拾的韦母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陈思琪房间:“思琪,你的东西,我帮你放回了你皮箱里了。”
“为什么?’”陈思琪不解地看着跟前的韦母。
韦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陈思琪坐到沙发上:“思琪,我并不是赶你走。那互时国忠还没为韦冰联系北京学校时,说是给我们在h市买了套大房子搬迁,我就想邀请你跟我们一块住。可是,现在是北京,你陪着我们娘俩,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所以你应该回去。’”
陈思琪对于韦母所说的道理又何尝不明白,虽然她惦记着回助理办为罗炎分担些工作压力,虽然她也舍不得与快结婚的罗炎分开,但她还是希望陪伴着韦冰母子,直到接到嫂子那边传来大哥平安脱险的消息,再安心离开……
于是,她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就陪您和韦冰住到大哥舒醒……,’
“不。’“韦母坚毅地打断道。韦冰是孟国忠的独生子,将来不管他是继承他父亲的事业,还是另辟天地,他都必须像他父亲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若一味地呵护他,而不培养他的承受和单独面对事物的能力,将来的他不会有所作为,有所成就,有所担当。
处于病危的国忠的身体,她也放心不下,但此刻为他分担教育孩子的事,也是对他最好的支持,于是她开口道:“韦冰现在十六岁,是小大人了。我昨晚跟他谈过,在家里出现问题时,他不能只是让别人来操心,而是该承担一些责任——为人子的责任。冰冰说,让我陪他几天,如果新妈妈还没回国,就同意我回h市,照顾年纪大的爷爷、奶奶,反正他也住校,起居饮食都很方便。毕竟国忠目前的情况,爷爷、奶奶打击不小……”’
陈思琪听完韦母这番朴实而震撼的话,猛地点了点头:“姐,你真的很伟大。我听你的,这就回家。”
“我只是个普通人,说‘伟大’会吓着我的。’’韦母站起身,拉着陈思琪往厨房走,“你要走也得明天啊,先帮我收拾收拾,今晚冰冰还不住校的,我们给他弄餐好吃的吧。”
就在陈思琪与韦母在厨房里忙碌时,罗炎收到了银行交易的邮件提醒:王强居然真的给他汇了一笔巨款,哭笑不得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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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炎,钱收到了?’”王强批改着文件,看了眼来显,接通电话,随口问。
“嗯。”
王强坐直身子,调侃道:“别跟我说,我的出手阔绰,雷到了你?弄得你连说话都只能单个字发音了。’”
罗炎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大哥,你瞎想什么啊。我现在的燃眉之急是感情问题,不是缺少资金。’”
“啊?”王强倒是没忘记临走那天,罗炎一脸陶醉地告诉自己,他有心仪女人的事,可才多久啊,难道他这么快就和女朋友有了磕磕碰碰?
罗炎站起身,走到窗边,将母亲串通奶奶,骗自己相亲,以及自己无奈之下,对家人摊牌已经恋爱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强。
王强听得直摇头,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铁哥们 —— 罗炎,会因为爱情弄得与家人背水一战。在自己暗恋王钦多年后,他还庆幸自己的这位好友,在感情上,会比自己潇洒很多……
“真是陈思琪?’”让王强吃惊的,还有这个名字。虽然他也曾无意中感觉罗炎看陈思琪的目光中多了点什么,也撞过他们一同离开别墅的场面,但以罗炎一向的折妻标准—— 浪漫、情调、才华横溢;又与陈思琪那种沉默中带着丝清冷的个性,极为不符。
再则,罗、杨两家是世交,罗炎对杨家媳妇陈思琪稍有照顾,也不容置疑,于是,当时自己就很快否定了对他俩的猜测。
“是。其实有些日子了。现在我该怎么办?你给出个主意啊。“’罗炎对于这位从小不按规矩出牌,在三教九流中混的好友,寄予了重大希望。
王强脑海里飞速转动起来,将罗家的人像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罗老太太倒是疼后辈之人,即便参与过装病骗相亲之事,但不排除事情让她知道后,她站在罗炎一方的可能。但她毕竟年纪太大,身体又极为不好,高血压和冠心病等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这第三代人的事,还是处理完,再让她知道吧。
罗家是传统家族,罗母为儿子选择门当户对,各方面优秀的女孩作为结婚对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纵观他知道的罗家这几代媳妇,好像个个都是有些来头或者门第的。要说服她接受的陈思琪,确实得想些法子……
至于罗烈,他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富家少爷,他的人生,是按父母规划好的既定路线一步步走的,他的工作和生活,是完全被家族的指导方针左右的。这样的罗烈,肯定不大可能理解罗炎的这段恋爱,也不容易让他完全站在罗炎如今的立场考虑问题,他应该更多希望的是能够息事宁人,维护家庭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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