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能让罗炎在最忙的时候去照顾heli,原本以为罗炎只有几天的忙碌,就可以安定下来。那heli就可以陪伴他,让他不那么孤独。现在,得为他将这担子卸下。
她走出候机厅,在路边扬手拦了辆车,钻进汽车的瞬间,报出了罗炎母亲常住的那家医院地址,催促着司机,向那驶去。
同一条高速上,罗炎的车早已经驶得没有了踪影,而坐在另一辆出租车上的陈思琪,眼睛一直望着前方。尽管她知道看不见罗炎,可以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她不知是第几次对司机说“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可当汽车驶到罗母常住的那家医院门口时,她却犹豫是否走进医院。
自己离开,是为了让罗炎赢取时间,澄清那些小报上的消息,杜绝他们挖掘到更多罗家隐私,对罗家人、王家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小姐,您下吧,医院到了。”出租车司机在医院门口泊了车,扭头望了眼看着窗外的陈思琪。
陈思琪迟疑了会,边摸出手机,边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到前面一点,就前面那颗根杏树下就好。”
陈思琪坐着再次开动的汽车,拨出了吴俊基的电话,而她的心,早已飞到了罗炎身边。
让陈思琪如此牵挂的罗炎,此时刚走到手术室门口,大声问:“爸,嫂子,妈出什么事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罗洪压根就搞不清,自己在接到保镖说妻子脑袋磕破的那通电话后,将手机搁到了哪里,被小儿子一问,这才摸遍了口袋,喃喃地说:“手机丢了?”
至于嫂子,她现在都没有挂断自己电话,她依然抽泣着,和在海外做外科主任的哥哥讲述着罗母的病情,希望能得到哥哥的帮助,而哥哥则经过了院方同意,为婆婆另外聘请了两名颅脑科专家,此时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
罗炎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尽管那门边听不见一点声音,也收不到任何一点从里面传来的消息,但他还是愿意站在那,那里有他的母亲,有他深爱的人……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母亲磕破脑袋的原因。就在几小时前,他离开家门时,母亲虽然神志不清,却不是这样,他突然猛地转过身,厉声问:“谁能告诉我,我妈这到底是什么回?
一语末,走廊边哭得瑟瑟发抖的保姆,胆怯地走到罗家人跟前,说起了罗母受伤的经过,只是心慌意乱的她讲了许久,才让大家明白了罗母受伤的全过程下午保姆、
医生还有保镖送罗母到医院就诊,在祥和路段,遇到了塞车。罗母因为闹肚子,便和保姆及保镖去了路边的公厕。
罗母到厕所后,肚子痛得厉害,在褪下裤子时,将大便拉到了裤子上。虽然保姆用水帮她用水清洗了下半身,却无法再穿回原来的裤子。保姆便到公厕门口让保镖替夫人回车上拿条裤子。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罗母从坐便器,爬上了厕所里的水箱,将头伸得老高,张望屋顶上的一个窟窿。保姆返回公厕里,一眼就看见了站得高高的夫人,忙喊她下来,罗母一慌,脚下一滑,摔到了地上,后脑勺不偏不倚地重重磕到了坐便器旁边的水管上,血就涌了出来……
罗氏兄弟二人好不容易从保姆和保镖的口中,弄清了事情的经过,目瞪口呆。罗家人日防夜防,总担心罗母再次受到伤害,谁想伤害却无处不在,没有任何防护常识的她,在大家小心翼翼地照顾下,终究还是出事了。
一旁由管家扶着坐在椅子上的罗洪,终于听懂了妻子受伤的原委,泣不成声:“都怪我,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这么大意!为什么都抽空离开了董事会,却到医院等你,我该回家接你的啊……”
手术室外,罗家人忧心忡忡地等待着罗母的手术结果,而因罗炎从飞机场匆匆离去也返身来到医院附近的陈思琪,此时正焦急地等待着将儿子送回家后,赶往医院的吴俊基到来。
站在路边的她不停地看表,一次次地张望着来去的汽车。在她的期盼中,吴俊基的汽车终于驶进了她的视野。
“上车。”吴俊基将车泊到她跟前,一把推开车门。
陈思琪微微迟疑,还是钻进了吴俊基的汽车:“我也不清楚罗阿姨发生了什么,又不想他们知道我没有走……”
“别担心,我去看看,一会告诉你。”吴俊基话未落音,就开动了汽车,向医院驶去。
十分钟后,吴俊基一路拨打着罗炎的电话,来到了手术室门口。
“罗总,阿姨怎样啦?”吴俊基问跟前的罗炎。
罗炎揉了揉发痛的太阳|岤,低沉地说:“不清楚,还在手术。”
吴俊基伸手拍了拍罗炎的肩,鼓励地点点头,转身走到罗洪身边坐下,静静地陪了良久。
手术室里,几位资深医生紧张地抢救着罗母,手术室外,一片安静,只有偶然的叹息声和微微地踱步声……
手术持续了好几个钟头,罗母才被推出了手术室,来到了颅脑科重症病房。
吴俊基看着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的罗母,偷偷走到走廊尽头,拨打了陈思琪的电话:“思琪,罗阿姨出来了,现在没有脱离危险,但是手术应该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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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琪深深地吐了口气,伸手按住胸口,仍觉得心跳得厉害:“辛苦你了。你能不能再留一会,我……”
吴俊基轻“嗯”一声,他根本就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他远远地看着病房门口,那些王家人和罗家的一些亲戚,开口道:“思琪,我会留在这里的,罗家的亲戚也来了些人,你不用太担心地。”吴俊基顿了顿,说道:“你……要么你上来,要么你自己开车回去,照顾heli。”
陈思琪很想去看看罗母,只是她此刻为罗母什么也做不了,而且她的出现,还会让罗炎在罗氏股票重挫的时候,来费力解释那小报登载的内容。
她轻声说:“我还是回去吧。待会这边有消息,你给我电话。”
两人说了没几句,吴俊基就见王强陪着几个罗家的亲戚走了过来,忙微微点头,对着电话那互头的陈思琪说了声:“你先回去吧,我到病房那边看看有什么情况,一会再说。”
吴俊基走进病房,看着站在病床前的罗氏兄弟,心情也很沉重。对于这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罗母,他真的感到很惋惜,虽然自己从前跟她接触也没几次,但总记得她脸上挂着笑意,人也极为和善。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若不是听陈思琪告诉自己,他是万万也想不到的。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 钻进了死胡同吧。这既害苦了她,也害苦了她的家人。
管家轻轻碰碰吴俊基的手臂:“先生,我让女佣送了些宵夜过来。您去吃点吧。”同时,他也对陪在病床边的两位少爷劝道。
只是,罗氏丝毫没有离开母亲病床边的意愿。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此刻他们只希望母亲醒来,而病床上的母亲时不时地说着胡话“炎,你上班了啊?”
“我好痛啊。”
“他爸,丫头该喂奶了,去找芳菲。”
……
他们不敢奢望母亲能恢复正常,只是希望母亲不会由此而闭上眼睛,水远地离开他们。
罗炎兜里的电话震动了无数次,他终于站起身,走出了病房。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显,接通了电话:“喂。”声音是那么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炎,你家的事,我们听王强说了。资金缺口到底有多大?”电话那头的光头问道。
罗炎也不清楚具体的数字,但他肯定这不是儿时的这帮朋友能凑够的。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对他们开口的原因,他们的生活时殷实,但绝不是豪富。“具体数字,我回答不上来,不过肯定不小。”
对于罗炎的回答,代表朋友们拨电话来的光头,早已能猜到七八分,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凑凑,尽量多些,希望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准备动用残疾人基金会户头,向你们注资,希望通过这,能改善你们的名声,帮助达成银行贷款。
罗炎对于朋友的慷慨解囊,非常感激,还有一件事,他酝酿了很久,也与王氏兄妹商量了多次细节,那就是记者招待会,澄清他与王颖的关系。那幅小报上登载的他和王颖的结婚照,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让公众认定了王颖就是自己身后一直传闻的神秘女人。如果要公开澄清那结婚照,对于自己和王颖毫无意义,而没有强大的资金或者是很好的消息面支持,三方股票都可能再次重挫。
朋友们提议用残疾人基金方式注资,这应该可以算是较好的消息面,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事,值得一搏。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强,王强听完罗炎构思的将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的言论,反复斟酌了朋友们的经济实力,试探着开口:“能不能采取一种比较缓和的方式,既给机构们又返想,又可以让你们的婚事不了了之?“王颖和罗炎对视一眼,谁也想不透王强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们较为接受这种方式,毕竟光头等人能注入的资金实在有限。过于强硬的解释二人关系,他们也不知会发生什么,至少不敢确定事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二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等待着王强的下文。
王强在妹妹与死党的期盼中,讲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张照片没有时间,那就可以说,是你们几年前的订婚照。至于现在的关系,那是个人问题,记者招待会上,可以回避。同时发布基金会注资的消息,可能会引起记者们的新一轮兴趣。”
王颖不反对哥哥的提议,对于照片的真实性,她很清楚了,绝对不是杜撰的。“我同意,具体的,你问罗总了。”
罗炎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王强这番话,便成了关于新闻发布会上,他们暂定的说辞。
三人分头活动,说服了自己的家人,将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和内容,大致定了下来。
第二天,罗炎在陈思琪落下飞机的时间,拨通了她的电话。
“炎,你妈好点了吗?”陈思琪在接通电话的第一刻,问道。、罗炎想着母亲一直还处于休克中,不由叹了口气,规劝道:“你在外面,管好自己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昨天吴俊基来,是你看见我在飞机场的反应,通知的吧?”
“我没走。”陈思琪的话让罗炎猛地吃了一惊。
罗炎良久后,才问道:“你在哪?”
“和heli在一起。”
罗炎长长叹了口气,将自己准备在新闻发布会上,对那婚纱照和王颖关系的说辞,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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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琪为了避免那些小报的恶意报道,反复叮嘱罗炎近期不要见面,有事情电话联系。还问了他,资金募集得怎么样,这次新闻发布会胜算如何?
“这是个契机,值得一试。”罗炎笑笑,故作轻松地玩笑道,“老婆我有了,儿子我也有了,成败就不重要。”
陈思琪有意宽慰罗炎,希望能为他缓解些压力,尽量挑着较轻松的话题。而罗炎则喜欢听见陈思琪的声音,对他而言,这就是他目前最欣慰的事。无论要等多久,他都要和他的小东西一家团聚,这个梦想原来只有个小东西,如今也加上了heli……
两人说了很久,陈思琪又让罗炎听了heli唱的几首他在幼稚园学的新歌,这才收了线。陈思琪看着怀中睡熟的heli,伸手摸摸他那与罗炎极为相似的脸,眼前浮现着从前与罗炎一起生活的那些时光,若是能回到从前,她还会走吗?最近这个问题常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或许就是那样,世间的事情,是没有如果可言的。她不会预料到与罗炎分开后,彼此与遇到怎样的事,也就不会如这样结果了。
她抱着heli良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将儿子送回了他房间。
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暗暗发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她都不会一意孤行地做任何伤害儿子的事,不会让他一味的按照自己为他安排好的模式去生活。
她低头吻了吻儿子粉粉的脸,轻轻地为他掩上门,再次来到书房,无意间碰见了吴俊基。
她将罗炎准备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的消息,告诉了吴俊基,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吴俊基笑笑,搁下手中的茶杯,罗炎的主意的确值得一试,险中求胜,不失为一种那了个计策,若是多一点正面的消息,那胜算的几率就会多了多。
“思琪,我手上的钱不多。对于罗氏和‘飞龙’,完全是杯水车薪,但是若能找到有雄厚财力,还能让媒体感兴趣的人或者财团投资,结果就能事半功倍。”
陈思琪一筹莫展,静静地坐到沙发边,一声不吭地思索着吴俊基的话,在她记忆中,自己认识一个符合这样条件的人,那就是孟国忠。只是从昨天罗炎告诉自己的情况来看,孟国忠的投资还不能太肯定,只是在争取中……
“思琪,过来,可能有办法。”吴俊基浏览着网页,突然惊喜地叫出声来。
陈思琪来不及思考,就见吴俊基一个劲地朝自己招着手,不解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吴俊基跟前,顺着的他目光,看见了互联网上的大篇幅《华裔天皇巨星he jie风靡欧洲》的报道,和他的一张张巨幅照片。
何洁?他成功了,这个消息自己三年前就知道了。那时,自己跟着吴俊基在欧洲,看见了街头竖立的大幅灯光广告牌—— 来自加拿大的华裔天皇巨星he jie在八万人场馆,开演唱会。她当时很是吃惊,这才上网搜索了有关hejie的消息,看着各种关于hejie成功历程的报道,她为他高兴,原来何洁那磁性柔美的嗓音,成就了他的事业,居然就是那么一场选秀,让他一路走到了今天。
她登进了一年多,未登录的邮箱,这里的信件满满的,何洁的、罗炎的,还有很多朋友们的邮件,当然也有广告。她一份都没有拆。她害怕那些邮件里,有罗炎的消息,有她割舍不下的家人和朋友的消息。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像从前在国内时,听说的海漂一族,事业成劝、生活殷实,或许是她也是一名单亲母亲,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旧时的朋友和家人……
于是,她每年的春节与何洁生日,都给他发出“贺卡’’,却从不拆他发来的邮件。对于何洁的所有消息,她则常常登录何洁的官方网站,进行了解。他的唱片,他所拍的电影电视,她都买回来收藏,还以匿名的方式,在网站上给他留言。
现在……
“思琪,你应该有何洁的联系方式吧?”吴俊基盯着网站上关于何洁的报道,眼中透着浓浓的喜悦。
陈思琪沉默地点点头,她与何洁是多少年的老朋友,她清楚何洁不会因为几年没有来往而疏远。当年,她鼓不起勇气,最初因为自己离开国内后,不敢面对往昔的胆怯而不敢联系他,后来看见过几次何洁与某某某亲昵的互联网上的消息,明白了艺人的隐私很少,媒体的嗅觉相当灵敏,自己有个没有父亲的heli,担心媒体为此将何洁与heli的关系,捕风捉影地胡写一通,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与他联系的勇气。
现在却因为钱,尽管直接受益人不是自己,可还是因为钱,她正犹豫着,被吴俊基拉到了电脑前的凳子上,打开何洁的官方网站,指着上面的几个邮箱地址,问道:“据你对何洁的了解来看,这里的邮箱,他会登陆哪一个,而不仅仅是经纪人查看?还是你有他别的联系方式?”
陈思琪看着网站上那三个邮箱号,摇摇头:“我也记不得他的邮箱号了。但不是上面的。”
“哦。”吴俊基有些失望。
陈思琪喃喃地说:“找何洁的事,让我考虑一下。”
吴俊基看着陈思琪离开书房,思索着打开自己的邮箱,上面有陈思琪私人邮箱的号码,他有种想法,他想给何洁发封信。何洁的邮箱号,或许并不难找,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冒这个险找他。
吴俊基填写了陈思琪的私人邮箱号码,在对陈思琪/罗炎和heli的生日号码,做了多种组合尝试后,终于登陆了陈思琪的私人邮箱。看着不同来信的邮箱地址和名字,他猜不透何洁应该是其中的谁?他一连拆了三份邮件,终于发现了何洁。
他迅速站起身,走到门边,放下了暗锁。然后重新坐回电脑前,给何洁发了份邮件,谈起了陈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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