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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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1部分(2/2)
有人烟,到处破烂不堪。陈蛋一把推开篱笆门,跑了进去。李进举刀追来,口里怒喊:“我要杀了你。”

    陈蛋突然站住,转头看着李进。李进顿时愕然,也跟着站住。

    陈蛋道:“你也别要打要杀的了,冬梅想嫁给谁,还得让她说了算。我们到时一起站在她面前让她挑就是了。”

    李进冷笑道:“你已经失去了站在冬梅面前的机会了。我这就回去禀告李大人,把你和兰菊的破事公诸于众,看你还怎么耀武扬威。”说完,转身往篱笆外走。

    陈蛋惊慌失措,赶紧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李进的肩膀。李进一闪,躲过陈蛋的手,却没注意脚下的门槛,扑通一声绊倒在地。

    陈蛋松了一口气,正要按住李进,却发现李进的脖子上卡着一把刀,血柱喷泉般往外喷。

    原来,李进刚才一闪手,刀刃正对着自己,又摔了一跤,整把刀不偏不倚地砍断了他的脖子。

    陈蛋顿时慌了手脚,最里念念有词:“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陈蛋惊恐万分,不知所措,是该硬着头皮去找陨石蛋呢?还是该回去领罪领死呢?回去会死?不回去会死吗?

    正文 第三章 误杀

    陈蛋傻了。

    他把李进翻过来,用力拍他的脸,掐他的人中。李进毫无反应,脖子上的血流得更起劲,一股一股地喷出来。

    见李进的脸色越来越青,体温越来越冷,陈蛋手足无措,出了一身的冷汗。

    陈蛋没想过要杀李进。吃喝嫖赌他可以,杀人还真没经验,也没心理准备。可现在面前就倒着一个人,还跟他有说不清的关系。说不是他杀的,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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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蛋冷静下来后开始想,是回去自首呢?还是一走了之呢?犹豫再三,决定一走了之。回去,杀人偿命,非死不可。

    陈蛋想到他爸留给他的任务,要结婚生子,要让陈家有后。现在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就死了。

    陈蛋把李进拖进破房子里,在天井中挖了个坑埋了,又简单把院子破坏了一下,算是毁尸灭迹,然后连李进的盘缠一并拿了,准备继续往北边赶路。

    陈蛋在县衙里也没留下什么财产,那些女人他也带不走,没什么值得留恋,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他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那颗陨石蛋身上。虽说是编谎话哄李进,自己反倒有几分信了,越想越觉得推测很有道理。那颗陨石蛋说不定就是个大金蛋。想到这,陈蛋浑身充满力量,全然忘记刚弄死一个人。

    刚踏出门,陈蛋见天色已晚,这院子又充满回忆,决定在这里留宿一个晚上,赶明一早出发。

    天说黑就黑,钟石村稀稀落落的灯渐渐亮起来。陈蛋不敢点火,怕招来其他人。他摸黑进了上厅大房,以前张寡妇的卧室。

    张寡妇的房子是早年她老公李三水他爸李二田置下的,典型的闽南风格建筑,分上下厅,上厅左右各两间房,下厅左右也各两间房,上下厅中间有一个天井,天井两侧又各有一间厢房,整座房子呈“口”字形。靠厅最近的房间称为大房。

    陈蛋在满是灰尘的床上和衣躺下,把行李垫在脑袋地下当枕头,迷上眼睛,张寡妇丰腴的身材就出现在眼前。

    陈蛋正迷糊着,门口传来一阵动静。陈蛋一个激灵,翻身跳起来,竖起耳朵听。门口传来三四个人的声音,似乎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 个或两个孩子。

    男人道:“天黑了,我看这房子像是荒废了的,也没有人住,咱就在这里将就一个晚上吧。”

    女人道:“也好,孩子也都走不动了,看能不能生个火,给孩子弄点东西吃。”

    男人道:“给孩子吃就好了,我们能忍就忍吧,走得急,干粮没带多少,这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女人悠悠道:“哦。”

    男人叹道:“那群革命军,把整个县城闹得地翻天。我折回去看过,咱那房子已经被烧成一把灰了。听说,这天下已经不再是大清的天下,县衙也不再是县衙,也没个地方讲理。咱还是先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躲躲吧。”

    女人埋怨道:“让你去参加革命军,你就是死脑筋,不然能落得这个下场?”

    男人道:“我也想不到啊。想当初,李知县对咱家多好啊。他有难,我能不支持他吗?再说,支持革命军的也没什么好下场。”

    女人叹气道:“想想,我们还算好的了,逃得出来。你看李知县,一大家子被杀得精光。”

    男人道:“他也够本了,死了不亏,倒是可惜了那些女人。”

    女人怒道:“这个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房内的陈蛋听得冷汗直流,五脏翻滚,推门而出,急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男人一家被突然冲出来的陈蛋吓了一跳,两个孩子哇哇哭了出来。

    男人护住孩子,拔出朴刀,颤抖道:“你是谁?”转念又赶紧把刀放下,抱拳道:“兄弟,我一家老小逃难到这里,还请看在我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的份上,给我们行个方便吧。”

    陈蛋定睛一看,一共五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老妇人。再往细看,吓了一跳,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连庆。

    连庆也是李知手下的衙役,资格比陈蛋老一些,在知县府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连庆和陈蛋不算熟悉,但陈蛋却把连庆当做值得一交的朋友。因为连庆曾经帮过陈蛋一次。

    陈蛋刚到知县府时,第一个月的俸薪还没发,没什么零花钱。他那些狐朋狗友听说他进了县衙,吵着要他请吃饭,他一时忘了自己身上的钱数,迷迷糊糊地请了。结账时,钱不够,店家又不让赊账。正在争吵,连庆刚好经过,二话不说把钱付了。

    那时,连庆并不认识陈蛋,只是看到他穿着衙门的衣服,随手帮了他一把。陈蛋却深深的记在心里。

    后来,连庆和陈蛋的接触也不多,虽然同在衙门,因为负责的事情不同,碰面极少。连庆不喝酒不赌博,也过不惯陈蛋吃吃喝喝的生活。

    陈蛋惊呼:“连庆兄。是我啊,我是陈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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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庆也吃了一惊,紧接着笑了起来,道:“你吓我一跳啊。你怎么在这里?”

    陈蛋没有回答连庆的问题,追问道:“县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连庆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啊,谁能知道局势会突然变成这样。昨天,也就前后脚的事情,可能那会你刚被派出来吧,正好躲过了。不知哪里来了些什么革命军,毫不讲理地冲进知县府,把李知县杀了,把他的老婆姨太太也都杀了。”

    连庆顿了顿,凝重地看了陈蛋一眼,继续道:“兰菊也被杀了,还有冬梅。没多久,县衙就变成什么清水县政府了。不伦不类的名称啊。”

    陈蛋心情起伏不已,喜忧参半。喜的是李知县死了,杀李进的事,肯定也就没人追究。忧的是,兰菊死了,冬梅也死了。

    连庆见陈蛋沉默不语,叹了口气道:“兄弟,听哥哥一句劝,别再想什么兰菊冬梅了,也别再想什么官什么兵了,寻个地,盖个房子,讨个老婆,安生过日子吧。这世事,一会儿大清一会儿革命,一会儿洋人一会儿起义,不是我们能闹得起的。你看,我这托儿带口的,要不是因为咱是官府的人,现在也能跟着别人一起革官府的命了,还能捞点好处。现在,谁都想革咱们的命啊。”

    陈蛋把连庆一家让进院子。连庆的儿子连胜利拉着妹妹连欢的手在天井里嬉闹,他们还不懂什么是革命什么是逃难。

    陈蛋一看,发现他们正好在埋李进的地方跑跳,月光下,还能看见李进的衣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大叫一声:“走开。”

    孩子们吓了一跳,呆立不敢动。连庆以为孩子踩到陈蛋的东西,赶忙跑过去查看。陈蛋更加紧张,连忙道:“连庆兄,晚上你们就住下厅大房吧,那间有床。”

    连庆道:“不急,我先看看孩子们是不是把你的贵重东西弄坏了。这两个孩子,就是太皮。“

    陈蛋急中生智道:“我怎么会有贵重东西在那里呢。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天井的地板太滑,我是怕孩子们摔倒。”

    连庆感动道:“还是陈蛋兄弟细心,这两孩子经摔,不怕。”

    陈蛋从厢房中卸下两块门板,盖在天井的地板上,还站上去跳了几下,转身招呼孩子:“来吧,现在可以玩了。”

    门板正好盖住李进的尸体,陈蛋哈哈大笑,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连庆很感动,拍着陈蛋的肩膀直呼好兄弟。

    陈蛋的心思回到刚才的问题上,疑惑道:“李知真的死了?咱衙门的那些弟兄呢?”

    连庆道:“革命军来的时候,弟兄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革命军,一派支持李知县。支持李知县的死的死逃的逃,都没什么好下场。”

    陈蛋道:“那我还是可以回去的,我没有支持李知。”

    连庆道:“支持革命军的也没什么好下场。革完命,那些真的革命军就反目了,把我们弟兄的家底收缴一空,说是要支持什么民主革命,充作军饷,然后把人都抓起来枪毙了,说是要彻底革命。”

    陈蛋惊叫出来,暗自庆幸。

    连庆问:“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蛋把李知派他出来查看流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只字未提李进。

    连庆道:“兄弟,哥哥掏心窝子跟你说一句。那个陨石蛋就是个扫把星,谁碰到它都会倒霉的。知道吗?扫把星掉落的当晚,大清朝就倒了,皇帝都被赶出皇宫了。再第二天,李知县就被杀了,全县男人的辫子都被剪了。”

    陈蛋嘴上应允,心里倒是庆幸,没人想到陨石蛋会有金子。很好,正好全归自己。倒是大清灭亡李知县一家被杀的事情,一时还无法消化。

    陈蛋问:“连庆兄,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连庆道:“到了这地步,只能找个小山村躲起来了,远离战火。我有个亲戚在钟石村,我一家准备去投奔她。”

    陈蛋道:“这里就是钟石村啊。你的亲戚是谁?”

    连庆惊呼:“这就是钟石村?”转身对老妇人说:“妈,这就是钟石村啊,妈?”

    老妇人道:“我刚才就有点印象,原来真是到了。不知道你那个表姐还在不在呢。我那个哥哥早就死去几十年了。他死后,两家就断了联系。你那个表姐,我只是在她三岁的时候见过一次。听说她嫁到了钟石村,有一座还算周致的房子。”

    陈蛋道:“那她叫什么名字啊?”

    老妇人道:“官名叫张春花,嫁给了一个男人叫李三水。后来听说守寡了,村里人都叫她张寡妇。”

    张寡妇?不会那么巧吧?陈蛋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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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章 嫁祸

    陈蛋一听张寡妇的名字,顿时百感交集,那两个月的记忆在心底翻搅不停,翻江倒海。

    天太黑,连庆看不见陈蛋的脸色变化,叹道:“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村子里,突然就来投靠她,也是不是办法中的办法。”

    陈蛋原想把张寡妇的事直接跟说了,又想到天井埋着李进,万一连庆一家住下来,肯定会发现。左右为难。

    连庆妈也跟着叹道:“想当初,我和哥哥关系也不好。你外公不停地抽大烟,把我和你小姨都卖做童养媳,家里就留下你大舅,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接触,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算得过来,冷漠得很啊。现在,你大舅死了。你表姐是嫁到这里的,丈夫也死了,婆家肯定由不得她说了算数。只能是碰碰运气了。”

    连庆一家陷入深深的沉默,只有两个孩子,仍打闹着。

    陈蛋心里盘算。连庆早晚会知道这房子是张寡妇的,如果现在不告诉他,以后反倒尴尬。至于李进的尸体,至少他们晚上还不会发现。明天一早,我悄悄走了,他们发现也死无对证。再不然,就来个狠的。

    陈蛋定了定神道:“连庆兄,不瞒你说,我们现在住的这房子,就是张寡妇家的。”

    连庆吃了一惊,道:“你说什么?”

    陈蛋道:“这房子就是张寡妇家的。不过张寡妇很早之前就不住这里了。她的丈夫李三水死得早,她一人在这里勉强度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离开了这里。以前听说是回了娘家。按你们这么说,她的父亲也死了,就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这时局这么乱,难说还在不在。”

    连庆追问:“兄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陈蛋想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我进衙门之前来过这里,张寡妇曾经帮过我。”

    老妇人插道:“一个寡妇,也不知道避嫌,难怪村里容不下她。”

    陈蛋沉默不语。

    连庆道:“妈,今天我们多亏了陈蛋兄弟,你就别瞎念叨了。既然这房子是表姐家的,那我们就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吧。等明天,我再去村里问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老妇人道:“也只能这样。”

    连庆转头又问陈蛋:“兄弟,你有什么打算?”

    陈蛋一下子从主人变成客人,心里很不悦,淡淡道:“我只是路过这里,明天一早就继续赶路了。”

    连庆问:“你还是要继续去找陨石蛋的下落?”

    陈蛋道:“不然还能干吗?县衙已经没了,县城也回不去了,我现在算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随便去哪儿都可以。再说,总得找个地方落脚吧。”

    连庆拍了拍陈蛋的肩膀,诚恳道:“兄弟,要不你就跟我一家一同住在这里吧。”

    连庆的妻子张秀娥也跟着说:“是啊,住在这里吧,反正这房子也大,咱就一起住吧。”

    黑暗中,陈蛋看不清张秀娥的脸,但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说“一起住”的时候,光声音就能迷死人,模样肯定也不差,心里不觉一荡,下面竟然硬了起来。

    要说这陈蛋就是个天生的色胚,刚弄死一个人,现在又无家可归,竟还能想到男女之事。

    连庆不知陈蛋的心思,以为陈蛋在犹豫,又道:“如果你不把我当外人,就留下吧。”

    陈蛋清醒过来,坚持道:“不了不了,你一家和和乐乐地住在这里就好了。现在,你得赶紧给你孩子弄点吃的。”

    张秀娥连忙放下包袱,从陈蛋身边穿过,去天井把两个孩子拉上来休息。陈蛋的裤裆正好蹭到张秀娥的屁股。张秀娥并没在意。陈蛋却激动不已,差点决堤而出,狼狈逃回房间。

    连庆一家生火做饭后,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天刚亮,连庆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揉开眼睛往窗外一看,吓了一大跳。十几个人拿着锄头、乌锥站在门口,大声喊着:“出来,出来。”

    一家五口全都惊醒。张秀娥母子三人抱成一团。老妇人道:“一定是钟石村里的乡亲,咱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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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庆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出去。刚打开门,那十几个人就围了上来,嚷嚷着“滚出去”、“杀人犯”之类的话。

    连庆一头雾水,双手抱拳道:“各位乡亲,我是张春花的表弟连庆,在县衙当班,因落难来到这里借住,还望各位乡亲行个方便。”

    老妇人也道:“我们这也是无路可逃才躲到这里,请你们看在我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的份上,容我们住些时日吧。”

    村民见连庆并没有凶神恶煞的样子,互相传递眼色,情绪渐渐平缓下来。

    一个六十开外的老人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道:“我是李三水的堂哥李阿林,这周围的人都叫我一声林叔。我那个短命的弟弟三水,走了也有几十年。弟媳张春花败坏名声,出走十好几年。这房子一直是我在打理。我们是本分人,也不想说这房子就是我的。但你一个外乡人,二话不说就占了这房子,还闹出人命,这不是要玷污我的祖先吗?这样,我们也不去报官,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连庆不明就里,赔笑道:“昨晚到这里时天已经黑了,没有及时去征得你们的同意,这是我们的错。但您说的杀人,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才刚到这里,怎么可能杀人呢?”

    李阿林道:“早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但在这钟石村,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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