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脚找了条路,绕到了石壁上。那上面,真的像老者说的一样,是一块平地。
平地上杂草丛生,却没有大树。陈蛋想不明白,这么好一块平地,为什么那些树都不在这里长呢?或者是树籽刚掉到这里就被鸟吃了?没树更好,省得花力气去整理。
陈蛋绕着平地走了一圈,发现平地尽处有个山洞。洞口基本被杂草盖住,露出一个黑森森的孔。
陈蛋有点意外,因为老者没有告诉他这里会有山洞,也没告诉他这个山洞里面有什么。
陈蛋找来一根长长的木棍,站得远远的,把杂草打掉。整个洞口显露出来,不大不小,一个人进去刚好。
陈蛋不敢贸然进去,怕里面有蛇或者老虎之类的,就在抓来一把柴在洞口点着。火光照亮了山洞,一股股烟从洞口弥漫进去。
山洞看起来很深,里面是光滑的石壁,石壁上长着些许青苔,没有杂草。
柴火烧完后,陈蛋见洞里没什么动静,就弄了一支火把,壮着胆子走进去。
洞口比较狭小,只容得下一个人,往里面走五米左右,就变得开阔。整个洞约莫有一间厢房大小,按现在度量算,大概有十几平米,洞高两米开外。四周都是石壁,地上是沙石,像是人工开凿,又像自然天成。
陈蛋摸了摸石壁,像那颗陨石一样,温滑温滑。难道,有人住在这里?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要是有人住,洞口怎么可能杂草丛生呢?
想到这里,陈蛋顿时手舞足蹈。这不就是一间现成的房子嘛,真是天助我也。
陈蛋放下行李,到洞口捡了些干柴,在靠近洞口处生了一堆火,掏出煎堆在火上稍微烤了一下,美美吃了起来。
吃完后,陈蛋打开包袱,把所有衣服取出来,当做被子盖在身上,睡着了。
那山洞是自然天成的溶洞。洞内石壁光滑,冬暖夏凉,杂草不生。
在陨石掉落之前,这山洞是蛇窝,里面住着一条大蟒蛇。陨石掉落当晚,地动山摇,石壁下树木焚烧,地温升高,把冬眠的蛇逼得逃出洞外。
入夜,温度降低,那条大蟒蛇移动着笨拙的身躯,慢慢往山洞爬。
洞口的火已经灭了。陈蛋睡得正香,还做起了美梦。或者说是春梦。
梦里,陈蛋搂着光溜溜的张寡妇,两人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张寡妇的舌头在陈蛋脸上到处舔吻,口水沾了陈蛋一脸,冰冰凉凉的。
陈蛋的双手在张寡妇身上游走,皮肤十分光滑,却冰冷刺骨。
冰冷?怎么会冰冷?难道张寡妇是鬼?陈蛋在梦里吓出一身汗,立刻醒了过来。这一醒更不得了,连尿都吓了出来。
出现在陈蛋眼前的,是一条大蟒蛇。蟒蛇扭动身躯,紧紧贴着陈蛋,吐着信子,在陈蛋脸上舔。
陈蛋叫了一声妈呀,翻身就往洞外滚。蛇也被陈蛋吓到,身躯一卷,捆住陈蛋的双腿。陈蛋一时也忘记了害怕,双手奋力想掰开蛇,拼命往外挣脱。
越挣脱蛇就捆得越紧,慢慢地往肚子胸部上缠绕。陈蛋血液上涌,呼吸困难,脑袋发懵,双手不停扑腾,嘴里狂呼救命。
这深山野岭,又没神仙,谁来救他?
陈蛋双手到处乱抓,一不留神,竟然摸到了朴刀柄。陈蛋抓起朴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蛇身上乱砍。
也合该他命大。这蛇正处在冬眠期,力量不足,也不吃东西,竟然被陈蛋砍成两段。
陈蛋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小时候家里穷,长大一点父母都死了,十三四岁就在社会上混,现在二十五岁了还一事无成。没事业,没老婆,没孩子,没房子,该没有的都没有,该有的一样都没有。
现在又差点成了蟒蛇的晚餐,真是悲从中来,痛不欲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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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蛋哭完,天就亮了。
强烈的光线从洞口射进来,大蛇的尸体完全显现在陈蛋面前。陈蛋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蛇,差点又尿一泡。这是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大的蛇,少说也有七八米长,百来斤重。
陈蛋拍了拍胸脯,庆幸自己命大。安下神后,把蛇拖到洞外,用朴刀砍成一段一段,挂在洞口晾干,又进洞简单收拾了一下。
收拾停当后,又在洞口一番折腾,把一整片的杂草全部除净。一片空旷的平地露在眼前。向远处看,可以看到陨石掉落的地方,再远一点,可以看到昨天走来的路。
那条路,后来成为两蛋村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中午,陈蛋吃了烤蛇肉配煎堆,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开始盘算如何在这里建立两蛋村的第一户人家。
先要有个房子。这山洞虽然好,但毕竟不是房子。石壁下很多树木被烧得只剩枝干,容易砍伐。
陈蛋花了两天时间,砍了些木头,在洞口搭了个简易的草棚,算是房子的客厅。房间就是那个山洞。又把平地简单地围了一下,当是一个院子。
这些都做完,陈蛋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我,陈蛋,就是两蛋村的村长!”
正得意着,远处那条路上,走来两个人。
正文 第七章 村长的婚事
对,是两个人。是谁?谁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陈蛋心里咯噔一下,旋即淡定下来。那颗蛋不是金蛋,来的人都会失望,不会起什么争端。再说,我现在是村长,什么事不都得先通过我?
那两个人渐渐近了。果然是往陨石方向走。走到陨石蛋时,停了。
陈蛋仔细一看,是昨天那个地理先生。另外一个好像是个小女孩,站在陨石蛋上蹦蹦跳跳。
陈蛋想不通地理先生为什么会折回来,难道后悔了?正犹豫着,石蛋方向传来呼喊声:“陈蛋,陈蛋。”那个女孩也跟着喊:“陈蛋,陈蛋。”声音很清脆。
陈蛋站在洞口应了一声:“我在这里。”
老者喊道:“下来帮忙。”
陈蛋疑惑,又不能不下去,便磨磨蹭蹭走了下去。老者见陈蛋一脸不情愿,笑道:“怎么,不欢迎我来?”
陈蛋没直接回答,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老者道:“我来和你一起住。”
陈蛋道:“一起住?住哪儿?怎么住?”
老者道:“对,一起住。住你现在住的地方。当然,我也不会白住。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莲花,下来帮忙。”
石蛋上的女孩跳了下来,脆生生问:“他就是陈蛋?”
陈蛋这才抬眼去看这个小女孩。远看以为是小女孩,其实也不小。两个脸蛋红扑扑,眼睛闪亮,樱桃小嘴,还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很甜。
女孩挺直站在陈蛋面前,直直盯着陈蛋,胸脯挺得高高的,像两座小山包,似乎想告诉陈蛋,我是大人。
陈蛋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头问老者:“她是谁?”
老者笑道:“她是我的女儿,叫莲花,今年十六。”
陈蛋问:“那你叫什么?几岁?为什么女儿才十六岁?”
老者笑道:“昨天忘了告诉你。我叫张云生,家住清水县四十六都排云村,虚度六十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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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蛋追问:“你昨天不是说你没有子嗣吗?”
张云生道:“说来惭愧啊。我娶妻大半辈子,却未生育。内人也曾多次劝我改娶他人,或纳小妾,以求一子。我与内人出身贫苦,相扶相持才得温饱,怎么能为求一子抛弃糟糠呢。想是老天可怜,在我年过半百之时,内人侥幸得孕。十月怀胎后,产下莲花。这本是喜庆之事。只可惜,内人却难产西去。”
陈蛋回头看了一眼张莲花。莲花眼含热泪,默默听父亲诉说。陈蛋觉得,这女子很乖巧孝顺,以后谁讨了当老婆,肯定幸福。
张云生又道:“昨日说没有子嗣,也是正常。自古男尊女卑,尤其闽南地区,素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说。生个女儿,也不算有子嗣。”
陈蛋抢道:“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只有一个女儿,那以后女婿就是你儿子,女婿就得给你养老送终。”
张云生看着陈蛋,顿时老泪众横,激动道:“此话当真?”
陈蛋道:“这事我说了又不算数。得看你以后遇到什么样的女婿。如果是个明事理的,肯定也会这样办。再说,你女儿长得也不差,挑个好女婿还是可以的。”
张云生欲言又止,咳嗽几声后,指了指地上的行李道:“我给你带了一些生活用品来。你先看看。这一袋装着锄头、乌锥、砍刀、镰刀。这一袋装着稻谷、小麦、玉米还有一些菜籽。这一袋装着一些干粮。”
张云生一袋一袋指过去,莲花一袋一袋打开。都看完后,张云生道:“真是惭愧,我家也只有这么些东西了。希望能对你们有帮助?”
陈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这些,要给我?”
张云生笑道:“不全是。”
陈蛋道:“你就直说了吧。”
张云生道:“先到你家里去再说吧。”
陈蛋不好再问,把最重的两袋扛在肩上, 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张莲花拿着干粮随后。张云生走在最后。
上了平地,张云生站在门口哈哈大笑。陈蛋放下东西,疑惑不已。张云生捋了捋胡子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这里,对,就是这里。”
张莲花搭茬道:“阿爹,这就是你说的风水宝地?”
张云生没有直接回答张莲花,转身对陈蛋说:“陈蛋,你的命运要从此改变了。”
陈蛋笑道:“已经改变了。我现在是两蛋村的村长。”
张云生笑而不语,回头看到洞口上挂着的蛇肉,脸色顿时凝重。陈蛋把昨晚发现山洞和杀蛇的事情说了一遍。张莲花听得连连惊呼,张云生却直皱眉头,发出可惜的啧啧声。
陈蛋问:“张先生,怎么了?”
张云生道:“这是天意啊。这洞处于钟石山的正下方,乃是龙|岤所在。这蛇也非一般虫类,乃是吸了龙|岤精魂的灵蛇。你怎么能就杀了它呢?”
陈蛋道:“难道我就不动它,让它把我吃了?”
张云生叹道:“这也是上天注定。你注定无大富大贵之命啊。”
陈蛋不明就里,埋怨道:“是你说这里丁财贵都旺的啊。”
张莲花抢答道:“本来这里就是丁财贵三宝合一之地。但是你杀了灵蛇,龙气就没了,也就是说贵就没有了。杀也就杀了,你还吃了蛇肉,腻气上身,财气沾染掉一大半。但是,也有好事。”
陈蛋沮丧问:“还能有什么好事?”
张莲花脸红红地不敢接茬。
张云生道:“蛇主,主水,有生命繁衍之意。你在梦中与蛇交hu。这算是个好的预兆。预示不远之未来,你会子孙满堂,人丁兴旺。”
陈蛋听完,手舞足蹈,随即又低落下去,淡淡道:“我连老婆都没有呢。现在又住在这深山老林,连只母鸟都看不见,哪儿去找女人生孩子?”
张云生道:“我这不是给你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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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蛋疑惑道:“她?给我?”
一旁的张莲花羞得躲到张云生身后。
张云生道:“你我有缘。虽然接触不多,但能看出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现在时局太乱,想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不容易。再说,此地风水甚好,以后定能开创一片基业。我年事已高,没有了机会,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也希望她能够沾染些这里的灵气。”
陈蛋道:“那你可以在这边上自己建个房子嘛,不一定就得出此下策。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我没念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活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之前还有一屁股烂帐。”
张云生道:“我老了,半只脚都入了土,还怎么自立门户?等我百年之后,一个女孩子家不是要受尽欺凌?”
陈蛋道:“有我在,谁敢欺负她?”
张云生道:“既然这样,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晚上,咱就把这事给办了。莲花,你说呢?”
张莲花羞道:“这事怎么能问我呢?全由阿爹做主。”
张云生道:“我这女儿虽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跟着我学了一些文化,识得些文字,懂得算账,重要的是知书达礼,尊老爱幼,定会给你带来帮助的。陈蛋,你表个态吧。”
陈蛋没想到张云生会给他带来一个老婆,而且是娇滴滴羞答答的黄花大闺女,一时反应不过来,张着嘴巴不说话。
张云生追问:“陈蛋,你不愿意?”
陈蛋急道:“愿意,愿意愿意,愿意,什么都愿意。你叫我干什么都愿意。”
张莲花见陈蛋那副傻样,咯咯笑了出来。陈蛋痴迷地看着张莲花。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什么兰菊,什么冬梅,什么张寡妇,在她面前都黯然无光。
张云生见陈蛋点头应允,就把婚事定在当天晚上。
三人合力收拾家园。陈蛋找来木棍,做锄头、乌锥、砍刀柄,挥起锄头把平地上的杂草全部除净。张莲花把种子、干粮、衣服、包裹归类放好,把洞内收拾齐整。张云生端着罗盘,定好位置,摆上祖宗神龛。
一切准备停当,天也就黑了。张云生找出一对红烛,在神龛面前点了,招呼陈蛋张莲花,准备拜堂。
张莲花拿出梳子,把一头长发梳了又梳,用红头绳绑成发髻,又拿出一块干布,沾了水,仔仔细细地把脸擦干净,最后站起身,用力拍打衣服,把身上的尘土全部拍去。
陈蛋站在洞口,不停的扯着衣服。出来时是办公务,身上一直穿着衙役的衣服,带着的也是衙役的衣服。不过这衣服看起来还算新。再说这地方,谁又能认出衙役呢。
时辰一到,张云生严肃地站在神龛前,把二人叫到跟前,沉道:“拜吧。”
二人都疑惑地看着张云生。在他们印象里,应该有个人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可现在没有。
张云生见二人迟疑,就道:“拜吧,往门口拜一下,往我这拜一下,你们俩对拜一下。”
陈蛋和张莲花照做了。拜完,傻站着。张莲花默默低着头。陈蛋傻看着张莲花,心里万马奔腾。
张云生道:“晚上,这山洞就是你们的洞房。”
陈蛋脱口而出道:“那你呢?”
正文 第八章 洞房花烛夜
张云生笑道:“我当然也住洞里。”
陈蛋心直口快道:“那我们怎么洞房?”
张莲花抢道:“以山洞为房,不就是洞房?”
张云生道:“你们已经结婚,你我就是自家人,我就是你的阿爹。这里只有一个山洞,你忍心让阿爹睡在门口?”
陈蛋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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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莲花道:“阿爹,你就安心在山洞里睡吧。这洞宽敞,我们一人分一个角落睡了就行。”
张莲花虽已嫁做人妇,但她自小随父亲长大,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以为结婚就是跟着一个男人一起过生活。
陈蛋心里暗暗叫苦。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摆在面前,想搞又不能搞,这不是要憋死?
陈蛋屡屡向张莲花使眼色。张莲花以为陈蛋不好意思留张云生,又道:“阿爹,您也说陈蛋是个孝顺的孩子,他肯定不会让你睡在外面的。”
张云生盯着陈蛋。陈蛋被看得不好意思,附和道:“是啊是啊,天那么冷,你睡外面身子骨也受不了。”
张云生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那这样,晚上你睡洞口吧。”
陈蛋惊讶道:“为什么。”转念又委屈道:“那好吧。”
张云生道:“这大山深处,虎狼蛇兽很多,你这山洞又没有门,要是我们三人都在里面睡,豺狼进来把我们都叼了去怎么办?”
陈蛋一想,也有道理,便不情愿地往洞口 挪动。
张莲花刚忙起身拿了几件厚衣服和一件被单递给陈蛋,羞答答道:“别着凉了。”
陈蛋接过被单衣物,碰到了张莲花的手,温润嫩滑。陈蛋心里一荡,一把抓住张莲花的手。
张莲花道:“让你拿被子,又没让你拿我的手。”
陈蛋吓得立刻放开,转身往洞口走。
张莲花转身回到洞内,给父亲置了些衣服取暖,自己缩在角落里,准备睡觉。
陈蛋在洞口草棚下铺了些干草,把衣服被子胡乱盖在身上,缩成一团。
刚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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