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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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3部分
    眼睛,兰菊、冬梅、张寡妇的影子都跑到脑子里,而且都没穿衣服,湿湿滑滑地往他身上贴。再一恍惚,三个女人的脸都变成张莲花的模样,一个个面带微笑,双颊桃红,娇艳欲滴。

    陈蛋难熬,索性坐起来,悄悄摸进洞内。他想偷偷摸到张莲花身边,即便不能怎么样,亲一口,摸几下,解解渴也好。

    刚进洞,火苗还没灭,张云生直挺挺地坐着。陈蛋吓了一跳,偷偷摸了出来。等了一阵,又溜进去,张云生还是坐着,仍旧未遂。

    陈蛋默默把张云生骂了几百遍,迷迷糊糊睡着。

    别人是春宵苦短。陈蛋却春宵苦长。一个晚上左翻右腾,梦完兰菊梦冬梅,梦完冬梅梦张寡妇,梦来梦去又都在关键时刻转身离去,搞得下面胀痛不已。

    梦由心生,下面胀痛却由尿生。陈蛋被尿憋得不行,赶忙翻身起来,在草棚外的墙角猛射一通。尿毕,陈蛋见xiti膨胀硬挺,顺手搓了几下。

    天已大亮,周围鸟叫声四起。几缕阳光挤进眼缝,陈蛋吓了一跳,急忙把家伙放进裤裆,环顾左右,心虚不已。

    陈蛋轻轻走到洞口,喊了声:“先生,天亮了。”

    洞内没有回应。陈蛋想了想又喊:“阿爹,天亮了。”

    还是没有声音。陈蛋大步走进洞内,一个人都没有。人呢?难道昨天是在做梦?

    陈蛋看了看四周,行李包裹还在,不是做梦。那人呢?被虎狼叼走了?

    陈蛋跑出洞外,焦急大喊:“莲花,阿爹,老婆,阿爹。”

    石壁下传来悦耳的声音:“谁是你老婆啊。”

    陈蛋认出是张莲花,心里放松不少,急忙上去接。张莲花从石壁下走来,笑道:“你真不要脸,一大早就老婆老婆的瞎叫唤,怎么不喊阿娘呢?”

    陈蛋见张云生不在边上,上前一把搂住张莲花,狠狠亲了一口道:“你是我老婆,又不是我阿娘。”

    张莲花没躲开,也亲了陈蛋一口,与昨夜判若两人。陈蛋吃了一惊,心沉了下去。难道张莲花一直在装清纯?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是个风尘女子?转念又想,管他呢,有总比没有好,还省得心疼她。

    张莲花见陈蛋脸上没有喜悦之情,便放开陈蛋,往洞内走。

    陈蛋问:“你阿爹呢?”

    张莲花道:“走了。”

    陈蛋惊讶道:“走了?去哪儿了?”

    张莲花道:“我不知道啊。说是云游四海去了。”

    陈蛋见张莲花不温不火,心里更不舒服,愠怒道:“你怎么不留他呢?”

    张莲花见陈蛋表情焦急,心里感动,过去拉着陈蛋的手,把昨晚阿爹的交代一一说了。

    昨夜,张云生父女一夜无眠。陈蛋两次偷溜进去,他们都知道。陈蛋发出鼾声后,张云生才把张莲花叫到身边,细细说了今后的打算。

    张云生道:“囡仔,阿爹就把你交给陈蛋了。这个后生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人还算实在,你就跟他安生过吧。这地方暂时不会有战乱,我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乱子,适合居住。虽说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但过不了多久,县城里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人,就会逃到这里来。那时就热闹了。话说回来,热闹也不是什么好事。陈蛋为人处事比较简单,人多反而麻烦,你到时要多担待一些。无论何时,要记得阿爹跟你说过的三从四德,做一个贤妻良母。”

    张莲花悠悠道:“阿爹,你还是要走?”

    张云生道:“你已经长大了,现在也有了归宿,阿爹留下反倒碍事。阿爹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不用强留。等你阿爹走累了,兴许会回来让你们养着。希望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儿孙满堂。”

    张莲花道:“不,我不生孩子。我阿娘就是因为生我才死去的。”

    张云生笑道:“作为女人,怎么能不生孩子呢。你不生孩子,陈蛋怎么能有下一代,怎么能在这地方生根发芽呢?”

    张莲花道:“哦,那就生吧,想生几个一口气全生完,省得麻烦。”

    张云生见张莲花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心里又喜又愁。喜的是,张莲花生性单纯,洁身自好,是个难得的乖孩子。愁的是,如今张莲花已经结了婚,却不懂天伦。他母亲过世得早,其中道理,只能由为父点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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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云生想起死去的妻子,潸然泪下。

    张莲花见父亲老泪众横,以为自己说错话,一个劲道歉安慰。

    张云生收住眼泪,把男女行房孕育诸事一一说了,又交代张莲花要守妇道。张莲花似懂非懂,不好追问,只记得对陈蛋不能再躲躲闪闪,全都由了他去。

    交代完,天已蒙蒙亮。张云生起身要走。张莲花依依不舍。张云生细细看了张莲花,笑道:“你长大了。”说完,大踏步往外走。张莲花默默跟在身后,直到陨石蛋。

    张云生转身道:“这里不久后会发洪水,石蛋将沉于潭底,两蛋失其一。陈蛋百年后,就两蛋俱失。这里叫做两蛋村,不好。你回去让陈蛋改个名吧。”

    张莲花应承着,继续跟在张云生身后。

    张云生回头怒道:“你现在是陈蛋的人,不能不管不顾,赶紧回去给你的夫君做早饭。”

    张莲花见父亲去意已决,抬起袖子抹了眼泪往回走。

    陈蛋听完,心里不是滋味,对着远方大喊:“阿爹,你保重身体啊。我们在这等你回来啊。”

    张莲花见陈蛋重情重义,又掉了眼泪。

    陈蛋转身搂住莲花,用袖子帮她擦拭眼泪,轻轻拍她的背,像是搂着女儿,又像抱着母亲。

    张莲花呜呜哭了起来,像个委屈的孩子。陈蛋手足无措。以前遇到的女人都久经世事,个个成熟老练,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脱裤子干事。

    想到这,陈蛋一拍脑袋,有了办法。既然那事能让人开心,为什么不让莲花开心?

    陈蛋把张莲花半抱半推进了山洞,在地上铺了些衣服被子,把莲花放倒在上面。

    经过昨夜父亲的教导,张莲花隐隐知道陈蛋想干什么,也没再拒绝,只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陈蛋见张莲花仍在掉眼泪,动作更急躁,三两下脱了衣服,在张莲花身上摸索啃咬。

    张莲花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全身发痒,左右扭动,咯咯笑了出来。

    陈蛋见张莲花笑了,更加卖力逗弄。张莲花马蚤痒难耐,一把抱住陈蛋。

    陈蛋早急不可耐,挺枪直入。

    张莲花疼得直掉眼泪,不知是心痛还是身痛。

    陈蛋这时精虫上涌,全然忘了是在哄张莲花开心,只顾奋力前冲,把一段时间来的憋屈全都泄在张莲花身上。

    云雨过后,陈蛋见张莲花还是两眼泪珠,顿时没了办法。

    张莲花见陈蛋一脸愧疚,勉强露出笑容,叫了一声“阿蛋。”

    陈蛋第一次听别人如此亲切的称呼他,顿时哇哇哭了出来,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正文 第九章 驱逐出村

    陈蛋与张莲花正温存,洞外天色骤变,下起瓢泼大雨。

    闽南冬天,暴雨并不多见。时逢乱世,天气阴晴多变,旱涝不准。

    雨后,末代皇帝溥仪正式离开紫禁城。中华民国宣告成立,孙文就任临时大总统。

    按理说,改朝换代,应是普天同庆。那时却一派荒凉,战乱不断。各派军阀你争我斗,忙着抢地盘,抢军队,哪管百姓死活。各国洋人趁机渔利,租的租,抢的抢,把一中国折腾得支离破碎。

    这些和陈蛋并没有多大关系。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雨过后,果然发了洪水。他没见过这么大的洪水,一股股从大山背后喷薄出来,波涛汹涌,气势磅礴,把被山火焚烧过的地段全部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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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水过后,陨石掉落的地方,变成一汪深潭,一条小溪从大磨山和钟石山之间流淌出来。

    陈蛋叹服张云生未卜先知,立即遵照他的吩咐,着手给给两蛋村改名。

    陈蛋没念过书,想不出什么文雅的名字,又觉得改名是件大事,应由村长说了算,便拒绝张莲花的所有提议。想来想去,决定命名石头村。张云生说过,这个地方到处都是金刚岩石,再加上陨石,叫石头村正好。

    陈蛋搬来一块大石头,让张莲花写上“石头村”三个字,用砍刀凿出字眼,摘了些紫草碾成浆,涂染在字上,做成村牌,立于村口。

    两蛋村算是正式更名石头村。

    从地理书上看,石头村地处清水县四十七都之北,民国后称清水县玉泉乡,离清水县城一百五十三公里,与南江县接壤。

    清水县与南江县的交界碑立于龟峰山下。那是一块年代久远的石碑,从字体上看应是属于唐宋时期。

    严格上说,石头村应该属于钟石村。但那时一切杂乱无章,谁又能计较一小块鸟不拉屎的地方?

    陈蛋立完村牌后,石头村的范围就是南接钟石村北到交界碑。这个范围从陈蛋开始就一直流传下来,直到新中国成立后的土改时期才真正划定。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连庆被李阿林催赶后,一家人愁眉不展,左思右想,找不到新的落脚地。

    入夜,连庆扛着李进的尸体,在后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心里咒骂陈蛋。埋完回家,发现李阿林在屋内,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进去。

    连母见连庆回来,急忙道:“囝仔,林叔给我们送了很多吃的来,快给人家道个谢吧。”

    李阿林摆手道:“免谢免谢,怎么说咱们也沾点亲戚边。”

    连庆抱拳道:“感谢林叔。我刚已经把尸体处理了。”

    李阿林道:“没有埋在我们村里吧?那东西很晦气的。”

    连庆谎道:“没有没有,离村子十万八千里呢。”

    李阿林笑道:“没有就好。我今天来也没其他意思,是想说,我的小儿子过几天要结婚了,家里房子不够住。我们老两口准备借我兄弟的房子来住。”

    连庆称贺道:“恭喜恭喜。”

    张秀娥小声插道:“他兄弟的房子就是咱住的这里。”

    连庆反应过来,心下不悦,道:“林叔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按时搬出去的。只是现在时局太乱,县城回不去,找个落脚的地方着实不易。要不,我出钱,租住这个房子。可以吗?”

    李阿林道:“哎呦,看你说的。我现在不需要钱,只需要房子。再说,你租住下来有什么用呢?你不用种地吗?这里也没地给你种啊。每家每户都只够养家糊口,谁家也不可能把地卖给你。你说是不是?我劝你还是早作打算吧。”

    连庆见李阿林不通人情,道:“那我再另想办法吧。你放心,时间一到,我们一定会自动搬走的,不劳您费心。”

    李阿林憨笑道:“连兄弟,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三天说到就到。

    连庆东奔西走,问寻不到张寡妇的下落,留在钟石村的这条路子算是断了。

    第四天一早,连庆刚打开门,又看到一二十个手拿锄头、乌锥的村民。带头的还是李阿林。

    连庆一开门,村民就开始喊:“杀人犯,滚出去,杀人犯,滚出去。”

    连庆见李阿林翻脸比翻书还快,怒道:“谁是杀人犯?谁是杀人犯?你今天给我说个明白,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阿林道:“哎呦,你还耍起威风了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还是作威作福的官老爷吗?你现在就是杀人犯,不只是杀人犯,还是抢劫犯,霸占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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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庆无缘无故被骂,一股无名怒火冲向脑袋,喝道:“我就霸占,怎么啦?有本事就找一两个像样的出来比划比划。”

    说完,从门后取了朴刀出来。

    李阿林也不怕,冷笑道:“哎呦,恶人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哦。乡亲们,咱还跟他客气什么呢?上吧。”

    村民拿起锄头乌锥冲向连庆。

    连庆正在火头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举刀扑了过去。但他毕竟不是什么大j大恶之人,知道刀刃过处会有死伤,便用刀背去打。

    村民见他举刀过来,不敢跟他硬碰,有意避让,呼喊作势。饶是这样,连庆也很快就被推到在地。村民手中的锄头柄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他的背上。连庆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咬着牙不出声。

    连母和张秀娥听到门口吵闹,赶将出来,被眼前的情景吓着,嚎啕大哭,冲入人群。

    连母趴在连庆背上,哭喊道:“你们这些夭寿啊,平白无故为什么打人啊。这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吗?你们这些天杀的啊。”

    村民见来了两个哭爹喊娘的女人,便停了手,也不说其他话语,只是喊:“滚出去,滚出去。”

    连庆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污秽,嘴角飙血,咬咬牙把母亲和张秀娥推进门内,挥动朴刀,狠道:“来吧。再打呀。爷爷我怕你们就不姓连。来啊。来啊。”

    村民被他不要命的气势镇住,眼睛齐刷刷看着李阿林。

    李阿林道:“兄弟,我们也不是非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只是想让你离开这里。你还有妻儿老小,何苦在这里送命呢?”

    连庆顿时萎靡下去,丢了手中朴刀,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村民见状,也都放下手里的家什,默默看着连庆。

    连胜利和连欢在屋里看见父亲被欺负,哭喊着冲了出来。

    八岁的连胜利,握着小拳头,挡在连庆面前,对着村民骂道:“你们这些坏人,为什么要欺负我阿爹?”

    六岁的连欢不停拍着连庆的脑袋,学着大人的口气安慰道:“阿爹不哭,乖。”

    连庆一把搂住两个孩子,哭喊:“阿爹无能啊,让你们受惊吓了。阿爹对不起你们啊。”

    连母和张秀娥也扑出来,五人抱成一团,痛哭流涕。

    李阿林见连庆一家可怜,一时无措,站着直搓手。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把脸转开,等李阿林发话。

    连庆哭了一阵后,移开孩子,站直身子,硬声道:“想不到我连庆也会落到今天这地步,真是造化弄人。也罢,我们立刻就搬走。我就不信偌大个天下容不得我一家五口。”转头对张秀娥道:“你们进去,把东西收拾好,马上出发。”

    张秀娥立即转身进去收拾行李。连母带着两个孩子立在一旁等候。李阿林带着村民离开。连庆低头走进屋内帮张秀娥整理东西。

    四周一派死气沉沉。

    收拾停当。连庆背上包袱,抱起连欢,往门口走。张秀娥嘀咕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连庆沉思道:“县城是不能回去了,只能一直往北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连母道:“找个没人管的地方落脚就是。咱们都有手有脚,也不至于被饿死。”

    一家五口打定主意,离开钟石村。

    正走着,李阿林推着一辆车追来。连庆以为李阿林又来找麻烦,把家人挡在身后,道:“林叔,我们已经如约离开了房子,你还想怎么样?”

    李阿林叹道:“连兄弟,赶你们走也是出于无奈。你们既然走了,我还能找你什么麻烦呢。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身体又强壮,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生存下去。眼下,每个人都只能顾自己。我也帮不上你什么,这车上的东西就当是给你起家的本钱吧。”

    连庆道:“无功不受禄,你还是推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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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阿林道:“连庆兄弟,你还是别推辞了吧。你老母年事已高,孩子又小,这路上艰难险阻的,有辆车 也好给老人小孩代些脚。这车上也没啥好东西,就是一些水稻小麦的种子。等你找到个地方了,也好从头开始。”

    连庆一听,觉得在理,抱拳道:“谢谢林叔。您的大恩大德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李阿林道:“你就别客气了。现在天色尚早,你们走快点,天黑之前应该能找到落脚的地方。快去吧。”

    连庆没再推辞,把连欢放在手推车上,推车向北走。

    正文 第十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话果然不唬人。

    连庆一家刚踏出钟石村,滂沱大雨就倒下来了。一家五口被浇成落汤鸡。

    连庆推着孩子到大树底下避雨。

    大树,对小雨来说还有点作用,对大雨,简直雪上加霜。

    连母看着天色,忧心道:“咱还是别在大树下躲了。这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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